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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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情殺
“你腦袋裏確實不是什麽淤血，瞞著你，是不想讓你陷在深挖根節的陰謀裏。”張院長這麽說。
寧逸哂笑著看他：我一個字都不信。
張院長嘆了口氣。
“當年有人用你的命威脅閱川，讓他把研究繼續下去，你爸不想讓你整日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人質，比起活在那群人身邊，你爸爸……只能讓你成為實驗受體，這樣他背後的人就舍不得輕易讓你死，作為交換，他給你爭取了自由，還讓寧氏夫婦收養你。”
自由……
這算哪門子自由？
“背後的人是誰？”寧逸問。
張院長搖頭：“我受阿川的托付，好好看著你，僅此而已。不過你剛畢業時的車禍，確實是他安排人制造的。你的腿沒有必要打鋼板，之所以打進去，是為了不讓你做核磁類的檢查，同時給服用LXNT一個借口。這是你不被圈禁的必要代價。至於洪冰……他跟阿川是單線聯系的，當年洪雪住院、轉院，確實有問題，是誰下的手，我不知道。我是個檔案管理員，鎖得住秘密，卻不一定知道秘密。”
寧逸楞住了。
張院長又一次印證了閱川所謂的良苦用心？
這是真的，還是所有人都在騙他？
張院長走到寧逸跟前，在他肩頭拍了拍：“我、閱川和你，從來不是對立的。別再查了，惹惱背後的人，你在乎的人會有危險。”
張院長說完，開門出去了，留寧逸獨自一個人在屋裏，因為對方的最後一句話背後生寒。
這算什麽？
寧逸突然有種沖動，想把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悶了，醉一場，然後夢一場。
但他連這樣都不能，他只能選擇時刻清醒。
寧逸默默站起來，開車離開仁念。
出大院時，迎面一輛保姆車風馳電掣地沖來，呼嘯而過，掀起的氣浪往紅旗緊閉的車窗縫隙裏擠，“呼”的一聲。
但寧逸沒心思在乎這些，也沒直接回家，他心情糟透了，不想把這種破敗感帶到季暝秋面前。
他漫無目的地開車轉悠，好像方向盤方寸間的操控感讓他無比踏實。寧逸很喜歡開車，從前他以為這是男人刻在骨子裏的天性，而今突然明白了，他喜歡的是自主和把控。
他人生的方向盤，在五歲那年，被徹底奪走了。
現在，他要奪回來。
他逐漸冷靜下來了，回想著張院長的話，如果成為實驗受體能成為變相的保護，那這又何嘗不是一張底牌呢？
同時細想，張院長幾乎明確地告訴他了，仁念的資料庫裏有東西。
-
季暝秋被寧逸纏了好幾天，今天一覺醒來八點半，寧逸已經出去了。他起床簡單收拾，跟同事對下學期的課程進度，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後，隨便煮了個面吃。
有那麽一瞬間，他居然覺得獨自吃飯沒滋味了。
季暝秋不禁想，寧逸現在做什麽呢？他想給那臭小子打電話，手指尖還沒碰到電話，電話先哆嗦上了，嗡嗡的振。
這麽心有靈犀嗎？
拿過來看，卻見是陳添薪同志。
陳添薪一行終於回國了，下午開內部會議，通知季暝秋參加。
“你身體怎麽樣了，”陳添薪問，“我不太忙，去接你吧。”
季暝秋想了想拒絕了，他想開車出去遛遛。
市局的小會議室裏，除了到X國的諸位，還有司檀。
“這次行動總體而言是成功的，”閆局神色凝重，“臨行時我收到上級通知，得知我們有一位同志，是上級領導安排潛伏在X國內部的，如果沒有他，事情會變得更麻煩，這位同志留在X國了，暫時回不來，也暫時不能為他正名。”
他說完這句話，站起來了，站得筆直：
“全體起立！”
一系列口令下達之後，所有人立正致禮。
季暝秋註目著迎面的國旗，鼻子發酸，心窩被堵得很難受。
他知道閆局難說出口的是“馮許”二字。
一切如他所想，馮許的身份並不是一個被X國當權者收買的小黑警，他的一系列操作讓對方爭鬥中的勢力兩敗俱傷。保全的當然是祖國利益。
一分鐘後，閆局示意眾人坐下。
