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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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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傅老三牙都要咬碎了, 一骨碌爬起來:“我怎麽就是小辣椒了!”

他可以在任何事上不如二哥,就不能是這事上,這事關男人的尊嚴!

老三媳婦忙了一天上來了困勁, 聽著東屋那邊此起彼伏的聲音就糟心:“行了!快困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傅老三掰著媳婦的胳膊不讓她睡:“你不準困, 你給我說明白!”

老三媳婦煩得要命:“說明白個屁, 你去跟你二哥脫了褲子比比就明白了!”

傅老三不服:“我就算是辣椒, 那也是大辣椒!”

老三媳婦只想睡覺, 隨口道:“行行行, 會玩的大辣椒比大地瓜強行了吧,快困吧!煩死了!”

“……”

傅老三哪能聽不出媳婦嘴裏的敷衍, 恨恨地躺下:“二哥他頂多是個帶刺的黃瓜!”

謝晚棠面朝裏, 盤腿坐在炕沿,傅青山站在炕前,鉗子一樣的大手用力地按揉著她肩頸處僵硬的筋和肌肉放松。

那滋味,真是又疼又酸又爽啊……

設計和縫紉這活看著輕快不沈,但其實對腰椎頸椎傷害還是挺大的, 特別容易腰肌勞損、肩頸酸漲。

晚上謝晚棠做完睡褲,就感覺肩膀脖子漲漲的難受,頭也有點一跳一跳的疼。

非常熟悉的感覺,她以前都是去美容院,找個女技師給推拿一下肩頸, 做個開背放松放松。

70年代沒有美容院,更沒有女技師。

不過傅青山倒是體貼,看她自己別扭地揉脖子, 說給她按按活活血。

有人給按當然舒服,謝晚棠自然願意, 就是沒想到習慣了美容院女技師的溫柔手法,一下子真有點承受不住傅青山這暴.力服務!

不過你別說,按的時候疼是真疼,但疼過之後,感覺血好像一下子就通過去了,右半邊腦袋都感覺輕快了。

“啊!!!!”換到左邊的第一下,謝晚棠就沒咬住牙,慘叫出聲,又開始了慘叫哀求,“哥哥哥,你輕一點啊!求求了……”

“我沒使勁。”嘴上說著,傅青山手上的勁輕了那麽一點點,但謝晚棠感覺還是巨疼,像拿小刀割一樣疼!

經歷過右邊的銷魂體驗,謝晚棠已經明白了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盡力咬牙堅持,但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會呻.t吟出聲。

妞妞看不下去,皺眉哀怨地看著傅青山,小聲控訴:“爹,你弄疼娘了……”

小剛也跟著點頭:“娘都求你了,你就輕點吧。”

二剛也嘆了口氣:“爹,以前是我錯怪你了,原來你不止對我狠,對自己媳婦都這麽狠。”

傅青山:“……”

一群孩子坐在炕上盯著他,兩個大的只是皺眉看著,三個小的直接把他歸為欺負老婆的行列。

謝晚棠本身在忍疼,聽完又忍不住想笑,看傅青山一臉吃癟又嘴笨不會解釋的樣,她齜牙咧嘴地對孩子們盡量笑著解釋:“爹不是在欺負我,我是做衣裳做的肩膀僵硬,爹是在辛苦幫我按摩呢。”

三個小的不太相信的樣子,謝晚棠動動已經按舒服了的右肩膀:“看,右邊按完了就好了,爹是在給我治病呢!真的。”

謝晚棠再三解釋,三個小的才似懂非懂地點頭。

小剛抿唇:“娘是給我們做衣裳才累病的,以後我們要多幫娘幹活,不讓娘那麽累。”

二剛點頭:“我以後幫娘打水燒火!”

小剛:“我幫娘掃地收拾家!”

