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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少搞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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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少搞封建迷信

“徐先生,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

前一刻才下過雨,不平整的路面上集聚了不少水坑,小巷左右又被堆積了一些雜物,通過時必須得小心翼翼才能避免自己褲腳上不被濺上水漬。

聽著身後中年婦女略顯焦急的聲音,戴著墨鏡的高挑男子腳步一頓,視線移動,最終落在了右手邊的一處窗戶上。

這條巷子內都是老舊平房,眼前這扇面向巷子的窗戶上貼了幾張黃色符紙,符紙上繪著的線條已經模糊,看不太清其中內容。

徐淮偏頭看著身側的中年婦女:“你們家也貼了這個符?”

中年婦女聞言,忙不更疊地點頭:“他們說這是平安符,早在年前我們家就貼上了!”

符上線條滯澀斷裂,朱砂用料不純,符上畫的符文有非常強的畫手原創性,主要起到一個心裏安慰效果。

厲害,他差點沒認出來符上畫的是個什麽東西。

徐淮收回了視線,冷淡地應了一聲後擡腳繼續向前。

低矮屋檐上的水珠滴落在水坑中,濺起小圈的波紋。見這位“徐先生”沒有對先前的話表態,中年婦女心裏愈發焦急,她接著說道:

“從上個月7號起我女兒茜茜就一直生病,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感冒,但這一個多月針打了,藥也吃了,她還是持續低燒不退。”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有雨棚遮擋的屋子前。

中年婦女心中想著女兒,根本沒有意識到回家的這後半段的路是這位“徐先生”在帶,而今天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徐先生”。

中年婦女叫李芳,平日在巷子外的街道上擺攤賣涼菜賺錢,其老公是工地工人。兩人有一女兒,叫趙茜,年13,今年剛上初一。

上個月7號,趙茜因為未完成作業被留在學校補課,深夜才回家,回家後趙茜就莫名其妙開始生病,持續發燒,吃藥也沒用。

李芳去買藥時遇見一老顧客,老顧客見她一臉愁容,好心詢問情況。

哪知李芳剛將女兒的事情一說,那就顧客大驚失色,急忙拉著李芳低聲說,她女兒八成是撞到什麽臟東西了,光吃藥沒用,得找師傅去看看。

李芳將信將疑地去尋了師傅。當晚,那師傅在趙茜房間中好一通布置,只聽那師傅一聲大喝!

——眾目睽睽之下房間中冒出了一簇白煙,飄散消失不見。

那天晚上趙茜就有了好轉,卻不想隔了一天趙茜又開始發高燒。

李芳焦急萬分,又找了那師傅過來。那師傅過來一看,就說纏著趙茜那個臟東西太厲害了,第一次沒除幹凈,還得再來一次。

李芳:“然後那師傅就又開始布置,在我女兒的床頭床腳都撒了糯米,還把一只活雞帶了進來……”

“有效?”

李芳還沒說完就被徐淮打斷。

“呃……”李芳面露難色,“這……如果有效,我也不可能找上您啊!”

今日新請來這位先生姓徐,名字叫徐淮。

是李芳丈夫的老板介紹的,據說他們工地開工時就是請的這位,現在施工一年多了,半點岔子都沒出過。

李芳在約好地點同徐淮見面時,若不是那徐淮主動打了招呼,走了過來,她還以為是認錯了人。

她壓根沒想過這位“徐先生”會是一位看上去僅有二十餘歲的青年。

不僅如此,這“徐先生”的外在形象實在是太好了些,身形修長、清秀俊朗,完全不輸街邊海報裏的那些男明星……

在她固有思維裏,那什麽風水、驅鬼鎮邪方面厲害的先生都該是六七十歲的老頭,其能力就該和年齡掛鉤,越老閱歷越多,處理事情就越把穩,越強。

方才這位年輕人連窗戶上的平安符都認不出來,還問她是什麽東西呢,這不正好證實了他並不“專業”?

