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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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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居然敢搶佩奇大人的東西?!看我不砸碎你的腦袋!!潤頭槍!!”

“別礙事!臭小鬼!!”

“嘭——!!!”

蹲在高墻上觀戰的佩吉萬有些煩躁地甩著尾巴, 他頗為不解地去問黑色瑪利亞,“那個橘色的大叔不是佩奇大人的朋友嗎?他來搶暗暗果實幹什麽?”

在離開花之國後, 白鴉號在瑪利亞的指揮下先繞路去了白胡子海賊團的地盤,將特洛伊以及被特洛伊收在身體裏的醉生毒資料安全地送回了莫比迪克,並且帶去了有關亞莉克希亞的消息,也因此得到了白胡子海賊團眾人的好感。

所以他們當時還在莫比迪克附近停留了兩三天,跟自己的敵人們開了場派對,如果忽略瑪利亞總是時不時地想要去摸摸看紐蓋特和喬茲的事那一切都還算得上是主賓盡歡。

薩奇就是在那個時候與她們認識的, 作為白胡子海賊團的主廚,在宴會上大展手腳是必然的事,而正處於貪吃階段的潤媞姐弟也自然就跟他玩得最好,所以在發現薩奇居然跑來破壞佩奇的交易後,潤媞直接氣炸了, 她一馬當先的殺了上去, 比唐吉訶德的幹部還要賣力。

“這就是海賊啊, 小佩。”正在套指虎的瑪利亞有些興奮的笑著,“來大鬧一場吧, 我可是很期待的喲~”

海外的國家,海外的男人,還有海外的力量,無論哪一樣都很讓她著迷。

有奇怪的紅暈漫上黑色瑪利亞的雙頰,她偏頭看向正在高處盤旋的黑鴉,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可不能讓暗暗果實在起點就被奪走, 人家還想去萬國拜訪糖果大臣呢。”

斯皮德也跟著擡頭看了眼天上的鴉群, “革命軍來的比佩奇大人預計的還要快,看來他們盯上德雷斯羅薩很久了。”

“不用管他們。”哈姆萊特掄甩著手中的長刀, 他朝被他們接回白鴉的約克比了個心,“要不要比比看誰搶走的寶箱更多?”

“冷靜一點。”約克試圖跟已經開始上頭的瑪利亞和哈姆萊特講道理,“百獸與唐吉訶德家族還是合作關系,眼下的敵人只有那個白胡子海賊團的隊長,你們兩個不要亂來。”

“合作?哈哈哈,約克,別說笑了。”哈姆萊特控制著自己的長頸鹿身體跳了段踢踏舞,作為這個小團隊裏唯二經歷過佐烏事件的人,哈姆萊特與約克是最早抵達洪災身邊的部下,也是最早知道暗暗果實訂單的人。

但與當時尚且在養傷的約克不同,哈姆萊特一直跟在奎因身邊,所以他知道佩奇在下單的時候根本就沒提過有關報酬的事。那與其說是一場交易,不如說是一次通知,佩奇大人根本就沒把Joker放在對等的位置上過,地位甚至都不如惠比壽鎮的破落戶——那個藍色的大腦袋可是能用梳子換金子,百獸海賊團就沒有不知道這件事的。

他們家大看板表達喜惡的方式向來十分明顯。

哈姆萊特笑嘻嘻地比出了貝利的手勢,“在做海賊這件事上你還差得遠呢,就讓我這個前輩來教教你什麽是百獸吧。”

顯然比起佩吉萬和約克,潤媞在做海賊這件事上是天賦異稟的,她的領地意識極強,也相當的會追責。

“真是沒有用的男人,連個惡魔果實都看不住!”半獸化的小姑娘惡狠狠的屈膝蓄力,一路真刀真槍的摔打過來的潤媞散發出了真實的殺意,追著薩奇錘了大半天的女孩在看見唐吉訶德的下一秒就轉移了目標,她開始拿水墨梅花當踏板,極快的躍向了新的對手,“快點切腹謝罪吧!”

“咈咈咈咈咈,凱多還真是養了一群瘋犬啊。”

被多方針對的多弗朗明哥怒極反笑,他像按動琴鍵一樣地活動著手指,將寄生線鋪天蓋地地彈了出去,“該不會是因為我太久不出手,你們就覺得我脾氣變好了吧?”

輕易控住潤媞的男人指揮著手裏的小木偶調轉攻擊方向,讓她一頭錘在了趁亂加入戰局的陌生人身上,“咈咈咈,瞧瞧這又是誰?”

