第117章 海神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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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海神的計劃
看著神明布滿嘲諷的面孔, 約翰斯頓只覺得渾身冰涼，仿佛生機都隨著血液的緩緩流走。
他知道，如果不想點其他辦法, 也許下一秒就是他的死期。
作為背叛神明的人，他會經歷最恐怖神罰，然後死去。並會在死後繼續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 在地獄的烈火中經受永世的折磨。
他不過是一個孤兒，或許他能在普通人裏呼風喚雨、為所欲為，但他根本沒有力量抵抗神明。他所結識的各國能力者, 也不會為了他一個勢單力孤的人魚, 得罪一位神明。
所以沒人能夠幫助他, 他只能自救。
可是看著前方暴怒的神明, 約翰斯頓.泰勒被凍結的大腦裏, 根本想不出行之有效的辦法。
最後，他只能掙紮著試圖再次開口，想要為自己爭取一條生路。
可是他的嘴唇只是微微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單詞，就被海神阻止了。
海神狠狠擰起眉毛, 擡起手輕輕一揮, 一道海流形成的水帶就將約翰斯頓整個捆綁起來。從頭到尾, 奄奄一息的人魚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參雜著神力的水帶是世界上最堅固的東西, 同時也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刑具。
本身約翰斯頓就只剩一口氣吊著，現在被這帶子狠狠一勒，頓時就不行了。
猛地咳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肉的鮮血, 人魚露在外面微微彈動的指尖不再有動靜, 始終藏著求生意志的眼眸也不再明亮。
色彩和生命隨著那一口鮮血，從約翰斯頓體內流逝。
在結界裏旁觀的楚頤微微瞪大雙眼, 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了這樣。她忍不住擡起自己的腳，想要從結界裏出去，將約翰斯頓從地獄給撈回來。
這條影帝人魚各方面其實還是挺不錯的，選他上位，主掌西方的海域，她會比較省心。不過在楚頤觸碰到結界的前一秒，她還是糾結地停下了腳步。
萬一這是海神計劃中的一環呢？
如果海神他自有計劃，約翰斯頓的死亡只是其中的一環，那她這樣貿然出去插一手，可能才會導致計劃失敗。
說到底這是在給海神選擇‘繼任者’，約翰斯頓能不能行，還是要看海神自己的意思。如果他本人不滿意，那就換一個好了，只是一個人，還是消耗得起的。
打定主意，楚頤就不再糾結。她放下提起的右腳，重新退回到結界內，臉上的擔憂也逐漸消退。
她是比較欣賞約翰斯頓.泰勒沒錯，但也僅僅只是欣賞了。她對秦航、江永言、唐文林、伊芙琳等人一樣十分欣賞。
準確來說，楚頤喜愛一切傳統意義上的‘天才’們。
因為他們代表著藍星的未來，是她實現心願的關鍵一環。所以她不希望看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折損在成長起來之前。不過如果遇到今天這種情況，她也不會太過傷心就是。
收拾好心態，楚頤繼續淡定地圍觀這出‘戲劇’。
將約翰斯頓.泰勒一帶子勒死後，海神還是那副嘲諷譏誚的模樣。周身的氣勢仍舊淩冽，惹得這深海的生靈不敢動彈。
就連由神力牽引的水帶，都停留在人魚的屍體上沒有消散。
伸出手，他漫不盡心地將手往後一揮，水帶就聽話地從人魚體內拉出一個發光體。稍稍收緊捆綁的力度，水帶子攜帶著這個發光體飛向神明。
等帶子拉近，楚頤才隱約辨別出，那一團發光的不明物體，好像是約翰斯頓的靈魂。
她頓時來了興致，忍不住操縱著結界往他們的方向靠近。
