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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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第一百零八章 （獨發）
沈白梨告狀之後, 蘇家人再也沒來打擾她了，她全身心投入高考。
因為高考的原因，她自然而然地和蘇顏接觸比較少了。
一切, 等到高考結束。
沈白梨沒有立刻和蘇顏絕交, 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蘇顏的態度和以往沒什麽不同，看來蘇家人難得有點良心, 沒有將真相提前告訴她, 讓蘇顏安心準備高考。
蘇顏敏銳地察覺到了沈白梨的變化, 她悄悄問祝之桃：“桃桃，歲歲她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還是我惹她生氣了？”蘇顏趴在桌上, 嘆了口氣：“我感覺她最近對我好冷淡。”
祝之桃從題海中擡起頭來, 像是被吸幹了精氣般, 聽到她的話, 微微蹙眉：“沒有啊。”
“顏顏, 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桑方表示讚同：“下課去小賣部吃包辣條？”
這是她們緩解壓力的方式。
蘇顏摸了摸鼻子上那一顆大痘：“不要！我上火了！”
“我喝冰涼茶吧，清甜降火, 夏日必備。”
“我們也喝涼茶吧, 高考沒幾天了，別度肚子不舒服。”祝之桃決定和好朋友一起喝涼茶。
桑方：“都可以。”
他本來不想吃零食，安慰蘇顏而已。
“我們路過理科班的時候, 叫上歲歲他們一起吧。”祝之桃提議，省得蘇顏多想。
當三人路過理科一班窗戶的時候, 她們還在上課, 沈白梨正在埋頭書寫著什麽，沒有註意到她們。
蘇顏站定了一會兒：“是我多想了。”
經過桑方和祝之桃的開解, 蘇顏覺得自己想多了，加上鼻子上的痘痘和沈白梨認真備考的佐證, 她也認為自己最近壓力太大了。
受到成長環境的影響，蘇顏對情緒感知很敏銳，她也察覺到家庭氛圍的變化，爸爸和媽媽很焦慮，舅舅總是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她變得奇奇怪怪也很正常。
蘇顏問過舅舅，但他說大人的事情大人解決，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後來，爸爸媽媽很少在她面前表露不安的情緒了，蘇顏的狀態穩定下來。
等高考結束後就好了，蘇顏重視高考，但沒到孤註一擲的程度，她從小被灌輸地觀念是她的人生容錯率很高，大膽嘗試。
即便高考不理想，蘇顏的未來並不意味著完蛋。
她的人生，無限可能。
蘇顏有時候不懂沈白梨對學習的執念，她太努力了，同時也感染著自己和周圍的人。
蘇顏註視著沈白梨的側臉，有些擔心。
她的壓力都這麽大了，歲歲的壓力應該會更大吧。
蘇顏轉念一想，歲歲的人生容錯率比她還高，她那麽優秀，高考對她來說so easy。
“我們走吧，不要打擾她們學習了。”
祝之桃右手攜著桑方，左手挽著蘇顏，一起離開了。
此時，距離高考還有十天。
和緊迫的時間相比，高三整個年級突然掀起了互相寫同學錄的潮流。
同學錄，既讓關系好的同學寫下對自己的印象或者美好的祝願等等，很有紀念意義。
但同時也很耗費時間和精力。
陸鳴謙、阮綿、喬伊和沈白梨都受到了很多同學錄，沈白梨收到的事最多的，相熟的、眼熟的、陌生的同學都找她填寫同學錄，她寫了幾份就叫停了，並表示高考結束後寫，現在不想分心。
有人欣然同意，有人覺得不好意思，有人有怨言，沈白梨都無所謂，她明白眼前什麽對自己最重要。
適當拒絕，對沈白梨不是很難的事情。
不僅如此，她準備將這種風氣反饋給班主任，越是臨近高考，越是不能放松。
沈白梨看到很多同學一整天都在寫備忘錄，有的衍生出誰誰最受歡迎等等攀比了。
高中友情固然難忘，同學錄什麽時候寫都可以，高考一年只有一次，因為寫留言耽擱了一年，太可惜了。
還沒等沈白梨反饋，某位同學寫得太認真，被教導主任當場抓住，直接雷厲風行地采取強硬措施杜，絕了此類現象，整個年級都安靜下來了。
海城一中往年沒有過考前寫同學錄的風潮，今天不知道原因，莫名其妙盛行起來。
好在，剛剛流行半天，就被教導主任的無情鐵手掐滅了。
……
考生緊張，家長也很緊張。
沈婉和謝流箏密切關註沈白梨的身體狀況和心理狀況。
健康的體魄和良好的心態，都很重要，缺一不可，沈白梨兩者兼顧。
其實，沈白梨不用這麽辛苦。
以謝家的能量，完全可以送孩子去海外名校，她有很多選擇。
對上輩子的周魚來說，讀書是她貧瘠無望的生活裏，唯一向上的路，唯一走出大山的路。
沈白梨想念書，拼命都想念書，帶著兩輩子的執念，闖出屬於自己的坦途。
她的闖勁兒和拼勁兒，謝家人都看在眼裏，她們尊重孩子的選擇。
沈白梨有野心，是好事。
野心這個詞，從來不是貶義詞。
女孩勇敢往前沖，她們在後方給予全力支持，體現在衣食住行，方方面面。
像蘇蕓、蘇博文等閑雜人等，被排除在沈白梨的生活之外。
謝家都沒正式施壓，蘇家人已經鶴立風聲，夾緊尾巴做人了，她們以為挑了個軟柿子，實際上挑了個最硬的猹。
時間過得飛快，高考越來越近。
沈白梨心態反而越發放松，有種苦練多年、終於要登上舞臺的感覺。
兩輩子的等待啊，成為了執念。
在這一刻，要實現了。
沈白梨的心情微妙，很神奇，有種站在雲端的感覺，伸手就能觸碰到太陽。
高考前一天，謝知聿和謝聽肆不約而同請假回家了。
高考當天，全家送沈白梨去考場，謝知聿擔任司機，謝聽肆坐在副駕駛，為她保駕護航。
沈白梨則是和媽媽坐在隔開的中斷位置，她們後邊坐著謝承越和謝流箏。
謝流箏和沈婉應景穿上了旗袍，寓意著旗開得勝，美好的祝願。
謝承越穿著和沈婉搭配的改良唐裝，儒雅穩重。
年輕一代都身著同色系的休閑服，簡約舒舒帥氣。
沈白梨抱著書包，有些緊張。
“歲歲，一直以來你做得很好，正常發揮就好。”
沈婉輕輕抱住了她，摸了摸她的發頂，溫柔且有力量：“歲歲加油，媽媽相信你。”
沈白梨大弧度點頭，躁動的心臟落在實處：“好。”
“小梨花，哥也相信你的實力，考完哥帶你耍！”謝聽肆眉飛色舞，異常活躍。
“我好緊張，比我自己考試還要緊張。”
謝流箏：“……”
她決定說點實際的：“歲歲加油，考完姑姑帶你去男模店耍。”
原本打算十八歲生日帶她去的，沈白梨沒去，離高考沒多少天了，她不想分心。
“小箏！”謝承越聲音嚴厲，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太嚴肅了，補充道：“記得帶保鏢。”
