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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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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在有事可做的時候時間總是顯得不夠用。

將賓茲帶回和之國後, 佩奇帶著他走遍了九裏和兔碗,在途經桃源頭山的時候還順手揪住了藏在一邊偷瞄的酒天丸。

“來幫忙。”

“都說了老子是山賊!不要以為你是洪——”

“快點。”

“……嘁。”

一車又一車的種子被等待者們源源不斷的運到了洪災大人所在的地方, 從沒種過地的海賊們手忙腳亂地擺弄著那些小玩意,跟在村民的後面學著他們如何播種。與這些被提前通知要來做農活的部下相比,被臨時扣住充當勞動力的山賊們反倒更加得心應手,他們熟練地揮舞著手中的鋤頭,幹得比誰都快。

已經換回正常服飾的賓茲游走在被耕好的田地裏,在茂盛果實面前, 天時與地利都不再是不得不等待和尋找的必需品,此刻被需要的唯有人。只要種子被人們撒落進土地,它們就會在賓茲舞動的手臂下蓬勃生長,就算有些種子被不熟悉農活的海賊埋得過深也無妨,這些小生命會無視時令與環境的破土而出, 然後發芽, 抽條, 最後碩果累累。

不了解惡魔果實的和之國國民將這種能力統稱為妖術,可賓茲的“妖術”實在是太過與眾不同, 不同到沒有人再願意用妖怪來稱呼他。

在見證了真實的奇跡後,竟是有人淚流滿面地向正在跳舞的賓茲低下了頭。

那是連吞雲吐霧的巨龍也做不到的事,九裏的山賊從不向那些能排山倒海的妖術低頭,他們的骨頭硬得很。

但賓茲不一樣,賓茲為這片早已死去的貧瘠土地帶來了食物,他的每一次擺臂都意味著會有更多的國民活下去, 會有更多的國民活過這個冬天。

“餵!你在幹什麽!武士是不會哭的!”

“嗚嗚啊啊啊!老子現在是山賊, 少管我!!”

一直在翻地的酒天丸沒有去管那些已經有些失控的部下, 他沈默地做著農活,只是再次加快了速度。

“洪災大人, 我,我們也來幫忙行嗎?”

有一直徘徊在遠處的撿漏村村民鼓起勇氣走向佩奇,他們小心翼翼地提著請求。

“可以。”

被搭話的佩奇可有可無地點著頭,她對這些事沒什麽要求,反正也是種來給他們吃的。

至於大蛇那個所有農產品都必須屬於將軍的政令?

嗯?那東西不是早在九月末就已經變成廢話了嗎?這個新來的大看板就沒聽過將軍的話啊?

在場面逐漸變得熱火朝天後,佩奇將手裏的地圖交給了斯皮德,“剩下的部分你來做。”

“好,沒問題。”斯皮德掃了眼那些被畫在地圖上的圓圈,“都種滿嗎?種子會不會不太夠?”

“哈姆萊特會持續派人把種子送過來,你不用管那些事。”早就分好工的佩奇直接踏上了等在一旁的獸車,她朝斯皮德揮手,“走了。”

“接下來去哪?”充當車夫的泰格看向坐到他身邊的佩奇,“花之都嗎?”

“先去兔碗。”

給泰格指方向的佩奇沒有忘記那個被關在采石場的魚人,“我這有個你的同族,帶你去看看。”

“也是海賊?”

“不,是犯人。”

“……?”

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的泰格閉上了嘴,他控制著這輛屬於奎因的獸車,開始朝目的地前進。

被奎因升級後的武器工廠不再冒出嗆人的黑煙,可失去植被的荒地依舊光禿禿的,在距離賓茲越來越遠後,熟悉的黃沙撲面而來,讓佩奇想起了阿拉巴斯坦。

想起要幫奎因看一眼世界還生不生氣的佩奇擡頭望向天穹,其實與她相比,祂才是那個真正溺愛造物的糊塗主位。

這個拼盡全力也要將造物帶往未來的世界會原諒每一個做出改變的生命,哪怕祂自己都還沒有出生過,卻從不會抹消這些造物能真實存在的機會,祂任由他們紮根在自己身上汲取養分。

也不知道如果那個缺失的伴生規則要是存在的話會不會追著祂罵。

至少代理人是做得出這種事的,她不會允許阿諾特如此消耗自己。

收回視線的魔女不打算對此做出什麽評價,反正祂早晚都會成為祭品,那溺不溺愛也就沒有什麽區別了。

“以後你就是這裏的副看守長。”佩奇看向坐在後面的戴夫戈,“有一個叫砂糖的小孩被關在裏面,她沒有鐐銬,但不會逃跑,你不用管她。”

“哦哦,好的!”

