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活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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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我活不久了
最後林晚夏還是答應了補辦婚禮。
江父把所有人轟出去，單獨留下林晚夏。
“你這丫頭，半點虧都不吃。”
“讓我陪著唱戲總得告訴我原因。”
江父吧嗒吧嗒抽了幾口旱煙。
不大的方桌跟前煙霧繚繞。
林晚夏皺了下眉，到底沒說什麽。
“我快不行了。”江父說。
他語氣很平靜，平靜的讓林晚夏懷疑自已耳朵出了問題。
“什麽？”林晚夏重覆。
“我說我快不行了。”江父聲音依舊平靜。
林晚夏驚得好一會兒才開口：“你……他……”
江父搖頭，“他們都不知道，包括你婆婆。”
林晚夏抿唇，“為看病的話，不用我們辦婚禮收禮錢，我和江肆年出錢給你治病。”
江父擺擺手，“我都快不行了，還花那冤枉錢做什麽？讓你們辦婚禮，一是因為在我們這邊兒子結婚是大喜事，也代表要跟親戚朋友、街坊四鄰宣布。你跟小五在外頭辦過婚禮，可是老家人不知道。
說句你不樂意聽的，到現在都還有媒婆上門給小五說親。
你婆婆那性格……唉！”
林晚夏不意外，以她婆婆當初為宋春霞和江肆年拉皮條的行為來看，誰供著她誰才是兒媳婦兒。
如果不在村裏辦婚禮的話，她婆婆繼續給江肆年找對象是百分百概率的。
“另外，我確實有私心。在我們這邊結婚叫湊份子。以前老百姓們窮，誰家娶妻往往連酒席都擺不起，更拿不出彩禮。所以大家你一塊我五毛的湊一湊，這婚事就能辦了。
到了現在湊份子成了隨禮，代表的是人情世故。
我跟你婆婆這些年也隨出不少錢。老二老三是外嫁女隨禮輕。
所以想著你跟江肆年辦婚禮，收回來的禮金給你婆婆，我走了她好踏實一點兒。”
“你覺得我跟江肆年辦婚禮的話，大概能收到多少禮金？”
“去掉酒席錢，能有個二三百吧？！”
“我直接出這個錢行嗎？”林晚夏試探道。
江父又吧嗒吧嗒嘬了兩口旱煙，搖頭，“我知道你們手裏有個錢兒。可能這三百二百你們也不看在眼裏。但是我活著我說話你婆婆好歹還聽一聽。我要是沒了，就她那狗憎人厭的性格，早晚得沒有一個兒女願意管她。
你們要是直接給她錢，以後她沒錢了就會跟你們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鬧。”
林晚夏切身體會過，江父這話絕對不是威脅。
江母著實幹的出來。
林晚夏點頭，“行，我們可以再辦一次婚禮，我也不要彩禮了。但是，我有三個條件。”
江父點點頭，“你說。”
“第一，我們走的時候你得跟著，去京城再看看。”
江父想也不想就搖頭，“不去！過了年就該幹農活了，走不開。再說花那冤枉錢幹什麽？”
“那我們就不辦婚禮了。再說，您都活……您還管地種不種呢？”
江父：“……”
不太情願的點頭，“行吧！”
“第二，我想包點兒地，您得幫忙把事辦好。”
“你又不在村裏住，包地做什麽？”
“很快您就知道了。”
江父想了想，也點了頭。
“第三，第三過幾天再說。放心，不會是違法亂紀的事。”
江父“嗯”了聲，“那就這麽說好了？”
林晚夏點頭，“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
“看著您也不像個不明事理的人，怎麽會娶我婆婆這樣一個人？”
***
林晚夏和江肆年的婚禮定在臘月二十六。
因為老百姓講究“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兒回家過年。”
他們兩個屬於一回生二回熟。
帶的衣服都是新的，也沒什麽需要置辦。
最主要的準備事項就是通知親朋好友他們的婚期。
