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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屏風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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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屏風內外

因著手中確實沒有些實際的自己人可用, 秦鐸也確實警惕了些。

趁著這幾日沒什麽大事,除卻日常練習八段錦和打那套長野軍的訓練拳法,用膳喝藥之外,秦鐸也整日裏和秦玄枵呆在一處批奏折。

休息的空當時, 他主動與秦玄枵提起司天監的那位監正。

上次的判處是暫且關押進慎刑司中, 只是被範鈞審訊了一番, 將周書易的罪供出來後,這個人還沒定下實際的罪名。

“我想去見見那位監正。”秦鐸也開門見山,直接說。

此人, 可用。

秦玄枵從如山的奏折中拔出頭來,這兩天被秦鐸也這個無趣的工作狂按在書案旁邊, 兩眼一睜就是奏折奏折奏折, 秦玄枵整個人都充滿了怨氣。

一雙鳳眸中充滿了對公務的厭倦,他擡起頭看秦鐸也:“愛卿,你真的不累嗎?大病初愈,最好不要太過於勞神費力。”

秦鐸也輕輕搖搖頭,確實沒有過多的感受,眼下區區這些公務奏折, 對他上輩子來說, 就像吃飯喝水一般平常, 他早已習慣了。

“無妨,我習慣了。”

真是優質牛馬。

這等日子無趣極了, 一眼望得到頭,也不知這人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的。

佳人在側,秦玄枵根本不想批奏折。

他忽地丟了手中的筆和折子, 將秦鐸也拽入懷中,從身後擁住他, 將嘴湊到對方耳邊,用氣音輕輕地挑逗,“不如與朕做些有趣的事,調劑下心情?”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帶來異樣的酥麻,順著耳骨向四周蔓延開來。

秦鐸也微微皺眉,伸手將這人的腦袋撥開。

“別鬧。”

秦玄枵好不容易逮住了機會將人抱住,怎麽可能輕易放開,他固執地將下巴擱在秦鐸也的肩上,磨蹭著就貼到頸側,用嘴唇觸了觸對方頸側的皮膚,接著用牙齒叼住,只略輕輕磨了磨。

這次咬的倒是不重,但卻令秦鐸也全身發麻,腿有些失去力氣,他不禁靠在秦玄枵的身上,急促地呼出一口氣,來緩解渾身的異樣感受。

“你松口,我不去找司天監的監正總行了吧?”秦鐸也覺得事情似乎有些失去了控制,急忙去推秦玄枵。

“朕沒說不讓你去,讓朕滿意了,宮中何處都任你去。”秦玄枵聲音含混,繼續用牙尖去探索。

秦鐸也聽了這混賬話,心中略沈了沈。

他厭惡這種被逼迫不得已的感覺,也厭惡被對方拿捏著。

他聽著秦玄枵的語氣,便知道這混賬東西又想做什麽。

“前日才剛剛......不行,不能如此頻繁。”秦鐸也語氣急促,伸手去推人。

滿腦子除了這等事,便沒個正形!

含章殿正殿中放了張展開的屏風,在臺階之下,將正殿的大門和皇帝處理政事的龍書案隔開來。

忽然勾弘揚走進殿內,在屏風外稟報,“陛下,周太傅求見,已候在含章殿門口了。”

“讓他進來。”秦玄枵說。

秦鐸也聽著,松了口氣,有朝臣來議事,秦玄枵有事要忙,那他便可以趁此機會離殿,也不用受這一遭。

這麽想著,秦鐸也就欲站起身來。

忽然秦玄枵圈在他身上的手臂更用了些力氣,秦鐸也沒站穩,一下子跌回對方的懷中。

而屏風之外,秦鐸也已經可以聽到周太傅進入殿內的腳步聲了。

若是被外人瞧見他們二人現在這副姿態......

