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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104 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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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104   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

珊瑚伺候虞寧初凈面梳頭,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外面的天色明顯地暗了,虞寧初仿佛能看見西邊那輪紅日正緩緩下沈。

原來宋湘沒有哄她, 她是真的睡了一下午。

梳妝完畢, 虞寧初領著珊瑚去了前面,就見宋池、宋湘兄妹倆在廳堂坐著。

夕陽在廳前灑落一片金紅,當虞寧初出現在那片柔和的光暈中, 輕聲交談的兄妹倆都頓住了,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虞寧初被夕陽映紅的芙蓉面上。少女如花, 迎著光的側臉與脖頸好似柿紅色的琥珀,流轉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

直到虞寧初跨進來,宋池才端起旁邊的茶碗,垂眸輕飲,仿佛他剛剛並沒有多看什麽。

宋湘看看外面明麗的夕陽,想象哥哥嫂子漫步其中的畫面, 笑著對二人道:“時候不早了, 我懶得再跑, 你們倆回去吧, 我讓小廚房開火去。”

虞寧初道:“那邊飯都做好了,你何必再麻煩一回, 一起去吧。”

宋湘朝她眨眼睛:“我還有事情忙呢, 不想耽擱時間。”

虞寧初懂了, 寫故事需要靈感, 宋湘現在肯定特別有寫書的熱情。

宋池始終默默聽著,見形影不離的姑嫂倆商量好了,他才放下茶碗道:“既如此,我與你嫂子先走了。”

宋湘將兩人送到晴芳堂的院門外, 便帶著丫鬟折返了。

晴芳堂在王府正院的東邊,虞寧初與宋池往回走,恰好迎著夕陽。

夕陽如此燦爛,映紅了兩旁的花樹,也刺得虞寧初躲到宋池身後,借用他的肩膀擋住晃眼的陽光。

前面的“人墻”突然轉過身來。

虞寧初差點撞到他,剛要往後退一步,宋池突然伸手將她拉到了懷中。

虞寧初嚇得左看右看前看後看,好擔心被府裏的下人們瞧見。

幸好,王府裏主子不多,下人們也不是很多,整條路上都靜悄悄的。

“故意躲我是不是?”欣賞完她小老鼠一樣做賊心虛的可愛動作,宋池擡起她的下巴,黑眸看進她的眼睛,“剛剛嫁過來就把夫君晾在一旁,你莫非忘了出嫁前舅母的諄諄教誨?”

虞寧初被他說得耳尖發燙,垂下長長的睫毛,小聲道:“沒有,晌午真的有事要幫阿湘,後來,後來困了,想著在她這邊睡兩刻鐘就回去,沒想到一下子睡了這麽久,可,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她從來不是貪睡的人,這次意外睡了一下午,說起來都要怪他。

虞寧初那最後一句,就是提醒宋池反思自己的過錯。

宋池果然反思了一下,然後靠近她,笑著問:“昨晚怎麽沒睡好了?新床不習慣,還是為夫伺候的不周?”

短短三句,弄得小王妃臉兒紅了脖子也紅了,惱羞之下一拳捶在他胸口,真是一個字都不能再聽下去。

宋池看見的,卻是她酣睡一晌後越發滋潤嬌美的臉,是那對兒粉艷潤澤的唇。

他勒著她的腰往上提,熱切地吻了上去。

因為剛剛打了他,虞寧初的雙臂都被折疊在兩人之間動彈不了,只能被迫踮起雙腳乖乖地給他親。

這一吻太長,絢爛的夕陽消失了,夜幕降臨。

宋池忽然抱起虞寧初,快步朝離得最近的一片假山造景後走去。虞寧初所有的力氣都被他吸走了,眼睛也閉著,只當宋池要抱她回正院,直到宋池將她放在一片假山之後,直到宋池讓她面對山石扶穩而他從後面貼了上來,虞寧初才大夢驚醒般反應過來。

“你做什麽呢!”

“人的耐性都是有限的,誰讓你讓我獨守空房一下午。”宋池一手攬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說,語氣裏混合著霸道與調侃,以及一絲擔心她生氣的哄求,所以聲音越來越低,倒好像他才是那個被迫承受的人,“別擔心,不會有人過來,我說過的,我從不會讓你落到那般境地。”

他不停地哄著,另一只手可沒停過,虞寧初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緊唇。

假山下是一片仍然碧綠濃密的青草,原本被府裏的花草工匠修剪得整整齊齊,這會兒卻被宋池不時挪動的黒靴踩倒一片,輾轉碾出草汁來。

有風吹過,頭頂的花樹落下兩片樹葉。

周圍是那麽的靜,虞寧初甚至能聽見王府花園那邊傳來的流水聲,但漸漸她什麽都聽不見了,耳邊只剩宋池,心裏也全被他塞滿。

待到夜色吞噬一切,宋池終於將虞寧初轉了過來,先替她收拾。

她無力地倚在他的肩膀,宋池親親她的臉,汗淋淋的,又熱又燙,借著那微弱的一絲星光,宋池仔細觀察她的神情,全是事後的艷媚,並無怒容或淚痕。

宋池長松了一口氣,抱著人保證道:“只這一次,以後再也不在外面胡來。”

虞寧初往他的肩窩裏縮了縮。

其實,她最怕的是被人撞見,並沒有很氣他。

確定她還好,宋池簡單收拾收拾自己,用過的帕子肯定不能亂丟,隨手收進袖袋,回頭再洗。

一切收拾妥當,宋池轉身,讓虞寧初趴到自己的背上來:“背你一會兒,到了正院再放你下去。”

虞寧初這會兒腿還在抖呢,無意逞強,抱住了他的脖子。

夜裏起了一絲秋風,清清涼涼剛剛好,虞寧初趴在宋池寬闊的肩頭,隨著宋池沈穩的步伐,她的人也徹底地清醒了過來,想到他的壞,虞寧初輕輕地咬住了他的脖子肉。

宋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知道小王妃是要與他算賬了。

“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脖子還被她叼著,宋池不能轉,連聲保證道。

虞寧初還是不松口,認識這麽久,她會輕信他的話?

