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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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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愛欲

楚烏沒有從奧森的身上獲得任何乳液——對方寧死不屈。

等一蜂一球從閣樓飛下來的時候, 發現少女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想要的不是蜂蜜、糖漿、或者你猜的其他液體。”奧森落在沙發扶手上,“即使是在睡夢中,她的精神依舊很活躍, 像是有什麽放不下的事情。”

是因為之前的蟲潮, 死傷人類太多造成的心理陰影嗎?

楚烏打開神經群絡。

貝芙的寶貝:「我昏迷的那段時間裏,貝芙是誰照顧的?」

小甲必暴富:「天吶, 楚烏大人換昵稱了。」

小乙不想上班:「好肉麻。」

丙丙不是餅:「我也想換一個,前輩不給我通過置換接續神經元。」

貝芙的寶貝:「你想換什麽, 我去和前輩說。」

丙丙不是餅:「狂舔貝寶玉足,或者……貝芙的狗, 大人覺得哪個比較合適。」

貝芙的寶貝:「駁回。」

前輩:「我就知道不會同意,對了楚烏大人,貝芙那段時間都在諾唯養傷。」

小甲必暴富:「瑞文博士給貝寶做了記憶整理,或者精神安撫。」

小乙不想上班:「騙錢的。」

楚烏粗略檢查過,貝芙的記憶沒有修剪的痕跡,他並沒有貿然窺視更深層的地方, 以她現在的身體強度,根本承受不了。

小甲必暴富:「嗯,我和小乙的看法相同,似乎是沒有什麽作用,她當天下午一直在發抖,在小乙身上睡得也不安穩。」

丙丙不是餅:「不是有叫聲轉換器嗎, 大人您也許可以等等, 她會說出自己的訴求。」

楚烏遲疑了。

從那只圓屁股蟲子的陰陽怪氣嘲諷來看, 叫聲轉換器一定有問題。

前輩:「對了, 還有一件事情,今年的冬汛潮期估計會提前, 調查檢測到裂隙波動前所未有的頻繁,具體提前到什麽時候還不知道。」

楚烏回了個好。

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能解決貝芙的心事,他根本沒辦法好好上前線。

神經群絡裏死寂了幾秒鐘。

那頭有個不怕死的終於打算解決問題的關鍵。

小乙不想上班:「大人,您應該知道貝芙只是一只寵物,而不是可供選擇的伴侶吧。」

楚烏盯了這行字幾秒鐘。

緊接著,幾條色彩不同的神經元冒出接二連三的奇怪話語。

小甲必暴富:「嗯小乙的說的對,大人,莉莉小姐不合適的話……難道,大人您喜歡的是同性?」

丙丙不是餅:「或者其他非生命生物?至少貝芙是不行的。」

楚烏渾身的毛都炸開,焦躁地在沙發邊上的地毯上爬來爬去。

貝芙的寶貝:「為什麽不行?」

前輩完全忍不住:「你難道是對寵物有沖動的變態嗎?」

楚烏:……

他是完全不會說謊的類型。

而且,事實證明,他已經無法控制這樣的食欲沖動——他差點吃掉了貝芙。

沈默許久。

貝芙的寶貝:「嗯。」

小甲正和前輩呆在一起。

兩只球陷入了石化狀態。

這邊正在出收集雨水魚睛石任務偷偷摸魚聯絡的小乙一鉤爪握碎了兜網——“嗯哈!我就知道,我的書不會有錯。”

小乙不想上班:「除開生理本能,如果您真的對她萌生了情愫,我是支持您去嘗試的,建立跨越物種的深厚感情紐帶,並非沒有可能。」

楚烏沒想到小隊裏第一個支持他的居然是一直都對貝芙態度冷冰冰的小乙。

「《水X物語》.pdf【已接收】」

「《他是蟲》.pdf【已接收】」

「《真愛若血》.pdf【已接收】」*

小乙不想上班:「第一本是講人和水怪戀,第二本是人蟲戀,第三本更帶勁,食欲與愛欲的交織,都可以慢慢看,我還有很多……」

紅色的神經元興奮到微微晃動起來,被玫瑰色的神經元猛地勒緊。

前輩:「小乙你再耽誤下去,任務做不完要延期了。」

小甲必暴富:「楚烏大人,藝術和生活有壁,請您絕對不要亂來。」

楚烏已經關掉了神經群絡,抽出小乙發過來的最後一本書。

那是一本主題很怪異的故事書:以人類血液為食的血族男主,和身為普通人類女孩的女主,它們之間產生了感情紐帶,最後還在一起了。

楚烏覺得自己能夠理解女主產生感情的途徑。

因為意外,男主給女主喝了他的血,而血族的血液會讓普通人類感到對方瘋狂的魅力——女主在這種情況上愛上對方,實在是很正常的結果。

但楚烏無法想通男主的腦回路:一個活了兩千年,雖然和他比起來不是很久,活了兩千年的生物,吃過的食物數不勝數,卻獨獨對女主這只,呃,稍微漂亮一點只能說是粉嫩可口的“小豬排”產生了特殊的情愫。

這說不通。

愛,是對某種事物或對象,自然而然產生特殊且深厚的感情紐帶;欲望,則是想要或達到某種目的。*

他愛貝芙,這毋庸置疑。

可他到底是因為那種被她輕易勾起的空洞食欲才愛貝芙,還是因為他先愛上了貝芙,所以才覺得她聞起來很香?

