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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尤拉:我就要一個爸爸!我不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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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尤拉:我就要一個爸爸!我不貪心的!

只是這麽好笑的畫面, 真正出現的時候卻遠沒有當初笑的那麽有意思。

只有五個角角,勉強能夠理解行為的尤拉看著夏潯,整個人都不好了。那雙長在腹部的大眼睛此時淚汪汪的, 大聲的控訴著一邊的老父親:“騙子!你個騙子!”

“你明明說只有我一個崽崽的。你明明答應只是我爸爸的!你騙我!”

“你不是我的琴爺,你不是我爸爸!我不要你了!”

看著大顆大顆眼淚掉落的小家夥,一時間夏潯也沒了看笑話的想法,幫著對方辯白:“他的確只有你個崽啊!”

“胡說!那你是什麽?你是我的一個眼睛。你只是我一個眼睛。我對你那麽好, 我把你送走了……你卻還要跟我搶爸爸……哇……我對你那麽好……你都那麽幸福了……你為什麽要跟我搶爸爸……哇……”

這哭的……夏潯攤攤手看著一邊滿臉無奈,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南納:“我真沒想當你兒子!你拿我當兒子?”

“我就這一個崽!”南納的話卻沒有安撫哭泣的亮粉星型無題, 反而讓他哭的更可憐了。不大聲的,小聲的一點點的抽噎著。

“你是最幸福的那個眼睛啊!你有爸爸……有媽媽……有兄弟姐妹。吃得飽……穿得暖……你為什麽要跟我搶爸爸……我就要個爸爸啊!我就要個爸爸啊!”

“哇……我討厭你……我不要喜歡你了……我討厭你……討厭你……”

看著已經用自己的眼淚把自己包裹起來的小東西,夏潯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想要觸碰一下。南納不知道在想什麽沒來得及, 就聽到了小東西哀嚎一樣的痛喊聲:

“泥奏凱!表碰我……好痛……爸爸……尤拉拉……好痛……別碰我……爸爸……爸爸……嗚嗚……要被吃掉了……嗚嗚……”小東西如同一根被無限拉長的面條。它努力的沖向南納,可夏潯那邊的吸引力反而更大。那雙原本哭泣的大眼睛中滿滿的恐懼和求助。

“尤拉!”南納猛的向前一把抓住兩個銜接的地方, 狠狠一拽。夏潯嘶了一聲看著流淌出金色血液的手指,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而彈射成一團的小東西, 此時縮在南納頸窩那裏,抱著南納的頭發將自己全部包裹起來瑟瑟發抖。

“這是……”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南納。南納也看著他。

按照他們原本的了解……

眼睛……一雙眼睛……

“嗚嗚……好痛好痛……尤拉拉好痛好痛……嗚嗚……爸爸……爸爸……我要爸爸……嗚嗚……好痛苦……好難過……嗚嗚……”聽著耳邊抽噎的哭聲,南納抿了抿唇:“我帶他出去!”

他沒有解釋, 夏潯看著自己的手指卻有些出神。

剛離開小樹, 頭發裏的小東西就自覺的滑落到了原初之水深處。南納有些不知所措的伸手將他撈在掌心。這大小明顯比之前小太多了。

“痛!”完全沒有精神的大眼睛, 此時可憐兮兮的透過水面看著南納。然後蔫噠噠的轉到另一面:“沒事!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怎麽了?”阿雅疑惑的看著他們, 因為說了帶小崽子去見豐饒。可這……

“奶奶!沒事!”

“什麽沒事?”

“阿夏……似乎能夠吞噬尤拉!可……”南納看著掌心的小東西,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沒事!就……丟了一點點……一點點肉肉……沒事的!小勳沒事的!呼呼!”它嘴上說著安慰人的鬼話,可阿雅和南納明顯看到了不同。之前原本融合在一起的眼睛, 開始渙散了。

“尤拉!”

“嗯!沒事的!一會兒會兒……一會兒……會……”話還沒有說完,南納就看著掌心的小家夥完全失去了活力徹底不動了。

“他……尤拉……”

“睡著了!”阿雅擡手找了一個露露球, 打開讓南納將小東西放進去。露露球是生長在死去的神靈屍體上的植物。可以說,是最溫和的能夠被神靈攝入的原初之水。或者說,露露這種東西大概就是原點專門為無法直接攝入原初之水的神靈,準備的食物。

母子倆看著只有內核閃爍著熒光的小球,一時間也有些沈默。

“阿夏和他……”

“我去原點,你守著他!”阿雅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但此時小家夥的確縮小了不少不說,更是脆弱的不堪一擊。這樣的狀態不對。而且,應該是豐饒和時序誕生向上的命運。可怎麽會……

“我……”

“你守著他!他要爸爸!”阿雅的話,讓南納沒有再說什麽。他盤膝坐下,弄了不少原初之水澆灌在那個被吸收幹凈的球裏面。小球的內核是閃爍著銀藍色光芒的點,忽閃忽閃的。小小的,如果落入原初之水中不仔細看就像那些碎裂的法則一樣。可若是仔細觀察,就能夠看到一團屬於頂級法則的內核在吞雲吐霧的旋轉纏繞。

阿雅用原初之水將這片地區罩住,一如她第一次來的時候。然後獨自一人踏上前往原點的路。那是所有非原始法則的禁區,可卻是她唯一能夠尋找答案的地方。

“爸爸!”

“我在!”

“別怪小勳!我們最喜歡他了!”

“不怪他!”

“好痛!”