“你松開!他已經進殿了!”秦鐸也壓低聲音,不停地用手去推開秦玄枵。

但身後抱住他的人不依不饒,甚至秦鐸也能夠感覺到對方已然興奮起來的身體在略略顫抖,秦玄枵變本加厲地一把抽開了他腰間的紳帶。

秦鐸也猛地瞪大雙眼:“!!!”

秦玄枵附耳過來,輕聲含笑:“這樣,不是更有趣麽?”

腦子有疾就去治啊!!!

秦鐸也被驚得大腦一片空白,這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掙紮。

而秦玄枵已經趁此機會將他雙手完全禁錮住,開始解他裏衣的衣帶。

憤怒的火苗從胸腔中簇地燃起,燒上面頰,秦鐸也怒而回頭,剛想呵斥,卻忽然被捂住了嘴。

秦玄枵在他耳邊輕聲道:“噓......愛卿若是發出聲音,周太傅可就真的知道我們在做什麽了哦。”

說完後,便故意松開了手。

秦鐸也被噎住,他迅速瞟了一眼屏風,氣憤地咬住下唇,到底還是沒出聲。

對方在他身後,秦鐸也還看不見,只得用餘光憤憤地瞪著秦玄枵,同時竭力無聲地掙紮。

屏風之外的腳步聲更近了,秦鐸也能夠清晰地聽見周太傅一步一步踏在宮內地磚上的聲響,離屏風只有幾步之遙。

而環抱住他的畜生仿佛已經享受上了佳肴一番,大快朵頤起來,徹底放肆地開始折騰了。

究竟在幹什麽!這是什麽場合!

堂堂一國之君怎麽能當著臣子的面做這等風月之事?!

因心中焦急和憤恨,才只是開始,秦鐸也的眼尾已然飛上了鮮紅的色澤,他努力掙脫卻不得,連帶著面頰、耳朵和脖頸,都透出薄紅。

屏風之外,秦鐸也聽見周太傅已經改了方向,就要轉進屏風的這一側。

來不及了!

來不及分開也來不及整理衣物了。

秦鐸也擰著眉,瞇眼死死盯著屏風,他似乎已看見了周太傅的衣角。

這副尊嚴被催折,匍匐在地任人褻玩的狼狽姿態就要暴露在他人面前......

秦鐸也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幾乎無法想象幾秒之後的場面。

若是真如此,他會選擇一劍抹了秦玄枵的脖子,就算那時自己會落得屍骨無存的境地又如何。

忽然,耳邊傳來秦玄枵的聲音。

“太傅。”

因閉著眼,秦玄枵的聲音在他所見的一片漆黑中格外明顯。

“陛下?”屏風外,周太傅停下腳步,詢問。

“朕今日未梳洗,”秦玄枵聲音沈靜,聽起來幾乎無法讓人想到,此刻竟做著這等事,“太傅只站在屏風之外稟報便可。”

“是。”

屏風外,周太傅聲音只遲疑了一瞬間,就回覆正常。

他按照正常稟報的流程,說:“今年會試的試卷已經出好了,這屆會試的主考由文丞擔任,主司選了......”

剩下的話,秦鐸也已聽不真切了,他竭力仰著頭,略張開口,用盡全身力氣才能保持住呼吸,勉強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那混蛋松開了他的雙手,秦鐸也急忙用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緊緊地扣住桌案的一角,指尖顫抖。

眼中已氤氳了一層生理性的水汽,視線裏,桌案上的燭燈搖曳,在他眼中成了絢爛的蝶舞,又像是飛蛾在火中翻騰。

秦玄枵低頭專註地擺弄他,頭也不擡,聽後聲音平靜地回覆周太傅:“換一人,第五言就別做閱卷的了。”

呵......秦鐸也在迷蒙之中想著,到底是這身體上的感受沒落在秦玄枵身上,所以這家夥竟可以故作正經地說話。

不是不愛處理政務麽,不是往常臣子來匯報都會非常迅速地將人打發走麽?

怎麽今日講起話來沒完沒了了!

怎麽周太傅還在說,到底在說些什麽啊,怎麽還不走!

