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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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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老大夫的兒子抓好了藥, 教她怎麽熬:“加3碗水,泡半小時,大火開鍋, 然後小火慢熬,剩1碗倒出來, 再加2碗水熬出1碗倒一起攪勻, 早晚各服1碗。”

謝晚棠聽得頭大, 這麽麻煩的嗎?

教完看謝晚棠表情凝重, 不放心地問了句:“聽明白了?”

傅青山點點頭接過來:“用什麽熬?”

老大夫的兒子楞了下:“瓦罐, 砂鍋,都中。”

付過藥錢, 騎車回村, 謝晚棠明顯感覺劉秀香心情比來的時候輕快多了,一路上都跟她說說笑笑的。

準確的說,自從那個滿頭白發的張老大夫說傅青山身體很好,沒有毛病的時候,劉秀香眼角眉梢的笑意就沒停過了。

劉秀香看著挺迷信這個老頭頭的, 老頭頭說她7副藥就能好,說傅青山沒毛病,劉秀香就覺得他倆的造娃大計肯定是穩了!

只可惜……老頭頭雖然頭發花白,但醫術真是差點意思,他們之間的問題就在傅青山身上, 老頭頭都沒看出來。

可能要讓劉秀香失望咯。

吃過午飯睡起來,謝晚棠就聞到一股中藥味兒,下炕出來一看, 傅青山在天井裏支了個簡易的泥竈,上邊架著個瓦罐, 已經在給她熬藥了。

跟著傅青山練得膽子越來越大,謝晚棠回頭看了眼當門,孩子們都在自己屋沒出來,扭頭回來,彎腰從後邊摟住傅青山的脖子,偏頭在他右臉頰吧唧一口:“二哥辛苦了!”

啪的一聲,謝晚棠聞聲驚得一激靈,擡頭就看到大剛和二剛站著大門口,大剛臉通紅,手裏抱的幹草都掉到地上,二剛倒是沒臉紅害羞,一雙有神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轉得謝晚棠心越來越虛……

她好怕二剛語出驚人!

好在二剛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大剛揪走了,謝晚棠這才長舒一口氣。

傅青山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拿了個板凳,把他拉到身邊坐下:“他們習慣就好了。”

謝晚棠:“……”

傅青山:“我們是夫妻,不是偷情。”

謝晚棠:“……”

傅青山想了想:“他們以後也會娶妻成家,這些事早晚都要明白。”

謝晚棠皺眉:“可大剛虛著才14。”

傅青山:“舊社會15就娶媳婦生孩子了。”

謝晚棠:“……”

竟無法反駁=_=

她仔細一回想,好像她小時候爸爸媽媽恩愛幸福的畫面也沒避著她,媽媽過生日的時候,吹完蠟燭,爸爸會在媽媽額頭輕輕一吻,笑著說:“小芹生日快樂,開開心心。”

她見得多了,並不會想歪,只覺得爸爸很愛媽媽,她很幸福。

只不過這個年代因為條件限制,夫妻間有些更隱秘的事也容易被孩子看見。

有的孩子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把父母之間那些隱秘事也出去說,弄得村裏閑傳些誰誰家的葷段子。

其實性.教育從來都很重要,男孩子對女孩子要有責任心,對感情要專一,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但是因為傳統觀念的影響,人們談.性.色變,這塊教育往往被家庭和學校都忽視了。

謝晚棠想明白便不再糾結,倒是大剛,明明之前已經跟她處得很自然了,現在又開始躲著她。

謝晚棠也不給他壓力,打算等著給孩子們一起補上這一課。

下午傅青山在外邊熬藥,她在家用碎布頭給劉秀香和郭燕做了兩幅棉手套,t兩人又幫她介紹活,又幫她捎帶著送貨,她很感激。

天越來越涼,騎車子去鎮上冷,給她倆也做副新手套還保暖。

做完手套又給兩個小的做了三個新毽子,讓他們拿出去裝好小石頭再拿回來封口。

之前做的那兩個,線都乏了,到處都是破口。

剛給毽子封上口,傅大嫂就帶著立春來送豌豆包,今天傅大嫂在家沒事,用前些日子從這兒拿走的豌豆包的。

紅豆包,豌豆包這些帶餡的面食都是謝晚棠的最愛,她謝過傅大嫂,開心收下,晚上又開始改善夥食了。

妞妞送給立春一個新毽子,立春高興壞了,三個人一人一個毽子,在胡同裏一起玩。

傅大嫂聞著藥味,問誰生病了,謝晚棠笑笑:“來例假肚子疼,劉主任帶我去看了個老大夫,說好使,就試試。”

傅大嫂:“大溝村的張老大夫?”

