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樊陽鬼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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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樊陽鬼城（一）
一年後。
安陽城內一處茶館, 說書人在臺上慷慨激昂地講姬發討伐商紂王，小二聽得入了迷，直到老板見他端著托盤不幹正事喝道：“那桌客人還沒上茶呢, 快去！別偷懶。”
小二面紅耳赤，連跑帶顛給角落裏那桌客人上了茶，好在那桌客人也沒怪罪，瞥了他一眼便自顧自聊起來。
聽口音這桌客人不像本地的, 小二一邊布茶一邊聽了一耳朵。
“這萬金鋪不過一年便開得風生水起了, 這老板有點能耐。”
另一人喝了口茶, 道：“聽說這萬金鋪之前的老板姓金, 不知為何離開樊陽，留下妻兒在此受罪。”
“跑了唄！拋妻棄子，不是東西！”
一人搖頭：“未必, 那新來的老板和金老板的妻兒二八分成, 母子三人就靠這份救濟而活，這位老板說不定是金老板請回來的幫手。”
“嘖，聽說這姓孟的老板還是個青年才俊，我正好有個未出閣的妹妹，沒準能喜結連理！”
“你還怪會想的。”最開始挑起這個話題的男子“嘖”了一聲，往周圍掃了一圈, 壓低聲音，嘴上帶上八卦的壞笑：“偷偷告訴你們吧。”
“什麽？”
“快說快說！”
一行人湊近了, 聲音壓得極低，為首的這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孟老板不總在萬金鋪待著, 但只要來店內，身邊定會跟著位男子。”
“這又如何？我還以為什麽新鮮事呢。”一人不屑道。
“嘿！急什麽, 聽我接著說。”那人繼續道：“這位一直跟著孟老板的男子，傳言是冷若冰霜，面容英俊，孟老板做生意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看著，跟盯老婆似的。他們倆啊，是那個。”
“那個”這句話的含義可以有很多，但幾人兩兩對視，便明白過來其中深意。
一人質疑道：“不對啊，我怎麽聽說這男子是孟老板的兄長啊，兩人都姓孟。”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們可不是什麽兄弟，他們師出同門，彼此相愛卻得不到師門承認，最終雙雙叛出宗門私奔！”
“這……”
“原來如此。”
眾人紛紛感慨，為首的男子得到了認同，滿意地指出證據，讓其更加可信，“要不你們以為那男子一直看著孟老板幹什麽！來往的男男女女太多，容貌姣好者不在少數，這是怕他偷人！看得可緊呢。”
這幾人音量雖低，離得近的小二仍是聽到了，他心裏波濤洶湧，還有點隱隱的興奮，八卦軼事誰不愛聽啊，回去又有的聊了。
他恭敬地道了句：“客官慢用。”
剛轉身，角落裏一個小桌傳來“啪嚓”一聲響，他回頭一看，茶杯摔在地上，而那位摔了茶杯的客人的手正隱隱顫抖，似是握不住茶杯了。
這一聲宛若一聲驚雷，原本聒噪的茶館安靜片刻，客人說著八卦的聲音聽了，停在“那兩人是形影不離，如膠似漆”上。
小二連忙上前幾步，問道：“怎麽了這位客官？是茶水太燙嗎？”
陽光落在這男子側臉上，看不清神色，小二從輪廓上看出這是個極為英俊的男子，正想看清容貌，那位客人一個激靈，將鬥笠扣在頭上，看不清臉了。
“客官？”
“無事。”客人的手還在隱隱顫抖，似乎在忍受什麽，隨後落下一枚銀錠，匆匆走了，跟逃命一樣，走之前還看了講八卦的那桌一眼。
真是怪人，小二多看了那玄衣男子一眼，繼續幹活去了。
-
孟璽走出那茶館，心裏仍有餘悸，八卦果真信不得，現在的流言已經囂張到這個地步了嗎？
