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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暴風雨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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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暴風雨來臨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夏就直奔機場。

從京城直飛島城所在的市裏。再打車回島城才剛剛中午。

別墅已經開始動工裝修,林晚夏就找了家新開的賓館辦理了入住。

放下行李直奔漁村。

這時候已經過了中午,烏雲漸漸遮住太陽。

空氣變得很悶,讓人總覺得呼吸都不順暢。

林晚夏到海邊後就能切實感受到海的變化,以及那些海洋生物所傳達的信息。

孫爺爺說的對,今天要有暴風雨。

林晚夏目光掠過漁村附近的養殖區。

現在不出海捕魚的人都搞起了養殖。

就算出海的也很多人不再冒險去246海域,也搞起了養殖。

對大半村民來說,養殖已經成家裏的主要經濟來源。

林晚夏不敢想象如果真遭大暴風雨,村裏會有多少人家傾家蕩產。

不管是岸上挖池還是近海用網箱養殖,都還是離海不遠。

如果海水暴漲,網箱裏的魚蝦等都會跑出來,岸上的海水池也無法幸免。

近海養殖,現在就是用鋼筋或者鋼管焊一個四四方方的立體,立方體五邊都用漁網封起來,只剩頂端一個口開著,整體放進海裏。

然後讓開口位置高出海面一小部分,再加高護欄網,以免養殖的魚蝦跳出去。

如果暴風雨之下海平面上漲,這麽點高度會關不住魚蝦。

如果風再大點兒,把整個網架吹走或者掀翻,對漁民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林晚夏倒是有抗風險的經濟實力,但,天底下也沒有誰願意平白無故的損失錢。

到了傍晚開始起風,烏雲罩頂,風雨欲來。

海灘上四處都是忙碌的漁民。

大家都在忙著加固網架、上提箱籠。

最認真的是用漁網封上立體最頂面。

自家養殖區,陳斌也在帶著人忙活,看見林晚夏過來還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不放心來監工?”

林晚夏知道他是開玩笑,配合道:“是啊!這不是怕你偷懶?!”

“哪敢呢!現在指著這點兒玩意討生活呢!”

“你快了得了吧!島城首富哭起窮來真的是……”林晚夏搖頭。

“什麽島城首富?!”陳斌洗幹凈手上泥汙,招呼林晚夏到旁邊的簡易房裏坐,“我要是首富你和雷總算什麽?”

雷彥軍現在的財富遠遠超過陳斌。

林晚夏更是深不可測,當然表面上林晚夏沒錢,不但沒錢還一堆欠款。

她的錢不是投資出去就是花在船上,主打的一個賺的多花的多。

至於交給陳漫書打理的那部分,其他人也看不見。

林晚夏搖搖頭,表示不進屋讓他繼續忙。

“我們三個不一樣,追求不同。你是腳踏實地,一步步走的踏踏實實,每一分都是血汗錢。我呢?就喜歡船喜歡海。至於雷總……財富的快速擴張有時候會讓人迷失本性,也許是好事,也許是壞事。”

陳斌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湊近林晚夏小聲道:“正好今天看見你,你還是給雷總提個醒吧!他現在胃口越來越大。沾的東西越來越多。最開始只是倒騰點兒香煙。

後來就走私一些香江那邊過來的東西。

這兩年又迷上賺公家便宜。

我一個轉業到市裏的戰友說,就你市裏那家海鮮館,陳斌一周得去七趟。”

林晚夏一直忙,很少關心別人的事,只聽說雷彥軍買賣越做越大,家已經從島城搬到市裏去了。

聽說還買了大別墅開上了小汽車,天天坐飛機談生意,要多風光有多風光,再多還真不知道。

聞言挑眉,“老去海鮮館做什麽?”

俗話說,幹一行厭一行,多數漁民們其實對海鮮已經吃到不想看,同樣的價格他們寧願買肉買蔬菜。

雷彥軍不是漁民卻也在海邊長大,而且幹過一段時間魚販子,平時賣不掉的死魚爛蝦也沒少吃。

絕對不是因為吃海鮮才去海鮮館。

至於說照顧她生意,雷彥軍很清楚她不需要,也不會喜歡。

“請市裏的領導或者大國企的領導們過去吃飯。”

林晚夏點點頭,“幹運輸不容易,是得打點好客戶和官方的關系。”

不論什麽年代,只要官查民,總是一查一個準。

陳斌笑了,“嫂子,你真幽默!你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怎麽會說出這麽天真的話?是因為信任雷彥軍嗎?”

林晚夏:“……”

“你的意思是他行賄?圖什麽?”

“行賄市裏的幹部,好處多的我就不說了。跟那些國營企業領導走得近是為了讓他們批條子。”陳斌說完見林晚夏眼神茫然,知道她整天裝著家國大事有時候反而離普通人的生活很遠。

於是站起身認真給她解釋。

改革開放是從計劃經濟變成市場經濟。

為了平穩過渡,變化期間實行雙軌制。

一部分還是按照以前的計劃經濟。

打個比方,一個企業生產一百瓶醬油,這一百瓶醬油供給那些單位都是有計劃的。

定價統一,還要票。

如果這個企業的生產能力是二百瓶醬油,那麽剩餘的這一百瓶醬油可以按照市價賣給任何人。

比如有票,一瓶醬油一毛錢,那麽自由市場可能就是兩毛錢一瓶。

要想拿到計劃經濟的價格就需要批條。

林晚夏懂了:“你是說雷彥軍行賄是了為倒條子,用計劃經濟的價格拿到貨按市場價賣出去?”

雷彥軍點頭,大概怕林晚夏不高興,又補了句:“我只是聽說,也沒什麽證據。可能雷總不是這種人。”

林晚夏沒說話。

雷彥軍一向膽子很大,商業嗅覺很敏.感。

可能在他眼裏,拿批條低買高賣也是前瞻性的市場行為。

想起那天雷彥軍看見民警來匆匆離開,又覺得雷彥軍也許知道自已在犯法。

良久,她點點頭,“看見他,我會提醒的,謝謝你。”

朋友一場,她也不希望雷彥軍出事。

***

風越起越大,明明還是下午,天卻黑的像是夜晚。

人站在池邊都像是要被吹走。

近在咫尺的人對話,都得用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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