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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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求婚
寧逸的耳朵貼在季暝秋胸前，能聽見他的心跳。
這讓寧逸恍惚想起小時候。
他剛會用電視遙控器的時候，總是喜歡亂按，有一回，按到電影頻道正播怪獸電影，他害怕又想看。終於沒多大一會兒，被個jump scare嚇得楞在電視機前，直接傻了。
要哭不哭地模樣，可委屈死了。
正孤立無援不敢動時，季暝秋進屋來，先把電視換了臺，跟著摟他進懷裏，輕輕拍著他玩笑似的說他：“瞎看吧，嚇著了吧，那是假的，別怕……”
寧逸至今還記得，那天季暝秋說話時胸腔震動的節奏，還有對方傳進他心裏的心跳聲。
至於那讓人害怕的特寫鏡頭，他反而淡忘了。
當年他覺得大哥哥的懷抱非常安全；而今，溫暖如舊。
“你怎麽想的？”季暝秋問。
寧逸其實很亂。
他一度想給閱川拼出個真相，可如今看，自己像個笑話。讓他變成笑話的人，還持著自以為是的親情，對他進行著保護。
季暝秋等了半天，沒聽他出聲，把他從自己懷裏扶起來，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寧逸眼神裏流露出的，全是不知所措。
“床都上過了，”季暝秋咳了兩聲，輕聲說，“你不會提起褲子不認賬吧？”
“啊？”
寧逸發傻，不明白季暝秋的路數。
“怎麽會呢……”他扯出絲笑意，“你怎麽會這麽想？”而後，那淺淡又艱難的笑漸漸變得真切了。
“笑什麽？”季暝秋問。
寧逸脫開季暝秋的懷抱，坐直身子，收斂起笑意，垂眼睛看他，表情無比認真：“還沒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曾經想過，想跟你到一座荒島上去，沒有橋，沒有船，也沒有其他人，只有咱們兩個……紛亂恩怨全都不用管，到死都是你跟我……”
這念頭其實有點瘋狂可怕，尤其以寧逸的狀態，想過的話，說不定哪天真的想去實現，但季暝秋並沒害怕，反倒心疼更多一些。
“咱們結婚吧。”季暝秋說。
寧逸蹭一下竄起來了，眨巴著眼睛，傻了似的使勁拍拍自己的臉，嘴瓢：“你……什麽……暝秋，你說什麽？”
季暝秋看著他笑，拉過他左手，在他無名指根吻下去。
吻很短，但很重。
“你……你認真的嗎？！”
這件事，寧逸到X國來的時候就想過。
他想，如果季暝秋能同意，他就選個對方喜歡的、沒有這麽多糾葛的國家，給彼此的情意一個儀式。
而今，季暝秋先提了，寧逸反而覺得自己在做夢，他腦子裏不知哪根弦搭錯了：“你不用……”
不用做到這地步。
話說一半，戛然無聲——這話不能說！
可季暝秋還是聽出他的意思了，笑容僵住，慢慢退散去。
他垂下眼睛嘆了口氣：“為了安慰你跟你上床，為了安慰你和你結婚？你……就是這麽想我的嗎？”
寧逸確實有這種想法，他明白季暝秋的心意，但總忍不住覺得，季暝秋對他的忍讓多於愛意。
他面對季暝秋時，無論表現得多麽成熟可靠，骨子裏總留存著三分小孩面對哥哥的卑微，源自小時候，很難抹去。
所以寧逸從來都喊對方名字，不願意再叫他一聲“哥哥”。
這點兒卑微的心思，寧逸藏得很深。
如果不是今天心真的亂了，是不會露出破綻的。
這破綻傷人。
寧逸搖著頭，無奈覆水難收：“暝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沒想到……”
季暝秋沒說話，也沒再看他，想擡手按胸口，強行忍下了。
他沒想到，寧逸一句說錯了的話，讓他好久沒發作的毛病徹底驚蟄。
從前，他不明白為什麽他的應激障礙怎麽治都不見緩，直到他察覺那毛病被人用催眠加強過。
催眠像魔術師的魔術。
一旦知道了其中關鍵，無論自我意識多麽薄弱，自我保護機制都會對抗催眠指令。更何況，季暝秋的自我意識很強，他的毛病一下好了大半。
而今，寧逸半句話，突然像開啟了某個隱藏開關，讓他的血循環衰弱癥充電覆活。他在久違的持續性抽痛中，知道了寧逸在他心裏的分量，無奈地想，原來那隱藏開關的名字叫做真心。