他本是來聽聽最新江湖上的小道消息，誰料聽到這麽個驚天傳聞，還是關於他本人的，況且傳言根本沒有寫實之處，都是主觀臆斷啊！
什麽相愛私奔，叛出師門，什麽如膠似漆，甚是親密，跟他和孟硯青有半點關系嗎？
孟璽心裏仍不能釋懷，本要回鋪裏看看的腳轉了個彎，往賣書的鋪子走去。
一年前，他受金老板之托來到樊陽，見到了金夫人和一對兒女，當時的萬金鋪已堪堪閉店，金夫人不識玉石瓷器，被人騙了不少。孟璽在樊陽勘察幾天民情，發現這地方不太適合做玉石生意，幾家大店鋪競爭激烈，萬金鋪這種小破鋪子半個月都沒人來看一眼。
他從一堆仿品中挑出幾件真貨，舉家遷移到樊陽旁一座小城——安陽，孟璽本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想試試，沒想到這給這鋪子盤活了，如今還發展地蒸蒸日上，也算沒辜負金老板的信任，他老婆孩子終於能吃上飯了。
回憶以往，孟璽才發覺自己在這裏待了一年，而孟硯青什麽也沒幹，就在這裏陪著他，倒真有點傳言中緊盯著怕他偷人的架勢。
思及此處，孟璽停下腳步，看向旁邊賣書的鋪子，確定鬥笠已戴好，清了清嗓欲蓋彌彰地壓低聲音：“有沒有話本？”
老板連忙迎上來，“您說什麽話本？我們這什麽都有，是想看刺激一點的還是溫和一點的？給您推薦幾本當下正火爆的，有鬼蜮太子和正道真人的，有妖女和和尚的，有師叔侄相愛私奔的……”
“有什麽？！！”孟璽震驚地打斷他：“什麽師叔侄？”
“給您看一眼！”
孟璽呆滯在原地，看到書封上寫著的不是自己和孟硯青的名字，再三確認後發現只不過是個普通的話本，沒涉及到什麽現實元素。
很有代入感的孟璽這才松了口氣。
老板仍熱情地推薦：“或者您喜歡代入感強烈一點的？我們這有名人密傳，保證都是獨家軼事，真實！”
他左右看看，小聲跟孟璽道：“天子的左膀右臂朱安您知道嗎？這有他的！”
這個孟璽還真知道，他精神一振，“這本我看看。”
孟璽隨意翻了兩頁，便瞪大了眼睛，簡而言之，上面的兩位主人公分別是朱安和洛池忻，孟璽翻開四頁，有三頁半都是一些汙言穢語和不堪入目的描寫。
朱安將洛池忻壓在身下，解開他的衣袍，後者嬌嗔道：相公，不要……
“啪——”孟璽合上書，面無表情道：“這就是你說的保證真實？”
“嘿！您別不信……”
孟璽聽了整整半炷香老板吹噓自己的小道消息如何準確如何保真，幾欲吐血，連忙打住，平鋪直敘道：“有沒有……孟璽的？”
“有！”老板微楞後，立馬拿出一本遞給孟璽，擠眉弄眼道：“原來您喜歡這種！帶勁！”
孟璽：……
他放下錢便走了，幾乎像是逃命。
回去的路上，孟璽欲蓋彌彰地左右掃了幾眼，躲進一個小巷，蹲在地上翻開幾頁。
——“我不能沒有你！別走！我寧願放棄身份，跟你做一對自由自在的野鴛鴦！”
——“我怎麽舍得，你就是趕我，我也不會走的！”
孟璽眼前一黑，往後翻去。
——孟璽將孟郎壓在身下，解開他的衣衫，後者嬌嗔道：相公，不要……
！！！
孟璽震驚地驚呼一聲，這話術怎麽跟朱安和洛池忻那本一模一樣？敢情還是一個人寫的，換湯不換藥，改個名就是新角色新故事！
這也能批發？
還有，他們不知道孟硯青名字，將其寫成孟郎沒什麽，為什麽是他將孟硯青壓在身下啊！！
到底誰認為他可以攻了孟硯青的？
孟璽心裏波濤翻湧卻不能傾訴於人，心裏涼的徹底，靠在墻上久久不能回過神。
直到胸前的傳音符一亮，男人的低沈的聲音從中響起：“回家吃飯。”
“這……這就回來。”孟璽磕磕絆絆地回應。
好在孟硯青沒在意，傳音符滅了。
孟璽剛要邁步，餘光見手裏拿著的話本，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扔了？不道德不說，被哪個孩童撿到誤人子弟怎麽辦？
留著？讓孟硯青看到了怎麽解釋？
思索半晌，孟璽將話本放進儲物袋，抱著孟硯青不會輕易發現的僥幸心態，往家裏走去。
