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內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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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內賊
“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喜訊的，爸，你沒必要這麽不給面。”齊新榮說得生氣，眼裏卻透著一絲難過。
人，不論多大了，似乎都在求其他人的祝福與認可，尤其是父母的，哪怕一絲絲，也想得到一些肯定，至少，齊新榮目前的渴求是這樣的。
“不可能。”齊爺爺手在空中一擺，弧度極大，手裏要是有根棍兒，就跟在舞龍似的，幅度與頻率展示出了極端的不願與抗拒。
齊新榮在痛苦的時候，季知軒也在犯難。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應對，沒想到僅僅是一次見面，齊爺爺就這麽不待見自己，弄成這樣，現在坐下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連站著他都覺得自己多少有些罪孽在身。
季知軒被人討嫌慣了，從小到大，只要一聽到別人討厭自己，他似乎會很快就接受這個事實，他不會生氣，他只會想，這都被你發現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站在飯桌前，只有齊爺爺家的保姆，在客廳與廚房之間進進出出，不停端盤上菜、整理餐具。
飯菜的香味飄散在廳中，屋內裝修古色古香，大廳前方的門並沒有緊閉，季知軒只要稍稍一回頭，就能看到一個修剪精致的大花園，似乎昭告著人群，這家人有多麽的熱愛生活。
木門旁邊，有一個大魚缸，很多小金魚在燈光裏穿梭，肆意地擺動著魚尾，濺起漣漪，可這麽一副閑情雅致的景象，卻無人駐足欣賞，所有人的內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與想法占據。
齊新榮也不再與齊爺爺多說，他單手扯開木凳，順勢坐下，“爸，我們決定下周就去結婚了。”
齊爺爺並沒有要落座的架勢，他背手而站：“別結了，沒多久就得離，錢都浪費在打車去民政局的路上了。”
話懟人，總歸是不舒服，竹英的臉色也不太好。竹英的臉色一垮，這會兒就顯得齊新榮特別沒用，他那高貴的面子，輕輕地碎了，可他卻不知道怎麽繼續接話，只能瞪著眼睛朝著父親望去。
團圓飯吃成了笑話，季知軒也是沒想到的。
季知軒站在一旁，他著實發現了自己的多餘，因為在這樣的場合中，他確實不應該存在。
就在他有點想離開房間的時候，齊新榮倒是先了一步，他大力往桌上一拍，下落的手掌壓在了調羹的尾端，撞擊著瓷碗發出劇烈的聲響，“這飯，我不吃了。竹英對我來說也是家人，爸，你要這樣，可真沒意思。”
這話一出，竹英的臉色才稍稍好些。
季知軒尷尬地蜷縮著腳趾，劣質的棉襪被他扣出了好幾個洞，原有的破洞也被磨得更大。
齊新榮直接帶著竹英走了，兩人走之前，都沒有喊上齊返與季知軒，別說喊了，就連看都沒看一眼，每個人確實都是獨立的個體，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便顯得尤為詭異。
齊新榮真的離開了，帶著竹英一走了之，完全不管身後的人與事，被留下來的人更加不知所措。
齊爺爺的目光聚焦在了季知軒的身上，“你媽都走了，你留在這裏有什麽意義？”
季知軒尷尬地笑了笑，他有時候想，自己為什麽要活在世界上，他總是因為自己的出生就被人嫌棄、被人討厭，從小到大就是如此，一切都沒有改變。
當每個人都在尋求自己生活的意義時，季知軒從來不覺得人生有任何意義，他一度認為，他人生，不過驗證了是他爸媽的歡愉以及他爸媽的生育能力是合格水平罷了。
很悲觀，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沒有人在意他，沒有人喜歡他，也沒有人教他，如何在生活中尋找，大家口中的意義。
季知軒突然覺得好累，累到他想直接入土為安，這一刻，甚至他對齊返的喜歡，都不足以點亮他內心的火焰。
齊返沈默地站在季知軒的身邊，季知軒非常緊張，他知道齊返不可能在親人面前維護自己，維護兩人之間被自己強行壓上的感情，這樣一段脆弱的感情中，季知軒不奢求有人為他出頭，只要齊返還能接納他就好，這樣季知軒心中會有一個幻想鄉，特別痛苦的時候，還能望梅止渴。