“帶你大哥和二哥去也行，他們可以當保鏢。”
謝流箏忍不住開口：“也可以當男模。”
大侄子和小侄子都是個頂個的帥，非常拿得出手。
謝聽肆笑嘻嘻：“那我和大哥是頂級男模。”
謝知聿：“聽聽，你比我適合。”
謝聽肆自動將這句話腦補成“聽聽，你比我帥。”，他挺起胸膛：“都帥都帥。”
“我們是不同風格的帥哥。”
他一向帥而自知。
謝承越：“……”
沈婉嘴角噙著笑，讚同道：“都很帥。”
謝承越聞言，嘴角微微勾起。
經過這麽一打岔，沈白梨笑得眼睛彎彎，暫時忘記了緊張。
豪華賓利穩穩停在了校門口，周圍也都是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還有接送的大巴車。
沈白梨鬥志昂揚下了車，她揮了揮手：“我去考試啦，中午見。”
接下來是她一個人的戰鬥，沈白梨並不害怕。
“小梨花加油！”謝聽肆比劃了一下拳頭。
沈白梨隔空擊了個拳頭：“好！”
謝知聿微微歪頭，看著他們互動，無奈地笑著，當沈白梨看過來的時候，他嘴角揚起的弧度變大。
“加油。”
沈白梨轉身進入了校園，步履輕快。
車內所有人都註視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校門口，都沒人移開。
“時間過得真快啊。”沈婉感慨，這三年來，她目送過無數次沈白梨上學的背影，這個校園背景將進入倒計時了。
“三年了。”謝流箏開口。
“歲歲長高了不少。”謝聽肆一向會抓住關鍵。
謝承越的實現落在校門口：“孩子長大了。”
謝知聿：“歲歲會緊張嗎？”
謝流箏：“會吧，剛才在車上歲歲就很緊張。”
“緊張是正常的。”沈婉輕拍了一下胸口：“我也很緊張。”
謝聽肆：“我也是。”
“我自己考試都沒這麽緊張。”
謝承越將水遞給沈婉：“喝點水，相信歲歲。”
沈婉喝了口水，目光沒有從校門口移開。
謝聽肆：“老爸，我也想喝水。”
謝承越瞥了他一眼：“自己拿。”
謝知聿開口：“聽聽，你都多大了。”
謝聽肆：“我二十多啊。”
他從車載冰箱拿出冰水，猛灌一口：“大哥，你喝水嗎？”
謝知聿：“不用，謝謝。”
豪車內重新安靜了下來，駛離校園。
“我們先去附近房子裏，中午下考再來。”
半晌，謝聽肆突然道：“誰說看男模的？帶壞小孩！”
謝流箏毫不心虛：“是我！怎麽了？”
“歲歲成年了，多長長見識不好嗎？”她死亡凝視。
“接觸世界的不同，歲歲才不會被壞男人給騙走。”
謝流箏覺得女孩要多見見世面，不要被保護地像象牙塔裏的公主，不染塵埃。
當象牙□□塌，公主沒有反抗的能力，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說男模怎麽了！
男模身材好嘴甜，花點錢找找開心，謝流箏覺得挺好的。
讓自己開心，這才是賺錢的意義啊，要不然這麽多錢，等死後燒給自己嗎？
謝流箏的心態早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及時行樂。
謝聽肆的求生欲極強：“男模好，男模妙，帶我一起！”
這句話好像不太對勁兒。
謝承越眼神微妙地看著二兒子：“你想去男模店？”
謝聽肆桃花眼猛然瞪大：“老爸，你不對勁兒。”
“我是去給小梨花她們當保鏢！”
謝流箏立刻拒絕：“我們帶保鏢去就行了。”
“女孩們的聚會，男人湊什麽熱鬧。”
謝聽肆不肯：“老爸，你管管姑姑。”
謝承越擺擺手：“你姑姑說得……”
他的對字還沒說完，只聽見謝流箏安利。
“嫂子，我跟你說天上人間的男模質量可好了，那邊的經理跟我說最近來了幾個新人，那身材、那顏值都是頂級的……到時候我們全點上……”
“咳咳咳……”謝承越話鋒一轉，他手指屈起，敲了一下謝流箏的頭，幽幽道：“小箏，我還活著呢。”
謝流箏捂著腦門，縮了縮脖子：“哥！”
她不死心，試探道：“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
謝承越、謝知聿、謝聽肆：“……”
謝流箏活潑了很多，她在親哥面前一向乖巧，最近膽子變大了。
沈婉笑著道：“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謝聽肆看熱鬧不嫌事大：“我也覺得提議不錯，我加入。”
謝知聿輕咳了一聲，就當家庭聚會了。
他讚同謝流箏的說法：“除了去男模店，我們可以一起去旅行。”
“家庭旅行。”
謝承越借著他的臺階，轉移話題：“這個不錯，你們都有時間吧？”
謝流箏膽子大了很多，嘖嘖了兩聲：“當然有時間。”
謝聽肆誠實道：“我得問問經紀人，可以空出時間。”
他回想了一下，上半年的通告基本上都結束了，能休息一段時間，目前在挑選劇本中。
《道者》播出後，很多仙俠類型的劇本找上門，謝聽肆一一看過，角色同質化太嚴重了，沒有挑戰性。
謝聽肆沒有找到心儀的劇本。
謝知聿的回答簡單有力：“我有時間。”
“那等考試結束，問問歲歲想去哪玩，冰川湖泊、極光企鵝、熱帶草原、海上游輪、叢林冒險……”
謝承越看著謝知聿和謝聽肆，說道：“你們先大致做一下規劃，到時候讓歲歲選。”
“好。”謝聽肆在行。
……
車內聊得熱鬧，考場安靜極了。
第一場考試開始了。
沈白梨拿到了自己的卷子，薄薄的一張紙，重若千鈞。
她以為自己會激動、會興奮、會不安……當看到試卷的那一刻，沈白梨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沈白梨大致瀏覽了一下試卷，心裏有了底，提筆開始做題。
一年來密集的模考訓練，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就當是一次平常的模擬考試。
教室裏，試卷翻動的書頁聲和筆觸落在試卷上沙沙作響的聲音，交疊在一起，窗外枝丫瘋長。
小橘貓趴在樹幹上，貓眼緊張地看著奮筆疾書的沈白梨，為她加油助威。
這是屬於沈白梨一個人的“戰場”。
阿燈無法進入教室，它被無形的力量隔開了。
可能是考試之神顯靈吧。
阿燈心想，她和歲歲才不會作弊。
她們家歲歲憑得真本事！
陽光透過枝丫落在地上，留下點點光影，影子從弱變強再變弱，最後消失。
高考第一天結束了，沈白梨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好像眼睛一閉一睜開，就到了第二天。
陽光升起，晴空萬裏，是個不錯的天氣。
“往年高考都下雨，今年艷陽高照，是個好兆頭。”喬伊遮住眼簾，擡頭看太陽。
沈白梨同樣動作，太陽邊上暈染出一層七彩的光暈，長短不一的金色光芒向周圍擴散。
“好兆頭，好日子。”