在感官的折磨之下,連時間都被拉扯的極長極遠,秦鐸也怒極反笑,他掙紮撐起身子,對著秦玄枵比了個侮辱性的手勢。

秦玄枵看著也輕輕笑了笑,忽然動作一轉。

秦鐸也:“!!!”

呃......!

他用僅存的一絲理智硬生生遏制住了自己的聲音,腿卻不受控制地撞向桌案。

砰地一聲響。

桌案角擺放的燭燈被秦鐸也踹翻在地,浴著火的蛾和翻飛的蝶舞都消失了,燈油灑了一地,燈燭的芯浸沒在其中,火光熄滅了。

屏風之外,周太傅停下來,疑惑地問:“陛下,發生了何事?您還好嗎?”

“無事。”秦玄枵平靜道。

但屏風的這頭,他卻含笑將徹底脫力的人扶起來,看著秦鐸也面色緋紅,正無力的倚在他身上,他不禁喉結微動。

但聲音中卻依舊聽不出異樣:“朕方才失手打翻了燈臺,太傅先回去吧,朕一會叫人來收拾。”

周太傅離開了。

秦鐸也一點點緩過神來,他面色漸漸沈下,不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望著秦玄枵。

“愛卿別氣,朕由不會真讓他人瞧見,”秦玄枵挑起秦鐸也的一縷散落的發絲,放在唇邊,笑,“畢竟愛卿這副樣子,可只有朕才能看到。”

秦鐸也不想與他說話,收回視線,只是望著倒落在地的燈臺。

燈油已經涼了。

而狗仍在身旁亂叫:“朕現在很滿意,愛卿方才說要去何處?”

他不喜歡用身體換來的特權,更不喜歡秦玄枵所謂的“有趣”,都令他感到嫌惡。

這讓秦鐸也覺得,剛醒來時在慎刑司做的交易並不存在,什麽純臣,什麽刀刃的,到頭來成了皇帝的玩物。

這等昏君,留著作甚!

他剛剛軟下來的心又封塵起,秦鐸也整理好衣襟,冷冷地瞪了秦玄枵一眼,甩袖離去。

“監正在慎刑司,你直接去罷,宮衛不會攔你的。”

秦玄枵的聲音被漸漸拋在身後了。

秦鐸也直奔內殿去,將自己整理好,待到面色上的紅漸漸消下去,到完全看不出異樣為止,才離開殿門。

他直奔慎刑司去了。

慎刑司的範鈞明顯是秦玄枵的鷹犬,秦鐸也連帶著這個人也厭煩起來,但他的喜惡卻不會表現在面上,只是冷淡地對著那個嬉皮笑臉的青年點了點頭,按流程填好了公簿,便向著監牢內走去。

地牢內陰風陣陣,汙漬斑駁,苔蘚暗自滋生。

牢房大多數是空空蕩蕩的,秦鐸也走過一處,忽然一團陰影帶著鎖鏈的聲響,嘩啦啦撲在監牢的鐵門上。

“文晴鶴!我不會放過你的!”

撕心裂肺的叫喊回蕩在牢房深處,秦鐸也只略微垂下眼眸,輕輕置與一瞥。

那尚能看出人形的一團,透過微薄的燭火光,他看出是周書易。

被折磨成沒有一處好皮肉的樣子,只為了從他口中撬出更多的信息。

那範鈞,真是酷吏。

秦鐸也的腳步沒有停留,他走到另一處牢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鐵門。

鐵欄桿內,滿身臟汙的人影望見牢門外的火光,向著門口慢吞吞的移動,缺乏體力,他坐在地上。

司天監監正迎著光仰起頭,看見了秦鐸也靜靜地凝視著他。

秦鐸也將火把置在一邊,輕輕提起衣擺,蹲下,與監正隔著鐵門對視。

一個滿身臟汙,一個一塵不染。

“又見面了,監正大人。”秦鐸也輕聲。

“你現在有一條重獲自由的辦法,要聽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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