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樊陽鬼城（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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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樊陽鬼城（二十三）
記憶緩緩從孟璽的大腦中抽離出來, 那道金光逐漸消失，再睜開眼，仍舊是那個黑壓壓的洞穴, 洞壁兩側的奇石將微弱的幽藍光芒照在他掌心，烏彬早已拿開手，孟璽微微垂著眸，出神地看著掌心的紋路。
烏彬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不肯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或是挫敗或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然而孟璽是那樣的平靜, 面上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像是在看和自己無關的事物。
烏彬等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了，問他：“你這是什麽表情？你就沒什麽想說的？或是想問的？”
孟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你給我看這些東西, 就是想讓我和孟硯青反目成仇？”
烏彬偽善道：“我只不過告訴你事情真相罷了，我是心腸好，看你一直蒙在鼓裏不忍心，這才出手相助。”
白裴滄冷哼一聲：“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好人嗎？”
烏彬無奈嘆息，搖搖頭, “這年頭，好人難當。”
“孟璽, 你別告訴我你真信他的鬼話。”白裴滄道。
烏彬攤開手，“我只不過告訴你真相, 怎麽抉擇是你的事, 我可沒逼任何人。”
孟璽將放在身側的手牢牢攥緊，指甲幾乎將掌心扣出血來, 他依舊是那幅平靜的表情，問烏彬：“孟硯青在哪兒？”
烏彬皺起眉來，“怎麽？你還想和他對峙？他說了你就信？”
白裴滄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編故事？”
烏彬向上攤開掌心，其上便緩緩浮現一枚冰藍色的水珠，“認得嗎？”
白裴滄定睛看了兩眼，驚訝道：“傳夢珠？”
孟璽問：“這東西是幹嘛的？”
白裴滄回答道：“和別人同享記憶……無法作假。”
孟璽動作一頓，松開了被他掐的流血的掌心，整個人微微顫抖。
“你的目的達到了。”孟璽道，“帶我去找孟硯青。”
烏彬下意識問：“什麽？”
“反目成仇，再親手殺了他，不是你最希望的嗎？”孟璽看向烏彬：“我這人眼裏容不得沙子，最恨別人欺騙我。”
烏彬瞇起眼睛，似乎在審視他是不是在說謊，孟璽坦坦蕩蕩和他對視，眼底一絲溫度都沒有。
“當然可以。”烏彬終於揚起勝利的笑容，“但我不太相信你，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
“和我簽訂契約，如果你沒能殺了孟硯青，就要被反噬，最後屍骨無存。”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孟璽道：“好。”
烏彬像是沒想到他回答的那麽快，讚許地點了點頭，“看來我沒選錯人，夠灑脫。”
兩人都割開食指，流出的血珠在烏彬的控制下憑空飛起，相對著旋轉，越轉越快，最終融為一體。徹底融合的那一刻，血珠消失，隨之一個畫滿黑色符咒的陣法閃爍一瞬，又消失了。
契約已成，烏彬很是高興，打了個響指，地面的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出現轉移陣，“去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白裴滄覺得孟璽有些不可理喻，太輕易相信別人了，本來不想再管了，然而看著孟璽朝那個轉送陣走去，還是沒忍住移動腳步。
