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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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想和你......
不打擾齊返辦公，季知軒還是離開了。
他朝著浴室走去，漱口的時候，又瞥到了那條擦馬桶的白色毛巾。
他覺得半小時前的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覺得齊返會心軟。
季知軒此刻頓悟，齊返才不軟，他其實哪裏都硬。
嘴硬，脾氣也硬，就連心都是硬的。
季知軒洗漱完，正要回屋，他看到齊返的房門還是開著。
燈光敞亮，裏面不再有說話聲，只有鍵盤敲得飛起，看樣子齊返工作很忙。
他故意來到齊返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齊返寬闊的背影，又覺得硬一點也好，有嚼勁。
忽然，季知軒聽到了蛇皮袋裏有震動聲，才想起之前隨手扔進去的手機。
季知軒拖著蛇皮袋，進了暫且屬於自己的房間。
他抱著手機往床上一倒，兩腿岔開亂蹬毯子，卻撲騰起一股灰塵的味道。
“靠！”季知軒一手抓著手機，一手捂著鼻子，連忙站起。
他仔細一看，發現這床鋪竟然全是灰，跟齊返那間有人居住的屋子完全兩個樣。
這屋子仿佛半年沒有人睡過。
“這怎麽睡？”季知軒覺得齊返也是夠離譜的，毛巾是擦馬桶的也就算了，連床上用品都不給準備齊全。
他算是明白了，齊返一點兒也不歡迎自己。
從頭到尾。
齊返在飯店廁所救自己，是出於見義勇為的話，也說得過去。
但，把自己趕走後，又去找自己，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季知軒以為齊返良心發現了，不僅找了自己，還帶自己吃了餛飩。
哪怕是懷著一絲愧疚也好，難道不是某種愛的關心嗎？
季知軒真是這麽認為的，他幾乎帶著一種自我攻略的態度在思考自己與齊返的關系。
可今天晚上的經歷，讓季知軒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齊返根本不在意自己。
不關乎喜歡不喜歡，是他根本不在意。
屋裏多了自己，就跟多買了個水果或者日用商品一樣，丟在那兒無所謂的存在。
此刻，手機連著震動好幾下，拉回了季知軒的思緒。
他低頭一看，有很多條未讀信息。
大部分都是姚遠的，還有少數是粉絲群裏的催更和關心。
滑開屏幕，直接展現的就是和姚遠的聊天界面。
季知軒微微晃神，難道他滅屏的時候沒有退出軟件嗎？
這可不是他的習慣啊。
手機又是一震。
遠遠：【你是入了盤絲洞，沒WIFI了嗎？還是被齊返關起來了？控制了你的手機？消息一個也不回。】
遠遠：【你小子回一下粉絲群吧，大家都說你失蹤快超過48小時了，好多人都在問要不要報案。】
季知軒心想，哪裏有這麽誇張啊。
不過，他還是回覆：【......知道了。】
季知軒有個粉絲群，是他弄剪輯號忽然火了的時候創的。
最開始，更新剪輯視頻的時候，他會在群裏吱一聲，後來人多了起來，變成了他的粉絲交流群。
隨著時間推移，學業和剪輯都日益繁忙，他冒泡的次數也少了，除非他的粉絲群友發現了什麽重大變故，瘋狂@他，他才會出來解釋。
就比如現在。
季知軒站在窗戶旁，認真組織著措辭，解釋了一下拖更的原因，並且道了歉。
和群友互動了幾下後，大家也表示理解，人沒事就好。
季知軒看著還蠻暖心的。
就在季知軒退出QQ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群內好友申請。
乍一看這個頭像，尤為熟悉。
點開個人資料查看，上面顯示著入群時間是季知軒創群當天的時候，堪稱是元老級別的人員。
即使是這樣，季知軒也不會加好友，他不喜歡私聯群友粉絲。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拒絕，並把通過QQ群添加好友的模式，直接關閉了。
摁滅手機屏，他的眼神回歸黯淡。
縱使他在網絡世界混得多麽如魚得水，他也不得不面對一床都是灰的現實。
他看了眼床鋪，嘆了口氣，抓著手機往齊返的房間走去。
他和齊返睡的兩個屋子，中間有個小書房間隔。
季知軒很快來到齊返房間門口，故意弄出腳步聲，企圖引起齊返的註意。
齊返的屏幕已經進入了屏保狀態，說明他有一段時間沒有碰電腦了，那他這段時間在幹什麽？