怎麽看怎麽像個花花架子。李芳心裏愈發沒底,心裏埋怨著丈夫的老板不靠譜,嘆了十萬八千個氣。

現在可怎麽辦?人都叫來了不可能就這麽直接讓人家走吧,反正沒付錢呢,先看看唄。

李芳面色沈重地將已經生銹的鐵門拉開。

門後空間狹窄,徐淮一眼就能將裏面所有的東西看完,屋內大多數生活物品都堆疊擺放在一起,稍微大件家具僅有一張高低床和單人沙發。

透入屋內的外界光源有且僅來自一扇方形的窗戶,隨著兩人走入屋內,李芳將鐵門關上,屋內的黴味愈發濃重。

躺在下鋪的女孩聽見開門的聲響後從床上起身,面色蒼白地看著她母親李芳。

床鋪兩側的床柱上還纏繞著上一位“大師”留下的紅線。徐淮得到李芳的允許後靠近了床鋪,在女孩的註視下擡起手,撥弄了一下紅線上被拴著的銅錢後,開口:

“去醫院檢查過了?”

屋內的光線昏暗,戴著墨鏡實在是什麽都看不清。徐淮在進門後就將墨鏡折疊後收起,此時沈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專註盯著銅錢上的字。

未被墨鏡遮擋的面容完全露了出來,就連李芳也被那容貌弄得一晃神,直到那雙眼移到她身上時,她才回過神匆忙開口:

“對,對。”

屋外又開始下起小雨,如豆粒般滴答的水珠下落聲成為了房間中的背景樂。

這位徐先生估計得有一米八往上,李芳得略微仰視才能和他對視。不知道是不是屋內那沒有燈罩的燈泡光線原因,李芳竟發現徐淮的兩只眼睛顏色竟是不同的。

不是很明顯的區別,只是左瞳的瞳色有些淺。

下雨帶來的陣陣涼意從鐵門的縫隙中滲入,李芳冷不丁打了個顫。她也不知道怎的,竟不敢和徐淮對視了,連忙收回了視線。

“去醫院了,沒用。”李芳搖頭,“他們說是碰上臟東西了,所以遲遲不見有好轉。”

床上的女孩此時重新縮進了被子裏,怯怯地看著徐淮。

徐淮:“深夜才回家……弄到那麽晚,作為家長的最好去接一下。”

李芳著急:“是,是我女兒容易撞上那些東西嗎?大師您有沒有什麽辦法?”

徐淮:“沒有。”

李芳楞住:“啊?”

徐淮手上稍用了些力,纏繞在床柱上的那些劣質紅線就斷裂開,串在紅線上的銅錢散落一地。

徐淮:“夜裏人販子多,從你家這邊進來也挺偏的。看這些,你估計是被那老顧客和那什麽大師合夥騙了。”

看李芳臉色微變,徐淮接著道:“先是穿著個黃色道袍,裝模作樣進了屋就拿個羅盤四處看,然後突然定在某處渾身顫抖開始發癲。片刻之後得出結果,你家有鬼,然後就開始和你要錢,說要驅鬼。”

說至此,李芳面上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

……先前那個大師的行為竟和這人說的完全一致。

“你被騙了。生病還是去大醫院檢查下,小診所不靠譜。”徐淮將墨鏡從包裏掏出重新戴上,“沒那麽多牛鬼蛇神,少搞封建迷信。”

見李芳還欲說些什麽,徐淮不可察覺地蹙了下眉,轉身推門而去。

李芳家在巷盡頭拐角處,周邊有其他平房遮掩住光線,陰暗、潮濕,風水布局確實不好。通俗點來說就是那地方常年沒有太陽光直射,位置低矮,陰暗潮濕,容易滋生細菌引發疾病。

出了小巷還沒走幾步雨就停了,徐淮看著街邊的商鋪有一搭沒一搭地想:今天下班還挺早,可以去給家裏那幾只貓買兩個罐罐。

還沒想好是買雞肉罐還是金槍魚罐,手機就開始震動。徐淮腳步一頓,接起了電話:“今天投訴速度挺快?”