“呼呼!”南納心疼的看著就這樣,還想著裏面豐饒的孩子。

——你就是一雙眼睛!

——那麽幸福的你,為什麽還要跟我們搶爸爸!

——幸福嗎?

——原來,他的人生在你們眼裏,是幸福的嗎?那麽你們的是什麽樣子的呢?

一直以來,都不曾去窺視過這孩子過往時間的南納,突然間將露露球抱在懷裏,慢慢垂眸盯著裏面的孩子沈浸在了時間的長河裏面。

而此時,在未來的另一個端點。小月球正開心的在人民廣場上唱歌撒歡。

這一天是國慶日,晚上廣場燈光璀璨但都不如這個球來的熱鬧。

“哦啦啦……哦啦啦……我長手手啦!爺爺啊……你看到了嗎?”

“哦啦啦……哦啦啦……我是可愛的尤拉拉呀!我有兩個爸爸呀!都傻乎乎的啊!”

“又喝多了?”宋辭詢問站在一邊的男人。此時對方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偷喝的!他找到了阿夏的私人庫藏。然後……”想著那堆積成山的露露球做外殼的露露酒。黑澤陣嘴角抽了抽,他們找過去的時候,這家夥正嘎嘎的笑的抽風的坐在一堆空殼子上,打著嗝在那裏一邊唱一邊笑。

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就換了一身皮,跑這邊來鬧騰了。他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鼻梁:“我覺得你們這邊似乎是習慣了?”

“他都能過來,自己威脅警察給他辦身份證了。你覺得呢?”宋辭看著已經咧開嘴呼呼大睡的家夥:“要幫你挪回去嗎?”

“挪不動!”黑澤陣果斷回應:“這是真的……小月球。”他指了指頭頂:“南納,把你崽子的殼兒弄走!”

“說的好像不是你崽子一樣!”

“我家那玩意兒應該在小鯨魚裏面折騰呢!我得回去!”黑澤陣的話逗笑了一邊的宋辭。看著他轉身離開,而那邊清輝光彩的巨大男人溫柔的將小球抱上天。周圍的人也是五味雜陳。

你說作為神靈的崽子好不好?看這崽子的樣子就知道。可看著神靈的狀態,一想到如果自己是當爹的,頓時就覺得還是算了吧!

崽子啊……這樣的還是別人家的看著可愛,自家的想揍!

果不其然,黑澤陣在小鯨魚裏面找到了正表現嫵媚的撐著五角星形態身體的家夥。

“爸爸!來嗎!崽崽等你好久了呢!”

黑澤陣翻了個白眼,將他抱在懷裏啪啪打了兩下。果然,剛剛還在那裏搞怪的現在就直接埋頸窩了。

“嗚嗚……做噩夢了啊!你都不心疼我啊!你個沒良心的啊……你竟然去看南納收崽崽都不回來陪我啊!”

“尤拉!”

“哼唧!”還原成小肉球大胖兒子,黑澤熏抽搭兩下蹭了蹭男人的胸口:“我知道我為啥不願意跟南納多接觸了。”

“為什麽?”黑澤陣也覺得很稀奇,這孩子能夠兩個等身玩偶放身邊,怎麽會在和南納相處這麽久,反而還惦記著自己呢?甚至可以說,他對南納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的:

——我不要你了!

對,就是這麽一種奇妙的感覺。

喜歡,珍惜。但是不要了!

“他驢我!”

“他驢你還少嗎?”

“不是,特別受傷!”黑澤熏認真的掰著比金豆豆長大了不少的手指頭:“我那時候朦朦朧朧的,有的時候清醒有的時候啥都不懂。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崽崽,我信的。我甚至做好了被他吃的準備了。吃了也沒關系的!”

“然後呢?”黑澤陣看了一眼外面,將下巴擱在小肉球的頭頂蹭了蹭。他發現,這種安撫很有用。

“然後他說帶我去見豐饒,說那是媽媽!結果他驢我,那就是另一個我。他還說我是他唯一的崽,結果我看到了什麽?一個那麽大的我!那麽那麽大啊!”他比畫著,試圖讓黑澤陣明白當時的阿夏有多大。

“什麽叫那是媽媽?合著我自己生下我自己嗎?更過分的是,他都沒有跟那個阿夏說嗎?我們根本不能碰的。我那時候只能叫做法則誕生,不是真的誕生啊!我和他其實是一個人啊!在法則判定上,強大的那個必然會吸收弱小的啊!我就是個小球啊!迷糊糊的,傻兮兮的。結果阿夏一碰我,我們就連在一起了啊!我好痛的……我特別痛啊!”

“而且,我那麽疼,我還安慰他啊!他怎麽能驢我呢?他還說他只有我一個崽?他個變態!阿夏和我有什麽區別啊!啊啊啊……好生氣啊!我就要一個爸爸,怎麽那麽難啊!所以我不要了……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了!我要等爸爸!然後我就有爸爸了!讓他跟阿夏過去吧!哼!”

“你不準喜歡阿夏!聽到沒有?你是我爸爸!你死也得是我爸爸!活也得是我爸爸!你就是我爸爸!”

“南納老變態……哼唧!明明阿夏夏是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啊啊啊……好生氣啊!”

“我都不要了,我就要一個爸爸啊!就一個啊!”

聽著這撒潑的話,一時間不管是盤膝讓小月球睡覺的南納,還是在外面準備看看情況的阿夏,就是黑澤陣本人都楞在那裏。

是啊!

阿夏捏了捏拳,他就只是想要一個爸爸!連爸爸媽媽都有這種,他都覺得太奢侈了。

——有一個爸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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