“迪桑州在X國經濟地位不容小覷，副州長倡導的政策非常不利於兩國和平發展。現在，我能說的只有這些，塵埃落定後，我們會想辦法接那位同志魂歸故裏。”
但他的名聲可能永遠都擺不正了，他只能被少數人偷偷記住，偷偷祭奠，偷偷緬懷。
在這些人心田一角，光芒萬丈。
陳添薪低著頭，他還記得臨行前怕有人為了大局，祭了季暝秋。而今看，是馮許給了季暝秋無形的保護。
閆局簡單安排過善後工作，把季暝秋、陳添薪和司檀留下了。
那些小年輕一出去，閻王爺端著的領導架子立馬都扔了，瞬間變回養生老幹部模樣，端著茶缸子在會議室溜達：“這事兒沒完，”他看向司檀，“你爸傳來那兩條跟地雷似的消息怎麽整？倪定鋒詐死脫身的事，我安排人在查，至於警局有內鬼……這件事不好辦，咱們得想個辦法。”他看向對面三個人，無聲地詢問這幾位有什麽建議。
三人互相看看，沒人接茬兒。
“砰砰砰——”
不知是誰，拍門跟報喪似的，徹底不給哥兒仨說話的機會了。
“進！”
扒頭進來的是鵬子，臉色不大好看：“局長，頭兒，熱乎兒的案子，鋒安置業太子爺死了，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兩天前的夜裏，剛被發現，分局第一時間把消息傳過來了。”
得，來了個大活兒。
閆局擺手，示意陳添薪：先去吧。
鋒安置業在津昌市根基很深，發家福地就在這，多年來項目輻射周邊省市，做得越發壯大，近年地產低迷，他們把投資重心轉移到老齡產業和國外，雖然沒掙得盆滿缽滿，年收益也持續穩增，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季暝秋記得寧逸提過，他家的老寧頭兒最近也想轉型，在跟鋒安置業談合作，舊樓區改造、跨國養老，好幾個項目在推。
鋒安置業的少東家叫俞染，曾經到津昌大做創業和職業規劃演講，季暝秋與他寥寥一面，印象裏他一表人才、口才非常好，怎麽突然就沒了……
“病號先回吧，有問題隨時聯系。”陳添薪快步往辦公室走。
季暝秋跟著他：“病號已經好了，一起去吧。”
跟俞染的一面之緣放一邊，他站在寧逸的立場上，不希望寧氏卷在事情裏。但隱約有種不大妙的預感。
路上，陸琴匯總分局實時提交到內網的資料，把消息說給眾人聽：
“案發地點是死者名下的別墅，報案人是他的朋友，他們常在那開party。別墅有好幾把鑰匙，被死者分給數位好友，誰想去住提前打招呼就行。今天有人想用別墅，給死者打電話沒有回音，就直接過去看了。進門發現俞染死狀很慘。依據現場環境初步判斷，是情殺，他的朋友聽死者吐槽過，近來有個女人在逼婚，偷錄他們的性/愛視頻作要挾……但是吧……”陸琴說到這頓住了。
陳添薪在開車，陸琴回手把pad遞給季暝秋，示意他自己看看。
Pad上是現場照片，別墅大廳裏，死者俞染渾身是血，由於失血過多，屍體已經呈現出青白色，他躺成個大字，□□，身上滿是刀口。看備註，傷口一共四十六處。另有一張死者□□的特寫照片，清楚拍到他私密部位有一串英文花體字母，紋得是“Venus”。
“死者死前有過激烈性行為，四十六處傷口中，只有割喉一刀是致命傷，兇器不止一件，但全都不見了，根據傷口狀態推斷，割喉的兇器有崩刃，”陸琴又補充說，“屋裏空調的溫度開得很低，延緩了腐敗。”
季暝秋問：“毒理檢測出了嗎？”
死者被割那麽多刀，不可能不掙紮、不反抗。但現場並沒有打鬥痕跡。
“報告沒出呢，只初步檢測，死者生前喝酒、濫藥，不排除被刺時已經神志不清了。另外……關於，”陸琴下意識清嗓子，“Venus的意思，暫時沒弄明白，紋身比較新……”
“變態見多了，沒見過這麽變態的。”陳添薪握著方向盤吐槽。
他剛開腔，就被手機振鈴打斷了，陳隊按下接聽鍵安靜地聽完，掛電話、打右閃火、靠路邊停車，一氣呵成。
“怎麽了，頭兒？”
他一停，後車也跟著停了。三桶米蹦跶過來扒著窗戶問。
“仁念接了一位精神狀態不大穩定的病人，說自己殺了俞染，”陳添薪稍作沈吟，“小陸、三桶米你倆跟暝秋過去看看。”
於是，季教授又沒摸著出現場。
陸琴開著她老大的車，心裏莫名勾引起點說不清的“勝負欲”，好像同一輛車既然能在陳添薪手底下閃轉騰挪，不違章地施展淩波微步，在自己手底下就絕不能變成三腳貓。