來安陽後，孟硯青便在萬金鋪不遠的街巷裏買了個小院，不算太大，住著挺舒服。還未走到屋內，便聞見陣陣飯香傳來。
孟璽走得快了些，孟硯青正把最好一盤菜端上桌，見他回來淺笑一下：“回來了。”
孟璽剛要回答，一旁竄過去一個小孩，小桂一把抱住他的腿，開心道：“你回來了！”
孟璽摸摸他的頭，“嗯”了一聲。
小桂黏著他，又是他的劍靈，孟璽離開宗門時順便將他帶了過來，如今三個人住在這小院裏，竟有些歲月安好的感覺。
孟璽看著一桌子菜咽了咽口水，嘴裏說著“師叔你真好”，實則一個眼神都沒給孟硯青。
“吃吧。”孟硯青說。
孟璽立馬拿起筷子，卻聽孟硯青道：“沒說你。”
孟璽一楞，心說又惹什麽事了。旁邊的小桂卻司空見慣了一樣，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撇了撇嘴自顧自吃起來。
孟硯青居高臨下看著他，查崗似的，“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孟璽做賊心虛，神色透露出一份不自然，他總不能說去看看市面上有沒有他們倆的話本吧，於是敷衍道：“就是……在茶館多待了會兒。”
他本以為孟硯青要多問問，沒想到後者只是看了他一眼，提起筷子給他夾了塊排骨，淡淡“嗯”了聲。
孟璽松了口氣。
孟硯青壓迫感也太強了，好在做飯很好吃。
孟璽悶頭吃了三碗飯，小桂不聲不響也吃了兩碗、
“下午還去嗎？”孟硯青問他。
孟璽擦擦嘴，“去鋪子裏看看吧。”
“嗯，早點回來。”孟硯青給他端了碗湯，“別讓我看到你不回家在外面你沾花惹草。”
小桂無聲地嘆了口氣，心說孟璽實在是沒什麽出息，被孟硯青管得死死的。
那兩人正對峙著，小桂餘光掃到墨硯在桌子上，細看劍穗和之前的那個不太一樣，或許是跟孟璽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盡管這塊貓眼石和之前的那塊差別不大，他仍能一眼看出區別。
也許是察覺到了小桂的目光，墨硯輕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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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面紅耳赤，連跑帶顛給角落裏那桌客人上了茶，好在那桌客人也沒怪罪，瞥了他一眼便自顧自聊起來。
聽口音這桌客人不像本地的, 小二一邊布茶一邊聽了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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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如何？我還以為什麽新鮮事呢。”一人不屑道。
“嘿！急什麽, 聽我接著說。”那人繼續道：“這位一直跟著孟老板的男子，傳言是冷若冰霜，面容英俊，孟老板做生意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看著，跟盯老婆似的。他們倆啊，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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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們可不是什麽兄弟，他們師出同門，彼此相愛卻得不到師門承認，最終雙雙叛出宗門私奔！”
“這……”
“原來如此。”
