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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唯物主義必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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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唯物主義必須堅定

警察局樓上的LED燈掉落產生的動靜不小,很快就有值班的警察從局裏出來查看情況。

聽著那邊的有人的交談聲,徐淮想起過來這邊還有正事要辦。

“我先進去看看情況。”徐淮看向付滄,“辛苦你了,這邊我來就好。”

聽見徐淮那麽說,付滄也沒主動攬活,僅是點頭:“這附近包括李芳家那邊我都看過了,沒有東西。但不排除其躲起來的可能,我只是大略逛了一圈。”

徐淮心道果然如此,宋斂舟那人還不信他。

說實話先前在車上的時候他也想過是不是他出了點問題,畢竟在謝景家他也沒察覺到任何異樣。

付滄這一說,徐淮放心了。

徐淮:“一開始我交結李芳這單委托的時候就和宋斂舟說過這種情況,按理來說這方面我應該很敏銳,稍微的不對我都能察覺。不然我也不可能那麽快去接下一單委托。”

付滄之前和徐淮一起公事過幾次,知道徐淮的能力:“嗯。但現在那小孩確實找不到了,這麽看來,這事情麻煩起來了。”

付滄擡手,用手指輕彈了一下頸間的開始躁動的黑蛇,示意他安分一點:“如果是人為的話,警方那邊也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

“你去看看監控研究一下?宋斂舟只是讓我來這邊看看周邊情況,以及在你來之前守著那雇主,防止有東西聞著味兒就過來。現在你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徐淮點頭:“好。”

付滄轉身,還沒走兩步就又轉了回來,似是不經意地往謝景身上掃了一眼,對徐淮道:“不需要我把兒子留下來給你幫忙?”

徐淮眼角抽了一下。

怎麽幫忙,他和付滄一樣擱脖子上盤條黑蛇,在氣勢上先給將綁架李芳她女兒的東西給懾住嗎?

徐淮:“不了。”

拒絕的非常幹脆。

徐淮:“我不想還沒見到李芳,先被警察給扣住了。”

不做任何保護措施隨身攜帶有可能危害他人的野生動物、涉嫌保護動物私有,無論因哪一項被扣下來盤問都足夠麻煩。

付滄脖頸上的黑蛇自然也聽見了這話,他的身子再度支了起來,剛有動作就被付滄一只手抓過,從脖頸上拽了下來,像捆繩子一樣團吧著將黑蛇塞進了包內。

付滄壓低了聲音:“行了,天天纏著人家惹人嫌的。”

徐淮面上不顯,內心大為震撼。

不是,為什麽付滄的動作那麽熟練?

“回見。”付滄裝好兒子,朝徐淮點了下頭,“註意安全。”

目送付滄走遠,徐淮才收回了視線,看向身側的謝景。

徐淮:“走吧?”

不遠的路燈將光線均勻灑下,位置原因,謝景面上陰影愈深。徐淮看著謝景那半隱在暗處的眼睫,莫名覺得他的雇主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身後的車輛自動落鎖,謝景隨著徐淮擡腳上前:“嗯。”

徐淮:“怎麽了?”

聽徐淮這麽說,謝景腳步一頓。此時的他才註意到自己方才的情緒外顯。

不過既然徐淮那麽問了,謝景也就順勢說道:“你身邊的同事都是那麽危險的人物?”

危險?

徐淮偏了下頭,思考。

危險倒說不上,只是在國安特殊保障部的人多少都些“奇怪”,要不然也不能處理得了那些不正常的事件。

而“奇怪”、未知的東西不一定全是危險的。

徐淮並未正面回答,沈默下來。

若真要回答有些東西解釋起來還挺麻煩的,裏面有太多超乎正常人認知範圍內的東西。

謝景擡起手,徐淮的目光順著對方的動作看去。

就見謝景手臂上那些已經淡化的青紫痕跡上多了一條醒目且顯然是剛剛才造成,此時已經開始發紅的印記。

看位置和樣子,應該是被付滄他兒子用尾巴抽的。

抽的力道還不小。

徐淮:“……”

壞,壞,壞!

怎麽一分鐘分神的時間雇主就成這樣了,他說呢為什麽覺得謝景不高興,都被打成這樣了謝景能高興嗎?!

謝景用手覆在紅印上揉了一下:“已經沒剛才那麽疼了。”

意思是剛剛被打的時候很疼,現在好些了。

徐淮:“……”

付滄全責。

徐淮:“抱歉,我會找他算賬的。”

謝景也沒對徐淮這解決方式發表意見,僅是彎起唇角,看了徐淮一眼。

徐淮被這一眼看得心中警鈴大作,正想說些什麽……

謝景:“先進去警局吧。”

大概意思是:那就這樣,正事要緊。

警察局門口,圍在掉落LED燈旁的一警員察覺到有人靠近,剛想提醒人說註意安全,擡頭一看發現來者是徐淮,立即叫了一聲徐淮的名字。

徐淮腳步一頓,聞聲看去。

見那人有些眼熟,徐淮翻找了一遍記憶才想起那人是他先前的雇主。

也不算是雇主,只是幫了個小忙,沒收錢。

徐淮記得這人姓張,和他一樣是剛畢業大學生。由於分配到的公安局距離家裏較遠,就租了一間房子。

這小張租房子的時候並不知道那房子半個月前才死了人,低價撿漏後還以為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結果住進去三天,每天一到晚上就出現各種奇怪的動靜,他沒睡過一天好覺。