突然被點名的戴夫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他看向那扇正在緩慢開啟的大門,在感到疑惑之前看見了那個被特意提起的,額,小孩。

“瞧瞧這是誰,您居然還有時間來看我嗎?”

聽見動靜的砂糖站在采石場入口處的崖壁上,她笑著朝佩奇比心,“好久不見,希望您不是來殺我的。”

“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走下獸車的佩奇看向湊過來的砂糖,在各個國家轉過一圈的魔女小姐現在已經知道這個幼崽根本就不會反省的事實,因為她的罪無關年紀與機會,那更加貼近一種立場——她忠於她的王,所以要向她的王獻上可供國家驅使的勞動力。

在這個由天上金和泰其拉狼構成閉環的考場裏,必須有一部分人類成為犧牲品才能持續轉動其他整體。唐吉訶德選擇用一部分德雷斯羅薩的國民作為養分,而拉面則選擇用其他國家的骨血來供養花之國。

都不是什麽好主意,但是有用,也確實都讓國家成功地存續了下來,且過得還不錯。

即便是跳出閉環的萬國也是在用國民的靈魂和壽命作燃料,一旦作為內核的BIG·MOM消失,那用霍米茲構建而成的軍隊也自然會消亡,這份空缺將平移到萬國的國民身上。可他們既沒有霍米茲那樣強,也不像霍米茲那樣能夠夜以繼日地勞作,托特蘭的衰落將肉眼可見,那片海域也遲早會回到世界政府的手裏。

那麽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大環境下,作為王之臣,砂糖又怎麽可能會認為自己有錯,這已經超出了人性的範疇,不是誰來教教她就能讓她幡然醒悟的事。

倒不如說就算她已經知道自己是錯的也會那樣做,因為她必須那樣做。

沒能理解貝爾在焦慮些什麽的佩奇卻在四處游蕩過後理解了砂糖,不過她依舊沒有放砂糖出去的念頭,她只是沒再像以前那樣想要殺死她罷了。

就關著吧。

她仍然認為砂糖有罪,只是這個考場尚且還沒有能夠審判她的法庭,也沒有有資格審判她的權職者——天龍人、世界政府、海軍、王族、貴族,這個考場裏現有的審判階級都沒有資格審判砂糖,除了那些被當做祭品的德雷斯羅薩國民,沒有人有資格拿走砂糖的命,尤其是那些被供養的大部分。

同類相食的生物不算多,但人類一定是其中的一個。

佩奇將手放在砂糖的腦袋上,她看著這個再也不會長高的小東西,看在她只有11歲的份上多給了她一個選擇,“被關一輩子與戰死,你更喜歡哪一個?”

“少主他還好嗎?”被提問的砂糖沒有立刻回答問題,她努力按下那些不斷上湧的恐懼,強迫自己直視洪災的眼睛,“他還需要我嗎?”

“德雷斯羅薩已經易主,他不再是國王,也不再是七武海,但他會活著。”還算有耐心的佩奇將唐吉訶德的現況告訴了砂糖,“他最近對我想做的事很感興趣,所以大概也用得上你。”

“那就戰死好了。”得知自己還被需要的砂糖笑得很開心,“讓我死得有用一點!”

不知為何居然開始感到輕松的砂糖主動提起了河松,她扯著佩奇的袖子帶她去看那個魚人,“河松會唱歌,他超可愛的。”

被扯住袖子的佩奇看向那只一直在小幅度顫抖的手,她對砂糖這種越怕越要湊近的習慣沒什麽想法,所以也沒去管她。

走到牢房門口的佩奇往裏面看了一眼,她向跟在她身後的泰格介紹著,“這就是你的同族,赤鞘九俠之一的河松,白胡子海賊團第十六番隊隊長的友人。”

突然被一堆人參觀的河松擡起了頭,他看向跟在洪災後面的……骷髏?!

河松:等等,他什麽時候跟荒骷髏是同族了??