“伊伊，我好熱。”沈白梨擦了擦汗：“我們跑過去吧？”
喬伊：“好啊。”
說完，她牽著沈白梨的手，往教學樓的方向跑去。
正午的陽光將她們的影子變得小小的，像是兩個可愛的小豬佩奇。
阿燈不由地想著。
高中生涯最後一堂考試了，掛在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轉動，當指針又轉了一大圈時，窗外烏雲密布，天空猝不及防下起了瓢潑大雨。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電閃雷鳴，仿佛有道友在此渡劫。
監考老師朝著窗戶看了一眼，波瀾不驚：“認真答題。”
阿燈迅速地閃進了小涼亭裏躲雨，雖然說現實的大雨並不影響擬態的她，但她不想讓歲歲分心。
歲歲會擔心她。
沈白梨收回視線，繼續答題。
窗外的雨劈裏啪啦，像是和青春做一次盛大的告別。
黑色墨水在試卷在留下痕跡，在少年少女夢限定的高中生活裏，留下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們交出滿意的答案了嗎？
是，沈白梨回答。
鐘聲敲響，學生們停下筆。
沈白梨跟著人群往外走去，好心情沒有被大雨影響。
“快看，是陽光雨！”
“還有彩虹！”
太陽從雲層中冒了出來，陽光和雨滴同時出現，彩虹橋出來了。
彩虹橋的一端，孟九安突然出現，少年穿著一身黑，表情酷酷的。
季啟落後他一步：“陽光走在風雨後。”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歲歲！”
沈白梨揮了揮手：“hi！”
幾人趴在走廊的欄桿上聊天，沈白梨伸手結雨，是溫熱的
“是雙彩虹！”
“真漂亮啊！！”
孟九安看看她，風裹挾著樹葉的味道：“嗯，很漂亮。”
季啟：“……6”
兄弟，你有點太明顯了。
祝之桃帶著桑方和蘇顏找了過來：“歲歲！”
“我們一起看彩虹呀。”
沈白梨眼裏帶著笑意：“好啊。”
“還有雪。”
她指了指頭頂，教學樓裏紛紛揚下起了“大雪”，到處飄落著撕成碎片的試卷和書本，學生們宣洩著自己的快樂和壓力，紛紛揚揚的雪花隨風飄落，承載著她們的青春，一起落下。
雨後晴天，彩虹和雪。
此刻的青春，無限美好。
陸鳴謙輕輕觸摸了一下女孩耳邊的發絲，在她詫異的目光下，露出手指間夾住的紙屑。
“紙屑。”
“謝謝。”沈白梨接過紙屑，上面的化學方程式只剩下H2O。
“氧氣。”
“我和化學很有緣。”沈白梨手一揚，將紙條飛了出去。
陸鳴謙笑了：“不客氣。”
他轉頭看向那飛揚的紙屑，靜靜傾聽雪落在心上的聲音。
此後經年，永生難忘。
阮綿作為旁觀者，將同桌的暗戀看得一清二楚。
歲歲這麽好，有很多人喜歡一點也不奇怪。
她也超級喜歡歲歲！最最最喜歡！！
或許因為沈白梨這只蝴蝶，掀起了一場風暴。
孟九安沒有成為早亡白月光，阮綿和陸鳴謙的故事線僅限於友情。
阮綿改變了很多，她現在有個夢想。
她想和歲歲上一所大學，繼續當好朋友。
“歲歲，你準備去哪裏上大學？”
阮綿覺得自己也無法忘記這個女孩子，她想追隨她的腳步，一直往前走。
“畢業以後，我們還會聯系吧？”阮綿很擔心。
沈白梨看似隨和，實際上很難走入她的內心。
沈白梨：“當然啦。”
“我會去京市。”
她發揮得不錯，考得基本全會，甚至比模擬考給她的感覺還要好。
她有信心考上Q大，如果再幸運一點，她說不定……
沈白梨不太敢想，保守估計能考入全省前。
阮綿毫不猶豫：“那我也去京市上大學。”
陸鳴謙道：“歲歲，你去Q大還是B大？”
沈白梨：“Q大或者B大。”
她也不太確定。
她對金融和計算機都很感興趣：“等成績下來再做決定吧。”
“我也要跟著歲歲走！”祝之桃擠開陸鳴謙，挽著沈白梨的手道。
“好啊”沈白梨立刻答應下來：“我們一起。”
“我們也要！”蘇顏和喬伊同時開口。
季啟幽幽道：“沒人留在這所城市嗎？”
沈白梨笑眼彎彎：“我們會回到這所城市。”
孟九安：“你不是要出國嗎？”
季啟雖然參加了高考，但他只是來全程陪跑一下，感受一下氛圍。
季家對他另外有安排，他已經拿到了國外知名高校的錄取通知書，九月底出發。
“真羨慕你們。”季啟開口：“都留在國內。”
蘇顏直接道：“那你就留下來。”
季啟擺了擺手：“我爸不同意。”
陸鳴謙沈默，他爸媽也不同意他留在國內。
祝之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可以常來看我們，嘿嘿順便發發帥哥照片。”
季啟戳了一下她的腦門：“你這個顏控！”
“我們不帥嗎？”
祝之桃：“帥哥不嫌多啊。”
“有帥哥，我們就出國找你玩。”
蘇顏力挺好朋友：“對！”
季啟：“行行行，我就是行走的帥哥探測器。”
陸鳴謙和孟九安嘴角揚起。
蘇顏和祝之桃：“一言為定！”
她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沈白梨決定明天和蘇顏說清楚，明天正式的畢業典禮之後，做一次告別吧。
走廊裏鬧哄哄的，下課鈴再次響起，意味著學生可以出學校了。
“朋友們沖啊！逃離校園副本，奔向自由！”季啟興致勃勃。
祝之桃高呼：“為了自由！”
桑方：“為了自由！”
“同學們，沖啊！”
……
人群洶湧，學生們的衣服五顏六色，赤橙黃綠青藍紫，到處是彩虹，處處是風景。
她們臉上洋溢著真摯的笑容，歡呼著雀躍著，將煩惱全都拋在腦後，迎接著他們高中生涯最後一次放學。
這一次真的就是最後一次。
學生們像是一顆顆滾動的彩色小丸子，湧向校門口。
沈白梨敏捷地牽住喬伊和祝之桃的手，想要帶著她們一起跑出校園。
然而祝之桃轉了個身，沈白梨水靈靈地牽錯了人，牽上了一雙大手。
她太興奮了，沒察覺到不對勁兒。
“我們沖啊！”
祝之桃眼睜睜地看著最喜歡的歲歲牽錯了人，下一秒她的手也被牽住了，她擡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側顏。
桑方正式前方，語氣滿是安全感：“來不及了，我們追上歲歲。”
祝之桃瞬間滿血覆活：“好！歲歲等等我！”
她往前沖的同時，不忘拉著蘇顏。
蘇顏燦爛一笑：“追上歲歲！”
被留在最後的陸鳴謙、阮綿和季啟楞了一下，季啟茫然道：“我們也要牽手嗎？”
陸鳴謙是個行動派，左手紳士地拉著阮綿的手腕，右手扯著好兄弟的胳膊。
“當然了，我們可不能落後！”陸鳴謙一本正經。
阮綿像個小炮彈沖了出去：“那還等什麽！”
“一起往前沖啊！”
一群人跑得很快，金色的陽光灑在校園裏，她們穿過長長的走廊，穿過熟悉的樓梯，穿過一樓大廳，穿過枝繁葉茂的校園……小鳥在唱歌，微風浮動著她們的頭發。
她們穿過了最好的青春，跑向未來。
她們朝氣勃勃，意氣風發！