這還是楚頤第一次見到生魂從軀體內脫出。前段時間她在地獄看見的，都是死亡之後自然離體的亡魂。生魂的情況跟亡魂可不一樣。
眾所周知，人死後魂魄會自動脫離自己的軀體，成為鬼魂。鬼魂初期沒有神志，只是渾渾噩噩地飄蕩在自己身體附近。
這時的魂體就是生魂。
生魂的階段不會維持太久，等一兩天之後，神志就會慢慢恢覆。這時，魂體就由生魂變為了亡魂。而生魂狀態時，是絕對不會前往地獄的。
只有稍稍有點自保能力的亡魂，才會在法則的指引下前往地獄。
不過亡魂就算進入地獄，也不會馬上進入到真正的地獄。不管是哪國的亡魂，都會像當初種花的孔飛鳴一樣，在人間界和地獄之間的夾縫空間裏待一段時間。
那裏的環境能幫助亡魂鞏固自己的魂體，讓他們不至於因為一點小打擊，就魂飛魄散。普通人的魂體可是十分脆弱的，一點陽光就能將他們重傷。
楚頤仔細打量著約翰斯頓的生魂，發現確實十分虛弱。那虛幻縹緲的外形，只能依稀辨別出樣貌，看起來一點點水波紋就能將之擊潰。
本來作為一個高級魔法師，他的靈魂不該如此脆弱的。至少在死亡之後，不會連基本的神志都無法維持。
可惜誰讓他得罪了神明呢。
硬生生受了一位二級神明的一擊，能維持魂體不散，都算是他天賦異稟了。
看著這麽淒慘的約翰斯頓，楚頤突然就被愧疚淹沒。她心虛地摳摳自己的臉頰，目光閃爍著，忍不住想出聲讓海神收斂一點。
雖然老話都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要好好遭受一頓磋磨才能見到美麗的彩虹，但這樣好像確實有點太慘了。其他的天才們，沒有一個像約翰斯頓這麽淒慘。
好似察覺到了她內心的想法，本來正冷漠地盯著人魚的靈魂的海神，突然轉頭看向了結界所在的方向。他看過來的眼神並不嚴厲，甚至可以說得上溫和，但裏面的拒絕，堅定無比。
楚頤糾結地看看渾渾噩噩的約翰斯頓，又看看海神，最終還是按捺下自己突發的同情心。
她知道，對於她心慈手軟的作風，自己的馬甲們一直很不讚同。剛開始那段時間，當她做出決定之後，被她壓制在深處的馬甲意識體，甚至會隱隱地發起抗議。
倒不是因為其他，純粹是他們覺得，楚頤這樣優柔寡斷，最終被傷害的人，只會是她自己。
所以她前段時間開竅後，馬甲們私底下不知道多高興。
垂下眼眸，楚頤收回不知不覺中差點碰上結界的手指，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上輩子平凡普通的人生對她的影響很大，即使主神給她開了這麽大的金手指，讓她成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明，她也無法看輕任何一個生命。
不過就像馬甲們擔心的那樣，繼續維持這樣的心態，確實不適合成為一個文明的主掌者。她目前的改變還不徹底，必須要將目光放得更長遠，從人類的整體出發進行考慮才行。
強迫自己收回泛濫的同情心，楚頤回給海神一個‘加快速度’的眼神。
時間已經不多了，她這次用的理由只是閉關感悟戰鬥收獲，不可能像上一次突破金丹期一樣，消失個一倆月。差不多就該出關去上課了。
收到指令，海神適時改變自己的計劃。
伸手將約翰斯頓的靈魂拉到自己眼前，也不管他還沒有恢覆神智，直接簡單粗暴地將一些虛假的記憶塞進他的腦海裏。然後更加粗暴地將靈魂塞回他殘破的身體。
甩出一點神力，將這幅脆弱的軀體修覆好，約翰斯頓.泰勒就又能重新做人魚了。最後將這只人魚往廢棄的亞特蘭蒂斯上方海域一扔，海神就灑脫無比地回到了結界裏。
回來之後，海神若無其事地對楚頤說道：“完成了。”
楚頤：“......？？”
目瞪口呆的楚頤用震驚無比的眼神，在兩個人身上左右打量。她那小小的腦瓜子，怎麽都想不通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是怎麽回事。
她是是喊海神加快速度，但也沒讓他一步搞定啊！
都沒有完整的起因、經過和結果，虎頭蛇尾的處理是要怎樣？既然能直接灌輸記憶，省略中間的步驟，為什麽不一開始就這麽幹？非要多此一舉地演場戲？
既然演都演了，那就有始有終將戲演全套啊，幹嘛又半途而廢？