“他好像長胖了一點。”

“嘻嘻,那可能是我餵得好吧。”松開衣袖的砂糖打開了牢房的鐵檻門,同為犯人的她卻跟個看守一樣地隨意進出著,“大蛇只讓河松吃毒魚,可我答應過您要跟河松相親相愛嘛,所以我可是有好好跟他分享食物的。”

被當面說長胖的河松:……

“小生只是沒辦法鍛煉身體!”拒絕接受這個一點也不武士的詞的河松大聲地反駁著,“要不是只能坐在這裏,小生才不會長,長胖!”

“為什麽要帶我來見他?”泰格有些不解地問著,“既然被關在牢房裏,那應該是犯了什麽錯吧?”

“為了方便你們理解彼此的現狀。”佩奇向河松介紹著泰格,“他相當於是魚人街的光月,也死了。”

佩奇又向泰格介紹了一下河松,“他和太陽海賊團的甚平差不多,如你所見,也在坐牢。”

七武海的身份對甚平而言與這個關著河松的籠子沒有區別,他不像米霍克或克洛克達爾那樣能輕松應對或反向利用這個身份,倒是和把自己賣給海軍的熊差不多,都是困獸。

與人魚相比,魚人似乎一直都在作為養分供給他人,佩奇不太喜歡這個慣性,所以決定打斷它。

“光月想要讓和之國開國,但開國後的光月就會變成這樣。”走進牢房的魔女小姐開始向河松靠近,她望著那雙充滿敵意與困惑的眼睛,向這個自小離開故土的魚人講著[外面]的模樣,“我知道你們在等光月回來,也相信光月會勝利,所以和之國必開國。但是外面有著更多的大蛇,他們要比黑炭更難對付,你的同族和這個采石場裏的犯人一樣,做著耗材和奴隸,生死不由己。但在開國後,整個和之國就會變成現如今的采石場。”

“該怎麽辦呢,河松。”把問題拋向魚人的魔女語氣平緩地詢問著他,“你覺得應該開國嗎?”

“……既然是禦田大人賭上性命也要去做的事,那這件事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被百獸大看板盯住的赤鞘沒有因為對方的三言兩語就改變自己的看法,他依舊堅定,“和之國一定要開國!”

“那又為什麽要等20年,就算桃之助不在現在,你們不是還有另外兩個光月嗎?”佩奇沒有理會河松的激動,她只是在陳述自己的疑惑,“光月日和與光月桃之助的區別是什麽?1522年的光月桃之助仍然是8歲,我不認為他會比26歲的光月日和更接近將軍。”

不過佩奇有去狂死郎那見過現如今化名為小紫的日和,說實話,她同樣不覺得這個日和能在狂死郎的教養下成為將軍,因為狂死郎根本就沒把日和當做將軍在培養。

她倒是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合格的花魁。

“等等!為什麽說是兩個?!另一個是誰??”

被灌了一腦袋信息的河松甚至沒有來得及去驚訝洪災居然知道日和公主還沒亡故的消息,他註意到了那個被一帶而過卻真正令他感到震驚的部分——另外兩個光月?!除了桃之助大人和日和公主,居然還有一個光月活著嗎?!

“是光月壽喜燒。”沒覺得這有什麽可隱瞞的佩奇直接給出了答案,但她也直接否定了這個答案,“逃兵而已,不足為將。”

不想把時間浪費給逃兵的佩奇捏住了河松還想要追問的嘴,“回答我,光月日和與光月桃之助有什麽區別,總歸是光月,你們不就是想要光月嗎?”

“唔唔唔——!!”

“他說那是公主。”坐在石墩上晃悠腿的砂糖笑瞇瞇地給佩奇做著翻譯,“公主只會是公主,不會變成主公的,這裏可是武士之國,哈哈。”直接笑出聲的砂糖面帶嘲諷,“黑炭大蛇還是不夠聰明,有著這麽明顯的嫌隙卻不去利用,就算被扳倒也是因為蠢。”要是讓少主來對付光月,哪可能會給他們團結在一起的機會,早就徹底分裂掉了。

跳下石墩的砂糖在河松的瞪視下前來解救他,“您就別對武士要求那麽高了,直接把他們看成刀就行。刀不會思考,所以問也是白問,還是直接用吧。”

“唔——唔唔!!”

“武士可以思考,只是要把他們送到海上。”沒有松手的魔女小姐戳著河松臉上自帶的紅暈,“距離你們一直在等的1522年還有段時間,閑著也是閑著,你可以先去了解一下開國後的敵人。”

河松:???