季知軒對上齊爺爺的眼神，他並沒有反抗，而是溫順地低下了頭，苦澀的經歷與回憶湧上了心頭。季知軒緩緩呼出一口氣，正當他要邁步的時候，齊返的手落在了季知軒的肩頭。
齊返的手掌溫熱，掌心強有力地扣著季知軒的肩骨，有意無意地摩擦了個來回，像是安撫，又像是沒有抓穩，力度很輕，更像是隔著衣物在摩挲。
只是一瞬，齊返的手從季知軒的肩頭，一路滑落到季知軒的手掌，狠狠地抓握著，“你剛才不是說要去上廁所嗎？往前面走，右拐過一個長廊，就到了。”
季知軒楞了楞，他不要上廁所啊？他擡頭看了一眼齊返，便會意了，趕忙附和，他照著齊返說的方向走去。
齊爺爺家的格局很有意思，季知軒真的發現了一條長廊，但是長廊很黑，沒有開燈。他一時間止住了腳步，站在長廊的頂端，歇息片刻。
而就在這時，長廊後承接著的客廳，卻傳來了齊返的聲音，“季知軒現在和我住一起，他就算現在走了，也沒地方去。”
客廳內，兩人都沈默了半晌，齊爺爺的聲音這才傳來，“你爸的公司，最近遇到一些事兒，你知道嗎？”
“我倆不怎麽聯系。”齊返聳聳肩，言下之意就是，他發生什麽，我一概不知。
“自從你爸跟什麽竹英在一起之後，公司兩個項目黃了，投資跟用網打水一樣，忙倒是忙，忙了個寂寞，我覺得多少有些蹊蹺。”
“爺爺，我爸那種頭腦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做生意能成事兒，那倒是更蹊蹺。他不過是個站在了風口上，加上你之前的一些資產積累，讓他還不至於沒錢花。”
“之前從來沒出過這樣的情況，你爸雖然混蛋，但是做生意還是可以的，應該是遇到內賊了。”
齊返揚著眉朝著爺爺看去，他似乎在觀察爺爺的表情，好叫他認真這說得是真話，還是氣話。
與此同時，長廊傳出保姆的聲音，“哎喲，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在這。”
“沒事兒，沒事兒，我剛從廁所出來，這裏太黑了，我不太熟悉路，就在旁邊呆了呆，是我擋路了。”季知軒連忙解釋，他故意提高說話的音量。
就在這時，齊爺爺看了一眼齊返，禁了聲。
季知軒適時探頭，他站在廳口，看著爺爺站著威嚴，沒敢跨步。
齊返揮揮手，招呼著，“季知軒，過來。”
季知軒這才邁著小碎步繞過齊爺爺，來到齊返的身邊。
“季知軒和他媽媽已經十多年沒見過了，這些年一直和他爸爸一起生活。”齊返雖然看著季知軒，但這話是對爺爺說的。
“我沒說錯吧？”
季知軒點點頭，補充道：“嗯，和我爸、後媽，還有妹妹一起生活。”
“還是大家庭啊。”齊爺爺揶揄著。
季知軒眨了眨眼，沒接話。
齊返看了眼爺爺，爺爺卻跟老頑童一樣負氣轉頭，齊返只好再度開口，“你妹妹？怎麽之前沒聽你提起過，是不是微信頭像是仙人掌的那個？上次好像瞄到了一眼。”
季知軒有些疑惑，“誒？仙人掌？不是吧？”
“啊，不是嗎？我記岔了？”齊返指了指季知軒的手機，示意他拿出來核驗一下。
齊返根本就沒有記岔，他的記憶好著呢，他不過是想用這個借口突擊檢查一下季知軒的聯系人。他只是想替季知軒排除一下爺爺懷疑的嫌疑。就算竹英有什麽問題，季知軒也一定是清白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齊返就下意識養成了一個這個習慣，自己可以說季知軒不好，但別人，不行。
說著，他看著季知軒滑開手機屏幕，打開微信，乖順地把手機送到齊返手邊，“妹妹的頭像是這個小貓，不是仙人掌。”
齊返接過手機，迅速瞥了一眼聯系人，季知軒微信的聯系人不多，幾乎一個屏幕就裝下了所有的人，根本不用下滑，而與竹英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很久之前。
最後一條內容還是季知軒發送的：[媽，我很忙，沒空。]
齊返看到這，心裏更加篤定季知軒的清白。
季知軒根本沒想那麽多，他只是順著齊返的話說，如果齊返有疑惑，他便直接拿出手機給齊返看，他的手機根本沒有隱私，人員極度簡單。
齊返把手機還給季知軒後，指了指桌上的排骨與清蒸鱸魚，“就在這吃吧，回去咱們也沒弄飯菜，下館子還沒這幹凈呢。”
說完，齊返率先坐了下來。
爺爺看著齊返，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麽，要不是說隔代親呢，這要是換做齊新榮，齊爺爺高低給他丟出去。
“你爸爸都走了，這怎麽吃？”齊爺爺話裏有些掃興。
“他走，也不是你趕走的嘛？能咋吃，用嘴吃。”
齊返掰了個粗蟹腿，放到旁邊的碗裏，對著季知軒說：“螃蟹不過敏吧？沾這個辣椒油吃，特別帶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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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齊爺爺手在空中一擺，弧度極大，手裏要是有根棍兒，就跟在舞龍似的，幅度與頻率展示出了極端的不願與抗拒。
