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尋本溯源（二）
關燈
小
中
大
第60章 尋本溯源（二）
孟硯青擰眉不語。
他一方面是心疼, 陪孟璽走這麽一趟，已經能領略他這些年在清影宗過得都是什麽樣的生活，細細回想一番, 他幾乎能品嘗到心如刀割是什麽滋味，無比後悔自己為何不陪著他長大。再見孟璽滿不在乎的神色，不敢想這些年來他是如何過得，想將人牢牢鎖在身邊, 這輩子都不讓別人傷到分毫。
一方面他又氣孟然玉的話, 他說孟璽給孟方瓊下藥, 將人綁到床上。一想到“孟璽喜歡孟方瓊十多年”這個事實, 他就妒忌得要命。
來回撕扯的情緒挑動他的心神，讓他有一陣不知該說什麽。
偏偏孟璽還不知死活地湊上來，像是覺得他生氣的模樣很新奇, 明知故問問他怎麽生氣了。
連自己都能不放在心上, 混賬的模樣讓孟硯青心疼。
過了一會兒，估計是看出孟硯青是動真格的，孟璽收斂了揶揄的神情，正色起來，湊近他扯了扯袖子，低聲道：“師叔, 我沒事的，你不用這樣。”
“那我應該怎樣？”孟硯青面無表情地反問。
兩人僵持之際, 遠山深處忽有震感傳來，隨著大地向外擴散, 腳下震動幅度教人站不穩, 好在孟硯青伸手扶住他。
不遠處便是門生的居所，此時有不少門生向外跑出來, 孟璽攔住一個門生，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那門生神色慌張，像是出了什麽大亂子，回答道：“禁地出事了！”
孟硯青聞言一楞，“幽冥門？”
兩人趕過去的時候，清影宗偏峰的幾位長老已經進去了。
和孟璽初見時不一樣，此時刻著“幽冥門”的石頭像刀一下下劃花了，看不清原本的字跡。周圍比人還高的草木盡數枯萎，如同被什麽吸幹了精氣，一路走過來，教人心覺淒涼。
此處的天空似乎也和平常的不同，陰雲低低垂著，壓在人頭頂，人身在其中，不自覺就生起凜然之意。
“怎麽會變成這樣？”孟璽疑慮道。
孟硯青垂眸不語，而腰間別著的佩劍墨硯卻忽的一顫，發出低沈深厚的劍鳴，被孟硯青大手一按，登時不出聲了。
“進去看看。”孟硯青說，一邊拿出條面巾給他戴上，“裏面有瘴氣，你小心。”
這是孟璽第一次進去看到禁地“幽冥門”的全貌，他曾在夢境中看過些情景，醒來記憶就漸漸淡了。
幽冥門實則是一個峽谷谷底。進去後，兩邊是陡峭的高崖，遮天蔽日，連光都照不進來，氣溫極寒，只有正午時分，太陽正當空，才能勉強投下些餘溫。谷底瘴氣濃郁，一進去都看不清人，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個影子。
生長在這裏的植株也少得可憐，能生長在這種環境下的，不是劇毒的植株，就是靈氣逼人的仙草，被終年不散的瘴氣裹挾，孟璽經過時路遇的草都生得半人高，上面長滿細細密密的小刺，不小心劃到了，毒性難解。
這樣的地方，也難怪會成為清影宗的禁地。
孟璽這樣想著，便被孟硯青攔了一下，道：“小心！”
孟璽低頭一看，透過濃郁到近乎發白的瘴氣，他看到前方有一處凹陷，若是孟硯青沒攔他，一不小心踩下去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這裏瘴氣太濃郁了。”孟硯青捏了個訣，墨硯便應聲而動，飛至空中，劍快得好似幻影，在空中形成一個劍陣，隨著孟硯青靈力註入，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將瘴氣吹開了些，雖然沒散，不過勉強能看清東西。
孟硯青緊握著孟璽的手腕：“瘴氣很快就會聚集起來，我們要快些行動。”
