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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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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謝晚棠聞聲嗤笑:“怎麽著, 懷孕是你的特權,別人連懷孕都不配了嗎?”

傅青寧怒目圓睜,被大剛擋著也要罵人:“你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天天挑撥我二哥!如果不是你, 我二哥也不會這樣對有年哥,我們也不會剛結婚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謝晚棠, 我詛咒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不得好死!”

傅青寧話落, 謝晚棠再也忍不了, 看著傅青寧探到她面前醜陋的嘴臉, 擡手一巴掌狠狠甩上去, 啪的一聲脆響,打得傅青寧瞬間沒了聲音, 捂著臉偏向一邊。

謝晚棠深吸一口氣:“傅青寧, 你可以罵我一百句一千句,那是我們倆之間的矛盾,但是我肚子裏的孩子,還由不得你這張破嘴來詛咒,別讓我再聽見, 不然,我聽見一次打你一次,說到做到。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我們家!”

傅青寧被打得臉火辣辣的疼, 偏幾個死孩子還都站在謝晚棠那邊一臉敵對地看著她,她楞了半晌,哇的一聲, 噗通跪下抱著傅青山的大腿又哭又嚎:“二哥!我還懷著孩子呢,你就忍心讓我去離婚嗎?!就是一句道歉, 你就再幫我一次不行嘛!”

傅青山一把把人拎起來,冷面看著面前這個恨鐵不成鋼的妹妹,冷聲道:“你決定要跟蔣有年結婚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自己選的路,以後不管怎麽樣,只能你自己承擔,那不是一句玩笑。”

人總要長大,總要學著自己去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

傅青山用盡了所有的耐心,在聽到傅青寧詛咒謝晚棠肚子裏的孩子的那一刻,他已經失望至極。

說完,他松開手,對大剛和二剛道:“把你小姑送回去。”

“是!”大剛二剛早就看不下去,一得令便直接把人拖了出去,省得在這惹娘生氣!萬一傷著娘肚子的弟弟可怎麽辦!

傅青寧被拉走後,傅青山看謝晚棠還氣著,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把人攬進懷裏輕輕給拍著背順氣:“棠棠,對不起,別生氣了。”

謝晚棠深吸一口氣,靠在傅青山懷裏,半晌激動的情緒才稍稍平靜下來。

雖然她厭惡蔣有年和傅青寧,但是為了傅青山,只要不是跳到她臉上,她一般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願意鬧大惹得全家煩心,定親結婚過年這樣的面子工程她也都可以為了傅青山去做。

但傅青寧竟然敢當著她的面詛咒她肚子裏的孩子,活該,真是自己舔著臉來找抽!

雖然傅青寧過得慘,但那都是她自找的!

自己淋了雨,也要把別人的傘撕碎?

真搞笑!

當她是好惹的?!

懷了孕就不是一個人的身體,為了肚子裏的崽崽,謝晚棠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不去跟那些爛人生氣,拍拍傅青山的肩膀:“我沒事了,但你堅決堅決不允許去給那個垃圾蔣有年道歉!”

傅青山的手段是狠,她聽了也震驚。

但對付蔣有年這種不要臉的人,就得狠才能治得住,欺軟怕硬的狗東西,要是傅青山真去給他道了歉,那他的狗頭還不得翹到天上去了?

傅青山嗯了聲,替她捋了捋鬢邊的發絲:“我當時恨不得直接就悶死他。”

謝晚棠相信傅青山說的是真心話,嘆了口氣,摸了摸傅青山的眉心,有這樣一個不爭氣的妹妹,傅青山肯定比她糟心一萬倍!

午飯鬧得沒什麽食欲,睡了一覺起來,把那些爛事徹底拋在腦後,謝晚棠才開始感覺到肚子餓了。

傅青山進來問她晚上想吃什麽,她腦海裏突然冒出來金黃噴香的油脂渣!

