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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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舉報
不能被帶走！
季暝秋當然知道這個鐵律。
但人在矮檐下，需要見機行事。
他現在住的地方，是當局安排的，因為機場高速有人殺他未遂，還特別安排了警衛明、暗崗。
現在，季暝秋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的處境和祁文慶一樣，在看似安全的地方被人賣了。
果然，一路該有的三處崗哨都被撤了。
他暗罵自己開過光的烏鴉嘴，幾個小時前跟陳添薪的提議過的事兒，這麽快應驗了，無奈這不是假戲。
“你是翁南？”季暝秋問。
剛才他驟見覺得對方眼熟，稍微一想，回憶起寧逸給他看的照片。
翁南一楞：“你認識我？走快一點。”他拿槍頂著季暝秋後腰。
季暝秋咳嗽兩聲：“最近心臟不太好，你嚇唬我，我太激動的話可能隨時蹬腿閉眼。”
“少廢話。”
少廢話當然是不行的，季暝秋又問：“你手上的證據不足以幫老板撼動翁家嗎？”
他背對著翁南，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卻能感覺出那人非常輕微地頓錯了一下。
在季暝秋看來，現在的情形很明朗了：
首先，副州長想靠翁南撼動翁家，不成功；
其次，對方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只要自己死在翁家的地盤上，那翁先生的競選就打水漂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對方不會讓他現在死的！
他壓住步子，笑著問：“祁文慶案子的copy cat也是你們的人嗎，那女人是誰？”
翁南沒說話，推著他往前走。
“你要帶我去翁家什麽地方，能選嗎？起碼讓我選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吹燈拔蠟。”
翁南終於忍不住了，哂笑著問他：“事兒倒是知道不少。還知道什麽？”
就在這時，院子大門口的道閘撩桿掀起來了——進院的是寧逸的車。
季暝秋心中大喜。
翁南顯然也看見了，但他不知道車裏是誰，槍口在季暝秋後腰猛推一下：“別看那邊，快走。”
沒想到，季教授弱風扶柳到經不住這一推，被戳一下突然腿軟，一跤跪倒，膝蓋砸地面，“咚”地一聲。
翁南伸手拉他，抓了個空，想起他剛才說最近心臟不好，皺著眉頭犯難——真的還是演的？
他垂眼看人，見季暝秋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按著胸口，大口地喘氣，但氧氣像是怎麽都不夠用，眼看嘴角泛白，冷汗都要下來了。
這院子裏警衛雖然被撤了，可院門正對著大街，街上車水馬龍熱鬧得很，更何況還剛開進來一輛車，翁南不想引人註目，氣急敗壞地想把季暝秋揪起來，剛彎腰，餘光看見個巨大的影子，風馳電掣直沖他們來了！
他在毫秒間遲疑，但季暝秋沒有！
季教授前一秒眼看要駕鶴西歸的模樣，後一秒從地上一躍而起，直奔那黑影沖過去。
季暝秋跟寧逸有種難言的默契。
黑色的林肯領航員在寧逸的操控下，頓時化身一只巨大的守護獸，車頭輕巧地讓過季暝秋，原地甩尾，後輪揚起的灰塵如兇獸飛沙踏塵，整車登時橫在翁南面前，完美地護住了需要保護的人。
季暝秋拉門上車：“他有槍！”
話音落，寧逸踩下油門，車子撞開道閘，沖上馬路。
後視鏡裏，翁南飛跑出來，上了路邊的一輛車，緊追而來。
“他們對你下手？！怎麽了！心臟難受？！”寧逸把著方向盤火冒三丈，他收到馮許的信息著急趕回來，幸好趕上了。
“裝的，沒事。”
“裝？”寧逸看他臉色煞白，實在不像是裝的。
“有技巧的，得空教你。”
季暝秋給陳添薪打電話，沒響兩聲，電話接通。甜心同志不等他說話，先急著說：“在哪兒呢？祁文慶醒了！但狀態很差……寧逸回去了嗎，讓他帶你來一趟醫院……”
話沒說完，陳添薪聽見“砰——”的一聲爆響。
太熟悉了，是槍聲。
緊跟著灌入耳朵的，是車輛急剎打輪以及輪胎磨地面的飛車逃命一條龍交響曲。
“你幹嘛呢！”陳添薪大喝。
“玩兒命呢！讓你跟我來假的你不聽，直接實戰了！翁南要劫我，我現在在寧逸的車上。”季暝秋語速很快，難得聽出他有點暴躁，他想回頭看一眼，但剛扭頭，就被寧逸猛地按住伏低。
同時，槍聲破空，子彈“鐺”一聲響，敲在後車窗上，玻璃“稀裏嘩啦”塌陷似的碎了。
“讓寧逸往醫院方向開，我叫支援接應你們！”陳添薪大聲吩咐。
突然，他那邊陸琴在喊：“老大，外面來了好多記者，你快看網上的新聞！”
“趴著別動！”寧逸單手開車，松開護著季暝秋腦袋的手，把車載電臺打開了——案子也肯定出新狀況了。
電臺裏，英文播音流淌出來，暢順但冷漠：“兩小時前，電臺電視臺同時收到舉報文件，揭露祁文慶舊案是含有政治目的錯案，疑似知情人已在網絡公布了祁文慶幾日前在監獄內割喉的錄像，如果一切屬實，這無疑是迪桑州建州以來最大的政治醜聞……”
寧逸的車技比翁南不知強多少倍，他逆道超車，總是開著大車拐小彎，在墻壁幾乎擠壓到後視鏡的小巷裏狂飆。
好幾次，季暝秋以為要撞墻了，寧逸都貼著墻皮把車開過去了，堪稱神級掐量，把翁南甩在好幾個路口之外，只能看見個影兒了。