更多的青筋攀上多弗朗明哥的腦門,他橫躍向一旁避開斯皮德裹纏著武裝色的箭雨,“Lotto還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盤,這是想拿我當磨刀石?也不怕把你們給磨折了。”

被潤媞錘了個結結實實的蒂奇齜牙咧嘴地後退了一步,尚未緩過勁兒來的男人在聽見Joker的怒言後不合時宜地大笑出聲,“她想要的何止是磨刀石?賊哈哈哈哈哈!”

壓低重心的蒂奇短暫的加入了白鴉號的混戰隊伍,做起了臨時的矛與盾,“還沒發現嗎?Joker!匯聚在這裏的所有人都可以做臨時同盟,只除了你!”

“你可是要被分食的大餐啊!”

“誰要跟你做臨時同盟啊!”

同時響起的兩道聲音亂糟糟的擠在一起,看見蒂奇就來氣的薩奇直接揮刀砍了過去,“給老子死!!”

“咯——咯嘭!!”

“……”正俯視著下方的烏鴉對愈發升級的混亂感到頭痛,他瞄了眼那個正在被花枝和瑪利亞爭搶的裝著暗暗果實的小木箱,在又一次盤旋後開始俯沖——這顆惡魔果實非常有用,他也打算搶搶看。

“荒浪白線!”

曾在那場被翻轉的真實裏使用過的覺醒招式再次出現在德雷斯羅薩,上萬條透明的鋒銳細線翻湧出了不可思議的弧度,宛如一場正在肆虐的海嘯。

“咈咈咈咈咈,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啊……鳥籠!!”

有數不勝數的細絲隨著主人的怒喝噴湧向高處,並在抵達能囊括進鴉群的高度後開始向整個國家的邊沿墜落,倒扣的模樣就如同這個招式的名字一般,似是鳥籠。

與外界空間一起被隔絕的還有電話蟲的信號,此刻的德雷斯羅薩變成了真正的空白之地,就連監控畫面也被切斷,讓一直在觀察著此處進展的各方勢力皺起了眉頭。

終歸是七武海,多弗朗明哥只是打不過凱多和佩奇而已,但除了四皇和那個都不一定是人類的女人以外,這個能將暗世界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也不是誰都能輕易打敗的。

他可是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是可以在10歲時就親手|槍殺父親並割下他的頭顱帶去瑪麗喬亞要求恢覆自己和弟弟天龍人身份的男人,是可以在被聖地拒絕後就發誓要將天龍人主宰的世界鬧得天翻地覆的覆仇者。

只是被圍攻而已,他從小就被圍攻慣了,孤立無援的日子他經歷的多了!這算得了什麽?!

“咈咈咈咈咈,既然都這麽熱情,那就好好表演一番吧。”

同時操控著荒浪與鳥籠的粉茸茸又開始追加寄生線,最愛看自相殘殺戲碼的七武海在切斷電話蟲畫面後開始對百獸海賊團出手,有灼人的氣息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漫延,那氣息同樣澎湃,同樣威勢赫赫。

那是屬於他的霸王色。

這個殘暴又兇惡的男人同樣有著身為王的資質,即便他的為王之道異常殘酷,那是充滿血腥與白骨的荊棘之路。

已經看呆了的科林躲藏在街角的建築裏,他不明白只是出來買個冰淇淋的功夫為什麽就好像要世界末日了一樣。

長久暴露在空氣中的冰淇淋開始融化,有黏膩的液體順著甜筒的邊沿流到科林的手上,體感很差。

但科林完全沒在怕的,他只是對那些讓他眼花繚亂的招式感到震驚——這可比漫畫裏畫的要誇張多了。

被融化的冰淇淋喚回註意力的科林急忙低頭咬了口自己的甜筒,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自己的小零食,然後轉身就往噴泉的方向跑。

“呀,保險起見,先去許個願好了嘛。”從兜裏掏出金幣的小少年無意識地撓著頭,有關‘阿布拉克薩斯到底管不管戰爭’這件事在他的腦子裏淺淺地轉過一圈就散去了。

懷揣著連自己也搞不明白的信任,手拿金幣的孩子在震耳欲聾的對抗聲裏蹦蹦跳跳地往戀人大道趕。已經從地獄裏爬出來過一次的科林是真的一丁點恐懼的心理都沒誕生,他靈巧的閃避著掉落的碎石,像是個盲目的樂天派。

黑色瑪利亞收回望向科林的目光,她笑瞇瞇的捏著被蛛網纏繞的花枝,強硬地奪走了裝著暗暗果實的木箱,並直接塞進了胸口。

被荒浪白線激發靈感的瑪利亞活動著自己的五指,也開始源源不斷地釋放起自己的蛛網,她意有所指地提醒著多弗朗明哥,“你該不會不知道自己的國家藏著第四個End Point吧?不能引爆那個點哦,我可不會游泳。”