香噴噴的油脂渣和大蔥一起,抹上醬卷在春餅裏,一口咬下去那叫一個香!

越想越饞得不行!

記得媽媽說過,當年懷她的時候就是,想到個什麽東西,就饞得非吃不可。

傅青山聽她解釋完脂渣的做法,沒有猶豫:“那我現在去鎮上買豬肉。”

謝晚棠囑咐他:“不要純瘦的,五花最好。”

傅青山點頭,穿上棉服過來,雙手撐在炕上,彎腰輕吻她的眉心:“好。”

傅青山走後沒多久,傅大嫂和老三媳婦就過來了,傅大嫂帶過來的雞蛋,老三媳婦直接給謝晚棠做了兩根她最喜歡的卷煎。

傅大嫂一來就拉著謝晚棠的手:“中午聽大剛二剛說你懷孕了,給俺倆高興的!估摸著你應該起來了,就等不及過來了,有兩個月了?”

謝晚棠嗐了聲:“大夫說都三個月了。”

老三媳婦驚訝:“我記得我懷大剛二剛的時候,頭三個月正是吐得最厲害的時候啊!你這一點都沒吐啊!”

謝晚棠無奈笑笑:“對啊,我這也沒吐過,也壓根沒想過是懷孕,這不例假一直不來,青山怕我得了大病,非要帶我去看,結果一看,才發現是懷孕了。”

傅大嫂拍拍她手:“好好好!不吐好,不吐是有福氣!懷孕那個吐可不是什麽好受的事。”

老三媳婦湊過來:“聽說傅青寧那個臉是被你打的?”

謝晚棠哼了聲:“她來t找她二哥,讓她二哥去給蔣有年道歉。”

傅大嫂和老三媳婦:???

謝晚棠簡單解釋了下:“我說絕對不可能,過不下去就離婚,別來扯別人,她就伸著頭過來罵我見不得她好,還詛咒我的孩子也不得好死,這我能忍嗎?伸手就打了。”

傅大嫂和老三媳婦:“……”

這不活該嘛,自己抻著頭找打!

哪有張口閉口詛咒人家肚子裏的孩子的!

傅青山在天黑前趕了回來,蘭蘭已經把其他菜都做好了,只剩炸油脂渣。

謝晚棠循著小時候看姥姥做油脂渣的記憶,在一旁指揮傅青山整塊清洗五花肉,然後切成不厚不薄的肉片,記憶中做脂渣就是什麽調料都不需要放,切好後直接進油鍋裏炸就行。

小半桶花生油下鍋燒熱,然後把切好的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片放進去小火炸,刺啦一聲過後,咕嘟咕嘟的小氣泡把白紅相間的五花肉細密地包裹起來,一點一點把五花裏的油榨了出來。

孩子們也是第一次吃油脂渣,都好奇地圍過來看,二剛驚訝地指著鍋裏的油:“油居然越炸越多了!”

不像之前炸茄盒的時候,那茄子好像張著大嘴喝花生油一樣,越炸油越少!給他心疼的呦!

謝晚棠笑道:“對啊,肥肉裏有豬油的。”

要不然為什麽過年分豬肉的時候,大家都搶著要大肥肉呢,就是為了回家練豬油。

單純為了練豬油的話,連花生油都不用放,肥肉放鍋裏小火慢慢靠,直接就能靠下來豬油。

鍋裏的五花肉片隨著小火慢炸,逐漸呈現出脂渣的模樣,肉片由淺黃一點點變成深黃,邊緣開始呈現好看的淺紅色,不光色澤漂亮,配上那個豬油的香味,小小的當門裏都是孩子們咽唾沫的聲音。

謝晚棠指揮傅青山用笊籬把脂渣撈出來控幹油,然後放盤裏放涼,孩子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著脂渣走,脂渣轉移到哪兒,他們就舔著嘴唇看到哪兒。

蘭蘭早已經發好了面團,等脂渣炸完,傅青山把鍋裏的油撈出來,只剩下一點油在鍋裏,蘭蘭把搟好的薄薄小圓餅下鍋,兩面稍微一煎就熟了,煎了有十幾張小春餅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裏端上炕桌,誘人的晚餐終於可以開吃了!