害得她這個觀眾全情投入，糾結不已。
忍耐了半天，楚頤還是沒忍住質問到：“為什麽不直接給約翰斯頓灌輸記憶？”
被她用有點兇兇的語氣質問，海神也不慌亂，他含蓄地回答到：“您不是比較喜歡這樣的方法嗎？”
“啥？！”
要不是對著一個大帥哥挖耳朵的舉動實在太不優雅，楚頤簡直想當場掏個耳朵。
她都聽見了什麽呀？自己的馬甲竟然回答說，會選擇演戲是因為自己喜歡這樣的方式？！
不是，她到底哪裏給了他們這樣的錯覺？？
明明她穿著馬甲到處搞事，只是確保計劃能萬無一失而已。她當然也可以選擇這種省力的方式，可往靈魂裏灌輸虛假記憶是一件很不穩定的事情，很容易露出破綻。
她又沒有主神那樣直接篡改法則的偉力。
因此楚頤張口就想反駁，她一點也不想自己的形象變得奇奇怪怪。可看著海神無辜的眼神，她張著嘴醞釀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
“......算了，我們回去吧。”
最終，楚頤還是放棄了掙紮。
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專門去解釋好像有點小題大做，隨大家怎麽想好了。
看她確實比較糾結，海神深邃的藍眸裏閃過一絲笑意，他再次出聲說道：“不用擔心，那條人魚的靈魂剛剛被神力擊傷過，魂體不穩，我將虛假的記憶融合在神力裏面一同輸入進去，他不會發現問題的。”
“等他繼承我的神格之後，這段記憶就會徹底穩固下來，徹底成為現實。”
聽到最後這句話，楚頤顧不得糾結‘看戲’這件小事，她驚訝地問道：“你認同他了嗎？我還以為他並不入你的眼呢。”
扯出一抹虛假的微笑，海神回頭望了還沒有蘇醒的約翰斯頓一眼，眼眸裏半點情緒都沒有。“這個世界上，除了您，沒有人能讓我心甘情願地付出全部。我的神格只有您最有資格繼承。”
“可惜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回過頭，註視著楚頤的眼神分外溫柔，“所以，只要是您心願所向，就是我等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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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神明布滿嘲諷的面孔, 約翰斯頓只覺得渾身冰涼，仿佛生機都隨著血液的緩緩流走。
他知道，如果不想點其他辦法, 也許下一秒就是他的死期。
作為背叛神明的人，他會經歷最恐怖神罰，然後死去。並會在死後繼續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 在地獄的烈火中經受永世的折磨。
他不過是一個孤兒，或許他能在普通人裏呼風喚雨、為所欲為，但他根本沒有力量抵抗神明。他所結識的各國能力者, 也不會為了他一個勢單力孤的人魚, 得罪一位神明。
所以沒人能夠幫助他, 他只能自救。
可是看著前方暴怒的神明, 約翰斯頓.泰勒被凍結的大腦裏, 根本想不出行之有效的辦法。
最後，他只能掙紮著試圖再次開口，想要為自己爭取一條生路。
可是他的嘴唇只是微微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單詞，就被海神阻止了。
海神狠狠擰起眉毛, 擡起手輕輕一揮, 一道海流形成的水帶就將約翰斯頓整個捆綁起來。從頭到尾, 奄奄一息的人魚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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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約翰斯頓就只剩一口氣吊著，現在被這帶子狠狠一勒，頓時就不行了。
猛地咳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肉的鮮血, 人魚露在外面微微彈動的指尖不再有動靜, 始終藏著求生意志的眼眸也不再明亮。
