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廟堂之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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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廟堂之高（一）
孟璽被一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簇擁著往醉櫻閣裏走, 他想掙開束縛，然而一推搡就觸碰到姑娘們柔軟的四肢，被人調笑道：“公子這就迫不及待了呢。”
還有姑娘拉著孟璽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嚇得孟璽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處男手腳都不知該怎麽動，回頭求救，甚至顫聲道：“安斕，救我。”
安斕的情況沒比他好到哪去, 整個人僵直成一塊木頭, 僵屍一般往前蹦跶。
“我救不了你。”安斕哭訴道, 他回頭一看, 孟璽的表情已經呆滯了，任由姑娘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茫然。
安斕一咬牙, 手裏捏了個訣, 金光霎時一閃，將拉著他的幾個姑娘嚇了一跳，他咬牙道：“你們要是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他身邊的姑娘最先反應過來，撩了撩頭發：“還是個小修士，這麽兇幹嘛, 不跟姐姐玩一玩兒？”
安斕離他們遠了一點，對著不遠處那幾個在孟璽身上摸來摸去的姑娘喝道：“我不想對你們動手, 把孟璽放開，他是無辜的。”
幾個姑娘笑成一團, 笑嘻嘻地將孟璽推了過來, “小公子怎麽那麽兇啊？”
其中一個姑娘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看出來，他們倆是一對嗎？”
“沒準呢？要不然幹嘛這麽護著？”笑聲霎時傳開, 孟璽悄悄紅了臉。
他像一個要被拔毛的小鵪鶉，半點不敢動，等著安斕把他領走。
“公子留步。”身後一個千回百轉的女聲傳來，孟璽躲在安斕身後，兩人一起回頭看。
只見一位笑靨如花、天姿國色的紅衣女子搖著羅扇朝他們走了過來，狹長上揚的眸子緩緩鎖上了躲在安斕身後的孟璽，嘴角緩慢地上勾，扇子輕佻地挑起孟璽的下巴：“小郎君，躲什麽啊？”
她緩步走來的時候，一種奇異的香氣隨之襲來，讓孟璽一時間有些恍惚。
安斕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熟悉，他左移一步擋住孟璽：“家弟年幼，受不了驚嚇，還請姑娘自重。”
女子這才緩慢地將視線移到了安斕身上，對上眸子的一瞬間，她的瞳孔微微睜大，但很快就恢覆原樣，笑著說：“這位公子莫不是吃味了？”
安斕敏銳地察覺到女子剛才的異常，沒理會方才的挑逗，瞇了瞇眼睛：“姑娘認識我？”
“當然……不認識。”女子笑了笑：“奴家一介青樓女子，怎麽可能認識公子這樣的金枝玉葉，說出去不是叫人笑話嗎？”
見了安斕之後，她對孟璽的動作明顯收斂很多，對他們頷首道：“只是看兩位公子有緣，我看二位有事要辦，奴家就不打擾了。”
安斕懷疑地看了她一眼，跟孟璽離開了。
他們身後，紅衣女子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有意思。今後還會見面的。”
“安斕。”她在嘴裏反覆琢磨了幾遍這個名字，輕輕笑了聲。
她身後，一個身著暗色勁裝的男子上前，態度近乎恭敬，“主子，要跟蹤嗎？”
她想了想，擺擺手，“不必，下去吧。”
安斕和孟璽到酒館入座，安斕點完菜，擡頭看孟璽，發現這人還是懵著的，於是提醒了聲：“孟璽。”
孟璽如大夢初醒，回神看他，問“怎麽了？”
安斕看著孟璽呆滯的神情，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他和孟璽認識這麽長時間以來，憑借他的觀察，孟璽絕對不是一個適應能力不強的人，就算被那些青樓女子嚇到了，也早該緩過來了，不應該一直都是這個反應。
“孟璽，你沒事吧？”
孟璽緩慢地搖了搖頭，跟沒什麽活人氣兒的紙人似的，安斕一看不對，忙起身道：“先回去，讓門內前輩給你看看。”
孟璽搖搖頭.