是他對寧逸的真心。
這真心是一把雙刃劍，濃一分，就引得疼痛重一分……
季暝秋知道，這麽下去他非但即刻露相，可能還會有危險。
正想找個什麽事分散註意力，他手機響了。
是陳添薪。
季暝秋得救了似的接電話，到窗邊推開窗戶，點了一支煙。
“閆局會親自過來，事件上升到當局的政治層面，咱們不用再插手。翁先生和副州長被扣押了，翁南出車禍，現在還不知死活，但你還是要小心，你在哪？”
季暝秋背對著寧逸擡手按在心臟位置，煙氣隨著他說話散漫：“在酒店。沒敢回去。”
電話另一邊，陳添薪沈默片刻：“寧逸跟你在一起吧？”
“在呢。”
好像寧逸跟著季暝秋，讓陳添薪放心很多：“要殺你的人到現在還沒抓到，外面太亂了，你倆先貓一天吧，等閆局來了，我們去接你，一切回國再說。”
陳添薪說完，掛了電話。
季暝秋把手機揣回口袋，電話一掛斷，心臟又開始抽抽。
馮許的事情讓他難受，閱川和寧逸相見的過程讓他心裏冒火，剛剛寧逸不經意的半句話，徹底火上澆油。
腕帶斷掉了，他只得狠狠抽了口煙。
火光猛地亮了，猩紅推進了好大一段。
寧逸不聲不響地上前，抄手把煙拿過來：“別抽了，本來身體就不好。”
煙被他熄滅在煙灰缸裏。
他看季暝秋。
被搶了半截煙，季暝秋倒也沒發火，別過頭看窗外，把煙吹遠。
屋裏氣氛壓抑。
季暝秋自覺因為這麽點事兒跟寧逸鬧別扭純是矯揉造作；而寧逸也懂得對方的心思，越是懂，越不知該怎麽跟他道歉，總覺得越描越黑。
寧逸平時小花樣兒挺多，難得卡殼。
“陳隊剛才說什麽？”他岔話題。
季暝秋說了。
“餓嗎？這都下午了。”寧逸又問。
季暝秋眼色很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搖搖頭，進衛生間去了。
他要去水裏泡一下，還留在這裏的話，那毛病只會越來越嚴重。
寧逸在屋裏溜達，像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
他煩死自己了，對方一片心意，被他半句話撞得粉碎。他知道，季暝秋的淡漠不是對他的責怪，而是狠狠地難受了。
二十分鐘過去，季暝秋還沒出來。
寧逸不放心了。
“暝秋。”
他敲門，純屬是意思一下，不等對方回答，又說：“不放心你，我進來了。”
浴室裏水汽洇洇的。
季暝秋在浴缸裏仰面躺著，聽見聲音坐起來，眉頭動了動，沒說話。
寧逸直接無視對方過於微小的情緒，他知道這時候太註重細節，於二人而言是矯情的折磨。
他把手探進水裏：“水涼了，泡太久不好。”他繼續不管季暝秋作何反應，把人拉起來，抄過浴巾裹好。
季暝秋擡腳往外邁，腳沒沾到地巾，讓寧逸一把抱起來，扛在肩上，出了門。
被扛著是個挺不舒服的姿勢。
季暝秋胃口肚子硌在寧逸肩膀上，想起又不好起來：“好了，別鬧……”
話音落，被寧逸一把掀在床上。
寧逸隨手拽過毯子把他好歹裹住，跟著欺身貼近，撐開他雙手，把他按得著實。
“我沒鬧。”寧逸俯看著他。
季暝秋跟他對視，眉梢揚起來：那你這是幹什麽？
“對！不！起！”寧逸一字一頓，音調比平時說話高很多。
有種楞小子的傻氣。
季暝秋確實不怪寧逸，更何況人家舍出命去救過他，還要怎麽樣呢？
可被情絲纏住的人總有莫名其妙的時候，明知情有可原、明知不該苛責，奈何感情上的那點彎彎繞怎麽都過不去。
季暝秋剛剛在水裏冷靜，本打算洗完找個茬兒讓這事翻篇。
結果寧逸沒給他機會，直接把他薅出來掀床上了。
季暝秋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眼前臭小子一本正經道歉的模樣，突然好笑，他舔了舔嘴唇，脖子上沒擦幹的水珠順著頸側滴落在床上：“我沒怪你。”
寧逸按著他，不說話，也不放手。
季暝秋皺眉：“幹什麽？密碼沒對上不起來？想讓我說什麽？”
“求婚這種事，怎麽能你提呢？”寧逸撅嘴，話音軟下來了。
嘿，你還倒打一耙。
“那我已經提過了，話也收不回去，”季暝秋歪頭看他，“怎麽辦？”
“我錯了，”寧逸小聲說，“我也收不回去，咱倆誰也別說誰。”
季暝秋開始拿看精神病的眼神看寧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前因後果？”