齊新榮在痛苦的時候，季知軒也在犯難。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應對，沒想到僅僅是一次見面，齊爺爺就這麽不待見自己，弄成這樣，現在坐下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連站著他都覺得自己多少有些罪孽在身。
季知軒被人討嫌慣了，從小到大，只要一聽到別人討厭自己，他似乎會很快就接受這個事實，他不會生氣，他只會想，這都被你發現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站在飯桌前，只有齊爺爺家的保姆，在客廳與廚房之間進進出出，不停端盤上菜、整理餐具。
飯菜的香味飄散在廳中，屋內裝修古色古香，大廳前方的門並沒有緊閉，季知軒只要稍稍一回頭，就能看到一個修剪精致的大花園，似乎昭告著人群，這家人有多麽的熱愛生活。
木門旁邊，有一個大魚缸，很多小金魚在燈光裏穿梭，肆意地擺動著魚尾，濺起漣漪，可這麽一副閑情雅致的景象，卻無人駐足欣賞，所有人的內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與想法占據。
齊新榮也不再與齊爺爺多說，他單手扯開木凳，順勢坐下，“爸，我們決定下周就去結婚了。”
齊爺爺並沒有要落座的架勢，他背手而站：“別結了，沒多久就得離，錢都浪費在打車去民政局的路上了。”
話懟人，總歸是不舒服，竹英的臉色也不太好。竹英的臉色一垮，這會兒就顯得齊新榮特別沒用，他那高貴的面子，輕輕地碎了，可他卻不知道怎麽繼續接話，只能瞪著眼睛朝著父親望去。
團圓飯吃成了笑話，季知軒也是沒想到的。
季知軒站在一旁，他著實發現了自己的多餘，因為在這樣的場合中，他確實不應該存在。
就在他有點想離開房間的時候，齊新榮倒是先了一步，他大力往桌上一拍，下落的手掌壓在了調羹的尾端，撞擊著瓷碗發出劇烈的聲響，“這飯，我不吃了。竹英對我來說也是家人，爸，你要這樣，可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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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軒尷尬地蜷縮著腳趾，劣質的棉襪被他扣出了好幾個洞，原有的破洞也被磨得更大。
齊新榮直接帶著竹英走了，兩人走之前，都沒有喊上齊返與季知軒，別說喊了，就連看都沒看一眼，每個人確實都是獨立的個體，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便顯得尤為詭異。
齊新榮真的離開了，帶著竹英一走了之，完全不管身後的人與事，被留下來的人更加不知所措。
齊爺爺的目光聚焦在了季知軒的身上，“你媽都走了，你留在這裏有什麽意義？”
季知軒尷尬地笑了笑，他有時候想，自己為什麽要活在世界上，他總是因為自己的出生就被人嫌棄、被人討厭，從小到大就是如此，一切都沒有改變。
當每個人都在尋求自己生活的意義時，季知軒從來不覺得人生有任何意義，他一度認為，他人生，不過驗證了是他爸媽的歡愉以及他爸媽的生育能力是合格水平罷了。
很悲觀，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沒有人在意他，沒有人喜歡他，也沒有人教他，如何在生活中尋找，大家口中的意義。
季知軒突然覺得好累，累到他想直接入土為安，這一刻，甚至他對齊返的喜歡，都不足以點亮他內心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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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軒對上齊爺爺的眼神，他並沒有反抗，而是溫順地低下了頭，苦澀的經歷與回憶湧上了心頭。季知軒緩緩呼出一口氣，正當他要邁步的時候，齊返的手落在了季知軒的肩頭。
齊返的手掌溫熱，掌心強有力地扣著季知軒的肩骨，有意無意地摩擦了個來回，像是安撫，又像是沒有抓穩，力度很輕，更像是隔著衣物在摩挲。
