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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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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兩家家長見過面後很快定親, 這些年羅淮在黑市做豬肉生意攢了不少錢,三轉一響自是不必說,除此之外還有300塊錢。

謝晚棠和傅青山也不缺錢, 彩禮錢都給了蘭蘭,讓她帶回小家庭。

兩人還沒有買房資格, 就先在鎮上租的房子, 套二, 不算大, 但勝在有獨立小院, 采光也不錯。

兩人的婚期定在4月30號,忙完春裝最急的時候, 謝晚棠正好騰出時間, 趁周末不上班給蘭蘭準備結婚的喜被和婚服。

不像21世紀,有那種結婚用品一條龍的店,這年代喜被和婚服還得自己做。

謝晚棠給蘭蘭設計的婚服款式,去供銷社買了布料和配飾,回來自己親手裁剪、用縫紉機跑起來, 比給當初自己結婚時做得還要用心。

自從嫁給傅青山,從老房子、到新房子、到搬到鎮上,7年多的時間,她們早已經是一家人,超越了血緣。

蘭蘭性格溫柔、本性善良、勤快樸實, 她這個做後媽的不會做飯,都是蘭蘭在幫她撐起來,她懷孕生六六顧不上家庭事業, 都是蘭蘭在幫她分擔。

蘭蘭是稱職的大姐姐,更是她最喜歡的大女兒。

看羅淮眼裏都是蘭蘭的樣子, 她相信自己不會看錯。

這樣好的蘭蘭,這輩子一定要幸幸福福才行!

裁婚服的時候,小腹處又傳來那種嗖一下,小魚游過搬的奇怪感覺,謝晚棠伸手揉了揉,最近總是時不時就有這樣的感覺。

是不是這段時間春裝太火,總是加班,有時候吃飯也不及時,腸胃不太好,感覺就像是肚子裏有股氣在到處走似的。

等忙完蘭蘭結婚這波,得去醫院看看,看看要不要吃點健胃消食片還是什麽的,也不知道這個年代有沒有細分的消化內科。

*

結婚當天,謝晚棠早早起來給蘭蘭花上美美的妝,換上好看的婚服。

雖然兩人在鎮上租了房子,但結婚儀式還是要回羅淮的老家二溝村辦,二剛和傅青山去送親。

傅大嫂和老三媳婦都從村裏上來,一起幫著送蘭蘭出門子。

雖然知道蘭蘭只是去走個形式,很快還會回到鎮上,她們在一個廠子上班,每天都會見,她們住得也不遠,走著就能到,但是,送蘭蘭出嫁上車的那一刻,她心裏還是空落落的。

以後蘭蘭不只是她的女孩,也是別人的女人了。

既是鄰裏,又是領導,畢淑君也跟著忙活了一早晨,看呼啦啦的人走後,謝晚棠神情有點落寞,便拉著她去屋裏聊天,分散她的註意力。

謝晚棠跟畢淑君還有傅大嫂老三媳婦聊了一會兒,情緒稍微好了些。

春天穿得不像冬天那麽厚了,謝晚棠看著畢淑君微微隆起的小腹:“畢姐,你這往下慢慢也就顯懷了。”

畢淑君聞聲摸摸自己小腹,笑道:“是呀,能看出來有點小肚子了,我媽說後邊長得會很快?”

傅大嫂、老三媳婦和謝晚棠都是懷過孕的,聊起懷孕話題,四個人在炕上熱鬧得緊,傅大嫂和老三媳婦給畢淑君分享懷孕後的各種經驗,畢淑君認真聽著,心裏一一記下。

畢淑君最近一個月不怎麽吐了,但臉上又開始長疙瘩,老三媳婦笑道:“肯定是個兒子!我懷兒子的時候就是臉上背上起這麽些疙瘩,生完就好了。”

畢淑君在城裏長大,倒是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不過張老大夫把脈的時候確實也說過,是個兒子。

畢淑君看謝晚棠:“小謝倒是氣色越來越好了,別人都是加班加得臉色差,你可倒好,這皮膚又白又細的。”

謝晚棠攤攤手:“是啊,愁人,天生就是為奮鬥而生的女人,你說怎麽整?”