“暝秋……”寧逸哼哼唧唧，腦袋一低。
季暝秋以為他要親他，誰知道，寧逸頭毛略長的腦袋，拱在他脖子上使勁兒蹭，一邊蹭一邊說：“我知道你沒怪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了，還知道我跟你道歉你只會說‘不怪你’，所以……”他把季暝秋蹭得脖子發癢，忍不住躲他，他又偏把對方按得死死的，不讓躲，“我給你表演個耍賴吧，暝秋哥哥，你別生氣，我錯了，錯了，錯了……”
“你……”季暝秋動不了，只能往另一邊偏頭，他越躲，寧逸越找準他脖子、頸窩暴露的地方蹭，“你……哈哈哈……你平時耍得賴還少嗎？哈哈哈……你……給我起開……”
最後他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喘著氣笑。
寧逸怕樂極生悲，不敢跟他鬧得太兇，停下來，放開他一只手。
季暝秋揉上寧逸一腦袋亂毛，緩了兩口氣，笑著罵他：“瘋小子。”
心裏的別扭真給鬧不見了。
寧逸也靜下來了，覆著他的額頭，感受片刻，覺得溫度正常，手順勢描著他臉頰的輪廓，緩而向下：“我親親你，好嗎？”
從前，寧逸不會問這種生澀的情話。
今兒……
季暝秋壞笑，惡劣地挑起一邊眉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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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哭不哭地模樣，可委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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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覺得大哥哥的懷抱非常安全；而今，溫暖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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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度想給閱川拼出個真相，可如今看，自己像個笑話。讓他變成笑話的人，還持著自以為是的親情，對他進行著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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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都上過了，”季暝秋咳了兩聲，輕聲說，“你不會提起褲子不認賬吧？”
“啊？”
寧逸發傻，不明白季暝秋的路數。
“怎麽會呢……”他扯出絲笑意，“你怎麽會這麽想？”而後，那淺淡又艱難的笑漸漸變得真切了。
“笑什麽？”季暝秋問。
寧逸脫開季暝秋的懷抱，坐直身子，收斂起笑意，垂眼睛看他，表情無比認真：“還沒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曾經想過，想跟你到一座荒島上去，沒有橋，沒有船，也沒有其他人，只有咱們兩個……紛亂恩怨全都不用管，到死都是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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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結婚吧。”季暝秋說。
寧逸蹭一下竄起來了，眨巴著眼睛，傻了似的使勁拍拍自己的臉，嘴瓢：“你……什麽……暝秋，你說什麽？”
季暝秋看著他笑，拉過他左手，在他無名指根吻下去。