季暝秋終於緩出一口氣，正要坐正了讓“突突突”的心跳平穩下來，突然來路上一輛集裝貨車得了瘋牛病橫穿路口。
“砰——”地一聲巨響，側向撞上翁南的車，之後才傳來並不急促的剎車聲。
“先撞後剎車，”寧逸說，“八成是看翁南不成，來滅口的。”
“還有一個可能，”季暝秋麻了，今年命犯兇星，從春天到現在就沒消停過，“這是翁家給自己留的活路，他們以為我在車上，讓我和翁家的叛徒死在一起，總好過死在他們地盤上。”
副州長跟翁先生，當真是互潑臟水，難分高下。
但甭管翁南死沒死，好在暫時脫險了，他惦記著新聞裏說的視頻，上網搜索，輕易找到了錄像。
錄像畫面很清楚，拍攝位在牢房門口，鏡頭正對著牢房裏面。
不知是誰，單手遞給祁文慶一片剃須刀片。
祁文慶抖著手接過來，開始往自己脖子上比劃。
不知是他上了年紀，還是只能對別人下狠手，連對自己比劃好幾下，都下不去手。
他求助似的看向牢門外的人。
還是那只遞刀片的手，沖他招了招。
祁文慶走到牢門邊，外面的人從窗口把手伸進屋，握住祁文慶持刀的右手，放在他脖子上。
下一秒，刀片緊貼皮膚，狠劃下去。
血頓時撲出來了，刀片隨著血流輕響落地。
祁文慶晃了晃，栽在地上，紅殷殷的濃稠液體很快在地上匯聚了大片。
這視頻是真的，並不是科技與狠活的產物。殺人的角度，非常附和初時青的推斷——有人拿著祁文慶的手，站在他右側後方，割下去的。
錄像還沒結束，畫面晃了幾晃，“兇手”居然露了臉，他面帶笑意地對鏡頭說：“他對別人下手的時候毫無人性，對自己，怎麽就手軟了呢？”
彈幕已經刷瘋了：
【這人穿著警服！】
【這是什麽瘋批角色？！！】
【以惡制惡？太帥了！】
【他是誰？三分鐘內，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假的吧？】
……
“他要幹什麽？”寧逸開著後窗漏風的車，依舊風馳電掣。
季暝秋看著屏幕裏的馮許，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他驚也不驚了，一切都有跡可循，他只是想不通，馮許為什麽會豁出去：“自己出題，自己答……這事他十幾年前就做過了，在他看來祁文慶和當年實驗室裏的兔子一樣，只不過這次要被他扯下臺來的，不是實習老師了。”
寧逸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終歸沒說出口。
路上，他們遇到了被陳添薪安排來支援的特警隊，一路被夾餡餅似的護送到醫院。
醫院門口滿是新聞車，碩果僅存地留著一條救護車通道。道閘落著，醫院保安全體出動，為這唯一的出入口保駕護航。
“這邊這邊——”有個熟悉的聲音，拿著大喇叭喊中文。
寧逸把車停在路邊，二人循聲看，見是鵬子搶了保安的擴音喇叭，正沖他倆招手。
“祁文慶醒了，”鵬子把二人接進院，語速跟步速一樣快，“很像是回光返照，網上的錄像還有報道，你們看了嗎？沒看出來啊，馮警官看著斯文和氣的不頂事兒，這些都是他鬧出來的麽……”
季暝秋病沒好，這回不用裝了，真趕落出一頭的虛汗，心裏發慌。
他沒答話，只是快步往病房方向去。
病房門口被X國警察守著，屋裏堆滿了大夫，有院方工作人員在錄像。
陳添薪在病床邊跟祁文慶說話。
季暝秋走得很近了，聽見祁文慶斷斷續續地說：“我確實殺人了……但並沒有那麽多……殺了14個……真相，其實早被寫進小說裏了，我當年為了錢，認下所有的罪……今天也是為了錢……把真相說出來，我這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做一個跟他截然不同的父親……我做到了……至少，我沒讓老婆孩子，為了錢發愁……”話說到這，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好像從白墻上看見了什麽人，他沖不存在的人笑了：“是不是啊……老混蛋，我比你更像一個好父親吧……”
話說到這，戛然無聲。
心電監護開始報警，大夫們圍攏過來，並沒再做什麽急救措施，只是檢查之後，拎起被單蓋住了祁文慶的臉。
他帶著他贖不完的罪和說不清的冤枉，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他是病死的，病名叫原生創傷。這不是絕癥，但他可能到死都沒有意識到，他病了。
“那個殺人的警察在直播！”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同時，季暝秋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來電人是——馮許。
作者有話要說：
寧逸：暝秋給我剝的花生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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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季暝秋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的處境和祁文慶一樣，在看似安全的地方被人賣了。
果然，一路該有的三處崗哨都被撤了。
他暗罵自己開過光的烏鴉嘴，幾個小時前跟陳添薪的提議過的事兒，這麽快應驗了，無奈這不是假戲。