End Point,一個像是鬼故事一般的傳說——在新世界分布著3個能連通所有活火山的熔巖湖,一旦摧毀這三個地方,整個新世界就會被噴發的巖漿淹沒。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個傳說,可站在時代高處的眾人知道,這是真的。

而此刻,有翻過友人帳的黑色瑪利亞將她曾經因為好奇而詢問過的名字對上了號——擁有金幣的第二頁,科林。

瑪利亞覺著這小鬼的特殊程度較艾弗裏有過之而無不及,別看他似乎與她們家洪災大人不算親近,可他手裏卻有著獨一無二的信物,那是比禮物還要少見的東西。

將他稱之為是第四個End Point完全不是在誇大其詞,瑪利亞相信這絕對是個極度危險的小東西。

然而被提醒的多弗朗明哥卻全然不在意,他確實知道自己的地盤裏有著什麽被Lotto關註的東西,否則她也不會非要揪著他不放,像是生怕他過得順心了一樣。

但那又如何?

退讓有用嗎?

那女人跟白胡子老頭可不一樣,她倒是跟他比較像。

“咈咈咈咈咈,End Point?真是個不錯的稱呼。”腳踩百獸屍體的七武海居然開始鼓掌,“引爆之後一定會是盛景吧?說不定真正坐不住的另有其人?萬一我會覺得開心呢?”

細密的白線開始切割城鎮,一切都在崩塌,明白自己大概率是守不住德雷斯羅薩後,多弗朗明哥開始提前自毀國家,像是個對一切都滿不在乎的瘋子。

可他本就是個瘋子。

在他們一家被那個該死的愚蠢男人拉下神壇後,在他母親摔進塵埃失去生命後,在他被僅剩的弟弟也堅定地背叛後,多弗朗明哥就徹底拋棄掉了人性,他是在清醒地發瘋。

他要拽著這個垃圾場一般的世界跟他一起崩潰。

隱約能明白Lotto到底在搞什麽名堂的Joker居然是真的在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他一邊控制著在場的所有人自相殘殺,一邊爆發出了相當誇張的大笑,“真是的,原來我們要的東西是一樣的啊……”

是天翻地覆。

是!天!翻!地!覆!

“咈咈咈咈咈!真是場不錯的演出!!再多掙紮一點,為什麽不笑了?你們不喜歡紅色嗎?!”

黑色瑪利亞攥住朝她撲過來的潤媞,又用蛛網黏住了那些不能自主行動的部下,她擡腳踩住同樣不能自控的佩吉萬,稍微有一點生氣。

但她生的是自己的氣。

“嘖,果然還是要學會用霸氣才行。”難得遇見這麽有趣的男人,卻因為實力不夠而不能折磨,真是太可惜了。

顯然跟她有著相似想法的還有潤媞,只不過潤媞的想要折磨是真的折磨,折斷每一根骨頭的那種。

無法掌控身體的小姑娘氣到開始尖叫,她爆發出了異常強烈的殺氣,“斯皮德!!教我霸氣!!小女子要剝了他的皮!!!”

“好啊,很簡單的。”

穿梭在寄生線之間的半人馬朝多弗朗明哥的方向拉滿了自己的弓弦,“小佩也來學。”

全獸化的小棘背龍一邊控制不住的掙紮一邊大喊大叫了起來,“道理我都懂!但為什麽要踩著我!!”

堅信這是瑪利亞惡趣味的小少年超大聲地抗議著,“就算不能像我老姐那樣用手抓,也可以用蛛網吧!!別踩我啊!!!”

在海面上的德雷斯羅薩被混亂侵襲的同時,海面下的魚人島也逐漸失去了秩序。

那種像是焊在甚平身上的從容在濁落向魚人後崩解了。

有某種可以被稱之為是信念的東西在坍塌——王妃終其一生都在為了自己的子民而奔波,到頭來卻是死在了自己子民的手裏。

她甚至都已經拿到了世界貴族同意魚人族與人類成立友好關系的簽名!!卻在即將取得真正的勝利之前被她守護了一輩子的國民殺死了!!!

“霍迪·瓊斯!!為什麽??為什麽!!!”暴怒的前任國王軍軍隊長一拳轟飛了現任的國王軍軍隊長,但比起憤怒,其實甚平更多的是在不解,他是真的無法理解這場背叛,“為什麽要參與刺殺王妃的事?!”