徐淮買早點遇見這人時,看著其慘白的面色、眼底的青紫像是被人揍了兩拳、以及這人身上徘徊著一股的若有若無陰氣,估摸著再這麽下去估計得大病一場。

徐淮反正也閑著,就問了一嘴,問那人家裏是不是有奇怪的東西。

徐淮一開口,這小張就大驚失色。得知徐淮是幹什麽的後,一連退了三步,就像徐淮會動手從他兜裏搶錢一樣。

甚至大聲說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徐淮這是詐騙。

引得一眾路人圍觀,很丟人。

徐淮記得這小張當時好像提過一嘴工作地點,回憶一下,還真就在這個王家壩派出所。

見那人和自己打招呼,徐淮開口:“值班呢,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張鷗臉上的表情一僵:“……”

張鷗在往前二十三年確實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就在前一陣子,他的出租屋內異象頻發,他整個人都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心力憔悴。

就在他思考是不是水土不服的時候,一個人莫名其妙過來說可以幫他解決家裏的異象,不收費。

張鷗以為這人騙子,想拒絕,就聽那人又說:真不要你錢,大學生不騙大學生。

後邊這句話就像是什麽約定俗成的奇怪暗號,張鷗猶豫了。

那自稱徐淮的應屆大學生就到他家逛了一圈,畫了道符。當天晚上,那些動靜全沒了,他睡得也比往常要香,從那之後張鷗的唯物主義也不是那麽特別堅定了。

這下再度遇見徐淮,聽徐淮那麽稱呼調侃他,張鷗多少是帶點尷尬。

雖對徐淮的行為和能力心服口服,但畢竟年紀相仿,張鷗也沒用什麽敬語:“別調侃我了哥,我承認我現在不太堅定了。”

徐淮往周圍一掃,視線落在門口的其他警員身上,轉了一圈又回來:“必須堅定。”

張鷗沒太懂徐淮的意思,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啊?”

徐淮:“你往左看看,墻上還貼著封建迷信反詐宣傳呢,說那麽大聲。”

張鷗倒吸了一口氣,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般,重覆了一遍徐淮的話:“必須堅定。”

張鷗:“兄弟,我太想進步了。”

徐淮:“……”

倒也沒必要什麽話都和他說,單純的應屆畢業生。

“對了,你大晚上來這邊是因為……”張歐說至此,意識到不應該暴露報警人的姓名,及時閉了嘴。

徐淮擡起下顎,往警局大廳處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話,現在這裏面唯一的報警人,是我的雇主。”

張鷗又將視線挪到謝景身上。

徐淮:“也是我的雇主。”

裏邊一個,旁邊一個,加上張鷗他自己也是一個。

“啊這,你可真是……”張鷗此時的表情異常精彩,說到一半頓住,似乎在大腦詞庫內搜索形容此情況的詞。

張鷗:“生意興隆?”

這四個字出來的時候徐淮差點被自己吸的一口氣嗆到。

就連一直在旁邊觀察著兩人的謝景,聞言也沒忍住發出一聲低笑。

張鷗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對,連忙岔開話題:“他們現在在監控室旁邊的休息廳,我打電話問問我老大,讓我老大下來帶你上去。”

張鷗打完電話,不過多時就有一位中年警官下來,徐淮對那人眼生,但那中年警官卻認識他:

“你部長交代過,可以給你和你的朋友權限,你直接跟著我上樓就行。”

徐淮:“好。”

宋斂舟情緒確實不太穩定,天天炸毛像個刺猬一樣的,但辦事異常細心。尤其是在細節方面,他不過是提過一嘴有可能要帶上現任雇主的事情,宋斂舟就把謝景考慮進去了。

剛上二樓還沒進到休息室,僅是靠近了一些,徐淮就已經聽見了李芳的哭聲,或許是持續的時間太久,現在李芳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她是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過來報案的,得知案情後我所立即調取查看當時的監控,發現她的女兒趙茜走入一處監控死角,失去行蹤。”

中年警官自然也是不眠處理這件事到現在。熬了一個通宵,此時面上難掩疲倦。

休息室內又是一陣動靜,貌似是有人將什麽玻璃質的東西弄倒了。

門外幾人隨即就聽見了房間內李芳尖銳的聲音:“他怎麽還不來?!是他將我房內那些東西破壞的,是他把我女兒弄丟的,現在想逃避責任嗎?!”

“若是我女兒回不來了,我要讓他償命!”

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徐淮不聾,能聽見。

先有張歐在貼著反封建迷信的警局門口說他再也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了,後又來李芳在法治社會,在警局內說要他償命。

徐淮琢磨著他的雇主都挺獨特的,多少帶點奇葩。

“她在電話裏可不是這個態度。”謝景開口,聲音有些冷。

徐淮聞言,朝謝景那看了一眼。

不對,“都”字用得不對。

其實謝景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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