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1章 夢回前世

關燈
第411章 夢回前世

林晚夏答的幹脆:“他答應跟我回京。”

江肆年:“???”

“什麽?”

有點不相信自已的耳朵。

“他說我答應跟你辦婚禮,他就跟我回京。”

江肆年依舊不信:“不可能!我爸那犟脾氣,死也得死在自已家炕上的人,怎麽可能跟我們回京?”

林晚夏想了想,跟江肆年說實話:“因為他說他得了絕癥。”

現在村裏人還不太有癌癥的概念,確切地說他們不清楚癌癥是什麽,所以把癌癥統稱為絕癥。

在老百姓眼裏,治不好的病就是絕癥。

江肆年停住腳步,臉上的錯愕很快被哀慟代替,“我還沒來得及孝順他呢!”

林晚夏走回來,把月月交給星星,示意他先上車。

自已抱著江肆年,“我沒跟你說是跟老爺子有約定。但是,回京了肯定得跟你說一聲。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老爺子,他可能是有些氣管方面的問題。絕癥他也只是聽村醫說的,到底是不是,誰也不清楚。所以我才打算帶他去京城看看。

如果有病,京城醫療資源更好些。如果沒病,就當出去旅游看看。”

江肆年回抱著林晚夏,“媳婦兒,你真好!”

回家的路上,江肆年都在說江父對他的好。

江父很嚴格不假,重男輕女也不假。

可能三姐二姐和小六心裏有諸多不平。

但是身為被偏愛的男孩,江肆年切切實實體會到的是江父的好。

最起碼,身為一個父親,他養大了他。

一直到哄睡孩子,洗完澡上.床,江肆年都沒流過一滴淚。

甚至到後來連話都很少說了。

見江肆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腦子裏不知道想什麽。

林晚夏挨到他身邊,纖細的胳膊搭在他勁瘦的腰上,頭枕在他肩窩下方,“江肆年。”

“嗯。”

“現在悲觀還太早。”

“我知道,我就是有點不太能接受。”

林晚夏側過身抱著江肆年,“要不然,你先哭會兒?”

江肆年輕笑了聲,笑聲中有些無奈,“不至於。就是……”

他整理了下措辭,“可能我離家比較早的關系。在我心裏眼裏,我爸還是那個能扛著我在肩膀上跑的男人。我能安心在外面當兵,就是因為我知道有我爸在,這個家會好好的。

可是你說……”

他頓了下,再開口,聲音略有有些啞,“我不知道怎麽說……我還沒準備好!”

“我知道。”林晚夏支起腦袋,在他臉上吻了吻,“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是我明白你的意思。”

現在的人要孩子早,最大的那個跟父母之間不過差個二十來歲。

像江家,江肆年的大哥都快四十了,江父還不太到六十,中間就差了二十歲。

可是林晚夏穿書前,父母跟孩子之間差距三十歲都是正常現象。

很多人剛進入社會,眼睛裏的清澈還沒被社會汙染就發現一直為自已遮風擋雨的“大樹”開始搖搖欲墜。

覺得無所不能的父母,開始聽不懂自已說話,開始在自已面前唯唯諾諾,開始把藥當維生素一樣吃。

生病的頻率越來越高,躺在醫院那張並不寬的病床上像曾經的他一樣,手足無措。

江肆年沒說話,翻過身來抱著林晚夏,頭埋在她肩側。

林晚夏在江肆年背上輕拍,像當初哄星星一樣,“沒事的。不是還沒檢查嗎?”

村醫,連中醫都不算,要較起真來,充其量是個經驗豐富的護土。

臨床多了,有經驗。

江肆年沒動。

良久,林晚夏感到肩窩處有些溫熱。

林晚夏輕拍江肆年後背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輕拍。

這一晚,林晚夏做了個夢。

穿書有四年了,頭一次夢到以前。

夢見了爸爸媽媽。

穿書前,林晚夏並不和父母同住。

她夢見自已回了父母家。

媽媽已經退休了,爸爸還沒有退休。

媽媽在家當家庭主婦,養了一只小柯基。

爸爸喜歡花草,陽臺上一片翠綠。

夢裏還是早晨。

爸爸起床,發現媽媽已經收拾好自已,拎著她的購物籃準備出門。

“你起這麽早幹什麽?”爸爸問。

“你閨女不是說明天回來,我提前去買點菜。”

“哦,對!明天就放假了,那也不能現在就去吧?現在天氣熱,什麽菜放一天就不新鮮了。”

媽媽想了想點頭,“你說的對!那我明天早晨再去。我去給你做飯去。”

“算了,我去單位吃點吧!明天我休息,咱倆一起去買菜。”

“好!”媽媽含笑送爸爸出門上班。

林晚夏怔怔地看著這個和她有關又無關的夢。

意識一半清醒一半迷離。

清醒是知道自已在做夢,可是偏偏醒不過來。

迷離是因為,好真啊!

她甚至能看見媽媽頭上的每一根白發。

清醒的一半意識想自已穿書前好像跟媽媽打過電話說放假就回家。

當晚看著小說睡著後就到了這邊。

難道……

林晚夏心中才浮起猜想,眼前的場景瞬間變化,她站在了自已的房間裏。

就是穿越前,自已剛還清貸款的那一套房子。

她側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手裏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恰好是自已所處的那本小說。

感覺十分割裂。

割裂到林晚夏不知道哪是夢境哪是真實。

知道林晚夏瞄到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時間沒動!!!

手機屏幕在右上角會顯示時間。

一分鐘並不久。

可是林晚夏數到二百,時間最後的數字依舊沒跳。

但是林晚夏的心開始狂跳,一個大膽的匪夷所思的想法升起。

是不是,她雖然穿越到了書裏,過著書中人的時間,但,現實世界的她還是在夢裏。

她在這裏的一生,不過是現實她的一個夢?

隨著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眼前的場景卻變得虛幻,隨即眼前一黑。

猛烈的下墜感讓林晚夏尖叫一聲,拼命掙紮。

“媳婦兒?”

“媳婦兒?”

“夏夏。”

“夏夏。”

“……”

疊聲的呼喚讓林晚夏清醒過來。

睜開眼對上江肆年擔憂的黑眸。

昏黃的燈光給他剛毅的臉鍍上一層暖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