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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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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的老天爺啊。”最先發現有火海在墜落的艾弗裏試圖手動合上自己的下巴, “荒牧,這東西你搞得定嗎?!”

“好像不太行。”

被艾弗裏高聲呼喚的男人有著比艾弗裏優越無數倍的好視力, 所以他看得清那片火海的真面目,“那是瀑布,我的能力攔不下這種體量的水。”

被黃猿大將提點過要照顧好艾弗裏的荒牧直接拎起了這個咋咋呼呼的王儲,“這是洪災的傑作吧?看來她是沒打算讓紅港的人活啊。”

“又沒讓你攔,我是問你的樹能不能長在火裏。”被動騰空的艾弗裏幹脆伸手揪住了荒牧的頭發,“快點造片森林出來, 要足夠高。”

意識到嚴重性的艾弗裏一腳踩上荒牧的小臂,直接拿他當梯子,“PX聽令!優先搶救平民!!”

手拿威權芯片的小白鵝臨時改變了PX的前置命令,他不再以百獸為目標,“所有人!!上樹!!”

“聽上去像是群猴子。”

隨口打趣艾弗裏的荒牧得到了不痛不癢的一巴掌, 好在雖然嘴賤, 但這身被戰國相中的實力卻是實打實的——身為吃了森森果實的森林人, 在火海來臨前開辟一條生路是易如反掌的事,這個被鼯鼠中將征來的新兵在自己的初戰場上展現了與職級相匹配的戰鬥天賦。

一棵又一棵亞爾基曼紅樹在荒牧的召喚下破土而出, 他沒有選擇那些更加耐火的品種,因為那些樹無法在海水裏紮根,也做不到自成氣候。

“喜歡肥皂泡樂園嗎?那裏的摩天輪還不錯。”

“那有什麽好玩的,袋鼠跳樓機才是最棒的。”

被荒牧扛在肩上的艾弗裏看向那些自樹根處上浮的巨大泡泡,這些由樹脂組成的泡泡是樹的一部分,所以同樣在荒牧的控制範圍裏。

“只要這些樹還在呼吸, 就永遠有泡泡上浮, 怎麽樣, 這不比上樹快多了?”

“再快點!那些火要下來了!”

“啊啊,真是麻煩。”依言加快催生速度的荒牧同時指揮著四散的泡泡去裝人, 他瞥了眼前來接百獸的焰雲,“那海賊呢?不殺了?”

“當然要殺,但不用非是現在。”再次伸手的艾弗裏薅向眼前的綠毛,“這些樹能抗住那些在燃燒的水嗎?”

“怎麽可能。”

總是被拽頭發的荒牧決定放棄去管艾弗裏,他隨著力道偏過頭,在這個話癆王儲開口之前先一步解釋了自己的能力,“燒沒了就再長,自然就是這樣,這叫生生不息。”

‘啵——啵啵——啵——’

數不清的泡泡在幾個呼吸間填滿了紅港的地面,它們追在慌不擇路的平民身後,強勢地兜起了這些爬不上樹的笨“猴子”。

但酒海傾覆的速度遠比想象中更快,在真的將所有人都送到高處之前,成噸的炎瀑兇狠地砸向紅港,竟是直接轟裂了大地。

荒牧:!!!

“別發呆!快點接著長!你不是生生不息嗎!”

“生生不息也是需要時間的!而且這水不對勁啊!它在跟我爭搶生命力!”

被兩個大嗓門吵到的折扇:……

一直躺在背包裏裝死的折扇探出了一枝水墨梅花,它十分人性化地左右環視著斷裂的紅樹,並在感知到屬於九點的魔力後拍了拍艾弗裏的腦殼。

折扇:讓一個人類靠自己去和時間爭搶時間是什麽新時代鬼故事,還是讓它來吧。

更多的枝蔓自艾弗裏的背包叢生,決定出手的折扇替來不及上浮的泡泡打撈起了這些過於脆弱的人類。

一樹又一樹墨色的梅枝拔地而起,在火海徹底淹沒紅港前搭好了通天的逃生梯。

“嘭——!”

沒有焰雲來接的赤犬最後砸落在了紅樹上,巨大的沖擊力撞斷了剛長好的樹幹,好在身為巖漿人的赤犬不怕火燒,所以就算摔進了酒海也沒有性命之憂。

艾弗裏:“……”

突然掉落的雕花板栗讓艾弗裏閉上了嘴,他難得正色地擡頭望去,“有點難辦啊。”

被焰雲攏走的百獸逐漸開始匯集,那成團的紫色即將變成連綿的雲山,竟有幾分不可撼動之感。

“你說要是真的沒有人能制衡百獸,海軍還能贏嗎?”