高考結束不是終章，是新的開篇。
……
孟九安心跳如鼓，他怔怔地看著十指緊扣的雙手，不由地握緊了。
她的手好軟，好燙，燙地他手心出汗，脖子和耳朵紅成了一片，他的悸動完全遮擋不住，從眼神裏遺漏了出來。
這條路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這條路很長，她們走了三年。
這條路也很短，沈白梨她們跑了三分鐘就到門口了。
她們在人群中，校園大門緩緩打開。
門內是興奮的孩子們，門外是翹首以待的家長們。
沈白梨一眼發現了沈婉的纖細的身影。
媽媽佇立在那裏等待，沈白梨的心瞬間就踏實了。
“媽媽！”
沈白梨激動地拉著兩人一起跑了過去。
“滴滴滴！能量增長5％，當前總能量95％。”
能量條增長提醒消息，驟然在沈白梨的耳邊響起。
當沈白梨踏出校園的那一刻，能量上漲如預想中那樣出現了。
她預料到能量條會漲，卻沒料想過它會漲得這麽快！
5％！！！
越到後面，能量條越是難漲，90％的總能量幾乎卡了大半年，一動不動，穩如磐石，今天直接飆升！
沈白梨的心跳也在同步飆升，她來到了沈婉的面前。
沈婉溫柔地註視著女兒，看著她紅彤彤的臉蛋，用手帕擦拭她額頭的汗水。
“累不累？”
沈白梨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累！”
她的手自然放開了喬伊和“祝之桃”。
喬伊禮貌打招呼：“阿姨好。”
“歲歲，我去找我爸媽了，晚上見～”
“好，待會兒見！”沈白梨和喬伊擁抱道別，和“祝之桃”道別的時候，看清了她的臉。
“小九？”
沈白梨這才意識到自己牽錯人了：“不好意思，我牽錯人了。”
孟九安耳廓通紅，大大方方道：“沒關系。”
他和沈白梨的家人打了聲招呼，火速離開。
謝流箏等人在一旁觀望很久了：“小男友？”
她客觀評價：“挺帥的，孟家小子挺純情啊。”
謝聽肆：“男的都一個樣！”
他現在看孟九安哪裏都不順眼，無差別掃射男性群體，把自己、大哥還有爸爸全都帶來進去。
謝承越看得更遠：“孟家人口很簡單，孟九安在家裏很受重視。”
孟九安是鐵定的下一任孟家繼承人，少年的喜歡炙熱可愛，但同樣地，他心性不成熟。
說這些，還太久遠了。
歲歲看向孟九安的眼神，和對方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他們不像是男女朋友。
謝承越先提了個醒。
謝知聿和謝承越兩人最淡定，因為他們看得出來沈白梨沒有動心。
下一秒，沈白梨直接否認了：“不是男朋友，是好朋友。”
“我的朋友都很帥啊，我本人也很帥！”沈白梨比了個耶。
沈婉捏著她的臉蛋：“歲歲可以談戀愛哦。”
“有喜歡的人要告訴媽媽。”
她一向不反對沈白梨談戀愛，年少時的愛戀珍貴純粹，而且歲歲一向有分寸。
沈白梨一口答應：“好啊，有喜歡的人第一個告訴媽媽！”
“這是約定。”
她勾了勾媽媽的小拇指。
謝聽肆：“是那小子單……”
他的單相思被謝流箏一手堵住了。
“是好朋友啊。”謝流箏笑著道，既然沈白梨沒動心，沒有必要戳破了，萬一助攻怎麽辦。
在謝流箏的心裏，沈白梨樣樣都好，她暫時想象不到她談戀愛的樣子。
是孟九安也好，不是孟九安也罷。
歲歲開心最重要。
……
“由我介紹今天的行程。”謝聽肆咳嗽了一聲。
沈白梨吃著辣條，眼睛亮亮地盯著謝聽肆：“什麽行程？”
“當然是為了慶祝你高考結束得宴會了。”謝聽肆說得超大聲。
“我們小梨花辛苦了！”他難得正經，語氣慈愛。
沈白梨抱了抱起雞皮疙瘩的胳膊：“不辛苦”
她很開心能上學，一切都是值得的。
謝聽肆看著她的笑臉，沒再糾結是否辛苦這個話題。
“小梨花開心就好，那你餓了嗎？”
沈白梨誠實點頭：“餓了。”
謝聽肆打了個響指，順勢說出今晚的計劃。
“咳咳，首先我們準備了滿漢全席，慶祝小梨花高中畢業！”
“恭喜你！”
沈白梨的頭上還戴著花環，腿邊擺著一束向日葵。
花環由謝流箏親手編織的，向日葵則是沈婉親手包裝的，很好看。
花環和向日葵花束需要的鮮花和葉子都是由謝知聿三人去花園采摘的。
每一個流程，都有家人的參與。
“好誒！我喜歡。”
每一樣驚喜，沈白梨都很喜歡並表達出自己的喜歡。
美食治愈一切！
“還有更驚喜的！”謝聽肆挑了挑眉，放了個煙霧彈。
“男模店嗎？”沈白梨記得上午的談話：“這個也喜歡！”
應該會很有意思。
沈白梨去過娛樂會所，沒有去過男模店，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好奇。
真的像電視上演的那樣嗎？帥哥排排站著給她們跳舞？
“我可以帶朋友一起去嗎？”
沈白梨立刻想起祝之桃，她一定會很喜歡。
“可以啊！”謝聽肆一口答應。
“我們全家都陪你一起去！”
驚喜不是這個，謝聽肆不介意透露更多。
“全家一起去男模店！”謝流箏高呼：“我們家好潮啊。”
“潮濕？”謝承越條件反射。
沈婉糾正：“是潮流。”
“對！去男模店是潮流！”謝流箏搶答。
謝承越看向活潑不怕死的親妹妹，認真道：“你去過很多次嗎？”
謝流箏：“我只去過幾次。”
“和同事去沒意思。”
假的，很有意思。
天上人間會所的服務很不錯，謝流箏有時候會過去玩玩。
不僅僅是男模，還有按摩。
謝流箏原本想帶嫂子一起去，沒找到機會，她哥退休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
她和沈白梨一樣，遇到好東西，第一時間當然是和好朋友一起分享。
這次終於可以分享了，直接分享給全家。
“那裏有很多好玩的。”謝流箏補充道：“我們去的正規場所，身邊記得帶保鏢，一切娛樂都要以自身安全為前提，知道嗎？”
沈白梨：“知道！”
“安全最重要！！！”
……
一家人在飯桌上，也是歡聲笑語。
沈白梨很放松，也很開心。
這個夜晚，和家人待在一起，能夠讓她放空自己。
宴席上都是她愛吃的菜，沈白梨吃得飽飽的。
“我們今天也不能玩太晚，明天歲歲還要參加一中的畢業典禮呢？”
既是畢業典禮，也是學校為全體高三生舉辦的成人禮。
相比興奮的謝流箏，沈婉要理智許多。
“當然了，我們十二點前回家。”謝流箏有分寸。
謝知聿：“歲歲，你的男伴確定了嗎？”
沈白梨：“陸鳴謙。”
“那孟家小子的女伴是誰？”謝流箏好奇。
孟九安在謝家人這裏留下了基本的印象。
沈白梨：“阮綿。”
她的朋友和同學，謝流箏他們都認識。
“噢噢。”謝流箏對那個女孩子有印象。
一行人吃完，準備前往男模店。
謝聽肆大手一揮：“我都安排好了，我們過去就行。”
“二哥辦事，超級靠譜。”
