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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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跑啊
季暝秋第一反是遇到小流氓了，他掃視過周圍零落的攤販——根本沒人看他們。
看來小流氓是地頭上的人，呼救沒用，報警遠水解不了近渴。
“想要什麽？要錢嗎？”季暝秋問。
幹吧枯瘦的少年一改剛才可憐巴巴的模樣，從口袋裏摸出一支卷煙叼在嘴裏，那不是成品煙，而是用煙草加當地藥草自己卷的手工煙，勁兒大勁兒小，全看裏面加了什麽料。
黃星辰給過季暝秋一支他自己卷的。當時季暝秋拿鼻子一聞，就覺得有股枯辣的味道，那支煙到現在還在他煙盒裏養老呢。
“我就是想看著小姐姐把飲料喝了，然後告訴我口感怎麽樣，我好優化配方。”少年笑得人畜無害。
季暝秋皺眉：“我們大概會在這裏待一周，這單生意你能掙多少，一把結清。”
少年一楞。
他沒想到這人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套路：“你來過這兒？”
“她是大夫，”季暝秋說，“救死扶傷的手沾不得這些東西，你不過是求財，開個價。”
“哇哦，我親愛的白衣天使。”少年吹著口哨，沖宋惜嵐討巧地行了個繞手禮，他身後一眾半大小子頓時起哄調笑起來。
“可惜啊……這提議不行，如果我這麽收了錢，就成搶劫了，咱們是正當的買賣關系，您常買常有。”
季暝秋：……
鉆法律空子的詭異邏輯。
他回頭看宋惜嵐。
宋大夫即刻會意，一眨眼：跑啊！跑得動。
季暝秋拉著她手腕扭臉就跑。
那群小混混一時呆楞，跟著像得了什麽狂歡節目一樣，吹著流氓哨，嗚哇怪叫地開始追二人。
這不是空巷，對方依舊明目張膽。難怪黃星辰說“不要買”。根本是沾都不要沾！
季暝秋一邊跑，一邊雜耍似的，把一大捧扶桑夾在胳膊底下，騰出手來掏手機打電話。
然後……
越是著急，越解不開鎖。
他索性直接按鍵喊：“嗨，siri。”
Siri那要死不活的語調傳出來：“夜裏好，宇宙第一大帥哥。還不休息嗎？”
宋惜嵐：師兄你果然不要臉到一定境界了。
“給黃星辰打電話！”
“對不起，您的通訊錄裏沒有黃世仁這位好友。”
季暝秋：尼瑪……
果然人工智障！
眼看幾個跑得快的大孩子要追上他們了，季暝秋隨手把一大把格桑花往後一揚。
紅艷艷的花朵頓時在燈光下劈頭蓋臉，幫二人爭取了片刻時間，繼而被掃落在地，橫七豎八地無人憐惜了。
“這不是你要送人的嗎！”宋大夫體力賊棒，這麽跑著喊話居然不喘。
季暝秋簡直沒脾氣了：“大姐，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管這個？”
眼看要出路口，上了大馬路總不能這麽囂張了吧。
這些小混蛋，只拿這事兒當樂子，沒有深仇大恨，脫開他們的勢力範圍，八成就安全了。
但也正因為他們是半大孩子，做事很容易失分寸，所以萬不能被追上。
季暝秋是個男的，一步頂宋惜嵐一步半，宋大夫被他拽著跑得久了，有點腳下拌蒜。
“加油！”季暝秋給她鼓勁，“寧逸給你畫的大餅兌現了嗎？還不兌現記得找他收利息！”
宋惜嵐登時明白季暝秋在說to簽那事兒：“給了！我都換成鈴聲了！你想拿我當驢子釣，得換一根胡蘿蔔！”
季暝秋笑得很無奈。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晃眼的功夫，眼前突然竄出個人來，他來不及反應，二人立刻要撞滿懷……
季教授曾經是個戰五渣，現在大概是技能點全加敏捷的戰五渣。對撞的瞬間，他步子一碾，竟然要靈巧地從那人身邊繞過去。
結果被對方擡手在腰上帶住。
他重心頓時偏了，自身難保，宋大夫讓他撒手一送給“扔”出去了。
“別停——”季暝秋大喊，“跑！”
“跑什麽？”摟著季暝秋的人小聲在他耳邊問。語調裏帶著幾分笑意。
……
再看宋大夫，她當然不能扔下師兄不管。