安斕問：“怎麽了？”
孟璽指了指桌子上剛上的飯菜：“太香了，先吃飯吧。”
安斕：“……”
安斕覆雜地看他一眼，“那你多吃點。”
這家酒館不愧為安斕吵著鬧著要來吃的飯店，烤鴨肥美多汁、竹筍青嫩可口、紅燒肉肥瘦相間……孟璽食指大動，跟安斕一起吃了好些個菜，比平時多吃了好幾碗米飯。
孟璽吃完飯看著緩過來些了，眼神不再像之前一樣霧蒙蒙的狀態，安斕看著放心了些。孟璽本想著好不容易出上水派一趟，在街上轉悠幾圈，感受一下欒城的風土人情，被安斕嚴厲制止，說什麽都要帶他回門檢查一下：“那個紅衣女子絕對有問題，你當心中了她的道，現在這世道不安穩，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修士出沒。”
孟璽只好戀戀不舍地回門。
安斕作為上水派的少爺，事自然少不了，一回門就去處理事務了，讓孟璽先回房等他，他一會兒就叫他爹過來。
孟璽倒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不過是安斕太過緊張了，他打開房門，回到自己屋子裏，順手將鬥笠大氅都摘下來了，正要找地方放，一回頭就見飯桌旁坐了個人。
孟硯青安靜地坐在凳子上，手肘杵在桌子上，支撐著下巴，無聲無息地看著他，孟璽嚇了一跳，“小師叔？！你怎麽在這兒？”
孟硯青註視他片刻後皺起了眉，手指輕敲了幾下桌面，不再看他：“去哪兒了？”
孟璽不明所以：“金老板說有事托付我，安斕帶我去見他了。”
孟硯青墨黑的瞳仁倒映出他的影子，“之後呢？去哪兒了？”
孟璽忽而想起在醉櫻閣門口那一遭，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心虛，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就在街上逛了逛。”
孟硯青短促地笑了一聲，像是被氣的，隨後緩緩冷下臉，沈聲道：“說實話。”
孟璽莫名有種感覺，他好像穿越成了原配捉奸小三戲碼的主人公，孟硯青這麽冷下臉真挺嚇人的，孟璽不敢再糊弄他，如實道：“路過醉櫻閣，不過沒進去就走了。”
孟硯青想了想：“醉櫻閣……青樓？”
孟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只聽孟硯青輕聲道：“長本事了啊，孟璽。”
孟璽忽然覺得脊背發涼，連忙道：“就是路過，什麽都沒發生。”
孟硯青顯然不想輕易放下這個話題：“那你是想發生什麽？”
孟璽跟罰站似的，趕緊搖頭，半晌偷瞄孟硯青的臉色，疑惑道：“小師叔，你怎麽知道我去青樓了啊？”
“一股子脂粉味兒。”孟硯青冷聲道：“難聞死了。”說完他便站起身，越過孟璽就要離開。
孟璽連忙拉住孟硯青的衣袖：“小師叔，你生氣了？”
“沒有。”孟硯青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撥開他的手：“沒洗幹凈你身上這股子味兒，不必來見我了。”
“哎？”
小師叔這是怎麽了？孟璽摸不著頭腦，只是下意識覺得不把孟硯青哄好，他沒什麽好果子吃，於是上前覆又拉住孟硯青的手：“小師叔，孟璽說我可能是中了什麽術法，你給我看看。”
孟硯青這才停下腳步，看了孟璽一眼，果真讓他看出點問題，他皺起眉，緩緩俯下身，鼻尖湊近孟璽的側頸，孟璽被他的呼吸噴的有些癢，往後退了退，孟硯青隨即起身，“你碰到什麽人了？”
孟璽想了想：“幾個姑娘。”
孟硯青稍緩的臉色又沈下去：“你少給我提這個，除了那幫青樓女子。”
一個紅衣身影出現在孟璽腦海中，他猶豫道：“遇到了個紅衣服的姑娘，好像有些特別。”
“哪裏特別？”