“你是翁南？”季暝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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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南一楞：“你認識我？走快一點。”他拿槍頂著季暝秋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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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當然是不行的，季暝秋又問：“你手上的證據不足以幫老板撼動翁家嗎？”
他背對著翁南，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卻能感覺出那人非常輕微地頓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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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對方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只要自己死在翁家的地盤上，那翁先生的競選就打水漂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對方不會讓他現在死的！
他壓住步子，笑著問：“祁文慶案子的copy cat也是你們的人嗎，那女人是誰？”
翁南沒說話，推著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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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南顯然也看見了，但他不知道車裏是誰，槍口在季暝秋後腰猛推一下：“別看那邊，快走。”
沒想到，季教授弱風扶柳到經不住這一推，被戳一下突然腿軟，一跤跪倒，膝蓋砸地面，“咚”地一聲。
翁南伸手拉他，抓了個空，想起他剛才說最近心臟不好，皺著眉頭犯難——真的還是演的？
他垂眼看人，見季暝秋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按著胸口，大口地喘氣，但氧氣像是怎麽都不夠用，眼看嘴角泛白，冷汗都要下來了。
這院子裏警衛雖然被撤了，可院門正對著大街，街上車水馬龍熱鬧得很，更何況還剛開進來一輛車，翁南不想引人註目，氣急敗壞地想把季暝秋揪起來，剛彎腰，餘光看見個巨大的影子，風馳電掣直沖他們來了！
他在毫秒間遲疑，但季暝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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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暝秋跟寧逸有種難言的默契。
黑色的林肯領航員在寧逸的操控下，頓時化身一只巨大的守護獸，車頭輕巧地讓過季暝秋，原地甩尾，後輪揚起的灰塵如兇獸飛沙踏塵，整車登時橫在翁南面前，完美地護住了需要保護的人。
季暝秋拉門上車：“他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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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視鏡裏，翁南飛跑出來，上了路邊的一輛車，緊追而來。
“他們對你下手？！怎麽了！心臟難受？！”寧逸把著方向盤火冒三丈，他收到馮許的信息著急趕回來，幸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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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臺裏，英文播音流淌出來，暢順但冷漠：“兩小時前，電臺電視臺同時收到舉報文件，揭露祁文慶舊案是含有政治目的錯案，疑似知情人已在網絡公布了祁文慶幾日前在監獄內割喉的錄像，如果一切屬實，這無疑是迪桑州建州以來最大的政治醜聞……”
寧逸的車技比翁南不知強多少倍，他逆道超車，總是開著大車拐小彎，在墻壁幾乎擠壓到後視鏡的小巷裏狂飆。
好幾次，季暝秋以為要撞墻了，寧逸都貼著墻皮把車開過去了，堪稱神級掐量，把翁南甩在好幾個路口之外，只能看見個影兒了。
季暝秋終於緩出一口氣，正要坐正了讓“突突突”的心跳平穩下來，突然來路上一輛集裝貨車得了瘋牛病橫穿路口。
“砰——”地一聲巨響，側向撞上翁南的車，之後才傳來並不急促的剎車聲。
“先撞後剎車，”寧逸說，“八成是看翁南不成，來滅口的。”