屋裏的其他三個女人也都是事業型女人,聽到謝晚棠這俏皮話,笑作一團,屋裏笑聲不斷。

*

蘭蘭結婚讓謝晚棠萌生了盡快將婚服系列提上日程的想法,她這是自己會做衣裳的,那些自己不會做衣裳的就得去小裁縫部找人做,來來回回就是那些老款式,根本不符合年輕人變幻的潮流審美。

她把這個想法跟畢淑君還有老張小張提了出來,三個人一致讚同。

婚服市場不同於日常時裝,雖然不是人人都要穿,但這是個剛需市場,而且隨著大包幹的推進,大家生活條件好了,結婚也不差錢了,好看的婚服能賣上好價格。

說幹就幹。

謝晚棠和老張小張分工合作,把男女婚服套裝系列提上設計日程,隨著今年的夏裝一起上市。

春裝大生產基本接近尾聲,會計部核算收益,今年春裝一季的收益是去年冬裝的兩倍還多,而且超過了去年全年工裝的收益。

時裝已經成為廠裏的主要效益來源。

春裝忙完,畢淑君開廠大會,總結表揚,發放績效,並按之前約定,給全場員工放假三天,回去休息好,多陪陪家裏人,調整好狀態,回來再好好幹夏裝。

畢淑君看著全場女工笑靨如花,鬥志昂揚的模樣,非常欣慰,這才是新時代女人該有的面貌!

*

謝晚棠的休息日就是傅青山的放縱日,不用擔心晚上放肆太晚,影響謝晚棠第二天上班。

幾乎夜夜放縱到後半夜,謝晚棠一覺醒來就是中午,孩子們在學校吃食堂不回來,傅青山中午下班回來給她做飯。

謝晚棠懶洋洋地賴在炕上不想動,聽著當門裏男人做飯的聲音,感慨傅青山真是七年如一日的精力旺盛。

昨晚快三點了才睡,早上按時起來給孩子們做飯,上午上班,中午回來給她做飯,吃了午飯午休半個小時下午繼續去上班。

不愧是未來大佬,在精力這方面就已經碾壓她這種小菜雞了。

午飯是烙蔥油餅、西紅柿蛋湯和涼拌小蝦皮。

謝晚棠享受著美味的午餐,嘆了口氣:“二哥,你的廚藝越進步,我的小肚子就越鼓,都被你餵胖了!”

傅青山聞聲擡眸看她,一臉認真:“你不胖。”

謝晚棠睡夠了心情好,笑瞇瞇地看著他:“二哥,你是怎麽做到嘴又笨又甜的?”

傅青山:“我說的是實話。”

晚上抱著謝晚棠睡覺的時候,他覺得她身上總是那麽瘦,都沒幾兩肉。

兩人說笑間,謝晚棠小腹處又有那種小魚游過的感覺,不難受,但就是奇奇怪怪的。

她揉了揉剛才肚子裏像是有氣的地方:“下午我去醫院看看,是不是有點腸脹氣了。”

傅青山聞聲皺眉,如臨大敵的模樣:“我和你一起去。”

謝晚棠嗐了聲:“又不是什麽大毛病,醫院離咱家就二裏地遠,我自己騎車子就去了,你午休完該上班上班就行。”

看謝晚棠精神狀態還不錯,傅青山才點了點頭。

下午睡起來,謝晚棠換了身衣服,去鎮衛生院掛號。

沒有細分的消化內科,但是有大內科。

謝晚棠對護士點頭:“行,那就內科吧。”

掛上號來到內科辦公室,是一個50歲左右帶眼鏡的男大夫,聽她說腸胃不太好,拿起筆開始在病歷本上記錄。

大夫:“肚子痛還是漲?”

謝晚棠:“都沒有。”

大夫:“拉肚子還是便秘?”

謝晚棠:“都沒有。”

大夫停筆擡頭,皺眉看她:“那你是怎麽個腸胃不好法?”

謝晚棠描述了下腹處是不是那種小魚游過的奇怪感覺:“是不是腸子裏有股氣在亂竄?”

大夫:???

大夫看她半晌:“上次例假是什麽時候?”

謝晚棠楞了下,腸子有氣還跟例假有關?她上次例假……上次例假好像是年前了?!具體時間記不清了,大概就是冬裝上市前來的。

她都已經好幾個月沒來例假了嗎!

這小半年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忙得她都忘記例假這事了。

之前t例假疼的毛病,張老大夫說是氣血虛,自從懷六六前調理好了,這幾年都沒疼過了,一直也比較規律。

難道是這幾個月太忙太累了,不是上班加班,就是休班加班……累得氣血又虛了?直接連流血的能力都沒有了?!