電話的另一頭似乎被徐淮這句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話噎住,沈默了一陣:

“不是?”

徐淮熟練將手機拿遠,遠離耳朵。

即便是拿遠了手機,依然能清晰聽到對面吼的有些破音的聲音:“啊?!你也知道你會被投訴啊?”

打電話過來的人叫宋斂舟,是徐淮上司。

宋斂舟:“剛轉正不久你就開始擺爛了?一個月也就三單KPI,這個月過了三分之二,你第二單都沒完成我就不說了,這十多天我他嗎一共接了六次關於你的投訴電話。”

徐淮沒說話,他的註意力已經飄到了前方不遠處天橋下的小攤上。穿著樸素的大叔正將黑色烤爐內的紅薯拿出,鐵蓋一開,紅薯的甜香飄到了四處。

徐淮擡腳向前,過了幾秒才哼出一個氣音:“嗯。”

在聽呢,您繼續。

電話對面的宋斂舟似乎是被徐淮這態度弄得氣急,倒吸了一口冷氣:“上個月我們部門才來了一個挺有天賦的小孩兒,我們這一行本來就有些特殊,不需要那麽多人。”

徐淮已經走至了攤前,隨手指了一個紅薯,讓攤主包起來,臉上並無太多表情:“可以,n+1。”

宋斂舟:“?”

不是,哥?

直至付款看到錢包裏的餘額時,徐淮眼底神情才有所波動。

“我現在就在顧客家這邊,剛出來,地方和人我都去看過了,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

徐淮拎著烤紅薯往天橋上走:“顧客家一進去能聞到明顯黴味,她女兒發燒不好很有可能是肺部或其它地方感染,具體病因不知道,需要專業醫學設備檢測。具體書面報告我回家提交給你。”

宋斂舟靜靜聽著,在徐淮說完後才開口:“所以是真沒有?我這邊接到的投訴是你壓根不幹活,看了一眼就走,服務態度極其惡劣,進去還把人家布置的辟邪東西破壞了,嚴重影響了顧客生活。”

徐淮:“真沒有。那些所謂辟邪的東西都是沒有什麽意義的裝飾,起不到什麽實際作用,我給拆了。”

話說,哪有那麽誇張?

成天弄那些封建迷信才是嚴重影響生活好吧。

現在大概是下午六七點,左側的街道開始擁堵,工作日的晚高峰開始了。也恰好在這時,一位穿著正裝的普通上班族迎面走來。

徐淮視線隨著對方而動,直至那人走過徐淮才繼續道:“現在這世道一般人怨氣比鬼都重,嚴重點的鬼看了都得禮讓三分。加上現在鋪天蓋地的都是監控,那些東西哪能那麽輕易出來鬧人?”

大多數東西都是人為臆想出來的。

如果不是真正幹了什麽太過分、損人利己的事,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不會輕易纏上來。

“行。”宋斂舟那邊沈默了一會兒終是松了口,“這個月還有一單,你怎麽都得想辦法寫出個報告來,不然總部那邊又要讓我去寫檢討,這些書面東西不能少。”

“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去附近逛逛,萬一真躲著些什麽東西……”

徐淮面無表情:“那是額外的價錢。”

“當然,如果部門能調取部分人力物力去幫我找個人,那我自然會為部門鞠躬盡瘁,死而後……”

宋斂舟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中的忙音,徐淮目移。

書面報告……這東西瞎編也不好編。

要不去幫人算兩卦?順便賺點貓罐頭錢。

作者有話說:

新坑開啦!老婆們投餵海星更新快快!(要飯

不恐怖,本質帶鬼小甜文。(作者碼字時間在淩晨,誰懂這句話的含金量

寫點感興趣的cp和xp,尊重他人xp,不感興趣請滑走,感謝老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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