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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番外五[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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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番外五[番外]

德拉科和哈利的婚禮辦得十分樸素,樸素到根本就不是件事兒。那發生在他們相戀的第十年,哈利剛過二十七歲生日之後。盧修斯本打算將更多的積蓄花在這場慶祝或是兩人婚後旅行上,考慮到德拉科看上去真沒有另找其他人的可能。但他們現在早已賺得足夠多,堅決一分都不拿。

這聽起來或許有點兒像個童話,但德拉科畢業之後事業出奇地順利。對於音樂專業的學生來講,能繼續在行業中紮根已經是個奇跡,更別提兩年之內就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演出。哈利一度懷疑這是他在背後攀關系的緣故;或者更糟——也許是盧修斯又找到了投機取巧的方式。但事實是,德拉科在大學時就已經是教授們最看好的一個學生——他在同學們琢磨後現代的奇思妙想時,非常執著乃至於刻板地寫著自己的鋼琴曲,並在畢業後恰好撞上新古典主義的風潮。

可別想錯了,後來的著名演奏家馬爾福先生當初這麽做,並不是介紹中所寫的那樣,“過去能夠授予我們很多東西;我們的職責是從所有名畫中尋找最恒久的顏色,讓它們在現代色盤中重新結合。”

那句話是他愛人幫他寫的。而從德拉科的角度看,他只不過讀了足夠多的書、聽了足夠多的業內新聞,又借著RCM的資源和客座教授討論出了最有希望的道路。他知道自己無法在大膽新穎上面比過其他人,就索性把最熟悉也最有靈感的領域學到了頭。而上帝大概也真在他緊緊巴巴過了將近十年後打開一扇門。演出和作曲收入一穩定,他很快就把婚禮的事提上日程。

儀式是在2024年的九月舉辦的,不過他們早在6月10日那天領了證。韋斯萊夫人忙前忙後,把自己搞得比去年小兒子結婚時還要焦慮。好在除她之外,其餘家人朋友沒一個對這事有多麽大的興奮感。就連小天狼星,都把事情全部交給兩個新人自己處理。“我已經參加過太多婚禮了。”他原話是這麽說的,說的時候咧嘴微笑。

真實的情況是,除了對儀式感的興趣消失,小天狼星也完全信任哈利和德拉科能夠做好這事。他審視了他們十年,也見證了他們十年,終於承認對於這段感情,他無話可說。他原先準備好的是安慰心碎的教子或是揍馬爾福家那孩子一頓,結果是在哈利告知他們訂婚了的時候沒有絲毫驚訝。

幸好當時沒有把這孩子送進少管所。婚禮前天晚上,小天狼星有些好笑地想。

韋布裏奇的教堂無法主辦他們的婚禮,他們於是學著唐克斯和盧平當年那樣,選塊草坪搭了個帳篷。盧修斯和小天狼星分別把兩人帶到禮臺中央,露出也許有史以來面對對方最有禮貌的微笑。

赫敏哭了,哭得非常感人。而羅恩全程不夠高興,只因為自己已婚,因此並沒當上伴郎。“這時候該感謝我們決定等等了?”潘西帶著布雷斯答應下來這份差事,接著便興嘆起了自己的驚喜人生、破爛情史。

婚禮是夠簡樸,但令哈利和德拉科感到驚訝的是他們收到了非常多的禮物。大大小小郵寄或現場帶來的禮盒有的來自於工作認識的朋友,更多來自大學同學。最意外的是文森特·克拉布寄來的一個標準綠色小禮盒——哈利以為德拉科早就和他沒有聯系了,一問才知道他們因為父母的關系還對各家的近況有所耳聞。

小天狼星和韋斯萊先生的生意做得不差,把店裏最新的一輛電車送給了他們。金妮畢業後成為了職業足球運動員,正值比賽無法來到現場,寄來一個雕刻精美的酒櫃。唐克斯帶著小泰迪給他們選了一整套廚具,而盧平的禮物最為特別——他在婚禮當天交給兩位新人一盤神秘的光盤。德拉科和哈利倍感疑惑,第二天早上便把它放進蜜月酒店的電視機裏。

影碟機藍光閃爍,幾秒之後,兩個聽起來非常熟悉、又更加年輕和不太開心的聲音便冒了出來——

“中午好,今天過得怎樣?”

“還不壞。你呢?”

“很不錯。準備好談論莎士比亞了?”