吻很短，但很重。
“你……你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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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做到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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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暝秋還是聽出他的意思了，笑容僵住，慢慢退散去。
他垂下眼睛嘆了口氣：“為了安慰你跟你上床，為了安慰你和你結婚？你……就是這麽想我的嗎？”
寧逸確實有這種想法，他明白季暝秋的心意，但總忍不住覺得，季暝秋對他的忍讓多於愛意。
他面對季暝秋時，無論表現得多麽成熟可靠，骨子裏總留存著三分小孩面對哥哥的卑微，源自小時候，很難抹去。
所以寧逸從來都喊對方名字，不願意再叫他一聲“哥哥”。
這點兒卑微的心思，寧逸藏得很深。
如果不是今天心真的亂了，是不會露出破綻的。
這破綻傷人。
寧逸搖著頭，無奈覆水難收：“暝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沒想到……”
季暝秋沒說話，也沒再看他，想擡手按胸口，強行忍下了。
他沒想到，寧逸一句說錯了的話，讓他好久沒發作的毛病徹底驚蟄。
從前，他不明白為什麽他的應激障礙怎麽治都不見緩，直到他察覺那毛病被人用催眠加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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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知道了其中關鍵，無論自我意識多麽薄弱，自我保護機制都會對抗催眠指令。更何況，季暝秋的自我意識很強，他的毛病一下好了大半。
而今，寧逸半句話，突然像開啟了某個隱藏開關，讓他的血循環衰弱癥充電覆活。他在久違的持續性抽痛中，知道了寧逸在他心裏的分量，無奈地想，原來那隱藏開關的名字叫做真心。
是他對寧逸的真心。
這真心是一把雙刃劍，濃一分，就引得疼痛重一分……
季暝秋知道，這麽下去他非但即刻露相，可能還會有危險。
正想找個什麽事分散註意力，他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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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局會親自過來，事件上升到當局的政治層面，咱們不用再插手。翁先生和副州長被扣押了，翁南出車禍，現在還不知死活，但你還是要小心，你在哪？”
季暝秋背對著寧逸擡手按在心臟位置，煙氣隨著他說話散漫：“在酒店。沒敢回去。”
電話另一邊，陳添薪沈默片刻：“寧逸跟你在一起吧？”
“在呢。”
好像寧逸跟著季暝秋，讓陳添薪放心很多：“要殺你的人到現在還沒抓到，外面太亂了，你倆先貓一天吧，等閆局來了，我們去接你，一切回國再說。”
陳添薪說完，掛了電話。
季暝秋把手機揣回口袋，電話一掛斷，心臟又開始抽抽。
馮許的事情讓他難受，閱川和寧逸相見的過程讓他心裏冒火，剛剛寧逸不經意的半句話，徹底火上澆油。
腕帶斷掉了，他只得狠狠抽了口煙。
火光猛地亮了，猩紅推進了好大一段。
寧逸不聲不響地上前，抄手把煙拿過來：“別抽了，本來身體就不好。”
煙被他熄滅在煙灰缸裏。
他看季暝秋。
被搶了半截煙，季暝秋倒也沒發火，別過頭看窗外，把煙吹遠。
屋裏氣氛壓抑。
季暝秋自覺因為這麽點事兒跟寧逸鬧別扭純是矯揉造作；而寧逸也懂得對方的心思，越是懂，越不知該怎麽跟他道歉，總覺得越描越黑。