“百獸沒什麽不能贏的,要不是有那個Lotto在,這個海賊團就會在今天全滅。”被授予‘綠牛’稱號的海軍中將盤膝坐在亞爾基曼紅樹的枝幹上,他看向躍出火海的赤犬,“薩卡斯基先生一個人就能殺穿百獸!”

“可Lotto就是百獸。”

艾弗裏手動屏蔽了來自荒牧的狂熱發言,手拿海軍牌的小白鵝第一次用敵對方的視角評估起了佩奇,“簡直就是犯規!GM怎麽能親自上牌桌!”

不玩游戲的荒牧沒聽懂艾弗裏在嚷嚷些什麽,但比起GM是什麽東西,他現在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小子,是不是該松手了?”

被揪掉好幾根頭發的荒牧本著向鼯鼠保證過不會亂來的精神盡量心平氣和地同艾弗裏說著話,“再拽就不禮貌了。”

“PX,帶我們上去。”不打算松手的艾弗裏開始裝聽不見,他招呼著徘徊在近前的改造人,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荒牧:……

“你自己去,我不能離開這邊。”不想再帶小孩的荒牧用一個無法被拒絕的理由拒絕了艾弗裏,“這場火一時半會熄不了,我要看著這些樹。”

“哦,那再見。”

已經投入PX懷抱的艾弗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荒牧,與之前離開德雷克時一樣迅速,活像是個三心二意的負心漢。

但負心漢的自我感覺十分良好,他在上升的途中摸索起了自己的新歡,“嘿!咱倆都是白頭發,這是緣分!”掛在PX身上的小白鵝用自己的白毛蹭著對方的白毛,“剛出生就出來打工一定很辛苦吧,放心,我會記得替你們索要勞務費的!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在艾弗裏開始單方面絮叨的時候,已經落向冰臺的諸位王族也在商議後續的問題。

“今年的會……還繼續嗎?”

“怎麽繼續,人都死一半了,還怎麽開?”

“那些百獸不會又突然殺回來吧?這地方可沒有遮擋物!”

“我真是一秒都不想留在這了,要不直接散了吧?”

“我也覺得還是提前結束比較穩妥。”維奧萊特附和著其他國王的話,“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討論議題了。”

“是麽,哪裏不適合。”

最後走上冰臺的亞莉克希亞直接打斷了維奧萊特的話,她看了這個來自新世界的王族一眼,“我倒覺得剛剛好。”

“可是——”

“這是世界會議,錯過這次就要再等四年,沒有那麽多的四年能用來浪費。”亞莉克希亞斜了插話的魯卡斯一眼,“不過是場襲擊,我們沒有自亂陣腳的必要,難道你要向海賊妥協嗎?”

“可是參會的人已經不全了。”維奧萊特接上了魯卡斯的話,“如果繼續討論議題的話,那些失去國王的加盟國要怎麽辦?”

“你說呢?”被問話的亞莉克希亞愈發溫柔地笑著,“德雷斯羅薩的女王?”

維奧萊特:“……”

有某個泛著些血腥味的答案呼之欲出,失過一次國的維奧萊特已經明白國是需要守的,而那些失去了國王的國家在此刻就如同失去了隔板的蛋糕,可以被其餘人任意分割。

很誘人。

非常誘人。

可維奧萊特的任務是將艾弗裏帶回花之國,越快越好,所以就算聽懂了亞莉克希亞的暗示,維奧萊特也不能接——她不能留在這,若是完不成任務,德雷斯羅薩就會“生病”,拉面會毀了她的一切。

寇布拉:“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在維奧萊特試圖找到一個足夠合理的借口之前,真的認為這樣做不太人道的寇布拉開了口,“就算失去了國王,這些加盟國也有自己的王儲,我們不能就這樣剝奪他們的權力。”

這回輪到亞莉克希亞沈默了,她的笑容淺淡了下去,“當然,與阿拉巴斯坦相比,我們這些小國還沒有您的一座城市大,這樣爭來爭去的,倒是叫您看了笑話。”

寇布拉:“……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無妨,您自便就好。”亞莉克希亞彎起了眼睛,看上去親切極了,“但也希望您不要來插手我們的事,島國沒有足夠的資源和土地,我們有自己的活法。”