謝晚棠點頭:“大嫂你也知道他?”

傅大嫂嗐了聲:“這十裏八村誰不知道張老大夫啊!他家祖上都是禦醫,給皇上娘娘看病的!這要不是解放了,咱老百姓哪能撈著找他看病。”

謝晚棠驚訝:“居然這麽厲害?”

她對快要到來的月經日又充滿了一絲美好幻想了。

傅大嫂點頭:“我剛嫁給你大哥那會兒也是來例假疼,一直不懷孕,咱婆婆就點我是個不下蛋的雞,說話可難聽,後來也是別人說讓去看張大夫,吃了10副藥,就有了大倉!放心吧,吃完他的藥,你這肚子也很快就能有動靜了!”

謝晚棠:“……”

她只是想緩解痛經,不是為了治不孕不育……

再說給她治得再好也沒用啊,關鍵問題又不在她這。

但她不能跟傅大嫂解釋太多,只笑笑,沒接話。

傅大嫂走後,謝晚棠把當門裏別人做衣服送來的東西都翻看了一遍,這些日子做衣服忙,吃飯有些糊弄了,是該整點新花樣了。

還有紅豆,明天有空也煮一鍋,包個紅豆包吃。

還翻出來一包銀耳,泡上一朵,又找出來之前去供銷社買的大棗和冰糖,天冷了,熬個銀耳紅棗羹喝,健康養生,美容養顏安排起來!

宮廷老禦醫都看了,宮廷小湯羹也不能落下。

銀耳泡差不多一個小時,用剪刀把銀耳剪碎,把幹大棗的核也去了,一起下鍋加水煮,大火煮開以後柴火燒得小一點,拿大勺順著一個方向攪。

以前媽媽說過,這是出膠的關鍵,千萬不能瞎攪,一定要一直順著一個方向攪。

傅青山倒出來藥滅了火進來,從她手裏接過勺子:“我來吧。”

謝晚棠讓出位置,在一旁給傅青山說註意事項,等膠都出來了,再把冰糖放進去煮化,就可以出鍋了!

每人一大碗熱乎乎的銀耳紅棗羹,傅青山還炒了個菠菜粉條肉絲,又把傅大嫂送來的豌豆包熱上。

孩子們第一次見銀耳紅棗羹,光是聞著都覺得甜滋滋的!

一聽說以前是宮裏皇上才能喝的,更迫不及待了。

想起之前爹不允許他晚上喝湯的嚴令,二剛可憐兮兮地合掌哀求:“我可以喝一小碗嗎?就一小碗,求求了!!”

這小可憐樣兒,除了傅青山,誰忍心拒絕啊。

謝晚棠笑道:“喝吧!今天可以敞開了喝!”

今天是她的休息夜,二剛就是喝一肚子在廁所裏蹲一晚上她都不怕哈哈哈!

二剛雖然怕爹,但爹怕娘,所以娘說可以,那就可以!

二剛開心地端起湯碗喝了一大口:“好喝!皇上以前都過這麽好的日子呢!”

謝晚棠笑,這才哪兒到哪兒,清宮皇上每噸108道菜呢,這小小湯羹,都是皇上喝夠了的。

二剛又喝了一大口,突然想到什麽,表情突然變得小心翼翼:“咱家現在都跟皇上吃一樣的好東西,不會跟皇上一樣被推翻吧!”

蘭蘭揉他頭:“咱家的銀耳和大棗是爹娘用自己的勞動掙的,跟封建社會剝削勞動人民的皇上怎麽能一樣。”

二剛嘿嘿一笑:“也是!那我就敞開肚子喝了!”

家裏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每天晚上一起吃飯,是全家最放松快樂的時候。

蘭蘭發現大剛今晚有點奇怪,不擡頭,光悶聲吃飯,好像跟家裏的歡樂格格不入似的。

大剛雖然平時話就沒二剛小剛多,但也會跟著說兩句笑呵呵的,今天絕對不對勁。

蘭蘭碰碰他:“你怎麽了?有事?”