色彩和生命隨著那一口鮮血，從約翰斯頓體內流逝。
在結界裏旁觀的楚頤微微瞪大雙眼, 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了這樣。她忍不住擡起自己的腳，想要從結界裏出去，將約翰斯頓從地獄給撈回來。
這條影帝人魚各方面其實還是挺不錯的，選他上位，主掌西方的海域，她會比較省心。不過在楚頤觸碰到結界的前一秒，她還是糾結地停下了腳步。
萬一這是海神計劃中的一環呢？
如果海神他自有計劃，約翰斯頓的死亡只是其中的一環，那她這樣貿然出去插一手，可能才會導致計劃失敗。
說到底這是在給海神選擇‘繼任者’，約翰斯頓能不能行，還是要看海神自己的意思。如果他本人不滿意，那就換一個好了，只是一個人，還是消耗得起的。
打定主意，楚頤就不再糾結。她放下提起的右腳，重新退回到結界內，臉上的擔憂也逐漸消退。
她是比較欣賞約翰斯頓.泰勒沒錯，但也僅僅只是欣賞了。她對秦航、江永言、唐文林、伊芙琳等人一樣十分欣賞。
準確來說，楚頤喜愛一切傳統意義上的‘天才’們。
因為他們代表著藍星的未來，是她實現心願的關鍵一環。所以她不希望看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折損在成長起來之前。不過如果遇到今天這種情況，她也不會太過傷心就是。
收拾好心態，楚頤繼續淡定地圍觀這出‘戲劇’。
將約翰斯頓.泰勒一帶子勒死後，海神還是那副嘲諷譏誚的模樣。周身的氣勢仍舊淩冽，惹得這深海的生靈不敢動彈。
就連由神力牽引的水帶，都停留在人魚的屍體上沒有消散。
伸出手，他漫不盡心地將手往後一揮，水帶就聽話地從人魚體內拉出一個發光體。稍稍收緊捆綁的力度，水帶子攜帶著這個發光體飛向神明。
等帶子拉近，楚頤才隱約辨別出，那一團發光的不明物體，好像是約翰斯頓的靈魂。
她頓時來了興致，忍不住操縱著結界往他們的方向靠近。
這還是楚頤第一次見到生魂從軀體內脫出。前段時間她在地獄看見的，都是死亡之後自然離體的亡魂。生魂的情況跟亡魂可不一樣。
眾所周知，人死後魂魄會自動脫離自己的軀體，成為鬼魂。鬼魂初期沒有神志，只是渾渾噩噩地飄蕩在自己身體附近。
這時的魂體就是生魂。
生魂的階段不會維持太久，等一兩天之後，神志就會慢慢恢覆。這時，魂體就由生魂變為了亡魂。而生魂狀態時，是絕對不會前往地獄的。
只有稍稍有點自保能力的亡魂，才會在法則的指引下前往地獄。
不過亡魂就算進入地獄，也不會馬上進入到真正的地獄。不管是哪國的亡魂，都會像當初種花的孔飛鳴一樣，在人間界和地獄之間的夾縫空間裏待一段時間。
那裏的環境能幫助亡魂鞏固自己的魂體，讓他們不至於因為一點小打擊，就魂飛魄散。普通人的魂體可是十分脆弱的，一點陽光就能將他們重傷。
楚頤仔細打量著約翰斯頓的生魂，發現確實十分虛弱。那虛幻縹緲的外形，只能依稀辨別出樣貌，看起來一點點水波紋就能將之擊潰。
本來作為一個高級魔法師，他的靈魂不該如此脆弱的。至少在死亡之後，不會連基本的神志都無法維持。
可惜誰讓他得罪了神明呢。
硬生生受了一位二級神明的一擊，能維持魂體不散，都算是他天賦異稟了。
看著這麽淒慘的約翰斯頓，楚頤突然就被愧疚淹沒。她心虛地摳摳自己的臉頰，目光閃爍著，忍不住想出聲讓海神收斂一點。
雖然老話都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要好好遭受一頓磋磨才能見到美麗的彩虹，但這樣好像確實有點太慘了。其他的天才們，沒有一個像約翰斯頓這麽淒慘。
好似察覺到了她內心的想法，本來正冷漠地盯著人魚的靈魂的海神，突然轉頭看向了結界所在的方向。他看過來的眼神並不嚴厲，甚至可以說得上溫和，但裏面的拒絕，堅定無比。
楚頤糾結地看看渾渾噩噩的約翰斯頓，又看看海神，最終還是按捺下自己突發的同情心。
她知道，對於她心慈手軟的作風，自己的馬甲們一直很不讚同。剛開始那段時間，當她做出決定之後，被她壓制在深處的馬甲意識體，甚至會隱隱地發起抗議。