“如果你能在任何時候準備好談論他的話。”

“……這不是理查德三世或者哈姆雷特。這只是無事生非。”

“當然……就從這個主題開始?我的意思是,無事……”

電視前的兩個男人一時凝固。他們眨了眨眼,轉而對視一秒——

“操!”

異口同聲一句罵,哈利飛快按停了播放,和德拉科倒在沙發上一同大笑起來。

莎士比亞終究還是名垂青史的大師,他精通人性,知道小兒科的把戲只會在註定要相愛的人身上起作用。而德拉科覺得,雖然他和哈利的開始比貝麗特絲和班尼狄克差勁許多,但他們一定擁有同樣——以至於更為美好的結局。

他們終究是在一月盛夏親吻彼此的少年。

婚後半年,二人在吉爾福德貸款買了一幢小房子。那其實不算大,對於馬爾福家的人來說可以算小,但確是他們都喜歡的。書房是寬敞的玻璃房,座落在一樓的花園邊,任陽光自由傾灑,他們心照不宣地把它叫做“冬天的花園”。白天,德拉科就坐在木色的鋼琴前寫旋律,時而行雲流水,卡頓住便又叼著筆頭望著花園裏的紅石竹,似乎在等它開花。哈利總放比必要的還要多的精神在工作上,經常累得眼皮打架。德拉科有時候會去接他,有時候他也會自己回來。

比起丈夫,哈利的事業之路並不順利。雖然在校時他就已經有過一兩次的小片場工作經驗,但電影行業畢竟競爭激烈,沒過多久,他便先妥協於在薩裏大學的藝術部門當個助教。

哈利並不是非常熱愛教書,可有盧平的幫助和指導,他也混得不差,偶爾還能收到學生的稱讚。他仍然沒有放棄十八歲時想圓的夢,只不過追求的力度從執著變成了嘗試。無論怎樣,他對自己的生活還算滿意,不過,他還是會感覺有點兒停滯。

2025年早冬的某一日,哈利一人開車回了家,熄了火想休息一會兒,竟然就睡著了。德拉科在屋裏等到半夜沒等到人,打電話也不接,披上外衣跑出去找,才瞅見停車位上的白色小轎車。

隔著結了霜的窗戶,他模模糊糊看見了閉著眼縮起來的哈利,心裏一陣糾疼,匆匆又跑回屋,拿了備用車鑰匙,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哈利?”

被叫的人聽到聲音歪了歪頭,很快又睡了過去。德拉科伸手幫他解開安全帶,就著姿勢在額頭上輕輕一吻,“哈利,到家了,回去睡,這裏冷。”

“嗯……”

哈利咕噥著,摸索著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臂,又迷迷糊糊睜眼看著他。德拉科索性摟著他把他從車裏帶了出來,牽著他回到家裏。走進臥室關上門,他細心幫人換好睡衣塞進被窩,躺到床上剛要關燈,突然聽見哈利沒頭沒腦開了口:“我們去領養個孩子吧。”

德拉科楞了一下。

“什麽?”

“我想了很久了……怕你還是不太樂意,就沒說。”

哈利小聲說著,伸手環住德拉科的腰,在他絲質睡衣上蹭了蹭。

沈默一會兒,德拉科用手輕輕撥弄哈利的頭發,

“你確定?”

他心裏微微一動,有些緊張,但也不算反感。

“我的意思是,我們已經結婚一年半了,” 哈利從床上坐起來,綠眼睛在燈光中亮亮的,“我不是說我們必須要有孩子,但是……嗯……我不知道……今天教室裏來了一隊郊游的孩子……羅恩他們的孩子也很可愛……我就是……不過也不是因為這個……”

他很快就把自己繞進一個圈子裏,眼神朦朧著不知是難以解釋還是依舊困倦。德拉科看著他這副樣子,噗地一聲,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你和孩子相處總還算融洽……那會兒就是這樣。”

“這是同意了?”哈利眨眨眼。

德拉科推著哈利讓他躺回床上,關了臺燈,俯身親吻他的額頭。

“先睡吧,別在困的時候做這麽大的決定。”

哈利攥住他的睡衣。嘴裏含糊著想要說話,眼睛卻又閉起來了。

“我認真想過的……”

“我知道,所以明天再說更好,不是嗎?”德拉科把被子裹緊,“晚安,親愛的。”