“其實細看下來,雖然參會者少了大半,可餘下的這些人確實覆蓋了四海和偉大航路,未嘗不能繼續討論。”或許是有關領土面積的辯駁戳中了魯卡斯的某些心事,原本還有些顧慮的魯卡斯突然幫花之國說起了話,“伊路西亞王國讚同會議繼續。”

“……德雷斯羅薩持反對意見。”

被反對的亞莉克希亞盯著維奧萊特看了一會,她若有所思地觀察著這個年輕的女王——真的很奇怪,為什麽要反對,這對德雷斯羅薩來說明明也是件好事。

能率先提出要剿滅BIG·MOM海賊團的人怎麽想也不可能會像寇布拉一樣對戰爭持消極態度,那問題究竟出在哪?

“……我記得你之前說……要去花之國?”

愈發感到蹊蹺的亞莉克希亞忽然回想起了在百獸的第一輪襲擊奏效後維奧萊特曾說過要去花之國旅行的事,再結合在會議開始前她對艾弗裏的有意邀約,亞莉克希亞不得不開始考慮對方正在打花之國和艾弗裏的主意。

但還是那句話——為什麽。

與花之國交惡對力庫一族來說有任何好處嗎?

“沒錯,我就是要去花之國。”

被緊盯的維奧萊特不再退讓,她直視著亞莉克希亞的眼睛,笑得明媚又張揚,“那裏的風景很好,不是嗎?”

“你——”

“哦當然,花之國的風景就是最棒的,所以我這不是來接你了嗎?”

在亞莉克希亞表態之前,從天而降的艾弗裏異常自然地伸手搭在了維奧萊特的肩膀上,“我們約好的~”

亞莉克希亞:“……”

亞莉克希亞看向那只搭在維奧萊特肩頭的手,沒有血色的五指扣在小麥色的皮膚上,像極了永不碰頭的冬與夏。

被攬肩膀的維奧萊特同樣有些驚訝,但她很快就拿回了主動權。

以熱情似火聞名的德雷斯羅薩女郎最不怕的就是展示她們的愛與激情。

“對,我們約好的,他會來接我。”

維奧萊特順著艾弗裏的力道直接歪進了他的懷裏,並且同樣十分自然地環上了他的腰,“比起繼續工作,顯然是一場浪漫的約會更能吸引我。”

那只小麥色的手順著花之國特有的柔滑布料向上攀去,最後停在了艾弗裏已經泛起紅色的耳根處,“什麽時候出發呢,親愛的?”

“現在就走。”

不打算輸陣的艾弗裏學著特洛伊和比斯塔的模樣,想要擺出情場老手的態度,只可惜別說是維奧萊特,就連被迫圍觀花邊新聞的寇布拉也看得出艾弗裏的青澀。

寇布拉:咳。

“你們可以走,但世界會議不能停。”

雖然沒能親自養育艾弗裏,但亞莉克希亞有聽摩爾岡斯轉述過艾弗裏的秉性,她知道他不是那種會耽於美色的性子。

也就是說,這場被應下的邀約裏必然存在著什麽值得艾弗裏一去的東西。

永遠面帶微笑的花之國女王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她摘下充當發簪的水仙花,遞到了他的面前,“花之國的王儲怎麽能不戴花呢,這個給你。”

“誰說我沒有的。”

明白自己老媽是在擔心安全問題的艾弗裏‘唰’地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折扇,“看!水墨梅花!美得很!”

“那總歸是畫,畫與花是兩個東西。”亞莉克希亞不容拒絕地打斷了艾弗裏的狡辯,她將水仙別在艾弗裏的領口,“聖地已毀,重建也需要時間,我會向世政申請將這場會議移去馬林梵多舉行。”

“西海……恐生變故。”幫兒子整理衣襟的亞莉克希亞沒有特意避開維奧萊特,她眉眼微垂,略沈了音色,“你要記住,花之國高於一切。”

“哎呀,我沒忘。”

彎下腰的小白鵝直接撞向亞莉克希亞的額頭,墨鏡下滑的瞬間,紅眸與暗瞳相對,“埃爾利希永不後退嘛,我懂的~”

摘下墨鏡的艾弗裏反手將這件大將單品戴到了亞莉克希亞的臉上,他笑瞇瞇地拍著她的肩膀,“嘿嘿,那我就先走了~~祝你玩得開心啊,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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