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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玉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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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玉膏

秦鐸也聽了他這小心翼翼的詢問, 笑意一直暈染進眼底深處。

這家夥還伏在他身上,喃喃問:“如果做到最後,也......可以嗎?”

秦鐸也其實骨子裏不是端著架的人,他幼時也頑劣, 少年時也有走馬仗劍天涯的意氣。

但上輩子, 他最終端坐在皇位上, 學著以天家威嚴禦下。禮教和條條框框,天下人的目光和期許,讓他不得不收斂、成長、沈澱。

臨危受命而登高臺, 即使孤身一人不勝寒,但肩上已經接過來了那沈甸甸的擔子, 就必須要對得起天下。

但如今......

但如今, 在這一世的他,早就沒了那一層身份的束縛了。

他只是一位朝臣而已,和當朝皇帝你情我願的事情。

秦鐸也緩緩閉上雙眼,直面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

他想嗎?

和眼前這個人,在愛欲的糾纏中,抵達最親密的那一步?

秦鐸也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可以。”

他想。

秦玄枵聽了這話, 噌地一下擡起腦袋, 幾乎是有些不可思議地, 鳳眸睜得圓圓的。

“真、真的嗎?!”

秦玄枵完全不敢相信,他此前從沒能想過, 他竟然可以徹底擁明月入懷,心情是近乎喜極而泣,虔誠地攬著秦鐸也, 手臂略略顫抖。

秦鐸也就睨了他一眼,擡起膝蓋懟他, “還問,再問不做了。”

“不問了不問了!”

秦玄枵立刻回答,生怕晚了一秒,懷裏的人就消失不見,他湊過去吻了吻秦鐸也的唇角,然後忽然間有點不知所措的淩亂。

他胡亂親了好久,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明明滴酒未沾,卻好像醉了。

噢,對,像喝過神仙引後的那場夢。

而如今,不是夢。

是真真實實的觸感,在他懷中。

不過他到底是找不到自己的腦子。

到、到那一步,該怎麽做?

他現在應該做什麽?直接解開衣服?會不會顯得自己太急切了?會不會讓秦鐸也覺得他像是好色之徒?

秦鐸也感覺自己被秦玄枵攥在懷裏,對方一只手臂緊緊地箍著他的腰,另一手從上至下,撫摸著他的脊背,力道適宜,讓他的骨頭都有點酥軟下來。

他順著秦玄枵的力道,向後仰,倒在床榻上,感覺到力道順著腰背,漸漸移到了他身前,正摸索著去解他腰間的紳帶。

秦鐸也就把手臂張開,任由他急哄哄但卻毫無章法地剝開外衣。

含章殿裏一直燒著地龍,在床榻下還燃著暖爐,整個屋裏暖盈盈的,將冬日的寒意全都擋在殿外,即使只身著裏衣,也不會覺著冷。

冬日的衣裝厚實,一層一層,穿的很多,尤其是秦鐸也剛從宮外回來,更是嚴嚴實實地裹住自己。

秦玄枵解得滿頭大汗,又因為太過於激動,手指不太好用,衣帶總會從他的指尖滑落,而秦鐸也卻只是仰頭,用那雙沈靜的星眸看著他,眼裏蘊著不易察覺笑意。

就是故意的!

他想直接扯開,卻又怕秦鐸也不喜,只得伸手松了松自己的衣領,換過口氣,繼續耐心與衣帶作鬥爭。

可惡!冬天穿的好覆雜!

終於,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層裏衣,秦玄枵的手臂順著寬松的裏衣滑進去,他掌心的溫度很燙,整個人都很燙。

熱烘烘的湊過來,秦鐸也感受到對方手掌的溫度覆在他腰間,指腹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劃過他的腰際,一路摸索下去,試探地碰了碰後,眼見得到了秦鐸也的默認,就徹底將其覆蓋。滾燙的溫度令秦鐸也忍不住閉上眼睛,張開口,將難耐的那一聲喘化作呼吸,一點點散開。

下一秒,就感覺唇被覆住,他微微睜了睜眼,秦玄枵閉眼吻住他,剛剛哭過的淺紅還綴在眼尾,沒有完全消散,但神情卻是一片認真。

秦鐸也又重新閉上眼,被握住後,細細地上下琢磨,沒有了之前幾次都怒意和掙紮後,今日有的,就是最純粹的享受。

情投意合後,這等交互之事就顯得尤為美妙。

也不得不說,秦玄枵的動作很照顧著他的感受,手上的力道不輕也不重,恰到好處,能夠讓他完全沈溺在其中。親吻也是綿長細膩,給他留足了喘息的空當,只有偶爾,才會將他來不及遏制住的尾音悶在唇齒之間。

隨著溫度漸漸升高,兩人的身子也貼得越來越近,悄無聲息地暗流淌過,有些什麽就要破土而出。

但秦玄枵卻硬生生抑制住了自己的動作。

雖然萬分難舍,但他還是堅持,一點點的停住。

秦鐸也感覺到了他的動作,睜開眼,定了定神,不解地望著他。

顯然,秦玄枵已經是用了極大的自制力,他目光閃了閃,呼吸沈重,低聲道:“不能直接......會受傷。我、我去庫房拿玉膏......”