他低著頭，背部緊繃。
季知軒看不到齊返現在的臉部表情，但是能感覺出他的精神有些緊張，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Hello。”季知軒打了個招呼。
齊返猛然反頭，見到季知軒才微微放松，“怎麽了？”
季知軒上前了兩步，打趣道：“齊哥，你怎麽看我跟看見了鬼一樣。”
“恩，這屋子裏已經很久沒有其他人了。”
季知軒揚眉，雖然齊返沒有否認他把季知軒誤認成了鬼的事實，但季知軒也從話裏得出，他是第一個在齊返家住過的‘其他人’。
季知軒抿了抿唇，“齊哥，想給你商量個事兒，那床全是灰，沒法睡。”
齊返聽後，立刻接話，“那就睡地上。”
季知軒一噎，好一個睡地上，齊返你竟然叫我睡地上！
他內心嘰嘰喳喳替自己打抱不平，話到嘴邊變成了：“......那行吧。”
季知軒鼓著臉頰轉身，下一秒卻聽到齊返喊他的名字。
沒有半分猶豫，他立馬跟個陀螺一樣，轉了回去。
見齊返的目光停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季知軒立馬把臉部鼓著的氣，呼了出去。
“怎麽了，齊哥？”
齊返似乎一點都沒有發現季知軒剛才的情緒變化，他直奔主題，“上次聽你提到SSS，你有一種很了解他的感覺？”
不知道齊返怎麽提到這茬，不過季知軒直言：“恩...怎麽說呢，因為我對剪輯也很感興趣...吧，就他是行業大神嘛，所以自然會關註，齊哥是想知道SSS的資料嗎？”
齊返捏了捏眉心，神態有些疲憊，他問道：“你知道他有粉絲群嗎？”
“知道啊。”
“你在裏面嗎？”
“我...”
“在的話，拿你的號加一下他，幫我附個留言。”
“不在。”季知軒晃著腦袋否認。
他想，QQ還沒有這麽高階的功能。
自己沒有辦法加自己呢。
得知季知軒這邊也辦法後，齊返摸著下巴思考，他有些憂愁。
“算了，沒事了，你去睡覺吧。”齊返重新坐正，拇指在屏幕上按得飛快，不知道在給誰發信息。
季知軒沒有立馬離開，而是提醒：“齊哥，你可以直接加SSS啊，他肯定會第一時間通過的。”
齊哥側頭，看了一眼季知軒，“我剛剛加他QQ被他拒絕了，不知道是不是拉黑了，現在根本發送不了好友請求。”
“你的號是哪個啊？！他怎麽可能拉黑你啊！”季知軒脫口而出。
說完對上了齊返疑惑的目光，他趕忙解釋：“SSS大神應該不會拉黑人吧，感覺他不是這樣的人。”
“隨便吧，不管了。”
季知軒見齊返不再說話，他識趣離開，走了兩步，他僵在門框處。
臉部表情近似乎石頭裂開，腦內甚至還伴隨著雷電轟鳴聲。
等等，壞了。
他反應過來了，自己剛剛拒絕了一個人？
啊？
難道那個人是齊返！？
就在這時，齊返的聲音倏然響起，“這件事情我知道，現在埋怨他也沒有用了，目前情況就是他拖延了，但是這個意外誰都不想的，你別再去說他了。現在楊木住院，手也斷了，我們直接掛請假條。把診斷書放上去，大家會理解的。”
過了一會兒，手機裏傳來另外一個人聲：“問題是，乾雲傳媒不是有合約嗎？我們就差2期就完成他的內容要求了，現在斷發，那不是前功盡棄嗎？”
“這個活一個月前，咱們早就知道了DDL，他非得拖到最後一天去弄，大家努力的大半年，就這樣沒了？”
齊哥沒再繼續發語音，對面也似乎沒有沒了動靜。
季知軒一來一回聽全了，結合之前的點點滴滴，他大概捋清了目前事情的脈絡，並得出了合理結論。
齊返現在急需一名剪輯師。
季知軒看著對著屏保發呆的齊返，他慢慢走到齊返身邊，輕輕拍了拍椅子靠背。
“齊哥。”
齊返轉頭，眼裏有些迷茫：“你不是去睡覺了？”
季知軒沒有回答，目光掃著齊返的桌面。
桌面有些淩亂，除了手機之外，還有一疊A4大小的翻頁草稿紙，以及一份合同。
合同上寫著乾雲傳媒，應該是剛才聽到的那個傳媒公司。
齊返都把合同拿出來了，難道是在看違約情況說明嗎？事情真的嚴重到了這樣的地步？
似乎察覺到了季知軒的目光，齊返淡定起身，截斷了對方的好奇。
“你是不是需要剪輯師？”季知軒仰起脖子，眼裏露出著小自信。
“怎麽？你要幫我剪啊？”
“可以啊，齊哥，”季知軒稍作停頓，“作為交換，今晚我要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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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軒此刻頓悟，齊返才不軟，他其實哪裏都硬。