視野變得清晰，孟璽看到遠方的天空上有幾道劍影閃過，和清影宗出自同門，他道：“在那邊！”
借著劍影往那處走的時候，孟璽掃了眼兩側的峭壁，動作頓了下，不可思議地又看了眼。
無他，兩側通天的峭壁上插滿劍，各式各樣，長的短的，凡是學過劍的，都能在裏面找到趁手的佩劍。
“這是……？”
孟硯青道：“清影宗門生劍法學成後，都可以到此處領一把佩劍，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他的劍。”
“什麽意思？”
“劍有靈，和主人心意相通，才會認主。人與劍之間也憑緣分，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合心意的配劍。”
孟璽瞥了眼墨硯，問：“那小師叔你的劍呢？”
孟硯青回答：“我與這裏的劍無緣，墨硯是我去東海除妖，在妖獸洞穴裏找到的，墨硯有靈，認主於我。”
孟璽好奇道：“這兩側的劍少說幾萬把，沒有合師叔心意的？”
孟硯青笑了笑：“它們在這裏等了成百上千年，就為了找到命定的主人。我想要它們，它們也未必願意認我。”
孟璽嘆了口氣，“我說我身在劍宗，卻連一把佩劍都沒有呢，原來是沒劍願意要我。”
孟硯青意味不明地淡笑一聲：“未必，許是緣分未到罷了。”
遠方劍光更盛，不知是不是孟璽的錯覺，從天空的那道劍影裏，看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離得近了些，孟璽才看得真切，幾位偏峰的長老似乎是在試圖控制一把斷劍，那劍劍身灰蒙蒙的，從中間被折斷，不知為何仍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幾位長老居身四方，集成一個劍陣，將斷劍纏在中心。
眼看著劍氣形成的金色絲線要將斷劍裹起來，那斷劍不知爆發了什麽威力，周身散發劍光，動作靈活地從絲線纏繞中脫離出來，在瘴氣蔓延的峭壁間游走，還誤傷了幾把完好的劍。
劍氣所經之處，草木像是被吸走了精氣，頃刻變得枯萎。
劍陣被毀，瞬間反噬的靈力將幾位長老甩向四周，孟硯青眼疾手快，用靈力緩沖了下，這些長老才免得被兩側的峭壁所傷。
孟璽上前扶起離得最近的越澤長老，他認得這老頭，他是陵戟峰的峰主，性情孤傲，很看不上孟璽，不止一次提過要孟溫綸將他驅趕出清影宗。
這老頭留著花白胡子，被剛才靈力反噬，嘴邊流出鮮血，染紅了胡子。
越澤長老回頭看見扶起他的孟璽，因其戴著面罩，沒認出來，由衷感謝道：“多謝這位小友，你是哪座峰的？”
孟璽下意識摸了摸臉，確認自己戴好面罩了，沒好意思說自己的真實身份，搖了搖頭。
老頭讚許地頷首，又看向他身後的孟硯青，他是老狐貍了，盡管孟硯青收斂著神識，還是一掃便知對方修為深淺，他瞇起眼，“這位小友……好功力。”
孟璽摸了摸鼻子，問道：“越澤長老，那斷劍是怎麽回事啊？”
老頭神情一凜，“你怎麽知曉老夫的身份？”
“這……”
看孟璽磕磕絆絆說不出個所以然，他便以為是哪個峰害羞的門生，不再催促，轉而道：“這斷劍前不久便一直在禁地盤旋，所經之處草木枯萎，然玉師侄一直用的草藥一夜之間消失殆盡，逼得方瓊不得不外出尋找解藥。”
“我們幾個老頭子在這裏守了一個月，也沒發現蹤影，直到今天，這斷劍不知受了什麽刺激，主動跑出來了，我們便設立陣法想將它抓起，誰也沒想到這劍靈似乎生出了自我意識，從劍陣中逃脫，說到底，還是我們掉以輕心了。”
孟璽問道：“這劍從何而來啊？”
“無人知曉，但剛才交鋒時一掃而過，劍身上似乎刻了兩個字，應該是有主的。”
“原來如此。”孟璽道：“會不會是主人丟了，它找不到，所以才在這裏作亂的？”