和烏彬擦肩而過的片刻，兩人都冷冷看著對方，白裴滄給他一個白眼，跟在孟璽身後。
兩人站到轉送陣裏，轉過身，孟璽的眼神恰好和不遠處的小夏對視，他遠遠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轉過了頭。
轉送陣一閃，兩人消失在原地。
小夏慢悠悠走到烏彬身側，“怎麽不直接殺了他們？”
烏彬看她一眼：“那個白裴滄修為不俗，兩個人加一起我可不是對手。”
“倒是你。”烏彬似笑非笑看著她：“你為什麽要告訴孟璽剛才的孟硯青是幻境？心軟了？”
小夏一楞，掩飾多日的魔氣終於控制不住洩露出來，她眼神漠然，沒有半點活人氣，冷冷道：“我不會心軟，只要我相公能活過來，他們這些人算什麽？”
“你確定給他看完記憶，他就能狠下心殺了孟硯青？”
烏彬嘆了口氣，“我是不相信他，但契約都簽了，他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只能乖乖為我們所用。”
“就算他真能下手，憑他的修為，怎麽可能殺的了孟硯青？”少女聲音漠然，語氣冷淡。
“我們本來就沒打算讓孟硯青死，他活著還有大用處，只要他們的關系暫時破裂就好。”烏彬吹了段小曲，看這個破山洞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
“魔頭，你把我們引到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白秋廊將長刃抽出來，對上黑袍人面上沒有半分懼色。
盡管孟硯青並不需要，他還是擋在他身前。孟硯青傷的太重了，直到現在血也沒完全止住。
黑袍人的頭向他微微偏了幾分，回味著他的用詞：“魔頭？”
他低低笑了幾聲，語氣冷淡下來，“我很討厭這個稱呼，你最好別這麽叫我。”
黑袍人緩緩擡起手，巨大的洞穴中，洞壁上成千上萬發著瑩藍幽光的奇石忽的滅了，洞穴內霎時伸手不見五指，與此同時，無數黯淡了光的奇石中，暗處的一塊開始發起光來，那光芒先是很微弱，隨後就如同旭日初升，愈發刺眼起來，將整個洞穴都映得發亮。
眼前忽的黑一片，隨後便是刺眼的光線，白秋廊直覺不好，手擋在眼前，卻擋不住那要命的光，隨著光芒愈發強烈，巨大的幻覺浮現在他的潛意識中。
這光芒似乎能引起幻覺，白秋廊仿佛置身於一個沒有盡頭，永遠找不到出口的長廊中，意識模糊起來，他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師尊一手抱著他一手抱著白裴滄哄，白裴滄從樹上掉了下來，哭成了淚人，師尊慢慢哄著他，白秋廊覺得好奇，也湊近了看他哭。
他被拋在時間長河中，看著他自己從一個路都走不明白的小孩，逐漸長大成人，第一次學淩霄派的功法，第一次下山游歷，身高抽條，模樣也成熟起來，他和白裴滄下山采買靈石，被困在成為鬼城的樊陽裏，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之後遇到了孟硯青和孟璽，和現在的時間點緩緩重合。
白秋廊睜開眼，那刺目的光芒已經消失，洞內成千上百的奇石覆又亮起來，發出柔和的光線。
結束了？他怎麽什麽事都沒有？
他連忙看向孟硯青，後者倒在地上，眉頭緊緊蹙著，表情痛苦掙紮，肩上依舊流著血，這止不住的傷口已經將他整個上衣都洇濕了。
黑袍人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竟然肯定道：“你道心很穩，不錯。”
白秋廊將刀尖朝向他，“你搞得什麽鬼？”
“這幻境能映出人心中最薄弱的地方，若是問心無愧，怎麽會怕幻境呢？”黑袍人卻長長嘆息起來，“可這世上有誰能做到問心無愧呢？人活一世，總要對不起幾個人。”
“你把他怎麽了？”
“他心魔纏身已久，心裏又有愧，逃不出幻境很正常。說是幻境，其實也像是解開結的過程，有人坦蕩一世，為人瀟灑，結解開的就快，有人不肯放過自己，日日夜夜將自己置於最痛苦的回憶中，這結越纏越多，理也理不清。”
“……這幻境是專門為他準備的，你是誰？和他什麽怨？”