孟璽想了想：“格外的……香。”
孟硯青看他一會兒，下了結論，“合歡宗的香。”
“什麽？”孟璽有些驚訝，他來到這個修仙世界這麽久，第一次聽見別人說起小說裏才有的合歡宗，“小師叔，我剛才見到的那個紅衣女子就是合歡宗的女修？”
“怎麽？很高興？”孟硯青道：“看上了你采陽補陰，做人家的爐鼎，你就高興了。”
孟璽：……今天小師叔的攻擊性格外強。
“那我該怎麽破解？”孟璽問道。
“晚上我給你熬些草藥，你在池子裏多泡一會兒，就好得差不多了。”孟硯青垂眸看著孟璽抓著他的手，淡淡道：“松開。”
孟璽乖乖松手了，問孟硯青：“小師叔怎麽忽然來我這兒了？”
孟硯青側頭，用下巴點了點桌子，“不是要喝黑芝麻糊嗎？給你拿來了。”
孟璽楞了下，鼻尖嗅到黑芝麻糊濃郁的香氣，眼前是孟硯青挺拔的背影，奇妙地和他夢境中的景象重合，他忽而生出一種沖動，像夢境裏那樣，下意識抓上孟硯青的手，想要親近對方。
“小師叔……”孟璽擡頭，呆呆地看著孟硯青，孟硯青冷硬的神色柔和些許，輕聲應道：“嗯。”
他垂眸看著孟硯青的腰身，莫名產生一種想抱上去的沖動，於是他也這麽做了，頭埋在孟硯青的側頸，雙手緊緊抱住孟硯青緊實有力的腰身。孟硯青反應過來後伸手推他，他也不肯松手。
孟硯青嘆了口氣，聲音在他頭頂上方響起：“孟璽，你中毒了，那合歡宗的香恐怕不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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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璽被一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簇擁著往醉櫻閣裏走, 他想掙開束縛，然而一推搡就觸碰到姑娘們柔軟的四肢，被人調笑道：“公子這就迫不及待了呢。”
還有姑娘拉著孟璽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嚇得孟璽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處男手腳都不知該怎麽動，回頭求救，甚至顫聲道：“安斕，救我。”
安斕的情況沒比他好到哪去, 整個人僵直成一塊木頭, 僵屍一般往前蹦跶。
“我救不了你。”安斕哭訴道, 他回頭一看, 孟璽的表情已經呆滯了，任由姑娘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茫然。
安斕一咬牙, 手裏捏了個訣, 金光霎時一閃，將拉著他的幾個姑娘嚇了一跳，他咬牙道：“你們要是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他身邊的姑娘最先反應過來，撩了撩頭發：“還是個小修士，這麽兇幹嘛, 不跟姐姐玩一玩兒？”
安斕離他們遠了一點，對著不遠處那幾個在孟璽身上摸來摸去的姑娘喝道：“我不想對你們動手, 把孟璽放開，他是無辜的。”
幾個姑娘笑成一團, 笑嘻嘻地將孟璽推了過來, “小公子怎麽那麽兇啊？”
其中一個姑娘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看出來，他們倆是一對嗎？”
“沒準呢？要不然幹嘛這麽護著？”笑聲霎時傳開, 孟璽悄悄紅了臉。
他像一個要被拔毛的小鵪鶉，半點不敢動，等著安斕把他領走。
“公子留步。”身後一個千回百轉的女聲傳來，孟璽躲在安斕身後，兩人一起回頭看。