借著慣性往前沖了好幾步。
腳下急剎，還沒站穩就回頭看人。
看清來人是誰心裏一喜，然後，跟她師兄一樣，不及在意去路，直沖另外一人懷裏撞過去。
那人勁瘦得很，卻沒被她撞得趔趄，反而及時接住她，幫她緩沖掉大半的沖力。
這麽一震，她左邊發鬢艷紅的花朵跌落發際，被對方擡手接在掌心。
“宋大夫。”那人聲音很熟。
宋惜嵐視線的高度正好與對方脖子齊平，那人脖子上的傷疤突兀地撞進她眼睛裏，跟著她才擡眼看清他瘦如刀削斧砍的輪廓。
“你……張曉？”
你怎麽跟寧逸在一起！
張日堯神色柔和下來，心說：她竟然還記得我。
“你的花掉了。”他把扶桑花還給宋惜嵐，無奈宋大夫是個跑路都舍命不舍財的吃貨，兩手裏還提著夜市上買的小吃，她實在是沒手接花了。
張日堯彎起嘴角笑了，擡手把花輕輕簪回她鬢角邊，動作很輕很快，頭發絲都沒碰到半根。只不過他把花朵簪在了右面。
宋惜嵐極短地錯愕。想起當地簪花的風俗，既不知對方是否了解，又不好多問……
更怎奈對方浮光掠影的輕巧動作，已經悄悄在她心裏帶起了一片不明顯的蓮漪。
宋惜嵐收拾心思，喘勻兩口氣，回頭看“追兵”。狹窄的巷子裏，寧逸和季暝秋擋在她前面，把她的視線堵死大半。
她見季暝秋氣兒還沒喘勻。
寧逸單手扶在對方後腰上——張開的手掌，護了季暝秋大半腰身。
從前不覺得，而今也不知是寧逸個子太高手掌大，還是他師兄太瘦了。
那群半大孩子也已經停下腳步，跟寧逸對峙著，沒敢妄動。
“怎麽回事？”寧逸低聲問季暝秋。
“強賣軟性毒品的小孩，地頭上大概有關系。我說給錢，他們不要。非要看著我們喝了飲料才行。”
呦呵。
寧逸挑了挑眉頭，沖那帶頭的少年吆喝：“你家大人呢？”他說得是英語，尾調夾雜著當地人習慣性的拐彎。
寧逸的氣質是跟季暝秋不一樣的。他身上的痞氣再多幾分，就是匪氣。有種混不吝的社會範兒。
估摸著他不好惹，少年又看張日堯，見那男人的臉冷得跟冰似的，一言不發地把宋惜嵐半掩在身後。
“這片地頭上，”寧逸冷笑起來，右手往後腰一抹，掏出副手銬來，一個圈掛在手指間，銬子“唰啦”一聲輕響，就展開了，“我剛調過來，正愁找不到翁南的把柄呢，抓你回去殺雞儆猴也不錯，小小年紀不學好，跟我去個好地方學規矩吧。”
少年略有遲疑，但還強撐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楞子模樣。
“翁小信。今年十二歲，你這年紀只能進管教所，嘴上沒毛，監獄都不收。”張日堯面無表情地說。
話像當頭一棒，那孩子萬沒想到對方能指名道姓，心裏多了幾分忌憚。他猶豫幾秒，打了個呼哨。
一群小鬼兒聽了，嘻嘻哈哈地扭頭就跑，瞬間鳥獸狀散沒影了。
季暝秋這才松了好大一口氣，好久沒這麽跑了，嗓子眼要冒煙。
他瞥眼見寧逸指尖晃悠的手銬，抄過來問他：“又是劇組道具？你帶這玩意幹嘛？”
寧逸“嘿嘿”一笑，把東西從季暝秋手上拿回來，揣回後腰：“沒幹好事唄，剛才沒用上，現在有用也不錯。”
宋惜嵐摸出一瓶流光溢彩的飲料，說：“這玩意到底是什麽？這些小孩，也太肆無忌憚了。”
“是當地一種植物種子淬的飲料，濃度高成癮度就強，”張日堯解釋，然後他跟寧逸說，“那小孩是翁南手下專門做這生意的，月月跟他分賬，我剛才看見他的資料了。”
難怪。
否則翁南怎麽能容許一個半大孩子在自己地頭上做這種肥活兒。
幾人往大路口方向走。
寧逸邁出幾步，又回頭看。
“怎麽了？”季暝秋以為他察覺有什麽問題。
誰知寧逸看著遠處滿地被踩得不成型的扶桑：“我剛好像聽見宋大夫喊‘這不是你要送人的嗎’？是說那些花嗎？”他微彎下腰，看著季暝秋的眼睛笑著問，“送給誰的？”
季暝秋擡眼看走在前面的宋惜嵐和張日堯，那二人倒是來言去語聊得投機，他突然擡手，笑著在寧逸臉上油滑地摸了一把：“你怎麽來得這麽巧？”
花已經給揚了，季暝秋想糊弄過去算了，結果寧逸見他打馬虎眼，反而跟答案較上勁了，一把摟過季暝秋的腰：“問你呢，怎麽不說？有別人了？這麽快就不愛我了嗎？”
季暝秋牙酸：“放開放開。”他小聲說著，往邊兒上掙，賊剛做了個開頭兒，心就虛了。