孩子們學著她在餅上塗上一點豆瓣醬抹勻,然後放幾塊脂渣、幾條切好的大蔥卷起來,大大地咬上一口,嘴裏有白面的甜味、脂渣的香味、大醬的鮮味,還有一點大蔥的清淡,簡直絕了!

二剛滿口欲塞,很快幹掉一個卷餅:“怎麽會有這麽好吃的東西!”

小剛和妞妞也跟著點頭,好吃到連說話都騰不出嘴來。

謝晚棠滿足地咬了一口,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她小時候第一次在姥姥家吃的時候,也是被這美味驚訝到了。

傅青山買了兩斤五花,炸的脂渣不少,就是蘭蘭沒有預料這東西卷餅會這麽好吃,面活少了,一人兩張,餅早早就幹掉了,最後剩一張,大家都不要,非要留給謝晚棠吃。

小剛伸手拿了個脂渣直接塞進嘴裏:“就這麽吃也好吃!”

脂渣裏的油都被練了出去,香而不膩,剛炸好的油脂渣脆脆的,口感非常好。

二剛一口脂渣一口餅子:“就餅子都是香的!”

就著美味的油脂渣,晚上再次成功完成光盤,孩子們拍著鼓鼓的小肚皮,滿足地圍坐在炕上,說說笑笑,聊著聊著就聊到給謝晚棠肚子裏的小弟弟起名。

這個年代農村養孩子多,起名起得也隨便。

就像家裏這五個孩子,小名加上姓就是大名了。

傅青山領養了他們以後,並沒有給他們改名,還是隨著他們親生父親姓,三個男孩就叫趙大剛、趙二剛和趙小剛。

小剛皺眉:“我已經叫小剛了,再生個弟弟叫什麽剛啊,哎!愁人!”

二剛嘖了聲:“要不你改叫三剛吧,把你的小剛讓給弟弟叫。”

小剛想了想:“我可以叫三剛,但弟弟就不要叫小剛了吧,萬一爹娘生完這個弟弟再生其他弟弟呢,那到時候不又沒法叫了?我覺得我叫三剛,娘現在肚子裏的弟弟叫四剛,後邊再生了弟弟還可以叫五剛六剛七剛……”

二剛給他豎起大拇指:“小剛,哦不三剛,你很聰明啊!”

小剛被誇聰明,高興得揚起小下巴!

謝晚棠:“……”

我去,三言兩語就給他倆規劃到七剛了,這是要生葫蘆娃嗎……

謝晚棠輕咳一聲,摸摸小剛的頭:“小剛哥願意貢獻出來自己的名字給弟弟,這是非常無私的行為,娘很感動!”

小剛驕傲道:“弟弟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他!”

謝晚棠真的挺感動,她笑笑道:“但是名字是你親生父母給你起的,不能隨便改哦,而且大家都叫你小剛叫習慣了,突然改叫三剛也不順嘴啊。”

小剛嘆了口氣:“也是,可那該怎麽辦才好啊?”

謝晚棠笑著看向傅青山:“二哥,你的兒子,你有什麽想法?”

傅青山想了想:“非得帶剛?”

帶剛還真不太好起,他剛才也一直在想,但確實是讓小剛給截死了。

謝晚棠點頭:“顯得跟哥哥們相親相愛嘛!”

全家都皺眉苦想小剛之下還能叫什麽剛,愁得頭禿。

謝晚棠靈機一動:“小小剛?”

蘭蘭嘖了聲:“怎麽聽起來像小剛的兒子似的。”

謝晚棠靈機再動:“剛崽?崽剛?”

大剛聞聲面色覆雜:“傅崽剛???”

傅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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