“還有一個可能，”季暝秋麻了，今年命犯兇星，從春天到現在就沒消停過，“這是翁家給自己留的活路，他們以為我在車上，讓我和翁家的叛徒死在一起，總好過死在他們地盤上。”
副州長跟翁先生，當真是互潑臟水，難分高下。
但甭管翁南死沒死，好在暫時脫險了，他惦記著新聞裏說的視頻，上網搜索，輕易找到了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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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單手遞給祁文慶一片剃須刀片。
祁文慶抖著手接過來，開始往自己脖子上比劃。
不知是他上了年紀，還是只能對別人下狠手，連對自己比劃好幾下，都下不去手。
他求助似的看向牢門外的人。
還是那只遞刀片的手，沖他招了招。
祁文慶走到牢門邊，外面的人從窗口把手伸進屋，握住祁文慶持刀的右手，放在他脖子上。
下一秒，刀片緊貼皮膚，狠劃下去。
血頓時撲出來了，刀片隨著血流輕響落地。
祁文慶晃了晃，栽在地上，紅殷殷的濃稠液體很快在地上匯聚了大片。
這視頻是真的，並不是科技與狠活的產物。殺人的角度，非常附和初時青的推斷——有人拿著祁文慶的手，站在他右側後方，割下去的。
錄像還沒結束，畫面晃了幾晃，“兇手”居然露了臉，他面帶笑意地對鏡頭說：“他對別人下手的時候毫無人性，對自己，怎麽就手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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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瘋批角色？！！】
【以惡制惡？太帥了！】
【他是誰？三分鐘內，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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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幹什麽？”寧逸開著後窗漏風的車，依舊風馳電掣。
季暝秋看著屏幕裏的馮許，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他驚也不驚了，一切都有跡可循，他只是想不通，馮許為什麽會豁出去：“自己出題，自己答……這事他十幾年前就做過了，在他看來祁文慶和當年實驗室裏的兔子一樣，只不過這次要被他扯下臺來的，不是實習老師了。”
寧逸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終歸沒說出口。
路上，他們遇到了被陳添薪安排來支援的特警隊，一路被夾餡餅似的護送到醫院。
醫院門口滿是新聞車，碩果僅存地留著一條救護車通道。道閘落著，醫院保安全體出動，為這唯一的出入口保駕護航。
“這邊這邊——”有個熟悉的聲音，拿著大喇叭喊中文。
寧逸把車停在路邊，二人循聲看，見是鵬子搶了保安的擴音喇叭，正沖他倆招手。
“祁文慶醒了，”鵬子把二人接進院，語速跟步速一樣快，“很像是回光返照，網上的錄像還有報道，你們看了嗎？沒看出來啊，馮警官看著斯文和氣的不頂事兒，這些都是他鬧出來的麽……”
季暝秋病沒好，這回不用裝了，真趕落出一頭的虛汗，心裏發慌。
他沒答話，只是快步往病房方向去。
病房門口被X國警察守著，屋裏堆滿了大夫，有院方工作人員在錄像。
陳添薪在病床邊跟祁文慶說話。
季暝秋走得很近了，聽見祁文慶斷斷續續地說：“我確實殺人了……但並沒有那麽多……殺了14個……真相，其實早被寫進小說裏了，我當年為了錢，認下所有的罪……今天也是為了錢……把真相說出來，我這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做一個跟他截然不同的父親……我做到了……至少，我沒讓老婆孩子，為了錢發愁……”話說到這，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好像從白墻上看見了什麽人，他沖不存在的人笑了：“是不是啊……老混蛋，我比你更像一個好父親吧……”
話說到這，戛然無聲。
心電監護開始報警，大夫們圍攏過來，並沒再做什麽急救措施，只是檢查之後，拎起被單蓋住了祁文慶的臉。
他帶著他贖不完的罪和說不清的冤枉，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他是病死的，病名叫原生創傷。這不是絕癥，但他可能到死都沒有意識到，他病了。
“那個殺人的警察在直播！”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同時，季暝秋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來電人是——馮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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