黑袍人只是看著他，卻不言不語。
空中忽的亮起一個陣法，隨後兩個人憑空出現，落在地面上，白秋廊起初十分驚醒，見到兩人的臉後放松了些，震驚道：“裴滄？孟璽？”
他想到剛才那兩個假冒的骷髏，心裏一陣惡寒，精神又緊繃起來。
白裴滄看到白秋廊後一楞，“師兄！”
“呵呵。”白秋廊冷笑：“以為我還會信嗎？”
“我是真的啊！”
“假的都喜歡說自己是真的。”
白裴滄見白秋廊一直不相信他，瞪著他吼道：“我屁股上有個胎記！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劃的，你信了吧！”
這事世上知曉的一共三個人，白秋廊楞神道：“難道是真的？”
孟璽緩緩擡起頭，和黑袍人對視，後者莞爾一笑，像是見到了老朋友：“好久不見。”
孟璽漠然移開視線，像是沒看見黑袍人似的，捏緊瑜瑤劍，走到孟硯青身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白裴滄趕緊勸阻：“孟璽！別沖動啊！”
然而為時過晚，瑜瑤已被高高舉起，朝孟硯青刺了下去！
——隨後挑破了孟硯青的衣服，孟璽俯下身，細細察看那道傷口，收起劍，冷嘲熱諷道：“真活該。”嘴上說著不留情的話，只是究竟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他隨口問白秋廊：“他怎麽了？”
白秋廊不明所以，下意識回答：“他被困在心魔幻境中，出不來了。”
“好沒用的男人。”孟璽評價道。
白秋廊：……
白裴滄：……
“怎麽做才能讓他醒過來？”
沒人問黑袍人，他卻答道：“他心中的結解開了，自然就醒過來了。”
白秋廊忽然想到什麽，“入夢術！我可以用入夢術，將你傳送進他的幻境中！”
“那勞煩快點。”
白秋廊又猶豫道：“可是……這入夢術有風險……”
“風險我自己承擔。”
白秋廊思忖片刻：“裴滄，你攔住那個穿黑衣服的，我施展完入夢術就去幫你——孟璽，你動作快些，早將劍尊帶出來！”
隨著一股奇妙的力量緩慢進入他的大腦，孟璽用視線描摹著男人冷冽的五官輪廓，他輕輕握住孟硯青的手，摩挲了下，竟然帶著些珍重的意味。
巨大的吸力將他的意識往下拉，仿佛拉到百米之下的泥潭，孟璽閉上眼，困住孟硯青的幻境中的畫面在他眼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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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彬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不肯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或是挫敗或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然而孟璽是那樣的平靜, 面上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像是在看和自己無關的事物。
烏彬等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了，問他：“你這是什麽表情？你就沒什麽想說的？或是想問的？”
孟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你給我看這些東西, 就是想讓我和孟硯青反目成仇？”
烏彬偽善道：“我只不過告訴你事情真相罷了，我是心腸好，看你一直蒙在鼓裏不忍心，這才出手相助。”
白裴滄冷哼一聲：“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好人嗎？”
烏彬無奈嘆息，搖搖頭, “這年頭，好人難當。”
“孟璽, 你別告訴我你真信他的鬼話。”白裴滄道。
烏彬攤開手，“我只不過告訴你真相, 怎麽抉擇是你的事, 我可沒逼任何人。”
孟璽將放在身側的手牢牢攥緊，指甲幾乎將掌心扣出血來, 他依舊是那幅平靜的表情，問烏彬：“孟硯青在哪兒？”