季暝秋坐在副駕駛，忍不住想：這丫頭偷偷練車了？比上次從星啟學校回來時強多了。
車子剛拐進仁念莊園似的大院，就見前面一輛紅旗SUV，也往主樓方向開去。
“那是小寧總的車嗎？”陸琴說。
話音落，那車漆黑得發亮的大車已經在樓門口停好，寧逸下來了。
陸琴輕點喇叭，一腳油門追上去，到近前，點剎甩尾，漂亮地把車停在寧逸車旁邊。
“哇哦！”寧逸吹著流氓哨，“警花車技不賴喲。”
陸琴得意洋洋地蹦下車：“小寧總怎麽在這？”
寧逸剛要說話，掃見季暝秋從副駕駛下來，小表情瞬息萬變。非常微末，旁人可能看不出來，季暝秋卻一眼就看出來，寧逸想跑過來跟他說話，但念想一閃即過，被忍下了。
以季暝秋對寧逸的了解，他忍下沖動絕對不是因為當著陸琴的面——這貨臉皮厚著呢。
“突然接到電話，我媽認的幹閨女住院了，她讓我先來看看。”寧逸說。
陸琴看季暝秋：不會這麽巧吧……
季暝秋沒置是否，刻意壓著步子，把陸琴和三桶米讓到前面去了。
等與那二人拉開五六步的距離，他擡手在寧逸腰裏摟了一把，小聲問：“你怎麽了？半天沒見，就委屈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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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有人用你的命威脅閱川，讓他把研究繼續下去，你爸不想讓你整日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人質，比起活在那群人身邊，你爸爸……只能讓你成為實驗受體，這樣他背後的人就舍不得輕易讓你死，作為交換，他給你爭取了自由，還讓寧氏夫婦收養你。”
自由……
這算哪門子自由？
“背後的人是誰？”寧逸問。
張院長搖頭：“我受阿川的托付，好好看著你，僅此而已。不過你剛畢業時的車禍，確實是他安排人制造的。你的腿沒有必要打鋼板，之所以打進去，是為了不讓你做核磁類的檢查，同時給服用LXNT一個借口。這是你不被圈禁的必要代價。至於洪冰……他跟阿川是單線聯系的，當年洪雪住院、轉院，確實有問題，是誰下的手，我不知道。我是個檔案管理員，鎖得住秘密，卻不一定知道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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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還是所有人都在騙他？
張院長走到寧逸跟前，在他肩頭拍了拍：“我、閱川和你，從來不是對立的。別再查了，惹惱背後的人，你在乎的人會有危險。”
張院長說完，開門出去了，留寧逸獨自一個人在屋裏，因為對方的最後一句話背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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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逸突然有種沖動，想把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悶了，醉一場，然後夢一場。
但他連這樣都不能，他只能選擇時刻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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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寧逸沒心思在乎這些，也沒直接回家，他心情糟透了，不想把這種破敗感帶到季暝秋面前。