寧逸更樂了，使勁兒把他往懷裏帶，箍得緊緊的：“說呀。你從前信口開河，撩完就跑的勁頭兒呢？”
季暝秋嘆了口氣，緊跟著撚起他下巴在他嘴唇上貼了一下，舌尖似有似無地掠過對方的唇縫，飛快地給他抹了點滋味：“給你的。”他親完人笑著低聲說。
寧逸傻了一下，立刻就要燦爛。
就這時候——
“師兄……”
宋惜嵐正好回頭：……
張日堯跟著回頭：……
二人雖然沒看見最關鍵的一幕，卻也看了個尾巴。
宋惜嵐深呼吸。
張日堯趕快擡頭數星星。
寧逸還是笑瞇瞇的，被看見了也無所謂，手依舊摟在季暝秋腰上。
季暝秋“哼”一聲，厚臉皮神功和寧逸一樣入了化境：“幹什麽，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見。”他自我接納做得這麽好，把宋惜嵐卡沒話了。
“啊……”姑娘語塞——那祝二位幸福。
正這時，宋惜嵐手機響了，鈴音是個男聲在唱“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這是寧逸專門給她要來的錄音，莫名其妙地應景兒。
她看來電顯，是個陌生號碼。
“餵？”
聊過幾句之後，電話掛斷。
“是李博士用黃先生的手機打來的，他說來接咱們，吳研究員家裏出事了——吳盡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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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吧枯瘦的少年一改剛才可憐巴巴的模樣，從口袋裏摸出一支卷煙叼在嘴裏，那不是成品煙，而是用煙草加當地藥草自己卷的手工煙，勁兒大勁兒小，全看裏面加了什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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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這人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套路：“你來過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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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這提議不行，如果我這麽收了錢，就成搶劫了，咱們是正當的買賣關系，您常買常有。”
季暝秋：……
鉆法律空子的詭異邏輯。
他回頭看宋惜嵐。
宋大夫即刻會意，一眨眼：跑啊！跑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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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著急，越解不開鎖。
他索性直接按鍵喊：“嗨，si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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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惜嵐：師兄你果然不要臉到一定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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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要送人的嗎！”宋大夫體力賊棒，這麽跑著喊話居然不喘。