烏彬皺起眉來，“怎麽？你還想和他對峙？他說了你就信？”
白裴滄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編故事？”
烏彬向上攤開掌心，其上便緩緩浮現一枚冰藍色的水珠，“認得嗎？”
白裴滄定睛看了兩眼，驚訝道：“傳夢珠？”
孟璽問：“這東西是幹嘛的？”
白裴滄回答道：“和別人同享記憶……無法作假。”
孟璽動作一頓，松開了被他掐的流血的掌心，整個人微微顫抖。
“你的目的達到了。”孟璽道，“帶我去找孟硯青。”
烏彬下意識問：“什麽？”
“反目成仇，再親手殺了他，不是你最希望的嗎？”孟璽看向烏彬：“我這人眼裏容不得沙子，最恨別人欺騙我。”
烏彬瞇起眼睛，似乎在審視他是不是在說謊，孟璽坦坦蕩蕩和他對視，眼底一絲溫度都沒有。
“當然可以。”烏彬終於揚起勝利的笑容，“但我不太相信你，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
“和我簽訂契約，如果你沒能殺了孟硯青，就要被反噬，最後屍骨無存。”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孟璽道：“好。”
烏彬像是沒想到他回答的那麽快，讚許地點了點頭，“看來我沒選錯人，夠灑脫。”
兩人都割開食指，流出的血珠在烏彬的控制下憑空飛起，相對著旋轉，越轉越快，最終融為一體。徹底融合的那一刻，血珠消失，隨之一個畫滿黑色符咒的陣法閃爍一瞬，又消失了。
契約已成，烏彬很是高興，打了個響指，地面的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出現轉移陣，“去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白裴滄覺得孟璽有些不可理喻，太輕易相信別人了，本來不想再管了，然而看著孟璽朝那個轉送陣走去，還是沒忍住移動腳步。
和烏彬擦肩而過的片刻，兩人都冷冷看著對方，白裴滄給他一個白眼，跟在孟璽身後。
兩人站到轉送陣裏，轉過身，孟璽的眼神恰好和不遠處的小夏對視，他遠遠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轉過了頭。
轉送陣一閃，兩人消失在原地。
小夏慢悠悠走到烏彬身側，“怎麽不直接殺了他們？”
烏彬看她一眼：“那個白裴滄修為不俗，兩個人加一起我可不是對手。”
“倒是你。”烏彬似笑非笑看著她：“你為什麽要告訴孟璽剛才的孟硯青是幻境？心軟了？”
小夏一楞，掩飾多日的魔氣終於控制不住洩露出來，她眼神漠然，沒有半點活人氣，冷冷道：“我不會心軟，只要我相公能活過來，他們這些人算什麽？”
“你確定給他看完記憶，他就能狠下心殺了孟硯青？”
烏彬嘆了口氣，“我是不相信他，但契約都簽了，他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只能乖乖為我們所用。”
“就算他真能下手，憑他的修為，怎麽可能殺的了孟硯青？”少女聲音漠然，語氣冷淡。
“我們本來就沒打算讓孟硯青死，他活著還有大用處，只要他們的關系暫時破裂就好。”烏彬吹了段小曲，看這個破山洞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
“魔頭，你把我們引到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白秋廊將長刃抽出來，對上黑袍人面上沒有半分懼色。
盡管孟硯青並不需要，他還是擋在他身前。孟硯青傷的太重了，直到現在血也沒完全止住。
黑袍人的頭向他微微偏了幾分，回味著他的用詞：“魔頭？”
他低低笑了幾聲，語氣冷淡下來，“我很討厭這個稱呼，你最好別這麽叫我。”
黑袍人緩緩擡起手，巨大的洞穴中，洞壁上成千上萬發著瑩藍幽光的奇石忽的滅了，洞穴內霎時伸手不見五指，與此同時，無數黯淡了光的奇石中，暗處的一塊開始發起光來，那光芒先是很微弱，隨後就如同旭日初升，愈發刺眼起來，將整個洞穴都映得發亮。
眼前忽的黑一片，隨後便是刺眼的光線，白秋廊直覺不好，手擋在眼前，卻擋不住那要命的光，隨著光芒愈發強烈，巨大的幻覺浮現在他的潛意識中。