一家人整整齊齊，來到了會所的男模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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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獨發）
沈白梨告狀之後, 蘇家人再也沒來打擾她了，她全身心投入高考。
因為高考的原因，她自然而然地和蘇顏接觸比較少了。
一切, 等到高考結束。
沈白梨沒有立刻和蘇顏絕交, 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蘇顏的態度和以往沒什麽不同，看來蘇家人難得有點良心, 沒有將真相提前告訴她, 讓蘇顏安心準備高考。
蘇顏敏銳地察覺到了沈白梨的變化, 她悄悄問祝之桃：“桃桃，歲歲她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還是我惹她生氣了？”蘇顏趴在桌上, 嘆了口氣：“我感覺她最近對我好冷淡。”
祝之桃從題海中擡起頭來, 像是被吸幹了精氣般, 聽到她的話, 微微蹙眉：“沒有啊。”
“顏顏, 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桑方表示讚同：“下課去小賣部吃包辣條？”
這是她們緩解壓力的方式。
蘇顏摸了摸鼻子上那一顆大痘：“不要！我上火了！”
“我喝冰涼茶吧，清甜降火, 夏日必備。”
“我們也喝涼茶吧, 高考沒幾天了，別度肚子不舒服。”祝之桃決定和好朋友一起喝涼茶。
桑方：“都可以。”
他本來不想吃零食，安慰蘇顏而已。
“我們路過理科班的時候, 叫上歲歲他們一起吧。”祝之桃提議，省得蘇顏多想。
當三人路過理科一班窗戶的時候, 她們還在上課, 沈白梨正在埋頭書寫著什麽，沒有註意到她們。
蘇顏站定了一會兒：“是我多想了。”
經過桑方和祝之桃的開解, 蘇顏覺得自己想多了，加上鼻子上的痘痘和沈白梨認真備考的佐證, 她也認為自己最近壓力太大了。
受到成長環境的影響，蘇顏對情緒感知很敏銳，她也察覺到家庭氛圍的變化，爸爸和媽媽很焦慮，舅舅總是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她變得奇奇怪怪也很正常。
蘇顏問過舅舅，但他說大人的事情大人解決，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後來，爸爸媽媽很少在她面前表露不安的情緒了，蘇顏的狀態穩定下來。
等高考結束後就好了，蘇顏重視高考，但沒到孤註一擲的程度，她從小被灌輸地觀念是她的人生容錯率很高，大膽嘗試。
即便高考不理想，蘇顏的未來並不意味著完蛋。
她的人生，無限可能。
蘇顏有時候不懂沈白梨對學習的執念，她太努力了，同時也感染著自己和周圍的人。
蘇顏註視著沈白梨的側臉，有些擔心。
她的壓力都這麽大了，歲歲的壓力應該會更大吧。
蘇顏轉念一想，歲歲的人生容錯率比她還高，她那麽優秀，高考對她來說so easy。
“我們走吧，不要打擾她們學習了。”
祝之桃右手攜著桑方，左手挽著蘇顏，一起離開了。
此時，距離高考還有十天。
和緊迫的時間相比，高三整個年級突然掀起了互相寫同學錄的潮流。
同學錄，既讓關系好的同學寫下對自己的印象或者美好的祝願等等，很有紀念意義。
但同時也很耗費時間和精力。
陸鳴謙、阮綿、喬伊和沈白梨都受到了很多同學錄，沈白梨收到的事最多的，相熟的、眼熟的、陌生的同學都找她填寫同學錄，她寫了幾份就叫停了，並表示高考結束後寫，現在不想分心。
有人欣然同意，有人覺得不好意思，有人有怨言，沈白梨都無所謂，她明白眼前什麽對自己最重要。
適當拒絕，對沈白梨不是很難的事情。
不僅如此，她準備將這種風氣反饋給班主任，越是臨近高考，越是不能放松。
沈白梨看到很多同學一整天都在寫備忘錄，有的衍生出誰誰最受歡迎等等攀比了。
高中友情固然難忘，同學錄什麽時候寫都可以，高考一年只有一次，因為寫留言耽擱了一年，太可惜了。
還沒等沈白梨反饋，某位同學寫得太認真，被教導主任當場抓住，直接雷厲風行地采取強硬措施杜，絕了此類現象，整個年級都安靜下來了。
海城一中往年沒有過考前寫同學錄的風潮，今天不知道原因，莫名其妙盛行起來。
好在，剛剛流行半天，就被教導主任的無情鐵手掐滅了。
……
考生緊張，家長也很緊張。
沈婉和謝流箏密切關註沈白梨的身體狀況和心理狀況。
健康的體魄和良好的心態，都很重要，缺一不可，沈白梨兩者兼顧。
其實，沈白梨不用這麽辛苦。
以謝家的能量，完全可以送孩子去海外名校，她有很多選擇。
對上輩子的周魚來說，讀書是她貧瘠無望的生活裏，唯一向上的路，唯一走出大山的路。
沈白梨想念書，拼命都想念書，帶著兩輩子的執念，闖出屬於自己的坦途。
她的闖勁兒和拼勁兒，謝家人都看在眼裏，她們尊重孩子的選擇。
沈白梨有野心，是好事。
野心這個詞，從來不是貶義詞。
女孩勇敢往前沖，她們在後方給予全力支持，體現在衣食住行，方方面面。
像蘇蕓、蘇博文等閑雜人等，被排除在沈白梨的生活之外。
謝家都沒正式施壓，蘇家人已經鶴立風聲，夾緊尾巴做人了，她們以為挑了個軟柿子，實際上挑了個最硬的猹。
時間過得飛快，高考越來越近。
沈白梨心態反而越發放松，有種苦練多年、終於要登上舞臺的感覺。
兩輩子的等待啊，成為了執念。
在這一刻，要實現了。
沈白梨的心情微妙，很神奇，有種站在雲端的感覺，伸手就能觸碰到太陽。
高考前一天，謝知聿和謝聽肆不約而同請假回家了。
高考當天，全家送沈白梨去考場，謝知聿擔任司機，謝聽肆坐在副駕駛，為她保駕護航。
沈白梨則是和媽媽坐在隔開的中斷位置，她們後邊坐著謝承越和謝流箏。
謝流箏和沈婉應景穿上了旗袍，寓意著旗開得勝，美好的祝願。
謝承越穿著和沈婉搭配的改良唐裝，儒雅穩重。
年輕一代都身著同色系的休閑服，簡約舒舒帥氣。
沈白梨抱著書包，有些緊張。
“歲歲，一直以來你做得很好，正常發揮就好。”
沈婉輕輕抱住了她，摸了摸她的發頂，溫柔且有力量：“歲歲加油，媽媽相信你。”
沈白梨大弧度點頭，躁動的心臟落在實處：“好。”
“小梨花，哥也相信你的實力，考完哥帶你耍！”謝聽肆眉飛色舞，異常活躍。
“我好緊張，比我自己考試還要緊張。”
謝流箏：“……”
她決定說點實際的：“歲歲加油，考完姑姑帶你去男模店耍。”
原本打算十八歲生日帶她去的，沈白梨沒去，離高考沒多少天了，她不想分心。
“小箏！”謝承越聲音嚴厲，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太嚴肅了，補充道：“記得帶保鏢。”
“帶你大哥和二哥去也行，他們可以當保鏢。”