於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被除了時間魔女以外的所有人一起遺忘的河松先生被奉命前來扔人的泰格丟下了和之國的邊崖。

名為外無雙的武士刀被佩奇還給了河松,只不過這把刀暫時與主人一起變成了玩具,所以看上去有點小。

她還送了他一個指向龍宮王國的永久指針。

[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魚人街]

被砂糖訂下契約的河松控制不住的拼命前游著,無須進食和休息的玩具身體讓他被動地擁有了最佳的趕路狀態,完全搞不懂現狀的河松大聲地叫嚷著,讓洪災洗幹凈脖子等著他回來。

作為和之國最強的力士,即便變成玩具也有著非常可觀的力量,他筆直地朝著魚人島的方向劈波斬浪,幾乎是瞬間就消失在了泰格的眼裏。

“……他真的能游到魚人島嗎?”

“應該沒問題吧?作為你的同族,游回家豈不是很輕松?”在刃武港核對武器訂單的約克看向跑到白舞來扔玩具的泰格,“就是不知道他這個一往無前的狀態還能持續多久,總感覺比起回家他更想留在和之國。”

“在砂糖睡著之前他都不會停下。”泰格收回望向海面的目光,他將一個包裹交給約克,“這是要發給拉面的東西,你看著安排。”

“那豈不是今天晚上就要解除了?時間不太夠吧。”收下包裹的約克顛了顛那個沈甸甸的小布兜——好像是摞紙?

“她說她可以連續清醒一周。”泰格又拿出一個信封,“這是給澤法的推薦信。”不知道澤法是誰的泰格只是重覆著佩奇的話,“被攔截也沒有關系,這封信就是要給海軍看的。”

“行,交給我吧。”

收下信封的約克看向一會拿出一樣東西的大骷髏,“還有嗎?”

“沒了,就這些。”

“那你一會還有事嗎?”

“沒有。”給出否定的泰格看向約克嘴邊的壞笑,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那就留在白舞陪我幹點活吧,讓我帶你熟悉一下佩奇大人的新事業。”擴大笑意的約克指向身後堆積成山的集裝箱,“順便熟悉一下真正的新世界。”

泰格:……

泰格默默地擡頭看向那座遠比他還要更高的“山”,不算太抗拒地點了下頭,“好,我來幫你。”泰格知道約克也曾做過天龍人的奴隸,所以他在他的面前會更自在一些,話也會更多一點,“從哪開始?”

“從吃飯開始。”

約克拽住泰格的手臂,他把他拉向臨時搭建的休息區,“今天有藍莓派和魚肉餡餅,算你走運,讓你嘗嘗米婭的手藝。”越來越愛笑的約克大人向這個有些陰郁的新夥伴炫耀著,“都是我老家的特色菜,包你滿意。”

在死去的魚人被人類邀請去吃魚肉餡餅的時候,佩奇正在跟凱多聊她的合狩游戲,並且提起了霍迪那個胎死腹中的覆仇計劃,“其實是有可行性的,你覺得哪個更好?”

終於應邀走進花之都將軍府的洪災視坐在主位的黑炭大蛇如無物,她用一種是紅色好看還是綠色更好看的口吻對比著是在世界會議期間集中突襲還是在世界游學期間反向圍狩,“反正都是在明年,一起進行也可以。”

正在給佩奇倒酒的小紫強壓下心底的驚懼與困惑,她偷偷瞄了狂死郎一眼,發現對方也是同樣的驚詫,顯然他也是剛知道洪災的打算。

而正好坐在佩奇和凱多中間的奎因已經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他比這些土生土長在和之國的人更清楚佩奇在說什麽鬼話——她是瘋了嗎??啊?!她果然是個瘋子吧!!

“喔啰啰啰啰啰!直接向神宣戰嗎?”放下酒杯的凱多打了個酒嗝,他緊盯著佩奇不放,“你是想要改變世界嗎?做喬伊波伊?”

“喬伊波伊是誰?”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的佩奇看向坐在她對面的燼,似乎在她第一次抵達和之國的時候凱多就有喊過喬伊波伊?

“傳說中的解放戰士。”依舊淡定的炎災瞥了洪災一眼,“你也可以叫他尼卡。”

哦,尼卡。

這個名字對佩奇來說不算陌生,她甚至要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更理解尼卡是什麽。

“我做不了尼卡,但你可以。”用海軍制式瓷杯喝海賊酒的魔女小姐示意自己的船長去看窗外的太陽,“只要你相信自己是喬伊波伊,你就可以無限接近喬伊波伊,直到變成喬伊波伊。”

“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所以別總是等來等去,你已經50歲了,到底還在等什麽?”