這話聽起來挺荒謬，像是小孩子找不到走失的母親，於是開始哭鬧，四處作亂，但越澤長老想了想，卻道：“很有可能。”
“這劍有靈，且劍靈已經生出靈智，劍身折斷大概給它帶來傷害，導致神智不清，找不到主人，只好在這山谷裏作亂，希望主人來尋他。”
“還真有這樣的事。”孟璽唏噓道。
“那要想讓它停下來，只能找到它的主人嗎？”
越澤長老搖搖頭，擡首看向還在空中游走的斷劍，遙遙指著劍身：“你們看，劍上刻著劍名，此劍既然有靈，聽到自己的名字自然能夠清醒。”
孟璽順著越澤長老的視線看向斷劍，劍身蒙塵，像是從地下剛挖出來的，一層重重的灰塵落在其上，怪不得看不真切。
“要不再設個陣，將它綁起來看看叫什麽名。”孟璽很流氓地道。
他轉過頭征求孟硯青的意見，卻見後者輕撫著不斷發出嗡鳴聲的墨硯，像是在安撫。
孟璽頭一次見到墨硯不斷發出嗡鳴聲，劍身抖動，像是要立刻飛出去，於是問道：“師叔，墨硯是怎麽了？”
孟硯青搖搖頭，道：“沒事，墨硯有靈，它這是見到故人了。”
“故人。”孟璽明白過來他在說那把劍，“那敢情好，讓墨硯把那把斷劍叫回來啊。”
孟硯青深深看了他一眼，說：“不行。”
“不行？”孟璽問道，“那怎麽才行？”
“它的主人叫它回來，才行。”
話音剛落，孟溫綸從宗內趕到，身後還跟著孟方瓊和一眾弟子。
孟溫綸擡首看著斷劍，神色凝重，“這斷劍竟有這麽大的威力。”他仔細看了會兒，嘆了口氣，“劍鋒淩厲，還生出劍靈，是把好劍，只可惜……”
可惜是把斷劍。
孟方瓊頷首，“恐怕這就是讓禁地內草藥盡數枯萎的元兇，只是這劍太快，很難捕捉。”
越澤長老頷首，“老夫建議一位身法好的門生上前去看清這劍的名字，劍靈聽到自己的名字，或許神智會清醒些。”
孟溫綸認可地頷首，他餘光掃了眼，對上孟硯青的視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孟硯青擰眉不語。
他一方面是心疼, 陪孟璽走這麽一趟，已經能領略他這些年在清影宗過得都是什麽樣的生活，細細回想一番, 他幾乎能品嘗到心如刀割是什麽滋味，無比後悔自己為何不陪著他長大。再見孟璽滿不在乎的神色，不敢想這些年來他是如何過得，想將人牢牢鎖在身邊, 這輩子都不讓別人傷到分毫。
一方面他又氣孟然玉的話, 他說孟璽給孟方瓊下藥, 將人綁到床上。一想到“孟璽喜歡孟方瓊十多年”這個事實, 他就妒忌得要命。
來回撕扯的情緒挑動他的心神，讓他有一陣不知該說什麽。
偏偏孟璽還不知死活地湊上來，像是覺得他生氣的模樣很新奇, 明知故問問他怎麽生氣了。
連自己都能不放在心上, 混賬的模樣讓孟硯青心疼。
過了一會兒，估計是看出孟硯青是動真格的，孟璽收斂了揶揄的神情，正色起來，湊近他扯了扯袖子，低聲道：“師叔, 我沒事的，你不用這樣。”
“那我應該怎樣？”孟硯青面無表情地反問。
兩人僵持之際, 遠山深處忽有震感傳來，隨著大地向外擴散, 腳下震動幅度教人站不穩, 好在孟硯青伸手扶住他。
不遠處便是門生的居所，此時有不少門生向外跑出來, 孟璽攔住一個門生，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那門生神色慌張，像是出了什麽大亂子，回答道：“禁地出事了！”
孟硯青聞言一楞，“幽冥門？”
兩人趕過去的時候，清影宗偏峰的幾位長老已經進去了。
和孟璽初見時不一樣，此時刻著“幽冥門”的石頭像刀一下下劃花了，看不清原本的字跡。周圍比人還高的草木盡數枯萎，如同被什麽吸幹了精氣，一路走過來，教人心覺淒涼。
此處的天空似乎也和平常的不同，陰雲低低垂著，壓在人頭頂，人身在其中，不自覺就生起凜然之意。