只見一位笑靨如花、天姿國色的紅衣女子搖著羅扇朝他們走了過來，狹長上揚的眸子緩緩鎖上了躲在安斕身後的孟璽，嘴角緩慢地上勾，扇子輕佻地挑起孟璽的下巴：“小郎君，躲什麽啊？”
她緩步走來的時候，一種奇異的香氣隨之襲來，讓孟璽一時間有些恍惚。
安斕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熟悉，他左移一步擋住孟璽：“家弟年幼，受不了驚嚇，還請姑娘自重。”
女子這才緩慢地將視線移到了安斕身上，對上眸子的一瞬間，她的瞳孔微微睜大，但很快就恢覆原樣，笑著說：“這位公子莫不是吃味了？”
安斕敏銳地察覺到女子剛才的異常，沒理會方才的挑逗，瞇了瞇眼睛：“姑娘認識我？”
“當然……不認識。”女子笑了笑：“奴家一介青樓女子，怎麽可能認識公子這樣的金枝玉葉，說出去不是叫人笑話嗎？”
見了安斕之後，她對孟璽的動作明顯收斂很多，對他們頷首道：“只是看兩位公子有緣，我看二位有事要辦，奴家就不打擾了。”
安斕懷疑地看了她一眼，跟孟璽離開了。
他們身後，紅衣女子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有意思。今後還會見面的。”
“安斕。”她在嘴裏反覆琢磨了幾遍這個名字，輕輕笑了聲。
她身後，一個身著暗色勁裝的男子上前，態度近乎恭敬，“主子，要跟蹤嗎？”
她想了想，擺擺手，“不必，下去吧。”
安斕和孟璽到酒館入座，安斕點完菜，擡頭看孟璽，發現這人還是懵著的，於是提醒了聲：“孟璽。”
孟璽如大夢初醒，回神看他，問“怎麽了？”
安斕看著孟璽呆滯的神情，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他和孟璽認識這麽長時間以來，憑借他的觀察，孟璽絕對不是一個適應能力不強的人，就算被那些青樓女子嚇到了，也早該緩過來了，不應該一直都是這個反應。
“孟璽，你沒事吧？”
孟璽緩慢地搖了搖頭，跟沒什麽活人氣兒的紙人似的，安斕一看不對，忙起身道：“先回去，讓門內前輩給你看看。”
孟璽搖搖頭.
安斕問：“怎麽了？”
孟璽指了指桌子上剛上的飯菜：“太香了，先吃飯吧。”
安斕：“……”
安斕覆雜地看他一眼，“那你多吃點。”
這家酒館不愧為安斕吵著鬧著要來吃的飯店，烤鴨肥美多汁、竹筍青嫩可口、紅燒肉肥瘦相間……孟璽食指大動，跟安斕一起吃了好些個菜，比平時多吃了好幾碗米飯。
孟璽吃完飯看著緩過來些了，眼神不再像之前一樣霧蒙蒙的狀態，安斕看著放心了些。孟璽本想著好不容易出上水派一趟，在街上轉悠幾圈，感受一下欒城的風土人情，被安斕嚴厲制止，說什麽都要帶他回門檢查一下：“那個紅衣女子絕對有問題，你當心中了她的道，現在這世道不安穩，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修士出沒。”
孟璽只好戀戀不舍地回門。
安斕作為上水派的少爺，事自然少不了，一回門就去處理事務了，讓孟璽先回房等他，他一會兒就叫他爹過來。
孟璽倒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不過是安斕太過緊張了，他打開房門，回到自己屋子裏，順手將鬥笠大氅都摘下來了，正要找地方放，一回頭就見飯桌旁坐了個人。
孟硯青安靜地坐在凳子上，手肘杵在桌子上，支撐著下巴，無聲無息地看著他，孟璽嚇了一跳，“小師叔？！你怎麽在這兒？”
孟硯青註視他片刻後皺起了眉，手指輕敲了幾下桌面，不再看他：“去哪兒了？”
孟璽不明所以：“金老板說有事托付我，安斕帶我去見他了。”
孟硯青墨黑的瞳仁倒映出他的影子，“之後呢？去哪兒了？”