哈利張張嘴像要回覆,卻只發出一個模糊不清的音,靠在身邊睡著了。

德拉科撫著哈利的黑發,黑暗中靜聽他的呼吸。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事實上,他們早在大學的時候就討論過成家後的事。確切來說,德拉科並不是不喜歡孩子。小的時候他從未想過有延續家庭之外的選項,長大一點卻又覺得小孩吵鬧,連低年級的學弟學妹都像怪物一樣,更別提更小的嬰兒。十六歲時,那場童話世界的夢境讓他被迫接觸到了不少孩子——那是他第一次覺得,好像被那些小怪物環繞也沒那麽糟糕。然而後來更長的時間裏,他對這事的回避更多來源一種……不確定。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知道他和哈利從骨子裏還是不一樣的人。哈利擁有的力量、對人的愛總是有盈餘的,否則也無法在青少年時期自己時常徘徊和低落時一直堅守原地。對於哈利來說,愛一個人和愛十個人的差別似乎很小,又或說他從不介意這麽做。可德拉科介意,同時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那個能力。十年中他變了許多,他仍然清楚,自己多年前有著同樣的自私。

中學十三年級,盧修斯得知兩人戀情那天,家裏爆發了第二次足有大半年的冷戰。德拉科花了很長時間看清自己的父親,花了更長的時間原諒和說服他。然而在心底……他從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成為更好的父親。

懷裏的愛人已經睡熟了。德拉科慢慢抽走手臂,靠在床頭,伸手摸到櫃子上的手機。

打開相冊,他點開收藏夾裏唯一一張照片。照片裏,哈利和他正沖鏡頭微笑著——這是一張自拍,背景是羅馬的特雷維噴泉。他們都穿著白色的T恤衫,年紀正當二十。

看看這張照片,又看看身旁睡著了的、早已脫去稚氣的愛人,德拉科又一次想起他們訂婚那天。

那時候,這張照片還是自己的屏保。

那是2022年的六月,德拉科在巴黎左岸參加新古典的一場巡回演奏。演出上臺的人很多,他不過是其中一個,且是最年輕的一個。為了確保給總指揮留下一個可信任的印象,歐洲各地的十二場演出他一場都沒缺席,也就意味著他足有一整個月沒有回到倫敦那間久租的小公寓了。

演出開始前,他同慣例一樣點亮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屏保。他記得拍這張照片時的心情,無論看多少次、多久以後都會記得。

那是他最為奇妙的一個體驗。

德拉科知道自己長得還算不錯,至少足夠吸引許多女孩男孩,穿上燕尾服很能鎮場,也曾讓哈利在加百利魔鏡的過濾後一見鐘情。大學有段時間,他曾經常為此暗自得意,偶爾和同學出去自拍時,總習慣盯著手裏屏幕裏的自己——畢竟其他人比起自己都差遠了,而且他並不介意在定格影像中露出讓他最滿意的樣子。

然而那個傍晚,在羅馬,在三岔路口那座噴泉面前,在當哈利摟著他沖鏡頭微笑,他卻本能般地看向了鏡頭裏的哈利。沒有背後的行人和風景,沒有他自己。只有哈利。

那種感覺太為空闊,像是所有思緒都騰空到了宇宙之外。所有的晚霞、水聲和風聲都匯聚到了身旁這個人的身上。那是最澄澈的一種幸福,因為世間再無其他雜質——只有哈利。

德拉科盯著那張被餘暉照亮的笑臉,一時間有些失神。直到哈利“嘿”地喊著撞了一下他的手臂,他才驚醒過來,接著便露出了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夠露出的、最發自內心的,快樂的笑。

它被永恒封存在那天的落日裏,隨著每一次的晝夜輪轉,再未停息。

帶著這樣的心安,馬爾福先生直起腰來上了臺。就如看見愛人時總會忘掉一切,彈琴時任由旋律把自己帶走,觀眾們的喝彩便會一次比一次熱烈。那天的表演一如既往順利,他撤回酒店想打個電話,接著就聽到了一陣規規矩矩的敲門聲。

他以為是客房服務來送水。打開門,卻見一個戴眼鏡的黑發青年站在外頭,手裏提著一個紙盒,朝他微笑。

“生日快樂,親愛的。”哈利挑起眉毛說。

德拉科呆住了。直到哈利進門把紙盒放在桌上,說了一堆前臺的人有多啰嗦之類的話,德拉科仍然沒能完全反應過來。

“你在這裏做什麽?”他望著來人把紙盒拆開,露出裏面一個六寸大的生日蛋糕。

“Well,我一直想來巴黎不是嗎?”哈利理所當然道,“而且我想看你表演,再加上今天是你生日,我訂了張車票就過來了,我想——”

他話沒說完,就被德拉科用力吻住、抱著後背撞在桌子上,差點把蛋糕碰倒——

“小心點!我好不容易提來的——唔!”

