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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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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親吻

“你說......什麽?”

秦鐸也其實不懷疑自己的耳朵, 畢竟秦玄枵平日裏嘴上什麽樣子,他也知道。只不過,此時對方那雙鳳眸中的情緒過於認真與濃烈,讓他不自覺就講出一句毫無意義的廢話。

“我想吻你, 可以嗎?”秦玄枵目光坦坦蕩蕩, 直視他的雙眼。

他倚坐在床榻上, 秦玄枵的雙手撐在他的身側,近極了,秦鐸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面頰似乎有些熱。

明明快要十一月了, 但為何屋內的溫度這麽高?燃了炭火嗎?

秦鐸也目光閃爍,對方那雙鳳眸中的情緒幾乎要將他灼傷, 一瞬間, 秦鐸也不知所措。

他從沒經歷過這種熾烈的告白。

是的,告白。

秦鐸也現在莫名就是知道,秦玄枵是認真的,這種樣子,絕不是年少人覺得有趣而一時興起。

而是純粹極了,是要帶著他一起燃燒, 以一種不顧天下眾口鑠金的姿態, 一起焚盡的濃墨重彩。

秦鐸也明明感覺自己做過十二年的皇帝, 什麽波濤風雨都見過,又經歷過如此重塑觀念的重生與穿越, 千百載光怪陸離也見識過了,卻還是不敢去嘗試哪怕一點這種情緒。

他斂起眼眸,將眼中一時間沒能遮掩住的驚詫和震顫全部用眼睫遮住, 微微偏過頭,避開秦玄枵灼熱的視線。

“咳, 我......”秦鐸也輕聲咳了下,說,“我還病著,別將病氣過給你了。”

“我不在乎。”秦玄枵緊跟著他的話尾,近乎步步緊逼一般。

秦鐸也還想再掙紮一下,卻被溫熱的手掌捧住臉頰,他下意識擡眼,忽然對上了秦玄枵帶著藏不住的笑意的目光。

“愛卿,你知道嗎,若你真不想,你會直接讓我滾,而不是在這裏找借口。”

秦玄枵目光裏綴著繾綣的笑意,用手輕輕擡起秦鐸也的下巴,湊近了,鼻梁貼得很近,輕輕摩挲。

才不是在找借口......!

秦鐸也徒勞地張了張口,沒吐出一個音節。

他好像真是在找借口,如果換作一月前,或者是剛戳破秦玄枵身份的時候,聽到這種冒犯到話,應該會冷笑一聲讓對方去死。

怎麽今天腦子一熱,用了個這麽拙劣的理由。

還病氣!病氣!

秦鐸也有點想再往回穿越一點,抽幾秒前的自己一巴掌。

而身前這家夥還在不依不饒,秦鐸也耳邊響起一聲聲的,“可以嗎?”

“愛卿若是再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你也是想與我親吻的。”

他怎麽可能想親吻......!

忽然,唇上貼上一片溫軟濡濕的觸感。

秦鐸也怔了怔,手指輕輕地蜷縮,猶豫半響,最終還是沒有推開。

他睜著眼,看到秦玄枵鳳眸閉著,眉目間一片沈醉之意,動作很是輕柔繾綣,似乎是怕驚擾了這一片靜謐的小天地一般。

與......與之前那種氣勢洶洶和飽含著偏執占有的撕咬不同,今日這個,才算得上他們之間第一次的吻。

唇瓣溫柔地觸碰、相抵,在交錯纏綿的呼吸之間,秦鐸也方才唇齒間蜜餞的甜味被擴散開來,縈繞在兩人的吻中。

秦鐸也覺得自己簡直是失心瘋了,他怎麽會縱容這個竊取他秦家江山的混蛋,這個小瘋子一般的皇帝做如此親密的事。

秦鐸也的內心在瘋狂掙紮,而身體卻就這麽任由著對方索吻,一同沈淪在纏綿悱惻的秋意中。

那只捧著他面頰是手掌一點點後移,慢慢撫上了他的脖頸,秦鐸也順著對方的力道仰起頭,他看見秦玄枵睜開了眼睛,眼中沒有絲毫的陰郁,撥雲散霧,眼底盡是清亮的光澤,笑意漾漾。

“怎麽樣,這種感覺,喜歡麽?”秦玄枵的聲音中帶著點急促,仍不肯離開多遠,用鼻尖輕輕摩挲著秦鐸也的鼻梁。

“不喜歡。”秦鐸也面無表情地盯著秦玄枵。

秦玄枵聽罷,心情卻仍是很好,輕笑一下,又說:“那討厭麽?”

秦鐸也:“......”

他不說話了。

畢竟,這人不做狗的時候,伺候人的功夫,還是非常不錯的。

秦鐸也承認他方才被親得骨頭都有些酥,甚至忍不住想伸個懶腰,靠在對方身上什麽的。

“哦~”秦玄枵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來了,用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笑得肆意,“我嘴硬的使君大人,怎麽這麽難承認,你也喜歡我呢?”