孟璽忽而想起在醉櫻閣門口那一遭，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心虛，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就在街上逛了逛。”
孟硯青短促地笑了一聲，像是被氣的，隨後緩緩冷下臉，沈聲道：“說實話。”
孟璽莫名有種感覺，他好像穿越成了原配捉奸小三戲碼的主人公，孟硯青這麽冷下臉真挺嚇人的，孟璽不敢再糊弄他，如實道：“路過醉櫻閣，不過沒進去就走了。”
孟硯青想了想：“醉櫻閣……青樓？”
孟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只聽孟硯青輕聲道：“長本事了啊，孟璽。”
孟璽忽然覺得脊背發涼，連忙道：“就是路過，什麽都沒發生。”
孟硯青顯然不想輕易放下這個話題：“那你是想發生什麽？”
孟璽跟罰站似的，趕緊搖頭，半晌偷瞄孟硯青的臉色，疑惑道：“小師叔，你怎麽知道我去青樓了啊？”
“一股子脂粉味兒。”孟硯青冷聲道：“難聞死了。”說完他便站起身，越過孟璽就要離開。
孟璽連忙拉住孟硯青的衣袖：“小師叔，你生氣了？”
“沒有。”孟硯青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撥開他的手：“沒洗幹凈你身上這股子味兒，不必來見我了。”
“哎？”
小師叔這是怎麽了？孟璽摸不著頭腦，只是下意識覺得不把孟硯青哄好，他沒什麽好果子吃，於是上前覆又拉住孟硯青的手：“小師叔，孟璽說我可能是中了什麽術法，你給我看看。”
孟硯青這才停下腳步，看了孟璽一眼，果真讓他看出點問題，他皺起眉，緩緩俯下身，鼻尖湊近孟璽的側頸，孟璽被他的呼吸噴的有些癢，往後退了退，孟硯青隨即起身，“你碰到什麽人了？”
孟璽想了想：“幾個姑娘。”
孟硯青稍緩的臉色又沈下去：“你少給我提這個，除了那幫青樓女子。”
一個紅衣身影出現在孟璽腦海中，他猶豫道：“遇到了個紅衣服的姑娘，好像有些特別。”
“哪裏特別？”
孟璽想了想：“格外的……香。”
孟硯青看他一會兒，下了結論，“合歡宗的香。”
“什麽？”孟璽有些驚訝，他來到這個修仙世界這麽久，第一次聽見別人說起小說裏才有的合歡宗，“小師叔，我剛才見到的那個紅衣女子就是合歡宗的女修？”
“怎麽？很高興？”孟硯青道：“看上了你采陽補陰，做人家的爐鼎，你就高興了。”
孟璽：……今天小師叔的攻擊性格外強。
“那我該怎麽破解？”孟璽問道。
“晚上我給你熬些草藥，你在池子裏多泡一會兒，就好得差不多了。”孟硯青垂眸看著孟璽抓著他的手，淡淡道：“松開。”
孟璽乖乖松手了，問孟硯青：“小師叔怎麽忽然來我這兒了？”
孟硯青側頭，用下巴點了點桌子，“不是要喝黑芝麻糊嗎？給你拿來了。”
孟璽楞了下，鼻尖嗅到黑芝麻糊濃郁的香氣，眼前是孟硯青挺拔的背影，奇妙地和他夢境中的景象重合，他忽而生出一種沖動，像夢境裏那樣，下意識抓上孟硯青的手，想要親近對方。
“小師叔……”孟璽擡頭，呆呆地看著孟硯青，孟硯青冷硬的神色柔和些許，輕聲應道：“嗯。”
他垂眸看著孟硯青的腰身，莫名產生一種想抱上去的沖動，於是他也這麽做了，頭埋在孟硯青的側頸，雙手緊緊抱住孟硯青緊實有力的腰身。孟硯青反應過來後伸手推他，他也不肯松手。
孟硯青嘆了口氣，聲音在他頭頂上方響起：“孟璽，你中毒了，那合歡宗的香恐怕不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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