林晚夏的心思壓根沒放在婚禮上。
孩子們都入鄉隨俗跟村裏的孩子們打成一片。
尤其是星星，適應能力超強，走到哪兒都是孩子王。
就連小七都要聽他的。
而林晚夏和江肆年則跟著江父一趟趟的跑村委。
林晚夏想包地。
村委班子不同意。
村長被江父問急了，拍著大.腿求饒，“大兄弟，不是我不願意把地租給你們。問題咱們這邊沒有先例。而且，就算我願意，村委沒意見，你告訴我，哪有地包給你們？”
沒有現成的、閑置的耕地可以出租。
總不能從老百姓手裏搶，土地才承包到戶沒幾年，要動地，村裏人得跟他們拼命。
江父一臉不高興，林晚夏表示：“老爺子，不用放在心上。沒有就算了。也不是非得要。我本來是想看看能不能為家裏增加點收入。尤其是四個四嫂……他們真太辛苦了。”
越是有良心的人越有骨氣，林晚夏要直接給錢，四哥四嫂都不會要。
江父點點頭。
第二天，又跑去了村委。
當天下午就從偏房裏把農具都收拾了出來，找出磨刀石開始磨鋤頭磨鐮刀。
“爸，大冬天你把這些家夥事兒整出來幹啥？”四嫂問。
“開荒。”
“啥？開啥荒？大冬天的那地都凍的哢哢的，您咋開荒？”四嫂一頭霧水。
江父看了林晚夏一眼沒說話。
林晚夏福臨心至，“您不會是要給我開荒吧？”
江父沒說話，算是默認。
林晚夏：“……”
“老爺子，不至於。我也沒那麽想種地。”
江父搖頭，“不光為了你。村委說了，開荒的地能種三年。三年後充公重新分配。”
四哥忍不住開口：“就是開荒也得開春兒著啊！”
江父瞪四哥，“讓你幹.你就幹，哪那麽多廢話。”
於是寒冬臘月，一家人到地裏去開荒。
村裏原有的耕地，都是大面積土質好能連成一片的。
一些土質不太好，形狀不太規則的依舊荒著沒人種。
除了怕收成不好還因為不好整理土地。
老爺子挑了離家不遠的一處，大概有個二畝地，連草都不怎麽長，一看土質就特別差。
江肆年是知道林晚夏要幹什麽的，圍著這塊荒地轉了一圈建議：“不要開荒了！直接把上頭五十公分的土拉走，換新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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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林晚夏還是答應了補辦婚禮。
江父把所有人轟出去，單獨留下林晚夏。
“你這丫頭，半點虧都不吃。”
“讓我陪著唱戲總得告訴我原因。”
江父吧嗒吧嗒抽了幾口旱煙。
不大的方桌跟前煙霧繚繞。
林晚夏皺了下眉，到底沒說什麽。
“我快不行了。”江父說。
他語氣很平靜，平靜的讓林晚夏懷疑自已耳朵出了問題。
“什麽？”林晚夏重覆。
“我說我快不行了。”江父聲音依舊平靜。
林晚夏驚得好一會兒才開口：“你……他……”
江父搖頭，“他們都不知道，包括你婆婆。”
林晚夏抿唇，“為看病的話，不用我們辦婚禮收禮錢，我和江肆年出錢給你治病。”
江父擺擺手，“我都快不行了，還花那冤枉錢做什麽？讓你們辦婚禮，一是因為在我們這邊兒子結婚是大喜事，也代表要跟親戚朋友、街坊四鄰宣布。你跟小五在外頭辦過婚禮，可是老家人不知道。
說句你不樂意聽的，到現在都還有媒婆上門給小五說親。
你婆婆那性格……唉！”
林晚夏不意外，以她婆婆當初為宋春霞和江肆年拉皮條的行為來看，誰供著她誰才是兒媳婦兒。
如果不在村裏辦婚禮的話，她婆婆繼續給江肆年找對象是百分百概率的。
“另外，我確實有私心。在我們這邊結婚叫湊份子。以前老百姓們窮，誰家娶妻往往連酒席都擺不起，更拿不出彩禮。所以大家你一塊我五毛的湊一湊，這婚事就能辦了。
到了現在湊份子成了隨禮，代表的是人情世故。
我跟你婆婆這些年也隨出不少錢。老二老三是外嫁女隨禮輕。
所以想著你跟江肆年辦婚禮，收回來的禮金給你婆婆，我走了她好踏實一點兒。”
“你覺得我跟江肆年辦婚禮的話，大概能收到多少禮金？”
“去掉酒席錢，能有個二三百吧？！”
“我直接出這個錢行嗎？”林晚夏試探道。