秦鐸也伸手去打他,硬邦邦地說:“沒有。”

手腕卻被對方輕輕捉住,秦玄枵一直落在他頸後的那只手略用了點力道,讓他仰起頭,吻便又覆了下來。

這次的動作比方才更放肆了些,秦玄枵撬開他的齒關,舌尖肆無忌憚地闖進來,溫滑的感覺探入,仿佛像君主逡巡一般細致,在他口中不緊不慢地探索、掃蕩。

“唔。”

秦鐸也下意識閉上眼睛,輕哼一聲。

他感覺到口中的氣息被對方一點點掠奪過去,無法喘息,為了獲取更多空氣,不得不將口張得更大些,而這一舉動卻更方便了對方的索取。

屬於秦玄枵的氣息逐漸侵占到全部,他有些急,用手去扯秦玄枵的腦袋,卻一下扯到了冠冕。

發簪被扯落,掉在地上,清脆的一聲響。

墨發散落下來,柔順地落在肩上。

秦鐸也因生病躺下歇息,也披散著頭發,此時他們二人的頭發融匯在一起,而秦玄枵恰好重新去捉住了他的手,二人雙手交握,秦玄枵將手指擠入他的手指之間,十指相扣,兩人的發絲也被糾纏在十指之間,纏繞得難舍難分。

忽然這時,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響。

秦鐸也耳朵在此時卻很好用,完全沒有被親昏頭。

他聽見門外,樓柯的聲音傳進來,語氣裏有些疑惑。

“青玄大人,您在這?”樓柯對青玄行了一禮,問道,“為何府衙門口圍了許多百姓?文大人在府衙中嗎,在下有事要向文大人匯報。”

青玄公事公辦地攔住了他,回答道:“樓先生,文大人今日早晨在營地中暈倒,身體抱恙,此刻在府衙後室中休息。”

“你說什麽!”樓柯驚呼一聲,顧不得其他,提起衣擺就匆匆地向府衙內沖,那行動迅速的,好像從不大的身板裏面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餵!”青玄一時不察,沒反應過來,再回頭時,見樓柯已經急急忙忙地在推後室的房門。

這一切都太快了,所有人都低估了樓柯對秦鐸也的在意程度,根本來不及反應。

屋內,秦鐸也聽到聲響,一把將秦玄枵推開。

接著下一秒,房門就被打開了,樓柯一臉擔憂地沖進來。

青玄緊隨其後去捉樓柯的衣角,話匆匆說了一半:“等等,別進去,陛下在......”

沒攔住,樓柯已經一個急剎車,定在了門口。

屋內,秦鐸也倚坐在床榻邊,披散著頭發,眼尾泛紅,嘴唇瑩亮,面色紅得很,眼神甚至還在迷離。

而一旁,一個玄衣男子維持著剛剛起身的動作,頭發也披散著,兩個人的發絲有一處甚至打結在了一起。

房間內的氛圍,過分暧昧。

樓柯呆在門口,身後,青玄只差一步就可以將樓柯揪回去而不是打開這扇門。

沒說完的半句話飄了進來。

“......陛下在屋內。”

“......”

“......”

“......”

“......”

四雙眼睛面面相覷。

樓柯呆了一瞬間,忽然看到了玄衣上的龍紋,腦中急光閃過,撲通一聲,膝蓋狠狠地磕在了地面上,壓根不敢擡頭。

死腿,跑這麽快幹什麽!

青玄悶聲也跪下了。

秦鐸也閉了閉眼,將頭轉向墻的方向,不願面對現實。

秦玄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淡地說:“滾出去。”

青玄心道這事他熟,麻溜地拎著樓柯的衣領子滾出去了。

樓柯表情幻滅,任由青玄拎著,直至出了府衙的門,他才絕望地抓住青玄的袖子。

“青玄,青玄,求你了,可否告訴在下,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青玄面無表情:“......”

“怎會如此!“樓柯喃喃,“文大人一心為民,鞠躬盡瘁,名節山高水長,不貪慕虛榮富貴,如此一國之棟梁、社稷之才,怎麽會與皇帝之間有這種事,他一定是被逼迫的!”

青玄覺得自己此刻應該聰明一回,便立刻做出兇惡相:“樓先生,希望你要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有些事情,要麽爛在肚子裏,要麽就跟骨頭一起爛在泥地裏。”

樓柯憤憤瞪了一眼青玄,呸了一聲:“與青玄大人共事數日,還以為你同文大人一樣,都是一心為民,沒想到不過是皇帝的鷹犬罷了。”

青玄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屋內,秦鐸也緩緩地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對秦玄枵說:“剛剛聽樓先生說府衙外圍聚了一些百姓,我出去看看,他們是不是有什麽難處。”

“不許去。”秦玄枵將他按在榻上,“公務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秦玄枵蹙著眉,用指節按在秦鐸也的眼下,“瞧瞧這烏青,胡粉都遮不住。”

又捏捏秦鐸也的肩膀和腰,“都瘦成骨架子了,累吐血了還想著拼命。”

“公務放在那裏,它自己又不會變少,總該有人去做。”秦鐸也無奈地看著秦玄對自己捏來捏去,全身上下細細地檢查。

忽然對方的手按在了拉傷的肩胛處,秦鐸也痛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秦玄枵立刻意識到了些什麽,皺眉問:“秋狝那日的拉傷,還沒好?”

秦鐸也點了點頭。

“你該不會,親自下水搶險了吧?”

秦鐸也再次目移:“......”

忽然身前傳來了秦玄枵重重的一聲嘆息,“朕出去看看府衙門口的情況,你安心休息。”

秦鐸也擡頭,見秦玄枵向屋外走,站在門口,忽然又回頭,危險地笑了下:“等下朕就去問玄衣衛,問問愛卿都做了些什麽奮不顧身的大事,再回來同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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