只是一瞬，齊返的手從季知軒的肩頭，一路滑落到季知軒的手掌，狠狠地抓握著，“你剛才不是說要去上廁所嗎？往前面走，右拐過一個長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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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爺爺家的格局很有意思，季知軒真的發現了一條長廊，但是長廊很黑，沒有開燈。他一時間止住了腳步，站在長廊的頂端，歇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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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兩人都沈默了半晌，齊爺爺的聲音這才傳來，“你爸的公司，最近遇到一些事兒，你知道嗎？”
“我倆不怎麽聯系。”齊返聳聳肩，言下之意就是，他發生什麽，我一概不知。
“自從你爸跟什麽竹英在一起之後，公司兩個項目黃了，投資跟用網打水一樣，忙倒是忙，忙了個寂寞，我覺得多少有些蹊蹺。”
“爺爺，我爸那種頭腦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做生意能成事兒，那倒是更蹊蹺。他不過是個站在了風口上，加上你之前的一些資產積累，讓他還不至於沒錢花。”
“之前從來沒出過這樣的情況，你爸雖然混蛋，但是做生意還是可以的，應該是遇到內賊了。”
齊返揚著眉朝著爺爺看去，他似乎在觀察爺爺的表情，好叫他認真這說得是真話，還是氣話。
與此同時，長廊傳出保姆的聲音，“哎喲，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在這。”
“沒事兒，沒事兒，我剛從廁所出來，這裏太黑了，我不太熟悉路，就在旁邊呆了呆，是我擋路了。”季知軒連忙解釋，他故意提高說話的音量。
就在這時，齊爺爺看了一眼齊返，禁了聲。
季知軒適時探頭，他站在廳口，看著爺爺站著威嚴，沒敢跨步。
齊返揮揮手，招呼著，“季知軒，過來。”
季知軒這才邁著小碎步繞過齊爺爺，來到齊返的身邊。
“季知軒和他媽媽已經十多年沒見過了，這些年一直和他爸爸一起生活。”齊返雖然看著季知軒，但這話是對爺爺說的。
“我沒說錯吧？”
季知軒點點頭，補充道：“嗯，和我爸、後媽，還有妹妹一起生活。”
“還是大家庭啊。”齊爺爺揶揄著。
季知軒眨了眨眼，沒接話。
齊返看了眼爺爺，爺爺卻跟老頑童一樣負氣轉頭，齊返只好再度開口，“你妹妹？怎麽之前沒聽你提起過，是不是微信頭像是仙人掌的那個？上次好像瞄到了一眼。”
季知軒有些疑惑，“誒？仙人掌？不是吧？”
“啊，不是嗎？我記岔了？”齊返指了指季知軒的手機，示意他拿出來核驗一下。
齊返根本就沒有記岔，他的記憶好著呢，他不過是想用這個借口突擊檢查一下季知軒的聯系人。他只是想替季知軒排除一下爺爺懷疑的嫌疑。就算竹英有什麽問題，季知軒也一定是清白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齊返就下意識養成了一個這個習慣，自己可以說季知軒不好，但別人，不行。
說著，他看著季知軒滑開手機屏幕，打開微信，乖順地把手機送到齊返手邊，“妹妹的頭像是這個小貓，不是仙人掌。”
齊返接過手機，迅速瞥了一眼聯系人，季知軒微信的聯系人不多，幾乎一個屏幕就裝下了所有的人，根本不用下滑，而與竹英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很久之前。
最後一條內容還是季知軒發送的：[媽，我很忙，沒空。]
齊返看到這，心裏更加篤定季知軒的清白。
季知軒根本沒想那麽多，他只是順著齊返的話說，如果齊返有疑惑，他便直接拿出手機給齊返看，他的手機根本沒有隱私，人員極度簡單。
齊返把手機還給季知軒後，指了指桌上的排骨與清蒸鱸魚，“就在這吃吧，回去咱們也沒弄飯菜，下館子還沒這幹凈呢。”
說完，齊返率先坐了下來。
爺爺看著齊返，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麽，要不是說隔代親呢，這要是換做齊新榮，齊爺爺高低給他丟出去。
“你爸爸都走了，這怎麽吃？”齊爺爺話裏有些掃興。
“他走，也不是你趕走的嘛？能咋吃，用嘴吃。”
齊返掰了個粗蟹腿，放到旁邊的碗裏，對著季知軒說：“螃蟹不過敏吧？沾這個辣椒油吃，特別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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