德拉科不停吻著他,吻著吻著又笑了起來,聽上去還有那麽點兒想哭。

“先生,你該註意點形象,剛才那些觀眾——”

下一秒,哈利便被撲到了床上去——

“等等!我帶了蛋糕——”

“等下再說。”

德拉科喘著氣,不顧一切把他抱緊。後者撲騰兩下,終是笑了起來,親手摘下自己的眼鏡。

——回憶裏的畫面逐漸消散,德拉科握著手機,註視那張照片不知多久,心裏的緊張逐漸平息。

那天,他們披著睡袍吃起蛋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提起了結婚的事。那實在是非常失策,可德拉科太激動了。他原本的計劃是帶哈利去哥本哈根,找到羅森堡宮之類的地方求婚的,可演出一場接一場地循環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停下,最近哈利也沒有假期……

所以他就說了,連個戒指都沒有。而哈利眨了幾下眼,微笑起來,更加隨意地說了一聲“好”。

他笑德拉科太正經,說他都沒有想過其他的答案,說他太嚴肅了。可德拉科當時確實是緊張的——就和現在一樣。然而從很久以前開始,德拉科就覺得,自己的所有勇氣都來源於哈利,因此也該把所有的勇氣都贈給他。

這麽一想的話,有個孩子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德拉科放下手機,縮回被窩,側臥著看了哈利一會兒。

……如果愛一個人感覺能這麽好的話,兩個人或許也不是個太壞的主意。

……

所以他們領養了個孩子。

跨過年去,2026年的早春,他們牽著手來到了“Jigsaw領養”的倫敦服務中心。孩子是機構安排分配的,哈利和德拉科對此並無太多意見,除了指明要個男孩。然而就在辦手續當天,他們卻突然被告知原先的“小萊恩”已被帶走。

“我們非常抱歉,但那是他的親生父母,”社工這麽告訴他們,“他們臨時改了主意……”

“這……這是好事。”哈利怔怔地說,呆在原地,朝自己的丈夫望了一眼。

“你們可以下星期再來,我們會重新做好安排……真的很抱歉。”那位面目和善的女士又說。

哈利點了點頭,拉著撅著嘴的德拉科轉身離開。

服務中心的房子是白色的,坐落在倫敦西部一條僻靜的林蔭街道上,和普通的住宅並無太大區別。踏過前花園的碎石小道,哈利和德拉科走到柵欄邊,剛要開門,便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隨意裹起的嬰兒,板著臉從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裏下來。

“你們在這兒工作嗎?”見兩人剛從門裏出來,男人冷冷開口問。

“我們……”

哈利剛要回答,男人便把懷裏的孩子遞了上來。

“幫我抱著一下這個。”他這麽說著,眼睛一直望著那扇前門。

哈利楞了一下,伸手接過那個孩子。懷裏沈甸甸地忽然一重,一股發酸的奶臭味撲面而來,叫他想起從前那所濟貧院。男人扔下孩子,徑直往那動小白房子裏走。哈利和德拉科站在路口,茫然對視一眼,又低頭去看“她”。

哈利直覺這是“她”,從樣子來看剛剛出生不久,睫毛卻很密。羅恩和赫敏五個月的小羅絲是他的教子,他因此不是第一次抱這麽小的孩子,卻仍然心跳砰砰不由緊張。

他擡頭望向那輛吉普車。裏面沒有第二個人,駕駛座的窗戶大開著,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被放在什麽位置上帶過來的。

“哈利,你看……”德拉科忽然出聲。

哈利低下頭,只見那小家夥正伸出手來,眼睛睜得大大的,張合著手指像是要抓哈利的衣領。那些手指實在太小了,在陽光下粉紅粉紅的。哈利不禁騰出一只手,小心握了上去。

不過一秒鐘,她便回握住了。哈利心裏一軟,試著握住她的小指——再次收到回應。

“抱歉!兩位先生,我們這就過來……”

方才那位社工女士匆匆跑出門來,身後跟著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她跑到哈利身邊,把孩子從她懷裏接過,又和男人說起了話:“先生,請跟我們到裏面去辦手續,孩子的媽媽她——”