她不問還好,一問,大剛頭快低到碗裏去了。

蘭蘭:?

二剛嘿嘿一笑:“大哥今天下午看到娘吧唧親了爹一口——”

蘭蘭:???

大剛聞聲偏頭,瞪了二剛一眼,二剛一縮脖子閉了嘴。

看大剛從下午到現在,不僅沒有消化掉這個事,耳朵尖都是紅的,謝晚棠想了想,決定將性.教育這一課提前。

她拋出這個問題,先讓孩子們暢所欲言:“大家怎麽看爹娘拉手,擁抱或者親親?”

蘭蘭聞聲楞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兩個小的倒是無知者無畏,妞妞拉著謝晚棠的手:“那是因為爹喜歡娘,娘也喜歡爹。”

小剛補充:“對,這叫恩愛!”

謝晚棠給小剛豎起大拇指:“小剛讀書多了就是不一樣哦,連恩愛都知道了!”

小剛胸脯一挺,驕傲極了,他現在可識好多字了呢!

二剛性子最活潑外向,加上年紀不大不小,懂點事,但又沒到青春期沒那麽懂,懵懵懂懂,無所謂地嗐了一聲:“這有什麽啊!小順子說他爹晚上還光著腚騎在他後媽身上呢!累得呼哧帶喘的,累極了還打他後媽的腚。”

謝晚棠:“……”

傅青山:“……”

蘭蘭:“……”

大剛:“……”

大剛是過於傳統,二剛就過於奔放了,兩個小的是完全不明白。

小剛奇怪:“他爹為什麽光著腚?咱爹睡覺就不光腚。”

傅青山:“……”

妞妞更奇怪:“他爹不是喜歡他後媽嗎?那為什麽還要打他後媽?”

謝晚棠:“……”

她也沒想到樸實的勞動人民夫妻情趣有這麽多花樣……

謝晚棠輕咳一聲,正好以此做反面典型,拉回正題:“那你們覺得小順子這樣出來說好嗎?”

蘭蘭搖頭:“不好,村裏人會多嘴多舌地議論。”

大剛也皺眉搖頭:“家裏的事不該出去說。”

兩個小的懵懵懂懂跟著點頭。

二剛有點不理解:“可是不光小順子說啊,很多人都說啊。”

確實,這個年代的人沒事幹,愛聚一塊吹牛逼拉大呱顯擺,不光孩子嘴上沒把門的,很多男人嘴上也沒把門的,把夫妻之間那點事拿出去誇張放大吹牛逼,顯得自己很能耐,殊不知非常low。

謝晚棠看向二剛,耐心道:“不是說的人多就是對的,有時候真理可能掌握在少數人手裏。”

謝晚棠趁機給孩子們科普什麽是隱私:“在咱們家大門以內發生的事,都屬於咱們家的隱私,隱私是什麽,就是隱秘的私事,像秘密一樣,如果全村人都知道,那還能叫秘密嗎?所以只有我們家的人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出去說。”

看二剛還是有點不理解,謝晚棠舉例:“二剛,如果你被你爹打了屁股,小剛全給你說出去了,全村人人都知道你被打屁股了,還被打得嗷嗷叫,你覺得你願意嗎?”

二剛皺眉:“那我會丟死人!”

小剛舉手,表示自己是絕對不會叛變二哥的!

謝晚棠點頭:“對啊,因為這是你的隱私。比如我們家今晚喝了宮廷銀耳紅棗羹,我們明明是靠自己勞動掙的,但如果說出去了,有些吃不上的人就會嫉妒啊,就可能因為嫉妒而怨恨我們家,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幾個孩子聞聲點頭,都覺得有道理。

謝晚棠又道:“再比如,我親了爹,你們誰出去說了,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全村都會議論我和爹,雖然我親爹沒有錯,但你希望我們被人隨口議論嗎?”

二剛搖頭:“不想。”

看二剛終於想明白,謝晚棠適時總結:“所以以後,咱家大門以內的事都屬於咱家的隱私,不管是不是關於自己的隱私,都不能出去亂說,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一個集體。至於別人家的隱私,如果聽到了,也不要去傳,那是長舌婦才幹的事,很討厭的,知道嗎?”