一連撞碎好幾面墻的霍迪·瓊斯不痛不癢地從碎石中翻身而起,他嗤笑一聲,“參與?哈,你是在瞧不起我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提前敗露了,但事已至此,我也不怕讓你們知道。”

“沒錯!乙姬王妃就是我親手殺死的!不是什麽人類!是我!!”

尚且穿著軍隊制服的大白鯊魚人看上去似乎要比甚平本人還要更加怒不可遏,“乙姬她就是魚人島的叛徒!!為什麽要跟人類和解?!憑什麽要原諒他們??”

“那些低賤又卑劣的種族究竟都對這個國家做過些什麽!!難道你們全都忘記了嗎?!啊??”

明明從未受到過來自人類的迫害,這個自小長在魚人街的大白鯊魚人卻在周遭大人日覆一日對人類的唾罵和詛咒中誕生出了異常堅定的想法,比那些真的做過奴隸的魚人還要極端——人類是一種邪惡的下等生物,只有魚人才是至高的種族,他必須替那些在黑暗中死去的先祖覆仇,他要給予人類恐懼和制裁!

“如果連我們都忘記那些過去的仇恨和怒火,又有誰還會記得?!誰還能記得!!”被質問的霍迪·瓊斯絲毫不覺得是自己錯了,他明明就沒有錯!

‘……’

前來旁觀結果的泰格沈默地望著這個魚人街的後輩,他將那口想要嘆出來的氣咽了回去。

他就知道,如果不能消減新生代的執念,不能讓他們脫離那個充滿了恨意的環境,那魚人和人類就永遠都做不到真正的和解。

恨意是會被繼承的。

能像王妃那樣永遠以正面的心態去包容一切的終歸是少數,大多數普通人都會陷在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閉環裏一輩子,永遠也找不到能走出來的門。

‘……唉。’

忍了又忍的泰格到底是沒能忍住這口氣,他緩慢地嘆出了那些早已不存於世的氣息,有些疲憊。

“你比較喜歡哪一種?”

只有泰格和佩奇跟了出來,所以此刻站在一旁觀戰的就只有他們兩個,但其實佩奇只是想跟泰格在一起待著,所以她只不過是跟在泰格身後移動著看字典而已。一路低頭看書的魔女在聽到這聲嘆息後終於舍得擡頭看一眼現場,她其實不太關心這些衍生出的問題,但這並不妨礙她想要哄泰格開心,就像當初哄庫讚一樣。

“其實無論是乙姬的共生政策還是霍迪的覆仇計劃都會失敗,因為他們都太弱了。”實話實說的魔女向自己想要結交的靈魂分享著自己的看法,“主戰與主和都可以是正確的,但前提是要取得長久的勝利,否則將毫無意義。”

不打算對魚人島的戰爭發表看法的九點望向那個在憎恨與憤怒中長大的魚人,將選擇權交給了泰格,她又問了他一遍,“你比較喜歡哪一種方式?”

“你喜歡哪一邊,我就幫哪一邊。”

被認真詢問的魚人總覺得自己像是正在直面某種詐騙,畢竟佩奇的話實在是過於兒戲了。

早已喪命的泰格沒聽說過那些有關Lotto和洪災的傳言,他是知道百獸海賊團,卻也只是知道,沒有什麽太多有實感的概念。

索性那份連接讓他明白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形生命有多磅礴,他明白她口中的幫忙究竟份量幾何。

可他依舊拒絕了這場選擇。

‘未來的事就交給還活著的人去辯駁吧。’

察覺到善意的魚人微彎了嘴角的弧度,他擡手去摸佩奇的頭,盡量控制著自己不去穿過她的身體,‘世界是屬於他們的,我這個已經失敗了的錯誤選項就不去指手畫腳了。’

“世界是屬於世界的。”被摸頭的魔女伸手抓住了那只虛無的手掌,“而且你只是失敗了,不是選錯了。”

不打算就這樣讓泰格混過去的佩奇模仿著乙姬越界的模樣,也開始替他做決定,“你喜歡和平,但你喜歡的是戰勝後的和平。”他跟乙姬不一樣,不是一個純粹的主和派。

但其實佩奇比較喜歡這種,因為她喜歡‘戰勝’這件事本身。

恰好她此刻最不缺的就是戰爭,各式各樣的戰爭環繞在她的身邊,也不差魚人島這一場。

‘戰勝嗎?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那要放棄嗎?”

‘……不。’被噎了一下的泰格下意識的拒絕了放棄的選項,他看向正一邊連續不斷的攻擊一邊大聲斥責霍迪的甚平,像是在自言自語,‘再試試吧……讓我們再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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