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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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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棋子罷了

顧嶼望著半空的文字。

父神明明說是兩日後, 怎麽今晚就……

顧嶼垂眸,看向床上深睡的池陸。

還有這個小光球,他們未化形的孩子。

“……”

顧嶼起身, 下床,直接往蓮洞的外面走。

仙殿門口, 綠水在候著。

瞧見仙尊出來,說道:“仙尊——”

顧嶼說:“不要動身, 與其他長老鎮守好仙州就行,外面的事情本尊處理。”

綠水:“是, 仙尊。”

顧嶼給仙殿上了幾層結界, 他的身形閃了閃, 消失在綠水面前。

***

魔界之外,遼闊的大漠邊境。

“魔氣滔天, 竟敢派魔物入侵修仙界!”

“修士以衛道為本, 魔界挑釁,豈能坐視不管!”

顧嶼的身形閃了閃,在這裏現身。瞧見,聚集了很多仙門在鬧事。

“魔物侵擾修仙界,便是與正道為敵。”

“魔氣所至,引發恐慌, 我等當以雷霆之勢掃蕩危患!”

……

其中還有一些自己並不認得的小宗門。

為首的兩個人, 異常熟悉。

是崇金閣的閣主和焱長老。

“昔日魔界曾挑戰天界,掀起風波, 如今惡行再現, 擾亂清平安寧, 豈可再容?”

“以正道之名討伐邪魔,乃我等修士天命。”

……

他們聚集在一片, 手中舉著長劍,直指蒼天。

顧嶼走了過去。

後面烏泱泱的人,有些喊得很逼真,有些喊得並不走心,更像是在趁亂生事。

瞧見仙尊到來,崇金閣的閣主當即帶頭行禮。

焱長老也緊跟在閣主身側,隨即躬身行禮:“仙尊。”

顧嶼看了一眼崇金閣的這倆人。

顧嶼:“聽聞崇金閣近兩日將要舉行試煉,怎的未見試煉的動靜,卻來到魔界之外了?”

崇金閣的閣主立刻躬身說道:

“本是要進行試煉的,但準備期間,場地四周忽現魔氣,以至於設置在試煉場所的靈氣暴動紊亂,這不得不令人心慌,不曾想,各地紛現魔氣,竟也出現類似的情況。”

一派胡言。

諸多仙門見到,遠處那人一襲白衣。

“是仙尊。”

“仙尊!”

“我等拜見仙尊!”

“魔氣侵犯修仙界各地,望仙尊替眾仙門主持公道——”

顧嶼未語。

眾人眼前,仙尊淡漠望著他們,身姿挺拔,明明就在他們的面前,但遙不可及,有如雲霧,高不可攀。

仙尊:“諸位皆言魔氣四溢,可見其源頭?”

諸位低頭:“並未見其源頭。”

就聽,仙尊平淡地說:“既未見源頭,又何以見得這些所謂的魔氣源自魔界?”

仙門各位你看了一眼我,我看了一眼你。

一時啞然。看向仙尊,說:“既是魔氣,自然源自魔界。”

“想來是魔界針對修仙界的試探。”

“魔界此舉已是正道之敵,作為修仙者,我等應順應天命,討伐邪魔!”

大漠之中,顧嶼望著眼前的一群烏泱泱的人頭,只覺得可笑萬分。

若非父神在暗中推波助瀾,肉身凡胎,怎能夠與天魔相敵。

一群被利益熏心的人,皆為了能夠飛升成仙。

委實可悲。

想起來上次和池陸看到了偽造的魔氣,但沒有魔,哪來的魔氣,真是滿口謊言。想要四處浮現魔氣,但又沒有魔的入侵,那只能偽造。

“魔氣為何物,黑霧遮天,還是侵蝕萬物?”仙尊聲線漠然,像沒有波瀾的水面,“若真為魔氣,為何未有魔現身,卻獨留魔氣肆行,本尊還聽聞,有魔物出沒,魔界竟如此不堪,派遣魔物卻連最基本的領軍之人皆無?”

“這……”在場的仙門不知如何辯駁。

顧嶼自是知道背後詭計,眼前的一切在他看來很可悲,都是父神的棋子罷了。

“今日之事,究竟是魔界犯下,還是因內部刻意疏漏,別有用心。”無心再與他們多費口舌,多說無益,畢竟他們心裏很明白,“本尊想,諸位心裏當是最清楚不過。”

諸仙門之人楞了一楞。

“……”他們準備好的措辭,在仙尊面前,竟再無用武之處。

“莫要輕易被他人利用,落得個可憐的下場。”仙尊勸了一句,說:“修仙界不至於如此不堪。”

這時,一道平和卻令人心悸的氣息從人群後方緩緩傳來。

“我本不願擾諸位清修,但魔氣為患,今日之局不得不現身。”

一位穿著素袍的人走入,目光平靜。只因這人的到來,周圍的人群自覺分開,讓出一條路,無形中有著壓迫感。

“仙使——”

在場的人紛紛行禮。

顧嶼一頓,看向人群中的父神。

父神望著顧嶼說:“魔界之惡,不可留存。你身為正道之尊,卻在為魔界開脫,莫非被魔氣所惑?”

“或是……你已忘了自己的職責?”

這句話,只有顧嶼能聽見。

在場的仙門人士聽罷,頓時議論起來。

“是啊?”

“為何仙尊護著魔界。”

“難道仙尊與魔界互通有無?”

“應該不會吧?”

顧嶼心中感慨。

看看這些人。

都受到了父神的蠱惑。

顧嶼語氣不變,他沒有太多的情緒:“職責是護三界之安寧,而非無端制造風波。”

父神盯著顧嶼。

須臾,不知是在說給在場的仙門聽,還是專門說給顧嶼聽:“魔界是隱患,須除,並未無端制造風波。你身為仙尊,竟站在魔界立場,居心何在?”

“……”

顧嶼靜默。

父神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下現身。

原以為父神要在兩日後才行動。

不過,也不重要了。

兩日後行動,與現在行動,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魔界之外,這片荒漠,吹起一陣風沙。

在場的仙門人士,瞧見,仙尊面對著天界仙使,並未言語。

他們像是認識一般。

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些怪。

只見這位天界仙使對仙尊說道:“若仙尊難辨正邪,作為仙使,在下不介意代為主持公道。”

下一刻,眾人瞧見,仙尊蹙了蹙眉,忽然身體一縮,彎下身子,摁住頸側的金紋。

怎麽回事?

仙門人士不知什麽情況,仙尊和仙使之間什麽關系,彼此相看。

仙尊卻突然笑了下:“父神。在兒臣面前,就不必再裝什麽仙使了。”

“過於兒戲。”冷冷吐出一句。

就見,仙使臉色一黑。

沈默。

只有大漠之中風的呼嘯聲。

“你可知,當初是孤讓你來的修仙界。”父神字正腔圓,說話聲平靜,卻極具威懾力,在場的諸位仙門人士都不敢出聲,他看著顧嶼,說,“現如今你在修仙界的地位,也是孤給你的。”

仙尊卻眼神裏透露蔑笑:“父神說笑了……”

他捂著頸側金紋的位置,緩緩直起身來,再掀起眼簾看向對方時,雙眼是金瞳的。

眾人登時傻了。下一刻他的發色,也變成了和天魔一樣的白發。

就見到仙尊的金瞳望著對方說:“你在天界的地位,難道不是從本尊身上剝奪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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