孩子們聞聲點頭。

隱私的問題解決了,謝晚棠看了眼傅青山,笑道:“我和你們爹是夫妻,你們知道什麽是夫妻嗎?”

二剛舉手搶答:“就是結了婚睡一個被窩。”

謝晚棠:“……”

也挺精準。

謝晚棠努力t適應二剛直白奔放的用詞:“夫妻是最親密的關系,比和孩子之間的關系還要親密,你們以後都會長大,會離開我們,離開這個家,找到一個喜歡的人,組成一個新的小家庭開始新的生活,只有我和爹會一直相伴到老。”

“拉手,親親,擁抱,這些都是表達喜歡的一種方式,很正常,你們以後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也要大膽去表達自己的愛,這樣對方才會明白你的心意。”

“不過得是真正喜歡的人,你喜歡對方,對方也喜歡你,互相都要真誠,負責,能夠一起經歷風雨,同甘共苦,才能一起走過一輩子。”

孩子們都聽得很認真,不過聽到以後會離開這個家,妞妞有點失落地抱住她的腰:“娘,我以後也得離開咱家嗎?可我不想離開您和爹,不想離開哥哥姐姐。”

謝晚棠把她攬到懷裏:“每個人都要離開爹娘啊,如果我不離開爹娘,也不能跟你們一起生活呀,就連小黑也是離開它的媽媽來我們家,跟我們一起生活。”

蘭蘭沒說話,聽謝晚棠說完,她心裏想到一個人。

他們以後能夠同甘共苦,一起經歷風雨嗎?

謝晚棠看大剛耳朵不紅了,若有所思的樣子,顯然是聽進去了。

倒是二剛皺眉,舉手問道:“那小順子他爹打他後媽的腚,也是表達喜歡的方式?”

謝晚棠:“………………”

二剛你的興趣點為什麽都這麽清奇?!

這種S.M小情趣她也不太懂啊!

謝晚棠抿唇輕咳一聲:“可能是吧。”

二剛搖頭:“他們家可真奇怪!難道俺爹以前揍我腚,也是因為太喜歡我了?”

“……”傅青山清了清嗓子,“所以你娘說,大門內的隱私以後都不能出去說,不然就會像小順子的爹娘一樣,被你這樣探究議論。”

二剛突然想起娘說愛議論人的是長舌婦,是最討厭的人,馬上捂嘴:“我絕對保守咱家隱私!也不議論別人家的隱私,絕不當長舌剛!”

其實謝晚棠最擔心的就是二剛,聽二剛這樣保證,她就放心了。

家庭教育結束,謝晚棠喝上中藥,吃了三個大棗才壓下去嘴裏的苦味。

大家一起打完軍體拳,泡完腳,回自己房間準備睡覺。

因為今天是兩人之間的法定休息夜,謝晚棠放松地躺在傅青山懷裏,舒服地汲取他的熱量,邊捏著他結實的腹肌玩著,邊跟他聊明天打算做什麽好吃的。

傅青山呼吸越來越沈重,被子下的小手卻毫無察覺,越發肆無忌憚,他深吸一口氣,握住那只不老實的纖細小手。

撩撥他的人兒一臉無辜,擡頭看他。

傅青山深吸一口氣:“棠棠,你再玩下去,我不能保證你今晚能休息。”

看到傅青山眼中那湧動的情.欲,謝晚棠感覺到一絲危險,乖巧地眨眨眼睛,拖著還發酸的腰,從傅青山懷裏一點一點往外蹭……

老虎不光屁股摸不得,腹肌也摸不得呢,還是離遠一點吧。

殊不知,小羊羔一樣無辜的眼神是對野獸最大的誘惑,一下一下更是蹭起野獸的欲.火。

還沒等她退到安全距離,就被傅青山一個翻身壓住。

謝晚棠伸手推他胸口,理直氣壯:“今晚是我的休息日!”

傅青山一手抓住她一只手腕,稍一用力就拉到頭頂壓住,俯身下來:“加個班。”

謝晚棠:?????

回過神來,謝晚棠抗議:“什麽垃——”

抗議的話還沒說出來,強勢霸道的吻便細密地落了下來,堵住了她的唇以及那含糊不清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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