眾人紛紛感慨，為首的男子得到了認同，滿意地指出證據，讓其更加可信，“要不你們以為那男子一直看著孟老板幹什麽！來往的男男女女太多，容貌姣好者不在少數，這是怕他偷人！看得可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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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宛若一聲驚雷，原本聒噪的茶館安靜片刻，客人說著八卦的聲音聽了，停在“那兩人是形影不離，如膠似漆”上。
小二連忙上前幾步，問道：“怎麽了這位客官？是茶水太燙嗎？”
陽光落在這男子側臉上，看不清神色，小二從輪廓上看出這是個極為英俊的男子，正想看清容貌，那位客人一個激靈，將鬥笠扣在頭上，看不清臉了。
“客官？”
“無事。”客人的手還在隱隱顫抖，似乎在忍受什麽，隨後落下一枚銀錠，匆匆走了，跟逃命一樣，走之前還看了講八卦的那桌一眼。
真是怪人，小二多看了那玄衣男子一眼，繼續幹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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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璽走出那茶館，心裏仍有餘悸，八卦果真信不得，現在的流言已經囂張到這個地步了嗎？
他本是來聽聽最新江湖上的小道消息，誰料聽到這麽個驚天傳聞，還是關於他本人的，況且傳言根本沒有寫實之處，都是主觀臆斷啊！
什麽相愛私奔，叛出師門，什麽如膠似漆，甚是親密，跟他和孟硯青有半點關系嗎？
孟璽心裏仍不能釋懷，本要回鋪裏看看的腳轉了個彎，往賣書的鋪子走去。
一年前，他受金老板之托來到樊陽，見到了金夫人和一對兒女，當時的萬金鋪已堪堪閉店，金夫人不識玉石瓷器，被人騙了不少。孟璽在樊陽勘察幾天民情，發現這地方不太適合做玉石生意，幾家大店鋪競爭激烈，萬金鋪這種小破鋪子半個月都沒人來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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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以往，孟璽才發覺自己在這裏待了一年，而孟硯青什麽也沒幹，就在這裏陪著他，倒真有點傳言中緊盯著怕他偷人的架勢。
思及此處，孟璽停下腳步，看向旁邊賣書的鋪子，確定鬥笠已戴好，清了清嗓欲蓋彌彰地壓低聲音：“有沒有話本？”
老板連忙迎上來，“您說什麽話本？我們這什麽都有，是想看刺激一點的還是溫和一點的？給您推薦幾本當下正火爆的，有鬼蜮太子和正道真人的，有妖女和和尚的，有師叔侄相愛私奔的……”
“有什麽？！！”孟璽震驚地打斷他：“什麽師叔侄？”
“給您看一眼！”
孟璽呆滯在原地，看到書封上寫著的不是自己和孟硯青的名字，再三確認後發現只不過是個普通的話本，沒涉及到什麽現實元素。
很有代入感的孟璽這才松了口氣。
老板仍熱情地推薦：“或者您喜歡代入感強烈一點的？我們這有名人密傳，保證都是獨家軼事，真實！”
他左右看看，小聲跟孟璽道：“天子的左膀右臂朱安您知道嗎？這有他的！”
這個孟璽還真知道，他精神一振，“這本我看看。”
孟璽隨意翻了兩頁，便瞪大了眼睛，簡而言之，上面的兩位主人公分別是朱安和洛池忻，孟璽翻開四頁，有三頁半都是一些汙言穢語和不堪入目的描寫。
朱安將洛池忻壓在身下，解開他的衣袍，後者嬌嗔道：相公，不要……
“啪——”孟璽合上書，面無表情道：“這就是你說的保證真實？”