謝流箏忍不住開口：“也可以當男模。”
大侄子和小侄子都是個頂個的帥，非常拿得出手。
謝聽肆笑嘻嘻：“那我和大哥是頂級男模。”
謝知聿：“聽聽，你比我適合。”
謝聽肆自動將這句話腦補成“聽聽，你比我帥。”，他挺起胸膛：“都帥都帥。”
“我們是不同風格的帥哥。”
他一向帥而自知。
謝承越：“……”
沈婉嘴角噙著笑，讚同道：“都很帥。”
謝承越聞言，嘴角微微勾起。
經過這麽一打岔，沈白梨笑得眼睛彎彎，暫時忘記了緊張。
豪華賓利穩穩停在了校門口，周圍也都是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還有接送的大巴車。
沈白梨鬥志昂揚下了車，她揮了揮手：“我去考試啦，中午見。”
接下來是她一個人的戰鬥，沈白梨並不害怕。
“小梨花加油！”謝聽肆比劃了一下拳頭。
沈白梨隔空擊了個拳頭：“好！”
謝知聿微微歪頭，看著他們互動，無奈地笑著，當沈白梨看過來的時候，他嘴角揚起的弧度變大。
“加油。”
沈白梨轉身進入了校園，步履輕快。
車內所有人都註視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校門口，都沒人移開。
“時間過得真快啊。”沈婉感慨，這三年來，她目送過無數次沈白梨上學的背影，這個校園背景將進入倒計時了。
“三年了。”謝流箏開口。
“歲歲長高了不少。”謝聽肆一向會抓住關鍵。
謝承越的實現落在校門口：“孩子長大了。”
謝知聿：“歲歲會緊張嗎？”
謝流箏：“會吧，剛才在車上歲歲就很緊張。”
“緊張是正常的。”沈婉輕拍了一下胸口：“我也很緊張。”
謝聽肆：“我也是。”
“我自己考試都沒這麽緊張。”
謝承越將水遞給沈婉：“喝點水，相信歲歲。”
沈婉喝了口水，目光沒有從校門口移開。
謝聽肆：“老爸，我也想喝水。”
謝承越瞥了他一眼：“自己拿。”
謝知聿開口：“聽聽，你都多大了。”
謝聽肆：“我二十多啊。”
他從車載冰箱拿出冰水，猛灌一口：“大哥，你喝水嗎？”
謝知聿：“不用，謝謝。”
豪車內重新安靜了下來，駛離校園。
“我們先去附近房子裏，中午下考再來。”
半晌，謝聽肆突然道：“誰說看男模的？帶壞小孩！”
謝流箏毫不心虛：“是我！怎麽了？”
“歲歲成年了，多長長見識不好嗎？”她死亡凝視。
“接觸世界的不同，歲歲才不會被壞男人給騙走。”
謝流箏覺得女孩要多見見世面，不要被保護地像象牙塔裏的公主，不染塵埃。
當象牙□□塌，公主沒有反抗的能力，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說男模怎麽了！
男模身材好嘴甜，花點錢找找開心，謝流箏覺得挺好的。
讓自己開心，這才是賺錢的意義啊，要不然這麽多錢，等死後燒給自己嗎？
謝流箏的心態早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及時行樂。
謝聽肆的求生欲極強：“男模好，男模妙，帶我一起！”
這句話好像不太對勁兒。
謝承越眼神微妙地看著二兒子：“你想去男模店？”
謝聽肆桃花眼猛然瞪大：“老爸，你不對勁兒。”
“我是去給小梨花她們當保鏢！”
謝流箏立刻拒絕：“我們帶保鏢去就行了。”
“女孩們的聚會，男人湊什麽熱鬧。”
謝聽肆不肯：“老爸，你管管姑姑。”
謝承越擺擺手：“你姑姑說得……”
他的對字還沒說完，只聽見謝流箏安利。
“嫂子，我跟你說天上人間的男模質量可好了，那邊的經理跟我說最近來了幾個新人，那身材、那顏值都是頂級的……到時候我們全點上……”
“咳咳咳……”謝承越話鋒一轉，他手指屈起，敲了一下謝流箏的頭，幽幽道：“小箏，我還活著呢。”
謝流箏捂著腦門，縮了縮脖子：“哥！”
她不死心，試探道：“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
謝承越、謝知聿、謝聽肆：“……”
謝流箏活潑了很多，她在親哥面前一向乖巧，最近膽子變大了。
沈婉笑著道：“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謝聽肆看熱鬧不嫌事大：“我也覺得提議不錯，我加入。”
謝知聿輕咳了一聲，就當家庭聚會了。
他讚同謝流箏的說法：“除了去男模店，我們可以一起去旅行。”
“家庭旅行。”
謝承越借著他的臺階，轉移話題：“這個不錯，你們都有時間吧？”
謝流箏膽子大了很多，嘖嘖了兩聲：“當然有時間。”
謝聽肆誠實道：“我得問問經紀人，可以空出時間。”
他回想了一下，上半年的通告基本上都結束了，能休息一段時間，目前在挑選劇本中。
《道者》播出後，很多仙俠類型的劇本找上門，謝聽肆一一看過，角色同質化太嚴重了，沒有挑戰性。
謝聽肆沒有找到心儀的劇本。
謝知聿的回答簡單有力：“我有時間。”
“那等考試結束，問問歲歲想去哪玩，冰川湖泊、極光企鵝、熱帶草原、海上游輪、叢林冒險……”
謝承越看著謝知聿和謝聽肆，說道：“你們先大致做一下規劃，到時候讓歲歲選。”
“好。”謝聽肆在行。
……
車內聊得熱鬧，考場安靜極了。
第一場考試開始了。
沈白梨拿到了自己的卷子，薄薄的一張紙，重若千鈞。
她以為自己會激動、會興奮、會不安……當看到試卷的那一刻，沈白梨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沈白梨大致瀏覽了一下試卷，心裏有了底，提筆開始做題。
一年來密集的模考訓練，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就當是一次平常的模擬考試。
教室裏，試卷翻動的書頁聲和筆觸落在試卷上沙沙作響的聲音，交疊在一起，窗外枝丫瘋長。
小橘貓趴在樹幹上，貓眼緊張地看著奮筆疾書的沈白梨，為她加油助威。
這是屬於沈白梨一個人的“戰場”。
阿燈無法進入教室，它被無形的力量隔開了。
可能是考試之神顯靈吧。
阿燈心想，她和歲歲才不會作弊。
她們家歲歲憑得真本事！
陽光透過枝丫落在地上，留下點點光影，影子從弱變強再變弱，最後消失。
高考第一天結束了，沈白梨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好像眼睛一閉一睜開，就到了第二天。
陽光升起，晴空萬裏，是個不錯的天氣。
“往年高考都下雨，今年艷陽高照，是個好兆頭。”喬伊遮住眼簾，擡頭看太陽。
沈白梨同樣動作，太陽邊上暈染出一層七彩的光暈，長短不一的金色光芒向周圍擴散。
“好兆頭，好日子。”
“伊伊，我好熱。”沈白梨擦了擦汗：“我們跑過去吧？”
喬伊：“好啊。”
說完，她牽著沈白梨的手，往教學樓的方向跑去。