亦或是其實兩者都有?

就在他正費解的時候,神經元接收到了一連串不同的私聊消息。

前輩:「人類就人類吧,但你不能再把她當成寵物看待了,伴侶和寵物是不一樣的。」

丙丙不是餅:「一口一個貝寶,這個昵稱怎麽樣?」

小甲必暴富:「大人,我建議您不要按本能行事,而是慎重地決定,做出一些能夠提高求偶成功率的行為。」

小乙發的最長。

他還是第一次見行動派的小乙說這麽多話。

「楚烏大人,人類的情緒織就一張無比奇妙的網,而您無處可逃,甚至心甘情願成為變態……我是說,當神經元還沒意識到的時候,您調動身體行為的意志,就已經是那黑發小惡魔的俘虜了,我並不期待您贏下這場還沒開始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的戰爭,但我會為您的勇氣喝彩。」

這又是什麽意思?

滿腦子亂糟糟的楚烏把書塞回了肚子裏,費力思考著,給三人發去了回覆。

前輩收到了一份保證,小甲收到了一個好。

丙丙反覆確認,得到自己被無視的事實,狂炫五頓夜宵。

而這邊,發完消息並沒有得到回應的小乙正端端正正伸出鉤爪給大雨中撈來的魚統一解剖魚睛石。

直到他處理完所有的魚,輕點數量合格之後,某條神經元抖動了一下。

貝芙的寶貝:「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加油。」

呃……

大人明白了什麽?他雖然支持,但根本不看好啊。

-

第二天清晨。

還沒有完全醒過來的貝芙先感覺到了鼻尖上毛茸茸的癢意,就像是落了一片羽毛。

她睜開眼睛,發現頭頂懸著一只蜂。

胖胖的熊蜂看起來本就飛得費力,此時此刻,它的小細腿上還掛了個晃晃悠悠的黑色毛球。

昨天晚上的接觸讓貝芙沒辦法把這只熊蜂當成一只普通的蜂看待——它能變成一個男人,還捉著自己的手……

雖然更奇怪的是她並不討厭,呃,不能細想。

貝芙往後挪了挪。

熊蜂往前飛了飛,它們似乎有什麽話要對她說。

楚烏通過某種非常正當的手段與奧森達成了協議——它要負責翻譯自己想要說的話,否則僅僅是提供食物的價值根本就不值得在這個家留下來。

貝芙坐起來,跟著它們來到了餐桌前,桌上放著一小碗的清水。

“怎麽了,小黑出什麽問題了嗎?”除了身體原因,她想不明白這家夥為什麽不自己走路,而是把客人當成坐騎。

奧森甩開楚烏,沾了點水,慢吞吞在桌子上開始爬:它有話要說。

還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小黑毛球。

“!”終於來了,短短半天讓她一只寵物爬到主人頭頂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貝芙小鵪鶉一樣縮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嗯。”

然後,她看見小黑球唧噥了一聲,熊蜂的小身子出現了一個非常擬人化的動作,呆住半秒鐘,有些不滿地左右晃動。

然後,它畫出了一個標準的單詞:sorry。

並且,一旁的小黑球依舊在嘰嘰咕咕,熊蜂爬行地速度變快,整整齊齊寫了好幾排,全是道歉的話。

貝芙:“……”

呃,她知道奧森為什麽無語了。

“如果你真的抱歉的話,我是說,過去那些不太好的事情,我們以後有機會可以好好談談,但現在我不是很想聊。”她要想辦法把蘭利救出來,浪費時間沈浸在痛苦裏沒有任何意義。

它們似乎又溝通了一下,原本坐在桌子上的小黑球喪喪地癟成一小灘。

——你有心事,我們想幫你。

奧森偷偷把我換成了我們,反正某只球也不會知道。

“是的,我……”貝芙喃喃,松開手又握緊,握緊又松開,不知不覺摸到了脖子上的項鏈。

取下來的墜子,冷涼的溫度提醒了她。

所以,真的沒關系嗎?

只是她想要做的事情,它都會辦到,直接命令,效率會很高吧。

“我想。”貝芙握緊墜子。

給它喝這個。

它會喝的。

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給無知的白雪公主賣毒蘋果的巫婆,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卻毫無愧疚之心。

她搖了搖頭,把手裏的東西丟進餐桌旁的垃圾桶裏:“不,沒什麽。”

奧賽看出貝芙的為難,同時也聽到少女精神力凝成意志中盤桓不去的焦慮。

【我想讓它喝下去。】

【我不想讓它死。】

【不,它不會死。】

怎麽能夠讓女王為難?這只球有罪。

貝芙揉了揉眉心。

她聽見熊蜂嗡嗡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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