他漫無目的地開車轉悠，好像方向盤方寸間的操控感讓他無比踏實。寧逸很喜歡開車，從前他以為這是男人刻在骨子裏的天性，而今突然明白了，他喜歡的是自主和把控。
他人生的方向盤，在五歲那年，被徹底奪走了。
現在，他要奪回來。
他逐漸冷靜下來了，回想著張院長的話，如果成為實驗受體能成為變相的保護，那這又何嘗不是一張底牌呢？
同時細想，張院長幾乎明確地告訴他了，仁念的資料庫裏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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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他居然覺得獨自吃飯沒滋味了。
季暝秋不禁想，寧逸現在做什麽呢？他想給那臭小子打電話，手指尖還沒碰到電話，電話先哆嗦上了，嗡嗡的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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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過來看，卻見是陳添薪同志。
陳添薪一行終於回國了，下午開內部會議，通知季暝秋參加。
“你身體怎麽樣了，”陳添薪問，“我不太忙，去接你吧。”
季暝秋想了想拒絕了，他想開車出去遛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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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總體而言是成功的，”閆局神色凝重，“臨行時我收到上級通知，得知我們有一位同志，是上級領導安排潛伏在X國內部的，如果沒有他，事情會變得更麻煩，這位同志留在X國了，暫時回不來，也暫時不能為他正名。”
他說完這句話，站起來了，站得筆直：
“全體起立！”
一系列口令下達之後，所有人立正致禮。
季暝秋註目著迎面的國旗，鼻子發酸，心窩被堵得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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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他所想，馮許的身份並不是一個被X國當權者收買的小黑警，他的一系列操作讓對方爭鬥中的勢力兩敗俱傷。保全的當然是祖國利益。
一分鐘後，閆局示意眾人坐下。
“迪桑州在X國經濟地位不容小覷，副州長倡導的政策非常不利於兩國和平發展。現在，我能說的只有這些，塵埃落定後，我們會想辦法接那位同志魂歸故裏。”
但他的名聲可能永遠都擺不正了，他只能被少數人偷偷記住，偷偷祭奠，偷偷緬懷。
在這些人心田一角，光芒萬丈。
陳添薪低著頭，他還記得臨行前怕有人為了大局，祭了季暝秋。而今看，是馮許給了季暝秋無形的保護。
閆局簡單安排過善後工作，把季暝秋、陳添薪和司檀留下了。
那些小年輕一出去，閻王爺端著的領導架子立馬都扔了，瞬間變回養生老幹部模樣，端著茶缸子在會議室溜達：“這事兒沒完，”他看向司檀，“你爸傳來那兩條跟地雷似的消息怎麽整？倪定鋒詐死脫身的事，我安排人在查，至於警局有內鬼……這件事不好辦，咱們得想個辦法。”他看向對面三個人，無聲地詢問這幾位有什麽建議。
三人互相看看，沒人接茬兒。
“砰砰砰——”
不知是誰，拍門跟報喪似的，徹底不給哥兒仨說話的機會了。
“進！”
扒頭進來的是鵬子，臉色不大好看：“局長，頭兒，熱乎兒的案子，鋒安置業太子爺死了，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兩天前的夜裏，剛被發現，分局第一時間把消息傳過來了。”