嘴硬，脾氣也硬，就連心都是硬的。
季知軒洗漱完，正要回屋，他看到齊返的房門還是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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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來到齊返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齊返寬闊的背影，又覺得硬一點也好，有嚼勁。
忽然，季知軒聽到了蛇皮袋裏有震動聲，才想起之前隨手扔進去的手機。
季知軒拖著蛇皮袋，進了暫且屬於自己的房間。
他抱著手機往床上一倒，兩腿岔開亂蹬毯子，卻撲騰起一股灰塵的味道。
“靠！”季知軒一手抓著手機，一手捂著鼻子，連忙站起。
他仔細一看，發現這床鋪竟然全是灰，跟齊返那間有人居住的屋子完全兩個樣。
這屋子仿佛半年沒有人睡過。
“這怎麽睡？”季知軒覺得齊返也是夠離譜的，毛巾是擦馬桶的也就算了，連床上用品都不給準備齊全。
他算是明白了，齊返一點兒也不歡迎自己。
從頭到尾。
齊返在飯店廁所救自己，是出於見義勇為的話，也說得過去。
但，把自己趕走後，又去找自己，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季知軒以為齊返良心發現了，不僅找了自己，還帶自己吃了餛飩。
哪怕是懷著一絲愧疚也好，難道不是某種愛的關心嗎？
季知軒真是這麽認為的，他幾乎帶著一種自我攻略的態度在思考自己與齊返的關系。
可今天晚上的經歷，讓季知軒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齊返根本不在意自己。
不關乎喜歡不喜歡，是他根本不在意。
屋裏多了自己，就跟多買了個水果或者日用商品一樣，丟在那兒無所謂的存在。
此刻，手機連著震動好幾下，拉回了季知軒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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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都是姚遠的，還有少數是粉絲群裏的催更和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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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軒心想，哪裏有這麽誇張啊。
不過，他還是回覆：【......知道了。】
季知軒有個粉絲群，是他弄剪輯號忽然火了的時候創的。
最開始，更新剪輯視頻的時候，他會在群裏吱一聲，後來人多了起來，變成了他的粉絲交流群。
隨著時間推移，學業和剪輯都日益繁忙，他冒泡的次數也少了，除非他的粉絲群友發現了什麽重大變故，瘋狂@他，他才會出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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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猶豫地點了拒絕，並把通過QQ群添加好友的模式，直接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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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齊返睡的兩個屋子，中間有個小書房間隔。
季知軒很快來到齊返房間門口，故意弄出腳步聲，企圖引起齊返的註意。
齊返的屏幕已經進入了屏保狀態，說明他有一段時間沒有碰電腦了，那他這段時間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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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返聽後，立刻接話，“那就睡地上。”