“別麻煩了,就這樣吧。”對方不厭煩地說,大步向吉普車邁去。

“先生——先生!”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沒過幾秒,引擎發動,車便快速離去了。

“該死……”社工低罵一句,抱著孩子轉向哈利和德拉科,勉強笑了一下。

“抱歉,這有時候是會發生……”

“他能這樣做嗎?”哈利詫異地問。

社工笑得更牽強了。

“並不是所有父母都能自己來送的……但我也不知道剛才那個是不是父母,他什麽都沒說。”

“Gosh……”

哈利將視線移回那個孩子身上。德拉科瞥了他一眼,雙手插兜,有意站直了。

“那麽下星期見了,波特先生,馬爾福先生。”社工向他們點了點頭,抱著孩子回去。

哈利抿緊嘴唇,望著他們穿過碎石小徑。

“……我們討論過了,你和我都不知道怎麽照顧一個女孩。”十秒過後,德拉科輕輕地說。

“但是赫敏可以幫忙,潘西也可以。”哈利轉身望向他。

“我不確定潘西會有多麽熱衷……”

…但是赫敏·格蘭傑也許會很熱衷。

不,不是也許,是肯定。

德拉科對上哈利誠懇的目光,片刻後深吸一口氣,朝那個房子邁步。

哈利微笑起來,雙手在身側握緊。

……

將小女孩接回家那天,赫敏和羅恩早把嬰兒房布置得整整齊齊。他們帶著自己的女兒羅絲一起來——兩個小家夥一見到便對上了眼,眨巴著眼睛互相看了半天,直到更小的那個被小心翼翼放進嬰兒床。

“她有名字嗎?”赫敏趴在嬰兒床邊看著她,嘴角微笑一直沒能下來。羅恩開玩笑說她這完全繼承了媽媽的風範,自己的孩子不看,非要看別人家的。

“沒有,什麽信息都沒有。連父母都是DNA查到的,但顯然他們誰都不想要。”哈利回答。

“嗯……難以想象,“赫敏直起腰來,因為彎了太久而“嘶”了一聲,“難以想象會有媽媽在經歷那些之後完全不在意的。”

“你們有什麽主意嗎?我是說名字。”羅恩一邊問著,一邊拍打著懷裏的小羅絲。

“哈利想取個普通點但是寓意好的,”德拉科俯下身去,將奶瓶遞給小姑娘,“我父親不是太同意,想根據家族傳統找個星座。但你們知道,我向來不是太聽他的。”

“我說什麽,哈利?他該查查自己是不是老年癡呆或者健忘癥了。”羅恩輕笑著說。

哈利拍拍他的肩膀,也走到了嬰兒床邊。

“Coo……”

小家夥望著每個人,眨眨眼睛發出一個聲響。

他們一並笑起來。

夜晚,羅恩赫敏走後,兩個新爸爸合力把嬰兒床推進主臥。

他們望著小姑娘直到她睡著。哈利伸手摸到德拉科的手指,滑進指間緊緊握住。

“你有點子了,不是嗎?”德拉科輕聲說。他太了解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作曲有一半是他取的名,這事最多難倒他一個星期,絕不會再多了。

“你覺得……安吉拉怎麽樣?”哈利盡可能壓低音量。

“安吉拉?”

“就是,我覺得她就像一個……”

“我覺得很好。”

德拉科很快讚同。他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湊近親吻彼此,俯下身去觀察小姑娘。

“Wee home,Angela.”

哈利輕輕地說。

安吉拉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兩位父親嚇了一跳,當即去找暖氣片的遙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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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a是天使的意思。

泠:這篇番外同樣起稿很早,大概也許是最早的一段。正文完結前後有認真考慮過是否要發出來,因為時間跨度很大並且在未來,最後還是決定發出。孩子是FT不可避開的一個主題,而後續最後一篇番外是從小安吉拉視角寫的(並沒完全決定好什麽時候發,有可能是今年4月2日,有可能是明年)。

為什麽沒有斯科皮、詹姆斯、阿不思或者莉莉?同樣是原著情結的原因,和不用“霍格沃茨”“伏地魔”或是“食死徒”一樣。小安吉拉的設定也是幾百年前就有的,前段時間還和妹妹認真討論了一下兩個父親是否能夠養好一個女孩,妹妹讓我去看一些美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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