得，來了個大活兒。
閆局擺手，示意陳添薪：先去吧。
鋒安置業在津昌市根基很深，發家福地就在這，多年來項目輻射周邊省市，做得越發壯大，近年地產低迷，他們把投資重心轉移到老齡產業和國外，雖然沒掙得盆滿缽滿，年收益也持續穩增，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季暝秋記得寧逸提過，他家的老寧頭兒最近也想轉型，在跟鋒安置業談合作，舊樓區改造、跨國養老，好幾個項目在推。
鋒安置業的少東家叫俞染，曾經到津昌大做創業和職業規劃演講，季暝秋與他寥寥一面，印象裏他一表人才、口才非常好，怎麽突然就沒了……
“病號先回吧，有問題隨時聯系。”陳添薪快步往辦公室走。
季暝秋跟著他：“病號已經好了，一起去吧。”
跟俞染的一面之緣放一邊，他站在寧逸的立場上，不希望寧氏卷在事情裏。但隱約有種不大妙的預感。
路上，陸琴匯總分局實時提交到內網的資料，把消息說給眾人聽：
“案發地點是死者名下的別墅，報案人是他的朋友，他們常在那開party。別墅有好幾把鑰匙，被死者分給數位好友，誰想去住提前打招呼就行。今天有人想用別墅，給死者打電話沒有回音，就直接過去看了。進門發現俞染死狀很慘。依據現場環境初步判斷，是情殺，他的朋友聽死者吐槽過，近來有個女人在逼婚，偷錄他們的性/愛視頻作要挾……但是吧……”陸琴說到這頓住了。
陳添薪在開車，陸琴回手把pad遞給季暝秋，示意他自己看看。
Pad上是現場照片，別墅大廳裏，死者俞染渾身是血，由於失血過多，屍體已經呈現出青白色，他躺成個大字，□□，身上滿是刀口。看備註，傷口一共四十六處。另有一張死者□□的特寫照片，清楚拍到他私密部位有一串英文花體字母，紋得是“Venus”。
“死者死前有過激烈性行為，四十六處傷口中，只有割喉一刀是致命傷，兇器不止一件，但全都不見了，根據傷口狀態推斷，割喉的兇器有崩刃，”陸琴又補充說，“屋裏空調的溫度開得很低，延緩了腐敗。”
季暝秋問：“毒理檢測出了嗎？”
死者被割那麽多刀，不可能不掙紮、不反抗。但現場並沒有打鬥痕跡。
“報告沒出呢，只初步檢測，死者生前喝酒、濫藥，不排除被刺時已經神志不清了。另外……關於，”陸琴下意識清嗓子，“Venus的意思，暫時沒弄明白，紋身比較新……”
“變態見多了，沒見過這麽變態的。”陳添薪握著方向盤吐槽。
他剛開腔，就被手機振鈴打斷了，陳隊按下接聽鍵安靜地聽完，掛電話、打右閃火、靠路邊停車，一氣呵成。
“怎麽了，頭兒？”
他一停，後車也跟著停了。三桶米蹦跶過來扒著窗戶問。
“仁念接了一位精神狀態不大穩定的病人，說自己殺了俞染，”陳添薪稍作沈吟，“小陸、三桶米你倆跟暝秋過去看看。”
於是，季教授又沒摸著出現場。
陸琴開著她老大的車，心裏莫名勾引起點說不清的“勝負欲”，好像同一輛車既然能在陳添薪手底下閃轉騰挪，不違章地施展淩波微步，在自己手底下就絕不能變成三腳貓。
季暝秋坐在副駕駛，忍不住想：這丫頭偷偷練車了？比上次從星啟學校回來時強多了。
車子剛拐進仁念莊園似的大院，就見前面一輛紅旗SUV，也往主樓方向開去。
“那是小寧總的車嗎？”陸琴說。
話音落，那車漆黑得發亮的大車已經在樓門口停好，寧逸下來了。
陸琴輕點喇叭，一腳油門追上去，到近前，點剎甩尾，漂亮地把車停在寧逸車旁邊。
“哇哦！”寧逸吹著流氓哨，“警花車技不賴喲。”
陸琴得意洋洋地蹦下車：“小寧總怎麽在這？”
寧逸剛要說話，掃見季暝秋從副駕駛下來，小表情瞬息萬變。非常微末，旁人可能看不出來，季暝秋卻一眼就看出來，寧逸想跑過來跟他說話，但念想一閃即過，被忍下了。
以季暝秋對寧逸的了解，他忍下沖動絕對不是因為當著陸琴的面——這貨臉皮厚著呢。
“突然接到電話，我媽認的幹閨女住院了，她讓我先來看看。”寧逸說。
陸琴看季暝秋：不會這麽巧吧……
季暝秋沒置是否，刻意壓著步子，把陸琴和三桶米讓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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