寧逸平時小花樣兒挺多，難得卡殼。
“陳隊剛才說什麽？”他岔話題。
季暝秋說了。
“餓嗎？這都下午了。”寧逸又問。
季暝秋眼色很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搖搖頭，進衛生間去了。
他要去水裏泡一下，還留在這裏的話，那毛病只會越來越嚴重。
寧逸在屋裏溜達，像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
他煩死自己了，對方一片心意，被他半句話撞得粉碎。他知道，季暝秋的淡漠不是對他的責怪，而是狠狠地難受了。
二十分鐘過去，季暝秋還沒出來。
寧逸不放心了。
“暝秋。”
他敲門，純屬是意思一下，不等對方回答，又說：“不放心你，我進來了。”
浴室裏水汽洇洇的。
季暝秋在浴缸裏仰面躺著，聽見聲音坐起來，眉頭動了動，沒說話。
寧逸直接無視對方過於微小的情緒，他知道這時候太註重細節，於二人而言是矯情的折磨。
他把手探進水裏：“水涼了，泡太久不好。”他繼續不管季暝秋作何反應，把人拉起來，抄過浴巾裹好。
季暝秋擡腳往外邁，腳沒沾到地巾，讓寧逸一把抱起來，扛在肩上，出了門。
被扛著是個挺不舒服的姿勢。
季暝秋胃口肚子硌在寧逸肩膀上，想起又不好起來：“好了，別鬧……”
話音落，被寧逸一把掀在床上。
寧逸隨手拽過毯子把他好歹裹住，跟著欺身貼近，撐開他雙手，把他按得著實。
“我沒鬧。”寧逸俯看著他。
季暝秋跟他對視，眉梢揚起來：那你這是幹什麽？
“對！不！起！”寧逸一字一頓，音調比平時說話高很多。
有種楞小子的傻氣。
季暝秋確實不怪寧逸，更何況人家舍出命去救過他，還要怎麽樣呢？
可被情絲纏住的人總有莫名其妙的時候，明知情有可原、明知不該苛責，奈何感情上的那點彎彎繞怎麽都過不去。
季暝秋剛剛在水裏冷靜，本打算洗完找個茬兒讓這事翻篇。
結果寧逸沒給他機會，直接把他薅出來掀床上了。
季暝秋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眼前臭小子一本正經道歉的模樣，突然好笑，他舔了舔嘴唇，脖子上沒擦幹的水珠順著頸側滴落在床上：“我沒怪你。”
寧逸按著他，不說話，也不放手。
季暝秋皺眉：“幹什麽？密碼沒對上不起來？想讓我說什麽？”
“求婚這種事，怎麽能你提呢？”寧逸撅嘴，話音軟下來了。
嘿，你還倒打一耙。
“那我已經提過了，話也收不回去，”季暝秋歪頭看他，“怎麽辦？”
“我錯了，”寧逸小聲說，“我也收不回去，咱倆誰也別說誰。”
季暝秋開始拿看精神病的眼神看寧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前因後果？”
“暝秋……”寧逸哼哼唧唧，腦袋一低。
季暝秋以為他要親他，誰知道，寧逸頭毛略長的腦袋，拱在他脖子上使勁兒蹭，一邊蹭一邊說：“我知道你沒怪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了，還知道我跟你道歉你只會說‘不怪你’，所以……”他把季暝秋蹭得脖子發癢，忍不住躲他，他又偏把對方按得死死的，不讓躲，“我給你表演個耍賴吧，暝秋哥哥，你別生氣，我錯了，錯了，錯了……”
“你……”季暝秋動不了，只能往另一邊偏頭，他越躲，寧逸越找準他脖子、頸窩暴露的地方蹭，“你……哈哈哈……你平時耍得賴還少嗎？哈哈哈……你……給我起開……”
最後他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喘著氣笑。
寧逸怕樂極生悲，不敢跟他鬧得太兇，停下來，放開他一只手。
季暝秋揉上寧逸一腦袋亂毛，緩了兩口氣，笑著罵他：“瘋小子。”
心裏的別扭真給鬧不見了。
寧逸也靜下來了，覆著他的額頭，感受片刻，覺得溫度正常，手順勢描著他臉頰的輪廓，緩而向下：“我親親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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