“怎麽會變成這樣？”孟璽疑慮道。
孟硯青垂眸不語，而腰間別著的佩劍墨硯卻忽的一顫，發出低沈深厚的劍鳴，被孟硯青大手一按，登時不出聲了。
“進去看看。”孟硯青說，一邊拿出條面巾給他戴上，“裏面有瘴氣，你小心。”
這是孟璽第一次進去看到禁地“幽冥門”的全貌，他曾在夢境中看過些情景，醒來記憶就漸漸淡了。
幽冥門實則是一個峽谷谷底。進去後，兩邊是陡峭的高崖，遮天蔽日，連光都照不進來，氣溫極寒，只有正午時分，太陽正當空，才能勉強投下些餘溫。谷底瘴氣濃郁，一進去都看不清人，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個影子。
生長在這裏的植株也少得可憐，能生長在這種環境下的，不是劇毒的植株，就是靈氣逼人的仙草，被終年不散的瘴氣裹挾，孟璽經過時路遇的草都生得半人高，上面長滿細細密密的小刺，不小心劃到了，毒性難解。
這樣的地方，也難怪會成為清影宗的禁地。
孟璽這樣想著，便被孟硯青攔了一下，道：“小心！”
孟璽低頭一看，透過濃郁到近乎發白的瘴氣，他看到前方有一處凹陷，若是孟硯青沒攔他，一不小心踩下去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這裏瘴氣太濃郁了。”孟硯青捏了個訣，墨硯便應聲而動，飛至空中，劍快得好似幻影，在空中形成一個劍陣，隨著孟硯青靈力註入，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將瘴氣吹開了些，雖然沒散，不過勉強能看清東西。
孟硯青緊握著孟璽的手腕：“瘴氣很快就會聚集起來，我們要快些行動。”
視野變得清晰，孟璽看到遠方的天空上有幾道劍影閃過，和清影宗出自同門，他道：“在那邊！”
借著劍影往那處走的時候，孟璽掃了眼兩側的峭壁，動作頓了下，不可思議地又看了眼。
無他，兩側通天的峭壁上插滿劍，各式各樣，長的短的，凡是學過劍的，都能在裏面找到趁手的佩劍。
“這是……？”
孟硯青道：“清影宗門生劍法學成後，都可以到此處領一把佩劍，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他的劍。”
“什麽意思？”
“劍有靈，和主人心意相通，才會認主。人與劍之間也憑緣分，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合心意的配劍。”
孟璽瞥了眼墨硯，問：“那小師叔你的劍呢？”
孟硯青回答：“我與這裏的劍無緣，墨硯是我去東海除妖，在妖獸洞穴裏找到的，墨硯有靈，認主於我。”
孟璽好奇道：“這兩側的劍少說幾萬把，沒有合師叔心意的？”
孟硯青笑了笑：“它們在這裏等了成百上千年，就為了找到命定的主人。我想要它們，它們也未必願意認我。”
孟璽嘆了口氣，“我說我身在劍宗，卻連一把佩劍都沒有呢，原來是沒劍願意要我。”
孟硯青意味不明地淡笑一聲：“未必，許是緣分未到罷了。”
遠方劍光更盛，不知是不是孟璽的錯覺，從天空的那道劍影裏，看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離得近了些，孟璽才看得真切，幾位偏峰的長老似乎是在試圖控制一把斷劍，那劍劍身灰蒙蒙的，從中間被折斷，不知為何仍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幾位長老居身四方，集成一個劍陣，將斷劍纏在中心。