江父又吧嗒吧嗒嘬了兩口旱煙，搖頭，“我知道你們手裏有個錢兒。可能這三百二百你們也不看在眼裏。但是我活著我說話你婆婆好歹還聽一聽。我要是沒了，就她那狗憎人厭的性格，早晚得沒有一個兒女願意管她。
你們要是直接給她錢，以後她沒錢了就會跟你們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鬧。”
林晚夏切身體會過，江父這話絕對不是威脅。
江母著實幹的出來。
林晚夏點頭，“行，我們可以再辦一次婚禮，我也不要彩禮了。但是，我有三個條件。”
江父點點頭，“你說。”
“第一，我們走的時候你得跟著，去京城再看看。”
江父想也不想就搖頭，“不去！過了年就該幹農活了，走不開。再說花那冤枉錢幹什麽？”
“那我們就不辦婚禮了。再說，您都活……您還管地種不種呢？”
江父：“……”
不太情願的點頭，“行吧！”
“第二，我想包點兒地，您得幫忙把事辦好。”
“你又不在村裏住，包地做什麽？”
“很快您就知道了。”
江父想了想，也點了頭。
“第三，第三過幾天再說。放心，不會是違法亂紀的事。”
江父“嗯”了聲，“那就這麽說好了？”
林晚夏點頭，“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
“看著您也不像個不明事理的人，怎麽會娶我婆婆這樣一個人？”
***
林晚夏和江肆年的婚禮定在臘月二十六。
因為老百姓講究“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兒回家過年。”
他們兩個屬於一回生二回熟。
帶的衣服都是新的，也沒什麽需要置辦。
最主要的準備事項就是通知親朋好友他們的婚期。
林晚夏的心思壓根沒放在婚禮上。
孩子們都入鄉隨俗跟村裏的孩子們打成一片。
尤其是星星，適應能力超強，走到哪兒都是孩子王。
就連小七都要聽他的。
而林晚夏和江肆年則跟著江父一趟趟的跑村委。
林晚夏想包地。
村委班子不同意。
村長被江父問急了，拍著大.腿求饒，“大兄弟，不是我不願意把地租給你們。問題咱們這邊沒有先例。而且，就算我願意，村委沒意見，你告訴我，哪有地包給你們？”
沒有現成的、閑置的耕地可以出租。
總不能從老百姓手裏搶，土地才承包到戶沒幾年，要動地，村裏人得跟他們拼命。
江父一臉不高興，林晚夏表示：“老爺子，不用放在心上。沒有就算了。也不是非得要。我本來是想看看能不能為家裏增加點收入。尤其是四個四嫂……他們真太辛苦了。”
越是有良心的人越有骨氣，林晚夏要直接給錢，四哥四嫂都不會要。
江父點點頭。
第二天，又跑去了村委。
當天下午就從偏房裏把農具都收拾了出來，找出磨刀石開始磨鋤頭磨鐮刀。
“爸，大冬天你把這些家夥事兒整出來幹啥？”四嫂問。
“開荒。”
“啥？開啥荒？大冬天的那地都凍的哢哢的，您咋開荒？”四嫂一頭霧水。
江父看了林晚夏一眼沒說話。
林晚夏福臨心至，“您不會是要給我開荒吧？”
江父沒說話，算是默認。
林晚夏：“……”
“老爺子，不至於。我也沒那麽想種地。”
江父搖頭，“不光為了你。村委說了，開荒的地能種三年。三年後充公重新分配。”
四哥忍不住開口：“就是開荒也得開春兒著啊！”
江父瞪四哥，“讓你幹.你就幹，哪那麽多廢話。”
於是寒冬臘月，一家人到地裏去開荒。
村裏原有的耕地，都是大面積土質好能連成一片的。
一些土質不太好，形狀不太規則的依舊荒著沒人種。
除了怕收成不好還因為不好整理土地。
老爺子挑了離家不遠的一處，大概有個二畝地，連草都不怎麽長，一看土質就特別差。
江肆年是知道林晚夏要幹什麽的，圍著這塊荒地轉了一圈建議：“不要開荒了！直接把上頭五十公分的土拉走，換新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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