妞妞能幹的活都被二哥小哥搶了,懊惱道:“我以後不要新衣裳了,我不要娘生病。”

謝晚棠心裏暖暖的,摸摸三個小家夥的頭:“沒事,娘按完睡一覺就好了!”

蘭蘭對謝晚棠道:“我也可以學著做衣裳。”

謝晚棠豎起大拇指:“蘭蘭已經幫我很多了,放心,我可以的!”

大剛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反正剩下的都他來,沒必要說那麽多!

孩子們為她身體著急的樣子,謝晚棠都看在眼裏,沒想到才相處這麽短的時間,小朋友們就已經這麽體諒她了。

謝晚棠很感動,深吸一口氣,高興道:“那娘以後有五個厲害的小幫手了!”

傅青山站在謝晚棠身後,看著謝晚棠像個快樂的大孩子,非常輕松地就融入到了他的孩子們中間,跟他們說笑玩鬧,簡直比他這個當爹的還要討孩子喜歡。

謝晚棠身上好像有一種魔力,天然地吸引著周圍的人靠近她,渴望被她的熱情、樂觀和能量感染,成為她虔誠的信徒。

他甚至想成為最虔誠的那一個,讓謝晚棠可以時時看到他。

按摩完,謝晚棠一身輕松,洗完腳回來傅青山已經換上了白色背心和黑色睡褲。

雖然剛結婚那兩晚,傅青山都是光著膀子睡在她旁邊,她早就見過男人的胸肌腹肌肱二頭肌。

但,認識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見傅青山的腿。

黑色睡褲下邊緣到大腿的中間處,露出結實的腿部肌肉,看不到睡褲包裹下的部分,只能看到自睡褲下邊緣向下延伸,一直延伸到筆直的小腿和腳踝,線條流暢好看。

傅青山臉和上半身是健康的小麥色,但是腿卻很白,像是他身上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穿得不對嗎?”

被謝晚棠探究的眼神一直盯著打量下半身,血液忍不住往下躥,那種熟悉的難以自控的感覺湧來,雖然睡褲是黑色的,但寬松度沒有那麽大,相對貼合他的身形,他不確定再被看一會兒會不會……

謝晚棠回過神來,笑道:“沒有沒有,是你腿上的肌肉太好看了。”

看大佬微微皺眉,謝晚棠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發自真心的馬屁:“特別有男人味!”

謝晚棠的話像是火柴,隨便點他兩下,他感覺自己就要著了。

好在孩子們都沖完腳爬上了炕,傅青山“嗯”了聲,隨即吹了蠟。

躁動只有隱藏在黑夜裏才讓人安心。

也不一定能安心=_=

人的睡覺習慣是不會改變的,尤其是按摩舒服了的謝晚棠,睡眠質量格外好,樹袋熊的睡覺本性暴露得淋漓盡致。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21世紀,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抱著自己的大鵝抱枕自由地翻滾,真舒服啊!

至於被當成大鵝抱枕的傅青山就沒那麽舒服了……

謝晚棠手腳並用地抱著他,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他們手臂貼著手臂,大腿貼著小腿,每一個毛孔都在親密地接觸著。

傅青山感覺,這難耐的燥熱感真的跟穿什麽衣裳沒關系。

身上忍耐得出了一層薄汗,他想下去兜頭沖一桶涼井水,二剛卻先他一步,起身爬下炕,蹬上鞋跑出去尿尿。

傅青山只能繼續忍耐著身體裏的燥意等二剛回來睡了,他再下去沖涼水。

不知是不是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傅青山感覺他在深山老林裏執行秘密任務時趴上一天一夜都沒有現在難熬,他真的覺得他要憋出毛病來了。

院裏有動靜,二剛卻遲遲不回來,睡迷糊掉坑裏了?

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再忍下去不是身體爆炸就是心理變態,不知道會幹出什麽。

輕輕拿開謝晚棠的手腳,下炕穿鞋,一出當門,就看到月光下,二剛光著腚,正在跟小狗說話:“小黑,你怎麽不睡覺?不要害怕,哥哥就在這陪著你,今晚都陪著你哦~”

“……”

傅青山深吸一口氣:“不困覺在這招貓逗狗的幹什麽!”