正午的陽光將她們的影子變得小小的，像是兩個可愛的小豬佩奇。
阿燈不由地想著。
高中生涯最後一堂考試了，掛在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轉動，當指針又轉了一大圈時，窗外烏雲密布，天空猝不及防下起了瓢潑大雨。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電閃雷鳴，仿佛有道友在此渡劫。
監考老師朝著窗戶看了一眼，波瀾不驚：“認真答題。”
阿燈迅速地閃進了小涼亭裏躲雨，雖然說現實的大雨並不影響擬態的她，但她不想讓歲歲分心。
歲歲會擔心她。
沈白梨收回視線，繼續答題。
窗外的雨劈裏啪啦，像是和青春做一次盛大的告別。
黑色墨水在試卷在留下痕跡，在少年少女夢限定的高中生活裏，留下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們交出滿意的答案了嗎？
是，沈白梨回答。
鐘聲敲響，學生們停下筆。
沈白梨跟著人群往外走去，好心情沒有被大雨影響。
“快看，是陽光雨！”
“還有彩虹！”
太陽從雲層中冒了出來，陽光和雨滴同時出現，彩虹橋出來了。
彩虹橋的一端，孟九安突然出現，少年穿著一身黑，表情酷酷的。
季啟落後他一步：“陽光走在風雨後。”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歲歲！”
沈白梨揮了揮手：“hi！”
幾人趴在走廊的欄桿上聊天，沈白梨伸手結雨，是溫熱的
“是雙彩虹！”
“真漂亮啊！！”
孟九安看看她，風裹挾著樹葉的味道：“嗯，很漂亮。”
季啟：“……6”
兄弟，你有點太明顯了。
祝之桃帶著桑方和蘇顏找了過來：“歲歲！”
“我們一起看彩虹呀。”
沈白梨眼裏帶著笑意：“好啊。”
“還有雪。”
她指了指頭頂，教學樓裏紛紛揚下起了“大雪”，到處飄落著撕成碎片的試卷和書本，學生們宣洩著自己的快樂和壓力，紛紛揚揚的雪花隨風飄落，承載著她們的青春，一起落下。
雨後晴天，彩虹和雪。
此刻的青春，無限美好。
陸鳴謙輕輕觸摸了一下女孩耳邊的發絲，在她詫異的目光下，露出手指間夾住的紙屑。
“紙屑。”
“謝謝。”沈白梨接過紙屑，上面的化學方程式只剩下H2O。
“氧氣。”
“我和化學很有緣。”沈白梨手一揚，將紙條飛了出去。
陸鳴謙笑了：“不客氣。”
他轉頭看向那飛揚的紙屑，靜靜傾聽雪落在心上的聲音。
此後經年，永生難忘。
阮綿作為旁觀者，將同桌的暗戀看得一清二楚。
歲歲這麽好，有很多人喜歡一點也不奇怪。
她也超級喜歡歲歲！最最最喜歡！！
或許因為沈白梨這只蝴蝶，掀起了一場風暴。
孟九安沒有成為早亡白月光，阮綿和陸鳴謙的故事線僅限於友情。
阮綿改變了很多，她現在有個夢想。
她想和歲歲上一所大學，繼續當好朋友。
“歲歲，你準備去哪裏上大學？”
阮綿覺得自己也無法忘記這個女孩子，她想追隨她的腳步，一直往前走。
“畢業以後，我們還會聯系吧？”阮綿很擔心。
沈白梨看似隨和，實際上很難走入她的內心。
沈白梨：“當然啦。”
“我會去京市。”
她發揮得不錯，考得基本全會，甚至比模擬考給她的感覺還要好。
她有信心考上Q大，如果再幸運一點，她說不定……
沈白梨不太敢想，保守估計能考入全省前。
阮綿毫不猶豫：“那我也去京市上大學。”
陸鳴謙道：“歲歲，你去Q大還是B大？”
沈白梨：“Q大或者B大。”
她也不太確定。
她對金融和計算機都很感興趣：“等成績下來再做決定吧。”
“我也要跟著歲歲走！”祝之桃擠開陸鳴謙，挽著沈白梨的手道。
“好啊”沈白梨立刻答應下來：“我們一起。”
“我們也要！”蘇顏和喬伊同時開口。
季啟幽幽道：“沒人留在這所城市嗎？”
沈白梨笑眼彎彎：“我們會回到這所城市。”
孟九安：“你不是要出國嗎？”
季啟雖然參加了高考，但他只是來全程陪跑一下，感受一下氛圍。
季家對他另外有安排，他已經拿到了國外知名高校的錄取通知書，九月底出發。
“真羨慕你們。”季啟開口：“都留在國內。”
蘇顏直接道：“那你就留下來。”
季啟擺了擺手：“我爸不同意。”
陸鳴謙沈默，他爸媽也不同意他留在國內。
祝之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可以常來看我們，嘿嘿順便發發帥哥照片。”
季啟戳了一下她的腦門：“你這個顏控！”
“我們不帥嗎？”
祝之桃：“帥哥不嫌多啊。”
“有帥哥，我們就出國找你玩。”
蘇顏力挺好朋友：“對！”
季啟：“行行行，我就是行走的帥哥探測器。”
陸鳴謙和孟九安嘴角揚起。
蘇顏和祝之桃：“一言為定！”
她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沈白梨決定明天和蘇顏說清楚，明天正式的畢業典禮之後，做一次告別吧。
走廊裏鬧哄哄的，下課鈴再次響起，意味著學生可以出學校了。
“朋友們沖啊！逃離校園副本，奔向自由！”季啟興致勃勃。
祝之桃高呼：“為了自由！”
桑方：“為了自由！”
“同學們，沖啊！”
……
人群洶湧，學生們的衣服五顏六色，赤橙黃綠青藍紫，到處是彩虹，處處是風景。
她們臉上洋溢著真摯的笑容，歡呼著雀躍著，將煩惱全都拋在腦後，迎接著他們高中生涯最後一次放學。
這一次真的就是最後一次。
學生們像是一顆顆滾動的彩色小丸子，湧向校門口。
沈白梨敏捷地牽住喬伊和祝之桃的手，想要帶著她們一起跑出校園。
然而祝之桃轉了個身，沈白梨水靈靈地牽錯了人，牽上了一雙大手。
她太興奮了，沒察覺到不對勁兒。
“我們沖啊！”
祝之桃眼睜睜地看著最喜歡的歲歲牽錯了人，下一秒她的手也被牽住了，她擡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側顏。
桑方正式前方，語氣滿是安全感：“來不及了，我們追上歲歲。”
祝之桃瞬間滿血覆活：“好！歲歲等等我！”
她往前沖的同時，不忘拉著蘇顏。
蘇顏燦爛一笑：“追上歲歲！”
被留在最後的陸鳴謙、阮綿和季啟楞了一下，季啟茫然道：“我們也要牽手嗎？”
陸鳴謙是個行動派，左手紳士地拉著阮綿的手腕，右手扯著好兄弟的胳膊。
“當然了，我們可不能落後！”陸鳴謙一本正經。
阮綿像個小炮彈沖了出去：“那還等什麽！”
“一起往前沖啊！”
一群人跑得很快，金色的陽光灑在校園裏，她們穿過長長的走廊，穿過熟悉的樓梯，穿過一樓大廳，穿過枝繁葉茂的校園……小鳥在唱歌，微風浮動著她們的頭發。
她們穿過了最好的青春，跑向未來。
她們朝氣勃勃，意氣風發！
高考結束不是終章，是新的開篇。
……
孟九安心跳如鼓，他怔怔地看著十指緊扣的雙手，不由地握緊了。