這光芒似乎能引起幻覺，白秋廊仿佛置身於一個沒有盡頭，永遠找不到出口的長廊中，意識模糊起來，他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師尊一手抱著他一手抱著白裴滄哄，白裴滄從樹上掉了下來，哭成了淚人，師尊慢慢哄著他，白秋廊覺得好奇，也湊近了看他哭。
他被拋在時間長河中，看著他自己從一個路都走不明白的小孩，逐漸長大成人，第一次學淩霄派的功法，第一次下山游歷，身高抽條，模樣也成熟起來，他和白裴滄下山采買靈石，被困在成為鬼城的樊陽裏，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之後遇到了孟硯青和孟璽，和現在的時間點緩緩重合。
白秋廊睜開眼，那刺目的光芒已經消失，洞內成千上百的奇石覆又亮起來，發出柔和的光線。
結束了？他怎麽什麽事都沒有？
他連忙看向孟硯青，後者倒在地上，眉頭緊緊蹙著，表情痛苦掙紮，肩上依舊流著血，這止不住的傷口已經將他整個上衣都洇濕了。
黑袍人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竟然肯定道：“你道心很穩，不錯。”
白秋廊將刀尖朝向他，“你搞得什麽鬼？”
“這幻境能映出人心中最薄弱的地方，若是問心無愧，怎麽會怕幻境呢？”黑袍人卻長長嘆息起來，“可這世上有誰能做到問心無愧呢？人活一世，總要對不起幾個人。”
“你把他怎麽了？”
“他心魔纏身已久，心裏又有愧，逃不出幻境很正常。說是幻境，其實也像是解開結的過程，有人坦蕩一世，為人瀟灑，結解開的就快，有人不肯放過自己，日日夜夜將自己置於最痛苦的回憶中，這結越纏越多，理也理不清。”
“……這幻境是專門為他準備的，你是誰？和他什麽怨？”
黑袍人只是看著他，卻不言不語。
空中忽的亮起一個陣法，隨後兩個人憑空出現，落在地面上，白秋廊起初十分驚醒，見到兩人的臉後放松了些，震驚道：“裴滄？孟璽？”
他想到剛才那兩個假冒的骷髏，心裏一陣惡寒，精神又緊繃起來。
白裴滄看到白秋廊後一楞，“師兄！”
“呵呵。”白秋廊冷笑：“以為我還會信嗎？”
“我是真的啊！”
“假的都喜歡說自己是真的。”
白裴滄見白秋廊一直不相信他，瞪著他吼道：“我屁股上有個胎記！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劃的，你信了吧！”
這事世上知曉的一共三個人，白秋廊楞神道：“難道是真的？”
孟璽緩緩擡起頭，和黑袍人對視，後者莞爾一笑，像是見到了老朋友：“好久不見。”
孟璽漠然移開視線，像是沒看見黑袍人似的，捏緊瑜瑤劍，走到孟硯青身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白裴滄趕緊勸阻：“孟璽！別沖動啊！”
然而為時過晚，瑜瑤已被高高舉起，朝孟硯青刺了下去！
——隨後挑破了孟硯青的衣服，孟璽俯下身，細細察看那道傷口，收起劍，冷嘲熱諷道：“真活該。”嘴上說著不留情的話，只是究竟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他隨口問白秋廊：“他怎麽了？”
白秋廊不明所以，下意識回答：“他被困在心魔幻境中，出不來了。”
“好沒用的男人。”孟璽評價道。
白秋廊：……
白裴滄：……
“怎麽做才能讓他醒過來？”
沒人問黑袍人，他卻答道：“他心中的結解開了，自然就醒過來了。”
白秋廊忽然想到什麽，“入夢術！我可以用入夢術，將你傳送進他的幻境中！”
“那勞煩快點。”
白秋廊又猶豫道：“可是……這入夢術有風險……”
“風險我自己承擔。”
白秋廊思忖片刻：“裴滄，你攔住那個穿黑衣服的，我施展完入夢術就去幫你——孟璽，你動作快些，早將劍尊帶出來！”
隨著一股奇妙的力量緩慢進入他的大腦，孟璽用視線描摹著男人冷冽的五官輪廓，他輕輕握住孟硯青的手，摩挲了下，竟然帶著些珍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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