宋池只好道:“回房換個地方給你咬,別咬脖子行不行?後日還要陪你回門,叫舅舅舅母看到……”

他沒說完,虞寧初已經放開了他,不能咬脖子,她一下一下地擰著他的肩,有的地方過於緊實擰不起來,她就專門找能擰動的地方。

宋池一邊吸氣一邊往前走,快到正院了,他放下虞寧初,哭笑不得:“你學過種地是不是,把我的背當地翻土是不是?”

虞寧初偏頭,藏起眼中的笑。

宋池還當她沒有出夠氣,馬上又把人抱到懷裏,抓著她的手放到胸口,低聲哄道:“只要你喜歡,吃完飯前面也給你翻。”

虞寧初瞪他一眼,轉身往前走了。

廚房這邊等了很久了,從黃昏等到天黑,主子們終於回來了,廚房趕緊重新熱一遍飯菜,送到廳裏來。

在黑的地方虞寧初敢朝宋池發脾氣,一到了亮敞的地方,宋池都不用說話,只要看過來,虞寧初便輸了氣勢,眼前全是那片假山,全是那片被兩人踩得淩亂的翠綠草叢。明明是他無恥無賴,羞於見人的卻變成了她,這大概就是天生的臉皮薄厚吧。

晚飯仍然有一道補湯。

虞寧初喝完一碗,宋池又給她盛了一碗。

虞寧初心想,這會兒裝體貼來了,真會心疼人,有本事今晚他早點睡?

想也知道,早睡是不可能的,而且因為是在屋裏,名正言順,宋池也比在假山那邊時多了不少的話。

“是不喜歡嗎,所以想辦法躲我?”

“我很喜歡,成親之前就想過無數次了,如今總算得償所願。”

“阿蕪,叫聲‘池表哥’聽聽,我喜歡聽。”

“阿蕪有那麽多表哥,只有‘池表哥’最喜歡你,也最能讓你快活。”

……

翌日,虞寧初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宋池已經起來了,聽杏花說是去前面練武了,虞寧初看看旁邊的枕頭,想到昨晚他說的那些話,終於明白,洞.房那晚他溫柔的沈默都是裝出來的,才第二夜便露出了本來面目。想也知道,婚前就敢一直偷偷摸摸欺負她的人,婚後怎麽可能就變老實了?

他的輕佻,只會變本加厲。

真不知道,究竟所有男子都是這樣,還是獨獨是他。

“找表姐問問”的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旋即被虞寧初放棄了,她沒有宋湘的大膽,不好意思問這些。

王府裏沒有長輩,虞寧初至少不用因為晚起而尷尬,收拾收拾,宋池過來了,陪她用早飯。

外表君子如玉的男人,不管夜裏做了什麽,白日都裝得道貌岸然的,這本事也不得不令人佩服。

虞寧初努力學習他的這個本領,瞥他一眼,若無其事地問道:“阿湘有過來嗎?吃沒吃早飯?”

宋池笑道:“昨日你歇晌的時候,我與阿湘打過招呼了,平時我早起當差,你們姑嫂倆便一起用早飯,如果我休沐在家,她晌午、晚飯過來吃,早飯就免了,畢竟我難得休息,不想起太早,也不想她餓著肚子等。”

虞寧初無言以對。

宋湘可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懂得甚至比她這個成了親的嫂子都多,宋池這麽說,宋湘肯定能猜到其中的緣故。

她又瞪了宋池一眼。

宋池摸了摸脖子。

虞寧初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他白皙的脖子上多了一塊兒暗紅,好像,好像是她昨晚咬過的地方。

“下次註意點吧,別咬外人能看見的地方。”宋池煞有介事地道。

虞寧初頓時想到了自己身上,是啊,他多聰明,專挑最不可能見人的地方啃。

發現自己又被他帶偏了思緒,虞寧初搖搖頭,朝外吩咐微雨、杏花快快傳飯。吃飯好,吃飯就能堵住宋池的嘴了。

飯後,阿謹、阿默分別抱了一個箱子過來,擡到次間就退下去了。

宋池指著兩個箱子朝虞寧初道:“這便是你夫君我的全部家業,如今交給王妃,還請王妃費心打理。”

夫妻成婚,基本都是男主官場,妻子打理俗務,虞寧初沒什麽好拒絕的。

宋池陪她簡單過了一遍,主要是介紹各處莊子鋪子的管事,之後就讓丫鬟先把賬本擡走。

虞寧初不解:“我還沒看完呢。”

宋池將人拉到懷裏,笑道:“等我當差了,你有的是功夫看。”

虞寧初怕他又來,下意識地抓緊他的手。

宋池抵著她的肩膀悶笑,笑夠了才牽著她站起來,道:“秋光不錯,我陪你去花園逛逛。”

花園?

想到昨晚那場胡鬧,虞寧初更加抗拒了。

宋池捏捏她粉嘟嘟的臉:“想到哪裏去了,咱們先去找阿湘,一起逛。”

虞寧初這才放心。

三人一起逛了逛園子,然後在一處亭子裏休息。

宋湘像一只快活的小鳥,與虞寧初有說不完的話。

宋池看著妹妹,想到了昭元帝賜給妹妹的公主府,九月裏就能完工了。

他並不想妹妹嫁人,只是,妹妹已經十七了,他再不幫妹妹挑選夫婿,便不是一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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