二剛被嚇得一哆嗦,起身湊近看了看:“爹?”

傅青山燥得難受,不想說話,冷聲道:“回去困覺,再半夜不好好困覺起來玩狗就送回去!”

二剛一聽要把小黑送回去,嚇得一縮脖子:“我沒有不好好困覺,我就是起來尿尿跟它玩會兒,我這就去困!”

二剛說完,一溜煙跑進了屋。

傅青山呼出一口氣,彎腰壓了滿滿一桶水,脫了背心和睡褲,兜頭沖下來。

冰涼的井水沖去燥熱,讓人暫得清醒。

又沖了兩次,徹底冷靜下來後,才擦幹穿上衣裳回屋,深吸一口氣,上炕躺下,迎接他下半夜的煎熬……

翌日,謝晚棠醒來的時候,傅青山已經按照她昨晚說的熬好了綠豆湯,蘭蘭正在煮雞蛋、烀餅子。

綠豆湯裝在盆裏,飄出清爽的香氣。

謝晚棠讓小剛把小黑從窩裏抱出來,她拿了半個雞蛋和一小塊餅子,碾碎了倒點溫水泡在分家分的破舊小碗裏給小黑吃。

她記得以前同事家這麽大的小狗要喝羊奶粉,70年代沒這條件,畢竟人都沒有羊奶可喝呢,這樣的小狗食,她也算是盡力了。

安排好小狗的口糧,一家人圍在一起吃早飯。

烀餅子、綠豆湯、煮雞蛋,絕對算是健康養生美食了,就是有點口淡,得想辦法弄點醬或者鹹菜什麽的提提味啊。

謝晚棠正在考慮弄個什麽鹹菜好,二剛突然道:“爹,你沒再感冒吧?”

謝晚棠不解,二剛朝她解釋:“昨天後半夜,爹又起來沖涼了。”

傅青山深吸一口氣:“吃你的飯。”

謝晚棠沒想到傅青山這麽大火力:“你昨晚穿那麽少了還熱?”

“……”

傅青山恨不得現在就去上班,這樣就可以結束這個話題。

可,他手裏還拿著一半沒吃完的餅子。

傅青山還沒想好怎麽回答,二剛快嘴道:“娘,爹不是穿得少才熱,是你晚上一直抱著爹,爹才熱起來的。”

“咳咳咳——”謝晚棠一口雞蛋沒咽下去,嗆得眼淚都出來了,擦幹眼淚就看到傅青山端著她的綠豆湯給她。

她沒接湯,一臉不信地看著傅青山:“我晚上抱你了?”

二剛:“抱了,我每天晚上起夜都看到你抱著爹。”

謝晚棠:???

還每天晚上?!

這怎麽可能!這不開玩笑呢嘛!

首先她睡覺很老實的。

其次他們可是合約夫妻,有名無實的那種。

她要是每天晚上抱著傅青山,傅青山能一直任由她這樣差勁的睡品?!

謝晚棠本來是絕不相信的,她看向傅青山,試圖讓傅青山告訴二剛,那肯定是做夢夢見的!

但是兩人視線對上片刻,傅青山放下碗,偏頭不看她,也不說話。

謝晚棠:??????

謝晚棠瞬間迷亂了,臉上突然又燙又燥,連清涼解暑的綠豆湯都壓不下去。

傅青山兩口把手裏的餅子塞下去,拿起碗兩口綠豆湯送下去,起身:“我去上班。”

推著自行車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楞神的謝晚棠,隔著這麽遠,都能看到她面頰的紅暈。

傅青山揉了揉突突跳的眉心:“大剛,中午放學帶二剛去赤腳大夫那看看,是不是腎不好!天天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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