季知軒一噎，好一個睡地上，齊返你竟然叫我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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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齊哥？”
齊返似乎一點都沒有發現季知軒剛才的情緒變化，他直奔主題，“上次聽你提到SSS，你有一種很了解他的感覺？”
不知道齊返怎麽提到這茬，不過季知軒直言：“恩...怎麽說呢，因為我對剪輯也很感興趣...吧，就他是行業大神嘛，所以自然會關註，齊哥是想知道SSS的資料嗎？”
齊返捏了捏眉心，神態有些疲憊，他問道：“你知道他有粉絲群嗎？”
“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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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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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季知軒晃著腦袋否認。
他想，QQ還沒有這麽高階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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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季知軒這邊也辦法後，齊返摸著下巴思考，他有些憂愁。
“算了，沒事了，你去睡覺吧。”齊返重新坐正，拇指在屏幕上按得飛快，不知道在給誰發信息。
季知軒沒有立馬離開，而是提醒：“齊哥，你可以直接加SSS啊，他肯定會第一時間通過的。”
齊哥側頭，看了一眼季知軒，“我剛剛加他QQ被他拒絕了，不知道是不是拉黑了，現在根本發送不了好友請求。”
“你的號是哪個啊？！他怎麽可能拉黑你啊！”季知軒脫口而出。
說完對上了齊返疑惑的目光，他趕忙解釋：“SSS大神應該不會拉黑人吧，感覺他不是這樣的人。”
“隨便吧，不管了。”
季知軒見齊返不再說話，他識趣離開，走了兩步，他僵在門框處。
臉部表情近似乎石頭裂開，腦內甚至還伴隨著雷電轟鳴聲。
等等，壞了。
他反應過來了，自己剛剛拒絕了一個人？
啊？
難道那個人是齊返！？
就在這時，齊返的聲音倏然響起，“這件事情我知道，現在埋怨他也沒有用了，目前情況就是他拖延了，但是這個意外誰都不想的，你別再去說他了。現在楊木住院，手也斷了，我們直接掛請假條。把診斷書放上去，大家會理解的。”
過了一會兒，手機裏傳來另外一個人聲：“問題是，乾雲傳媒不是有合約嗎？我們就差2期就完成他的內容要求了，現在斷發，那不是前功盡棄嗎？”
“這個活一個月前，咱們早就知道了DDL，他非得拖到最後一天去弄，大家努力的大半年，就這樣沒了？”
齊哥沒再繼續發語音，對面也似乎沒有沒了動靜。
季知軒一來一回聽全了，結合之前的點點滴滴，他大概捋清了目前事情的脈絡，並得出了合理結論。
齊返現在急需一名剪輯師。
季知軒看著對著屏保發呆的齊返，他慢慢走到齊返身邊，輕輕拍了拍椅子靠背。
“齊哥。”
齊返轉頭，眼裏有些迷茫：“你不是去睡覺了？”
季知軒沒有回答，目光掃著齊返的桌面。
桌面有些淩亂，除了手機之外，還有一疊A4大小的翻頁草稿紙，以及一份合同。
合同上寫著乾雲傳媒，應該是剛才聽到的那個傳媒公司。
齊返都把合同拿出來了，難道是在看違約情況說明嗎？事情真的嚴重到了這樣的地步？
似乎察覺到了季知軒的目光，齊返淡定起身，截斷了對方的好奇。
“你是不是需要剪輯師？”季知軒仰起脖子，眼裏露出著小自信。
“怎麽？你要幫我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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