赤鞘在等,百獸也在等,整個和之國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莫名其妙地虛耗著光陰。

可人類不過百年,他們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等到行將就木嗎?

突然被嫌棄年紀大了的凱多笑得更大聲了,“喔啰啰啰,真是個狂妄的臭小鬼,50歲怎麽了,50歲也照樣能把瑪麗喬亞轟穿。”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大了,明明是無論怎麽聽都像是在勸人去死的建議,被建議的一船之長卻真的動了心思,他甚至興奮到控制不住地外放起了殺意,直接將坐在一邊的黑炭大蛇震暈了過去。

是啊,他究竟還在等些什麽呢?

是錢不夠嗎?可百獸已經擁有了數不清的貴金屬礦,那是遠比武器交易更加穩定和暴利的來源。

是人不夠嗎?可他的大看板都是以一敵百萬的強者,百獸海賊團是真正的殺戮機器,他們最熟悉的就是戰爭啊!

那是有後顧之憂嗎?可海賊又有什麽後顧之憂呢?他們早就失去了所有的親人,無牽無掛,更無所謂什麽故土會不會被連坐——當初若不是被國王親手賣給了世界政府當試驗品,他凱多也走不上海賊這條路!

所以究竟還在等些什麽呢?

他一直在期待和盼望著的不就是制造一場能夠席卷整個世界的巨大戰爭嗎??

他要將那些沈溺於安樂的掌權者全部拉到戰場上來,他要讓這些高高在上的垃圾全部臣服於鐵與血!

唯有戰爭和死亡才能帶來真正的平等,他一直在渴求著的不就是這份平等嗎?!

“喔啰啰啰啰啰!!那就兩場都安排上!剛好都在九月前!”屬於凱多的霸王色徹底翻騰而起,整座將軍府都在這份震蕩中搖搖欲墜。

突然全獸化的凱多在嘆出那口一直堵在心底的郁氣後直接捅破了屋頂,他盤旋在花之都的上空,直視著懸在天邊的太陽,“就拿天龍人的頭做金色神樂的下酒菜!”

奎因:“等等!老大!!你是不是喝多了啊啊啊啊啊!!”

奎因:瘋了瘋了瘋了這幫人全都瘋了啊啊啊!!!

都說眠龍勿擾。

可佩奇不僅擾了,她還把這條龍叫出了深窟,要親自帶著他去做點海賊該幹的事。

可謂是擾得非常徹底。

“你還真是有夠無法無天的。”炎災收回看向凱多的視線,他坐在這場突然變成露天的酒宴裏,忽然有了點向佩奇重新介紹自己的興趣,“你知道的,我是燼,但你也可以叫我阿貝爾,那同樣是我的名字。”

有淺淡的笑意藏在那句自我介紹裏,這份笑意讓一直保持安靜的旱災不可置信地看了燼一眼又一眼。

不過佩奇的關註點完全不在這裏,她正在琢磨一個新發現的“常識”——同時擁有兩個名字在這個考場裏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大和,光月;喬伊波伊,尼卡;阿貝爾,燼。

日和,小紫;傳次郎,狂死郎;霜月康家,戶野康。

要是這樣算的話,其實她也可以有第二個名字來著?

魔女小姐看向心情似乎很好的異族遺民,決定入鄉隨俗一下,“你知道的,我是佩奇,但你也可以叫我九點。”她學著他的句式,向他做著第二遍自我介紹,“那同樣是我的名字。”

“沒人想知道你還叫什麽!小瘋子!快點告訴老大你只是在開玩笑!!”奎因直接拎起佩奇瘋狂地搖晃了起來,“你是不是有病!!”

“我沒開玩笑。”從不開玩笑的魔女平靜地懸在這場顛簸裏,任由奎因發狂,“只是兩場游戲而已,你會喜歡的。”

“去他嗶——的游戲!!我會喜歡個海王類!!”差點破音的奎因頭頂青筋地咆哮著,“當初就應該讓那個破糖棍把你領走!!正好讓你跟那個老太婆湊一對!!兩個瘋子!絕配!”

被提醒到的佩奇還真的思考了一下讓夏洛特也加入的可行性,“我會考慮的。”

“你考慮個嗶——嗶嗶——嗶、嗶、嗶!!”差點噴火的奎因直接將手裏的佩奇用全壘打的姿勢投射了出去,“給老子滾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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