她的手好軟，好燙，燙地他手心出汗，脖子和耳朵紅成了一片，他的悸動完全遮擋不住，從眼神裏遺漏了出來。
這條路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這條路很長，她們走了三年。
這條路也很短，沈白梨她們跑了三分鐘就到門口了。
她們在人群中，校園大門緩緩打開。
門內是興奮的孩子們，門外是翹首以待的家長們。
沈白梨一眼發現了沈婉的纖細的身影。
媽媽佇立在那裏等待，沈白梨的心瞬間就踏實了。
“媽媽！”
沈白梨激動地拉著兩人一起跑了過去。
“滴滴滴！能量增長5％，當前總能量95％。”
能量條增長提醒消息，驟然在沈白梨的耳邊響起。
當沈白梨踏出校園的那一刻，能量上漲如預想中那樣出現了。
她預料到能量條會漲，卻沒料想過它會漲得這麽快！
5％！！！
越到後面，能量條越是難漲，90％的總能量幾乎卡了大半年，一動不動，穩如磐石，今天直接飆升！
沈白梨的心跳也在同步飆升，她來到了沈婉的面前。
沈婉溫柔地註視著女兒，看著她紅彤彤的臉蛋，用手帕擦拭她額頭的汗水。
“累不累？”
沈白梨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累！”
她的手自然放開了喬伊和“祝之桃”。
喬伊禮貌打招呼：“阿姨好。”
“歲歲，我去找我爸媽了，晚上見～”
“好，待會兒見！”沈白梨和喬伊擁抱道別，和“祝之桃”道別的時候，看清了她的臉。
“小九？”
沈白梨這才意識到自己牽錯人了：“不好意思，我牽錯人了。”
孟九安耳廓通紅，大大方方道：“沒關系。”
他和沈白梨的家人打了聲招呼，火速離開。
謝流箏等人在一旁觀望很久了：“小男友？”
她客觀評價：“挺帥的，孟家小子挺純情啊。”
謝聽肆：“男的都一個樣！”
他現在看孟九安哪裏都不順眼，無差別掃射男性群體，把自己、大哥還有爸爸全都帶來進去。
謝承越看得更遠：“孟家人口很簡單，孟九安在家裏很受重視。”
孟九安是鐵定的下一任孟家繼承人，少年的喜歡炙熱可愛，但同樣地，他心性不成熟。
說這些，還太久遠了。
歲歲看向孟九安的眼神，和對方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他們不像是男女朋友。
謝承越先提了個醒。
謝知聿和謝承越兩人最淡定，因為他們看得出來沈白梨沒有動心。
下一秒，沈白梨直接否認了：“不是男朋友，是好朋友。”
“我的朋友都很帥啊，我本人也很帥！”沈白梨比了個耶。
沈婉捏著她的臉蛋：“歲歲可以談戀愛哦。”
“有喜歡的人要告訴媽媽。”
她一向不反對沈白梨談戀愛，年少時的愛戀珍貴純粹，而且歲歲一向有分寸。
沈白梨一口答應：“好啊，有喜歡的人第一個告訴媽媽！”
“這是約定。”
她勾了勾媽媽的小拇指。
謝聽肆：“是那小子單……”
他的單相思被謝流箏一手堵住了。
“是好朋友啊。”謝流箏笑著道，既然沈白梨沒動心，沒有必要戳破了，萬一助攻怎麽辦。
在謝流箏的心裏，沈白梨樣樣都好，她暫時想象不到她談戀愛的樣子。
是孟九安也好，不是孟九安也罷。
歲歲開心最重要。
……
“由我介紹今天的行程。”謝聽肆咳嗽了一聲。
沈白梨吃著辣條，眼睛亮亮地盯著謝聽肆：“什麽行程？”
“當然是為了慶祝你高考結束得宴會了。”謝聽肆說得超大聲。
“我們小梨花辛苦了！”他難得正經，語氣慈愛。
沈白梨抱了抱起雞皮疙瘩的胳膊：“不辛苦”
她很開心能上學，一切都是值得的。
謝聽肆看著她的笑臉，沒再糾結是否辛苦這個話題。
“小梨花開心就好，那你餓了嗎？”
沈白梨誠實點頭：“餓了。”
謝聽肆打了個響指，順勢說出今晚的計劃。
“咳咳，首先我們準備了滿漢全席，慶祝小梨花高中畢業！”
“恭喜你！”
沈白梨的頭上還戴著花環，腿邊擺著一束向日葵。
花環由謝流箏親手編織的，向日葵則是沈婉親手包裝的，很好看。
花環和向日葵花束需要的鮮花和葉子都是由謝知聿三人去花園采摘的。
每一個流程，都有家人的參與。
“好誒！我喜歡。”
每一樣驚喜，沈白梨都很喜歡並表達出自己的喜歡。
美食治愈一切！
“還有更驚喜的！”謝聽肆挑了挑眉，放了個煙霧彈。
“男模店嗎？”沈白梨記得上午的談話：“這個也喜歡！”
應該會很有意思。
沈白梨去過娛樂會所，沒有去過男模店，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好奇。
真的像電視上演的那樣嗎？帥哥排排站著給她們跳舞？
“我可以帶朋友一起去嗎？”
沈白梨立刻想起祝之桃，她一定會很喜歡。
“可以啊！”謝聽肆一口答應。
“我們全家都陪你一起去！”
驚喜不是這個，謝聽肆不介意透露更多。
“全家一起去男模店！”謝流箏高呼：“我們家好潮啊。”
“潮濕？”謝承越條件反射。
沈婉糾正：“是潮流。”
“對！去男模店是潮流！”謝流箏搶答。
謝承越看向活潑不怕死的親妹妹，認真道：“你去過很多次嗎？”
謝流箏：“我只去過幾次。”
“和同事去沒意思。”
假的，很有意思。
天上人間會所的服務很不錯，謝流箏有時候會過去玩玩。
不僅僅是男模，還有按摩。
謝流箏原本想帶嫂子一起去，沒找到機會，她哥退休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
她和沈白梨一樣，遇到好東西，第一時間當然是和好朋友一起分享。
這次終於可以分享了，直接分享給全家。
“那裏有很多好玩的。”謝流箏補充道：“我們去的正規場所，身邊記得帶保鏢，一切娛樂都要以自身安全為前提，知道嗎？”
沈白梨：“知道！”
“安全最重要！！！”
……
一家人在飯桌上，也是歡聲笑語。
沈白梨很放松，也很開心。
這個夜晚，和家人待在一起，能夠讓她放空自己。
宴席上都是她愛吃的菜，沈白梨吃得飽飽的。
“我們今天也不能玩太晚，明天歲歲還要參加一中的畢業典禮呢？”
既是畢業典禮，也是學校為全體高三生舉辦的成人禮。
相比興奮的謝流箏，沈婉要理智許多。
“當然了，我們十二點前回家。”謝流箏有分寸。
謝知聿：“歲歲，你的男伴確定了嗎？”
沈白梨：“陸鳴謙。”
“那孟家小子的女伴是誰？”謝流箏好奇。
孟九安在謝家人這裏留下了基本的印象。
沈白梨：“阮綿。”
她的朋友和同學，謝流箏他們都認識。
“噢噢。”謝流箏對那個女孩子有印象。
一行人吃完，準備前往男模店。
謝聽肆大手一揮：“我都安排好了，我們過去就行。”
“二哥辦事，超級靠譜。”
一家人整整齊齊，來到了會所的男模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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