季暝秋簡直沒脾氣了：“大姐，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管這個？”
眼看要出路口，上了大馬路總不能這麽囂張了吧。
這些小混蛋，只拿這事兒當樂子，沒有深仇大恨，脫開他們的勢力範圍，八成就安全了。
但也正因為他們是半大孩子，做事很容易失分寸，所以萬不能被追上。
季暝秋是個男的，一步頂宋惜嵐一步半，宋大夫被他拽著跑得久了，有點腳下拌蒜。
“加油！”季暝秋給她鼓勁，“寧逸給你畫的大餅兌現了嗎？還不兌現記得找他收利息！”
宋惜嵐登時明白季暝秋在說to簽那事兒：“給了！我都換成鈴聲了！你想拿我當驢子釣，得換一根胡蘿蔔！”
季暝秋笑得很無奈。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晃眼的功夫，眼前突然竄出個人來，他來不及反應，二人立刻要撞滿懷……
季教授曾經是個戰五渣，現在大概是技能點全加敏捷的戰五渣。對撞的瞬間，他步子一碾，竟然要靈巧地從那人身邊繞過去。
結果被對方擡手在腰上帶住。
他重心頓時偏了，自身難保，宋大夫讓他撒手一送給“扔”出去了。
“別停——”季暝秋大喊，“跑！”
“跑什麽？”摟著季暝秋的人小聲在他耳邊問。語調裏帶著幾分笑意。
……
再看宋大夫，她當然不能扔下師兄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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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來人是誰心裏一喜，然後，跟她師兄一樣，不及在意去路，直沖另外一人懷裏撞過去。
那人勁瘦得很，卻沒被她撞得趔趄，反而及時接住她，幫她緩沖掉大半的沖力。
這麽一震，她左邊發鬢艷紅的花朵跌落發際，被對方擡手接在掌心。
“宋大夫。”那人聲音很熟。
宋惜嵐視線的高度正好與對方脖子齊平，那人脖子上的傷疤突兀地撞進她眼睛裏，跟著她才擡眼看清他瘦如刀削斧砍的輪廓。
“你……張曉？”
你怎麽跟寧逸在一起！
張日堯神色柔和下來，心說：她竟然還記得我。
“你的花掉了。”他把扶桑花還給宋惜嵐，無奈宋大夫是個跑路都舍命不舍財的吃貨，兩手裏還提著夜市上買的小吃，她實在是沒手接花了。
張日堯彎起嘴角笑了，擡手把花輕輕簪回她鬢角邊，動作很輕很快，頭發絲都沒碰到半根。只不過他把花朵簪在了右面。
宋惜嵐極短地錯愕。想起當地簪花的風俗，既不知對方是否了解，又不好多問……
更怎奈對方浮光掠影的輕巧動作，已經悄悄在她心裏帶起了一片不明顯的蓮漪。
宋惜嵐收拾心思，喘勻兩口氣，回頭看“追兵”。狹窄的巷子裏，寧逸和季暝秋擋在她前面，把她的視線堵死大半。
她見季暝秋氣兒還沒喘勻。
寧逸單手扶在對方後腰上——張開的手掌，護了季暝秋大半腰身。
從前不覺得，而今也不知是寧逸個子太高手掌大，還是他師兄太瘦了。
那群半大孩子也已經停下腳步，跟寧逸對峙著，沒敢妄動。
“怎麽回事？”寧逸低聲問季暝秋。
“強賣軟性毒品的小孩，地頭上大概有關系。我說給錢，他們不要。非要看著我們喝了飲料才行。”
呦呵。
寧逸挑了挑眉頭，沖那帶頭的少年吆喝：“你家大人呢？”他說得是英語，尾調夾雜著當地人習慣性的拐彎。
寧逸的氣質是跟季暝秋不一樣的。他身上的痞氣再多幾分，就是匪氣。有種混不吝的社會範兒。
估摸著他不好惹，少年又看張日堯，見那男人的臉冷得跟冰似的，一言不發地把宋惜嵐半掩在身後。
“這片地頭上，”寧逸冷笑起來，右手往後腰一抹，掏出副手銬來，一個圈掛在手指間，銬子“唰啦”一聲輕響，就展開了，“我剛調過來，正愁找不到翁南的把柄呢，抓你回去殺雞儆猴也不錯，小小年紀不學好，跟我去個好地方學規矩吧。”