“嘿！您別不信……”
孟璽聽了整整半炷香老板吹噓自己的小道消息如何準確如何保真，幾欲吐血，連忙打住，平鋪直敘道：“有沒有……孟璽的？”
“有！”老板微楞後，立馬拿出一本遞給孟璽，擠眉弄眼道：“原來您喜歡這種！帶勁！”
孟璽：……
他放下錢便走了，幾乎像是逃命。
回去的路上，孟璽欲蓋彌彰地左右掃了幾眼，躲進一個小巷，蹲在地上翻開幾頁。
——“我不能沒有你！別走！我寧願放棄身份，跟你做一對自由自在的野鴛鴦！”
——“我怎麽舍得，你就是趕我，我也不會走的！”
孟璽眼前一黑，往後翻去。
——孟璽將孟郎壓在身下，解開他的衣衫，後者嬌嗔道：相公，不要……
！！！
孟璽震驚地驚呼一聲，這話術怎麽跟朱安和洛池忻那本一模一樣？敢情還是一個人寫的，換湯不換藥，改個名就是新角色新故事！
這也能批發？
還有，他們不知道孟硯青名字，將其寫成孟郎沒什麽，為什麽是他將孟硯青壓在身下啊！！
到底誰認為他可以攻了孟硯青的？
孟璽心裏波濤翻湧卻不能傾訴於人，心裏涼的徹底，靠在墻上久久不能回過神。
直到胸前的傳音符一亮，男人的低沈的聲音從中響起：“回家吃飯。”
“這……這就回來。”孟璽磕磕絆絆地回應。
好在孟硯青沒在意，傳音符滅了。
孟璽剛要邁步，餘光見手裏拿著的話本，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扔了？不道德不說，被哪個孩童撿到誤人子弟怎麽辦？
留著？讓孟硯青看到了怎麽解釋？
思索半晌，孟璽將話本放進儲物袋，抱著孟硯青不會輕易發現的僥幸心態，往家裏走去。
來安陽後，孟硯青便在萬金鋪不遠的街巷裏買了個小院，不算太大，住著挺舒服。還未走到屋內，便聞見陣陣飯香傳來。
孟璽走得快了些，孟硯青正把最好一盤菜端上桌，見他回來淺笑一下：“回來了。”
孟璽剛要回答，一旁竄過去一個小孩，小桂一把抱住他的腿，開心道：“你回來了！”
孟璽摸摸他的頭，“嗯”了一聲。
小桂黏著他，又是他的劍靈，孟璽離開宗門時順便將他帶了過來，如今三個人住在這小院裏，竟有些歲月安好的感覺。
孟璽看著一桌子菜咽了咽口水，嘴裏說著“師叔你真好”，實則一個眼神都沒給孟硯青。
“吃吧。”孟硯青說。
孟璽立馬拿起筷子，卻聽孟硯青道：“沒說你。”
孟璽一楞，心說又惹什麽事了。旁邊的小桂卻司空見慣了一樣，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撇了撇嘴自顧自吃起來。
孟硯青居高臨下看著他，查崗似的，“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孟璽做賊心虛，神色透露出一份不自然，他總不能說去看看市面上有沒有他們倆的話本吧，於是敷衍道：“就是……在茶館多待了會兒。”
他本以為孟硯青要多問問，沒想到後者只是看了他一眼，提起筷子給他夾了塊排骨，淡淡“嗯”了聲。
孟璽松了口氣。
孟硯青壓迫感也太強了，好在做飯很好吃。
孟璽悶頭吃了三碗飯，小桂不聲不響也吃了兩碗、
“下午還去嗎？”孟硯青問他。
孟璽擦擦嘴，“去鋪子裏看看吧。”
“嗯，早點回來。”孟硯青給他端了碗湯，“別讓我看到你不回家在外面你沾花惹草。”
小桂無聲地嘆了口氣，心說孟璽實在是沒什麽出息，被孟硯青管得死死的。
那兩人正對峙著，小桂餘光掃到墨硯在桌子上，細看劍穗和之前的那個不太一樣，或許是跟孟璽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盡管這塊貓眼石和之前的那塊差別不大，他仍能一眼看出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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