眼看著劍氣形成的金色絲線要將斷劍裹起來，那斷劍不知爆發了什麽威力，周身散發劍光，動作靈活地從絲線纏繞中脫離出來，在瘴氣蔓延的峭壁間游走，還誤傷了幾把完好的劍。
劍氣所經之處，草木像是被吸走了精氣，頃刻變得枯萎。
劍陣被毀，瞬間反噬的靈力將幾位長老甩向四周，孟硯青眼疾手快，用靈力緩沖了下，這些長老才免得被兩側的峭壁所傷。
孟璽上前扶起離得最近的越澤長老，他認得這老頭，他是陵戟峰的峰主，性情孤傲，很看不上孟璽，不止一次提過要孟溫綸將他驅趕出清影宗。
這老頭留著花白胡子，被剛才靈力反噬，嘴邊流出鮮血，染紅了胡子。
越澤長老回頭看見扶起他的孟璽，因其戴著面罩，沒認出來，由衷感謝道：“多謝這位小友，你是哪座峰的？”
孟璽下意識摸了摸臉，確認自己戴好面罩了，沒好意思說自己的真實身份，搖了搖頭。
老頭讚許地頷首，又看向他身後的孟硯青，他是老狐貍了，盡管孟硯青收斂著神識，還是一掃便知對方修為深淺，他瞇起眼，“這位小友……好功力。”
孟璽摸了摸鼻子，問道：“越澤長老，那斷劍是怎麽回事啊？”
老頭神情一凜，“你怎麽知曉老夫的身份？”
“這……”
看孟璽磕磕絆絆說不出個所以然，他便以為是哪個峰害羞的門生，不再催促，轉而道：“這斷劍前不久便一直在禁地盤旋，所經之處草木枯萎，然玉師侄一直用的草藥一夜之間消失殆盡，逼得方瓊不得不外出尋找解藥。”
“我們幾個老頭子在這裏守了一個月，也沒發現蹤影，直到今天，這斷劍不知受了什麽刺激，主動跑出來了，我們便設立陣法想將它抓起，誰也沒想到這劍靈似乎生出了自我意識，從劍陣中逃脫，說到底，還是我們掉以輕心了。”
孟璽問道：“這劍從何而來啊？”
“無人知曉，但剛才交鋒時一掃而過，劍身上似乎刻了兩個字，應該是有主的。”
“原來如此。”孟璽道：“會不會是主人丟了，它找不到，所以才在這裏作亂的？”
這話聽起來挺荒謬，像是小孩子找不到走失的母親，於是開始哭鬧，四處作亂，但越澤長老想了想，卻道：“很有可能。”
“這劍有靈，且劍靈已經生出靈智，劍身折斷大概給它帶來傷害，導致神智不清，找不到主人，只好在這山谷裏作亂，希望主人來尋他。”
“還真有這樣的事。”孟璽唏噓道。
“那要想讓它停下來，只能找到它的主人嗎？”
越澤長老搖搖頭，擡首看向還在空中游走的斷劍，遙遙指著劍身：“你們看，劍上刻著劍名，此劍既然有靈，聽到自己的名字自然能夠清醒。”
孟璽順著越澤長老的視線看向斷劍，劍身蒙塵，像是從地下剛挖出來的，一層重重的灰塵落在其上，怪不得看不真切。
“要不再設個陣，將它綁起來看看叫什麽名。”孟璽很流氓地道。
他轉過頭征求孟硯青的意見，卻見後者輕撫著不斷發出嗡鳴聲的墨硯，像是在安撫。
孟璽頭一次見到墨硯不斷發出嗡鳴聲，劍身抖動，像是要立刻飛出去，於是問道：“師叔，墨硯是怎麽了？”
孟硯青搖搖頭，道：“沒事，墨硯有靈，它這是見到故人了。”
“故人。”孟璽明白過來他在說那把劍，“那敢情好，讓墨硯把那把斷劍叫回來啊。”
孟硯青深深看了他一眼，說：“不行。”
“不行？”孟璽問道，“那怎麽才行？”
“它的主人叫它回來，才行。”
話音剛落，孟溫綸從宗內趕到，身後還跟著孟方瓊和一眾弟子。
孟溫綸擡首看著斷劍，神色凝重，“這斷劍竟有這麽大的威力。”他仔細看了會兒，嘆了口氣，“劍鋒淩厲，還生出劍靈，是把好劍，只可惜……”
可惜是把斷劍。
孟方瓊頷首，“恐怕這就是讓禁地內草藥盡數枯萎的元兇，只是這劍太快，很難捕捉。”
越澤長老頷首，“老夫建議一位身法好的門生上前去看清這劍的名字，劍靈聽到自己的名字，或許神智會清醒些。”
孟溫綸認可地頷首，他餘光掃了眼，對上孟硯青的視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