倒不是因為其他，純粹是他們覺得，楚頤這樣優柔寡斷，最終被傷害的人，只會是她自己。
所以她前段時間開竅後，馬甲們私底下不知道多高興。
垂下眼眸，楚頤收回不知不覺中差點碰上結界的手指，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上輩子平凡普通的人生對她的影響很大，即使主神給她開了這麽大的金手指，讓她成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明，她也無法看輕任何一個生命。
不過就像馬甲們擔心的那樣，繼續維持這樣的心態，確實不適合成為一個文明的主掌者。她目前的改變還不徹底，必須要將目光放得更長遠，從人類的整體出發進行考慮才行。
強迫自己收回泛濫的同情心，楚頤回給海神一個‘加快速度’的眼神。
時間已經不多了，她這次用的理由只是閉關感悟戰鬥收獲，不可能像上一次突破金丹期一樣，消失個一倆月。差不多就該出關去上課了。
收到指令，海神適時改變自己的計劃。
伸手將約翰斯頓的靈魂拉到自己眼前，也不管他還沒有恢覆神智，直接簡單粗暴地將一些虛假的記憶塞進他的腦海裏。然後更加粗暴地將靈魂塞回他殘破的身體。
甩出一點神力，將這幅脆弱的軀體修覆好，約翰斯頓.泰勒就又能重新做人魚了。最後將這只人魚往廢棄的亞特蘭蒂斯上方海域一扔，海神就灑脫無比地回到了結界裏。
回來之後，海神若無其事地對楚頤說道：“完成了。”
楚頤：“......？？”
目瞪口呆的楚頤用震驚無比的眼神，在兩個人身上左右打量。她那小小的腦瓜子，怎麽都想不通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是怎麽回事。
她是是喊海神加快速度，但也沒讓他一步搞定啊！
都沒有完整的起因、經過和結果，虎頭蛇尾的處理是要怎樣？既然能直接灌輸記憶，省略中間的步驟，為什麽不一開始就這麽幹？非要多此一舉地演場戲？
既然演都演了，那就有始有終將戲演全套啊，幹嘛又半途而廢？
害得她這個觀眾全情投入，糾結不已。
忍耐了半天，楚頤還是沒忍住質問到：“為什麽不直接給約翰斯頓灌輸記憶？”
被她用有點兇兇的語氣質問，海神也不慌亂，他含蓄地回答到：“您不是比較喜歡這樣的方法嗎？”
“啥？！”
要不是對著一個大帥哥挖耳朵的舉動實在太不優雅，楚頤簡直想當場掏個耳朵。
她都聽見了什麽呀？自己的馬甲竟然回答說，會選擇演戲是因為自己喜歡這樣的方式？！
不是，她到底哪裏給了他們這樣的錯覺？？
明明她穿著馬甲到處搞事，只是確保計劃能萬無一失而已。她當然也可以選擇這種省力的方式，可往靈魂裏灌輸虛假記憶是一件很不穩定的事情，很容易露出破綻。
她又沒有主神那樣直接篡改法則的偉力。
因此楚頤張口就想反駁，她一點也不想自己的形象變得奇奇怪怪。可看著海神無辜的眼神，她張著嘴醞釀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
“......算了，我們回去吧。”
最終，楚頤還是放棄了掙紮。
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專門去解釋好像有點小題大做，隨大家怎麽想好了。
看她確實比較糾結，海神深邃的藍眸裏閃過一絲笑意，他再次出聲說道：“不用擔心，那條人魚的靈魂剛剛被神力擊傷過，魂體不穩，我將虛假的記憶融合在神力裏面一同輸入進去，他不會發現問題的。”
“等他繼承我的神格之後，這段記憶就會徹底穩固下來，徹底成為現實。”
聽到最後這句話，楚頤顧不得糾結‘看戲’這件小事，她驚訝地問道：“你認同他了嗎？我還以為他並不入你的眼呢。”
扯出一抹虛假的微笑，海神回頭望了還沒有蘇醒的約翰斯頓一眼，眼眸裏半點情緒都沒有。“這個世界上，除了您，沒有人能讓我心甘情願地付出全部。我的神格只有您最有資格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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