這麽說著,秦玄枵硬生生逼著自己移開視線,秦鐸也此時的面色太過緋艷,一雙眼黑亮,閃著些若隱若無的水光,眼尾卻紅,只需輕輕向下一掃,就可以看見對方皮膚上被他留下的吻痕。

而這個他心心念念的人,前半生倥傯馳騁揮斥方遒的人,如天邊皎皎明月不可近觀的人,現在卻只望著他一個。

一想到這,秦玄枵的心緒就如烈火瘋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秦玄枵匆忙閉眼,他怕自己再看,就再也舍不得離開這方床榻。知曉秦鐸也亦是為自己情動後,他妄念更深,甚至一刻都不想與對方分開。

可惡,早知今夜如此,就讓勾弘揚提前將玉膏備好了放在床榻邊!

秦玄枵戀戀不舍下床。

於是秦鐸也就撐起身來時,就略有些迷茫地看著秦玄枵隨意抓過自己搭在一旁的大氅,直接沖出了含章殿。

有那麽一瞬間,秦鐸也懷疑這家夥臨陣脫逃了。

半晌,秦鐸也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噢。

玉膏。

他眼眸中溢出一絲笑意。

這小狗,原來還這麽細心,他都沒想到。

這事也怪他,就顧著沈溺在快感之中了。

只不過......

秦鐸也搜刮過自己在這方面貧瘠的知識,好像、大概知道這東西應該如何用?

他上輩子少年就登基,自那之後就背負著沈重的壓力,從來沒有任何一絲閑心去做這種事,甚至連給自己紓解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但他覺著自己比秦玄枵年長這麽久,他理應知道些,不然,實在是丟臉。

秦玄枵的速度很快,只一會,就匆匆忙忙推開殿門跑到內殿。

秦鐸也一看便知,他這一路跑得很急切,此時呼吸急促,就將披在肩上的大氅一摘,甩在屏風上,屋外帶來的寒意就隨著衣物離開了他的身上。

秦玄枵手中捏著一個青瓷的小藥罐,他似乎是不好意思一般,局促地站在床榻前。

秦鐸也坐在床榻邊,仰頭看著他。

“玉膏,”秦玄枵喉結劇烈滑動,他伸出手,“拿來了......這個,要、要什麽時候用?”

秦鐸也其實也有點不會,但他面色平靜,一副高深的樣子,冷靜地伸出手,“給我吧,我來。”

秦玄枵:“?”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意識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聽話,下意識地就將瓷罐遞過去。

小瓷罐入手,外殼冰涼。秦鐸也剛準備打開,就聽見秦玄枵極度不可思議的聲音,“你......要給自己......擴......?”

最後一個詞實在是難以啟齒,又因為震驚,秦玄枵幾乎是咬著牙才將聲音擠出來。

秦鐸也:“?”

他從藥罐上移開視線,擡起頭,對上了秦玄枵震顫的瞳孔。

誒?

一瞬間靈光從腦中一閃而過。

目光對接的一瞬間,他們立刻就都理解了對方的想法。

秦鐸也和秦玄枵同時開口,聲音都走了調。

“你想讓我在下面?!”

異口同聲。

秦鐸也:“?”

秦玄枵:“?”

小藥罐從秦鐸也手中滑落,掉在床榻下擺著的地毯上,骨碌碌,無聲滾了好幾圈。

秦鐸也蒙蒙的。

雖然吧,雖然,在接吻的時候,他總是被秦玄枵按在身下,但他卻一直以為這是因為對方年輕,爭強好勝,有熱烈的心氣。

而自己比他年長了近八年,總該讓讓小孩子,不與他爭這些。

所以他就總想著,這時候倒是無所謂,就任由秦玄枵壓著他,將熱烈的吻覆上來。

但是......

不是?

秦鐸也伸手扶額。這不太對吧。

當初他在那天,秦玄枵半強迫他的時候,明明是對方用手來撫慰他,讓他抑制不住而出。

所以再怎麽想,也應該是他是用的到......那什麽的那一個吧?

而秦玄枵卻忽然輕笑了一下,到底是出去被冷風吹了一圈,他找回了一點腦子。他彎腰從地毯上撿起玉膏瓷罐,攥在手心裏,向前踏了一步,擡腿,將膝蓋撐在床榻邊,擠開秦鐸也的雙腿。

他俯下身去,吻住了秦鐸也的唇。

秦鐸也感受到灼熱的氣息,和那種侵略性的親吻,忍不住哼了一聲,順著秦玄枵的力道,躺在榻上。

秦玄枵攬著他的脖頸,將秦鐸也向著自己的方向,貼得更近些。

一個漫長的深吻,幾乎讓秦鐸也無法喘息,這次秦玄枵親得急切又兇,讓秦鐸也眼中泛起些水光,直到他感覺整個人都酥麻不已。

秦玄枵這才松開親吻,貼在他的耳邊,聲音裏含著笑意。

“我的陛下,只親吻都能軟了腰,還說什麽要在上面?嗯?”

秦鐸也:“......”

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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