謝晚棠一想到又得吃那苦苦的中藥調理就愁得皺眉:“四個多月前吧。”

大夫放下筆,推推眼鏡:“我建議你去婦科看看。”

謝晚棠嘆了口氣起身:“好的,謝謝大夫。”

內科大夫都不收她了,果然是月經不調又出問題了。

謝晚棠去樓下退了內科的號,改掛婦科,上二樓,跟婦科大夫說明癥狀後,問有沒有什麽西藥能治月經不調的。

反正她現在也不疼,就是來的時間不規律,能不喝苦藥湯就別喝了。

接診的是位中年女醫生,聽完微微皺眉,讓她燙到檢查床上,露出肚子,拿著聽診器在她小腹上滑動著聽了好一會兒,才收起聽診器讓她起身。

女醫生坐下開始寫病歷:“你不來例假是懷孕了,孩子胎心很好,上次例假是什麽時候?”

謝晚棠剛穿好衣服在醫生對面坐下,聞聲一臉問號:“我懷孕了?!”

醫生看她驚訝的神情:“一胎?”

謝晚棠搖頭:“有一個了。”

醫生無奈:“你都生過孩子了,有胎動都不知道自己是懷孕了?”

謝晚棠更一頭霧水:“哪有胎動啊!”

醫生一臉地鐵老頭看手機的無語表情:“小魚游來游去的感覺,就是胎動啊!”

謝晚棠:???

“胎動不是拳打腳踢嗎?!”

醫生:“……”

“每個小朋友性格不一樣,胎動也可能不一樣啊。”

謝晚棠還在懵懵圈,醫生讓她回憶最後一次來例假的大概時間,給她推算預產期。

謝晚棠還是不敢相信:“醫生,我們一直戴套的,就是從你們醫院買的。”

醫生擡頭看她,給她科普:“避孕套的避孕率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你用的時候沒看過嗎?可以回去看看包裝上的說明。”

謝晚棠:???

避孕套的避孕率居然不是百分百?!這又是什麽她不知道的偏門小知識啊!

誰晚上興致來了要戴套的時候,還去看看它背面的那一片小字說明啊!

病歷寫完病歷本交給她,上邊寫著:中孕、頭位、胎心好。

這就懷孕了?而且還直接幹到孕中期了?比懷六六那會兒還懵懵圈。

從醫院出來,謝晚棠還是感覺不可思議,沒有回家,直接騎上車子去大溝村找張老大夫。

她現在只相信張老大夫,張老大夫要是給她把著懷孕了,那她就真是懷孕了。

*

張老大夫的看診小南屋。

老頭頭的白發比七年前更多了,手輕搭在她右手手腕,連半分鐘都不到就收了手:“有了,四個多月了,是個女娃。”

謝晚棠:!!!

謝晚棠回家第一時間就是翻出家裏剩的沒用完的避孕套,仔細閱讀反面那一串小字,洋洋灑灑寫了很多,總結下來就是:

如果正確使用,避孕成功率可達98%。

如果使用過程中因用力過度而造成破損,那幾乎就沒什麽避孕效果了。

用力過度……

傅青山哪次用力不過度……

謝晚棠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也不知道這個小棉襖是逃過那98%的避孕率奔赴而來,還是哪次和傅青山做得太嗨了才有的。

對於這個小閨女的到來,謝晚棠說不出是個什麽感覺。

衛生院的女醫生說,不同性格小寶寶,胎動也各不相同。

胎動總是像小魚游過一樣溫柔,所以這會是個溫柔的小閨女嗎?

……

晚上傅青山一回來,謝晚棠就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傅青山懵逼的表情一如她下午在醫院那般,她把病歷給傅青山看:“衛生院的醫生說能聽到胎心,我也去找老張大夫把脈了,確定了。”

傅青山仔細看過病歷,眉頭皺得很深,半晌才道:“四個半月了,還能吃藥嗎?吃藥對你的身體會有傷害嗎?”

謝晚棠被這一連串問題問懵:“吃什麽藥?”

傅青山深吸一口氣:“我們說過只生一個孩子的。”

謝晚棠腦子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傅青山的意思,當時她生六六特別驚險,傅青山說以後再也不要她生孩子,不要她承受這樣的風險,所以這些年,傅青山一直嚴謹認真地戴套避孕,嚴謹到家裏今天可以沒有肉,但不能沒有套的程度……

就算是這樣,還是漏網了。

不知道是該感慨傅青山能力太強,還是這個小崽崽和他們倆緣分太深。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爸爸不想要她了,肚子裏的小崽崽游來游去,似乎非常不安。

謝晚棠隔著一層衣服輕輕安撫,擡眸看著傅青山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二哥,這是鉆過套套也非要來找我們的小閨女呀,你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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