少年略有遲疑，但還強撐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楞子模樣。
“翁小信。今年十二歲，你這年紀只能進管教所，嘴上沒毛，監獄都不收。”張日堯面無表情地說。
話像當頭一棒，那孩子萬沒想到對方能指名道姓，心裏多了幾分忌憚。他猶豫幾秒，打了個呼哨。
一群小鬼兒聽了，嘻嘻哈哈地扭頭就跑，瞬間鳥獸狀散沒影了。
季暝秋這才松了好大一口氣，好久沒這麽跑了，嗓子眼要冒煙。
他瞥眼見寧逸指尖晃悠的手銬，抄過來問他：“又是劇組道具？你帶這玩意幹嘛？”
寧逸“嘿嘿”一笑，把東西從季暝秋手上拿回來，揣回後腰：“沒幹好事唄，剛才沒用上，現在有用也不錯。”
宋惜嵐摸出一瓶流光溢彩的飲料，說：“這玩意到底是什麽？這些小孩，也太肆無忌憚了。”
“是當地一種植物種子淬的飲料，濃度高成癮度就強，”張日堯解釋，然後他跟寧逸說，“那小孩是翁南手下專門做這生意的，月月跟他分賬，我剛才看見他的資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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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翁南怎麽能容許一個半大孩子在自己地頭上做這種肥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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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逸邁出幾步，又回頭看。
“怎麽了？”季暝秋以為他察覺有什麽問題。
誰知寧逸看著遠處滿地被踩得不成型的扶桑：“我剛好像聽見宋大夫喊‘這不是你要送人的嗎’？是說那些花嗎？”他微彎下腰，看著季暝秋的眼睛笑著問，“送給誰的？”
季暝秋擡眼看走在前面的宋惜嵐和張日堯，那二人倒是來言去語聊得投機，他突然擡手，笑著在寧逸臉上油滑地摸了一把：“你怎麽來得這麽巧？”
花已經給揚了，季暝秋想糊弄過去算了，結果寧逸見他打馬虎眼，反而跟答案較上勁了，一把摟過季暝秋的腰：“問你呢，怎麽不說？有別人了？這麽快就不愛我了嗎？”
季暝秋牙酸：“放開放開。”他小聲說著，往邊兒上掙，賊剛做了個開頭兒，心就虛了。
寧逸更樂了，使勁兒把他往懷裏帶，箍得緊緊的：“說呀。你從前信口開河，撩完就跑的勁頭兒呢？”
季暝秋嘆了口氣，緊跟著撚起他下巴在他嘴唇上貼了一下，舌尖似有似無地掠過對方的唇縫，飛快地給他抹了點滋味：“給你的。”他親完人笑著低聲說。
寧逸傻了一下，立刻就要燦爛。
就這時候——
“師兄……”
宋惜嵐正好回頭：……
張日堯跟著回頭：……
二人雖然沒看見最關鍵的一幕，卻也看了個尾巴。
宋惜嵐深呼吸。
張日堯趕快擡頭數星星。
寧逸還是笑瞇瞇的，被看見了也無所謂，手依舊摟在季暝秋腰上。
季暝秋“哼”一聲，厚臉皮神功和寧逸一樣入了化境：“幹什麽，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見。”他自我接納做得這麽好，把宋惜嵐卡沒話了。
“啊……”姑娘語塞——那祝二位幸福。
正這時，宋惜嵐手機響了，鈴音是個男聲在唱“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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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來電顯，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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