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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狐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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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狐貍的心思

姿態慵懶閑適, 神情悠然寵溺,眼中只裝著一個人,這樣的喻勉, 左明非從未見過, 卻又憧憬過很多次,怔忡片刻後, 左明非才起身, 他擔憂地皺起眉梢,替喻勉攏好領口, 問:“何時醒來的?”

與此同時, 喻勉也開口:“冰天雪地裏站了一天,冷不冷?”

頓了頓, 兩人又不約而同地回答對方:

“醒了半個時辰了,沒見到你。”

“我不冷, 倒是你,穿的這麽少。”

話趕著話, 也不知道對方聽清楚沒有,四目相對片刻,左明非率先輕笑出聲,喻勉也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分明不是心浮氣躁的人,卻都為對方失了分寸。

喻勉低頭看向左明非堆的雪人, 不由得歪了下頭,挑眉問:“兔子?”

左明非故意問:“不像嗎?”

“和你很像。”喻勉點頭評價。

左明非失笑:“又是狐貍,又是兔子的,莫非在兄長心中, 我就不配做個人?”

“那便好了。”喻勉眉眼間一片溫柔,他盯著左明非緩緩道:“畢竟做人很苦。”

左明非擡眸, 撞進了喻勉的眉間眼底,喻勉擡手拂過左明非額前的碎發,“消瘦了。”

左明非抓住喻勉的手,眼神牢牢地粘在喻勉身上,他上前一步抱住喻勉,深深地呼了口氣:“我離開之前,你怎麽答應我的?”

喻勉感覺到左明非動作裏的小心翼翼,他回抱住左明非,很幹脆地說:“我錯了。”這可不算是懼內,實在是左三看起來太可憐了,喻大人哄哄罷了。

左明非在喻勉耳旁悶聲問:“錯哪兒了?”

“我不該孤身犯險。”喻勉稍稍側臉,唇畔蹭著左明非的耳垂。

“這事也怨不得你。”左明非松開喻勉,他望著喻勉的眼睛,神色平靜道:“…我知道事急從權,可是行之,若是你出事了,我會瘋掉,所以,求你…”他語氣輕柔,眼神卻是執拗:“求你,別再有下一次。”

平靜的語氣下是跌宕起伏的情緒,多日來壓在左明非心頭的石頭驟然騰空,他並不覺得輕松,反而是揮之不去的後怕。

喻勉從善如流地回覆:“我答應你。”

左明非低頭輕笑出聲,而後緩緩擡眸,眼中滿是寥落覆雜:“你總是答應的好聽。”

“可我每次答應都是真心實意。”磁性渾厚的聲音伴隨著星點熱意鉆進左明非的耳朵裏,繼而落入心底,喻勉企圖用開玩笑的方式來安撫心上人的不安,“都怪世事無常,不順你我心意。”說完,喻勉騰出那只未撐傘的手,握住了左明非的手。

左明非微嘆一聲,似是對喻勉這種無賴式的寵溺很沒有辦法,最終也只能反握住喻勉的手,拉著人往帳子內走去:“你醒來的正好,正好有些事我需要同你商量…”

喻勉站著沒動。

左明非疑惑地回身看他,卻發現喻勉滿臉拒絕地望著自己,看起來不太想回屋,喻勉慢吞吞地開口:“先別說那些掃興的。”

左明非好笑地問:“那說什麽?繼續花前月下,互送衷腸?”

“……”喻勉輕輕拽了左明非一下,左明非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喻勉將手中的傘遞給他,兀自慢悠悠地蹲下:“我給你堆個雪人。”

左明非心頭微動,他滿眼柔和地望著喻勉,也隨他蹲下來:“你要堆什麽?”

“你看著不就知道了。”喻勉賣了個關子。

左明非眨了下眼睛,他垂眸註視著喻勉的手,和他握筆執劍的手不同,喻勉那雙少時握槍的手骨節分明,左明非親眼見過那雙手是如何掐斷敵人的脖子,他也曾被這雙手撫摸過臉龐…甚至是全身。

想到這裏,左明非忍不住輕咳出聲,在瑯琊書院昏迷時,意識昏沈間,他隱約記得沐浴擦身子這些瑣事都是喻勉幫他做的,還有那次發瘋時有的肌膚之親…

那時候的記憶明明很恍惚,但左明非卻牢牢記住了喻勉深邃幽寂的目光是如何變得隱忍縱容,期間喻勉似是發出一聲輕嘆,他對困獸般的左明非始終狠不下心來,最終他繳械投降,任由發瘋的狐貍崽子在身上放肆。

白皙修長的手覆蓋在遒勁有力的手上,兩只手交疊繼而越握越緊,直到骨節處泛起若隱若現的白,痛苦悲愴摻雜著苦澀的歡愉,沈淪的徹徹底底…

喻勉捏好了形狀,頭也沒擡地對左明非道:“你瞧,像什麽?”

沒有等來回應的喻勉擡頭,看到了臉上飛起兩片紅暈的左明非正神色恍惚地不知想什麽。

“左三?”喻勉不輕不重地掐住左明非的臉蛋,正好將左明非的下顎卡在虎口處,他認真地打量著左明非,嗓音低沈渾厚:“不舒服嗎?可是染上風寒了?”

下顎處傳來的冷意讓左明非回神,他不自在地挪開下巴,臉上的紅暈蔓延到了耳邊:“…是有些冷。”

荒唐啊,左憬琛。

現下是什麽時候,還有心思想這些。

“你、你冷嗎?”左明非順勢將喻勉的手攏入懷中。

喻勉不動聲色地註視著左明非:“還好。”

左明非佯做自然地垂眸,看向喻勉捏的雪團,稱讚:“你捏了只小狗?”

“這是狐貍。”喻勉平靜地說。

左明非:“……”

喻勉用手指撥了下雪狐貍身後的雪團,一本正經道:“還有只大尾巴呢。”

“哦…”左明非不尷不尬地回應:“為何要捏只大尾巴?”

喻勉老神在在地回答:“說明狐貍會裝。”

“……”左明非語塞,明明天寒地凍,他卻覺得後背發熱,他只能盡力維持著面上的端莊:“是麽?是我眼拙了…呃!行之你!”

靠這麽近幹嘛?

喻勉猛然湊近,他盯著左明非的眼睛,慢條斯理道:“左三,你不對勁。”

“……”

讓左三承認他對著尚未痊愈的喻勉想入非非…這很不可能。

“我…”左明非清了清嗓子:“在想白天的事情,你說陛下…”

“噓。”喻勉把持住左明非的脖頸,用拇指輕按住左明非柔軟的下唇,“說了別提那些掃興的。”

“那…說什麽?”左明非對上喻勉越來越近的呼吸,不由得放輕聲音地問。

喻勉唇角微微揚起,語氣慢條斯理:“何必說呢?做就是了。”說完,他貼上左明非的雙唇,輕柔地研磨著那片溫熱,還不忘打趣:“你在想這個?”

左明非呼吸微亂,他忍不住伸出手臂勾住喻勉的脖頸,油紙傘從人手中脫落,滾了幾滾,躺在地上不動了。

“不。”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喻勉臉側,左明非對上喻勉滿是笑意的眼睛,嗓音輕柔道:“還有別的,你想知道嗎?”

左明非不再主動,他只是定定地望著喻勉,眼神似是翻著桃花的春水浮煙,像是等待也像是邀請,喻勉呼吸一緊,側臉輕咬住那兩片唇,加深了兩人的糾纏。

如此這般,也就不算是左大人孟浪在先了。

看吧,喻勉說過,狐貍很會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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