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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尤拉:我就是這麽一個胸無大志的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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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尤拉:我就是這麽一個胸無大志的膽小鬼。

“說起來,荷拜因先生想不想來我們國家?”這是老人斟酌再三,趁著小崽子睡著後提出的建議。說完這個,他看著有些征楞的青年又補充了一下:“當然不是現在,現在我們還不夠強大。能夠給出的條件,還不夠支付。但我想,也許有一天這個國家,會成為這個星球上最適合定居的地方。到那個時候,您可以考慮一下。”

黑澤陣楞了楞:“那也許是很多年以後得事情了!”他低頭看著攤著肚皮睡的呼呼的,小臉蛋上還有沒有擦掉的紅油痕跡的小家夥:“我得養大他!但他的命運……”說到這裏,他看向老人:“他知道您,所以也知道同您交易是最好的選擇。只要不超綱,我和南納都不會打他屁股。那麽,我能知道他提出的內容嗎?”

“他說,類火焰女王和大風歌的近超越者,各十個。”

“目的呢?”

“啊……”老人看著那抓抓小肚皮的小胖子瞇眼一笑:“說是讓日本嫉妒死。”

說完他擡眼看著對方:“其實對於日本,我們國家的確是最好的選擇。畢竟我們有世仇!現如今的平靜,是因為我們貫徹的睦鄰友好的行動方針的同時,也不想讓國仇家恨蒙蔽了發展的眼睛。仇恨會銘記在心,但有的時候時間會證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還很弱小!”

“九百多萬平方公裏的土地,接近十億的人口。超過十位數的,擁有絕對戰鬥力的超越者。更不用說,紀律嚴明的能力者和隱藏在世界各處的人才儲備。先生,我不是很理解您所謂的弱……”

“你所理解的強大,是從戰爭的角度來說的。的確,如果現在開戰。拼著頭破血流,國破家亡我們毫不畏懼。我們是強大的!我不畏戰,我的國民也是如此。可戰爭能夠帶來什麽?除了死亡和恐懼,戰爭帶不來任何好處。也許你們西方人會認為,戰爭會帶來財富。可財富是個人的,不是集體的、不是人民的、不是世界的。只會是某些人,家裏面存放的某些金磚、某些昂貴的藝術品。可普通人呢?單人的富有和單人的強大,並不能構成文明、國家甚至一個家庭的主體。”

“生命是脆弱的。”

“一槍、一炮,是需要人命去填的。”

“人命從哪裏來?從人民中來!人民為什麽要付出生命去打仗?因為不打,就要死。這才是我們不畏懼的原因,因為我們要為我們的後代尋找生的機會。我們把敵人打怕了、打殘了、打後退了!我們的子孫後代,才有喘息的機會。才有每日可以想吃串串就吃串串,想和奶茶就喝奶茶的機會。才能有更多的小孩子,可以無憂無慮長大的機會。可這不等於我們是真的強大的。”

“我國有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的土地,有接近十億的人口。這些人要吃飯的啊!人民最需要的是什麽?不是今天殺了幾個人,賺了多少美金。是最基本的,吃飯!”老人做了一個吃飯的動作,他說完停頓了許久:“可現在我國還沒有解決基本溫飽的問題。飯……吃不飽!很多人都只是半飽的狀態,餓不死!這可以嗎?這不可以!還有很多人,連居住的房子都沒有,穿的衣服也沒有。這可以嗎?”

“你們西方人強調民主,強調人權!你們的人權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是吃喝拉撒,就是最基本的人權吧!我們連這個都還沒有滿足,這算什麽強?能打的強?那是流氓混混的話。”

看著微微擰眉的青年,老者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不太好理解!可這就是我們這個國家的狀態。我們什麽時候強了?不是我們有大搶大炮,能夠四處打四處搶了。是我們的人民可以想吃什麽吃什麽,住在寬敞的大房子裏,享受著便利的生活,能夠向往一百歲之後的日子。這是我們強了!”

“用僅存的血肉的力量,去表示我能打,這不是強!這只是一種倔——強!是不服輸,是無路可退!是……窩囊廢!”老人手指指著天,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而在一邊陪同的人,都低下頭。他們熱淚盈眶,卻沒有一個讓眼淚掉出來的。

“唉!老啦!”他長嘆口氣,看向睡得呼呼的小孩子:“這個娃兒,你得好好教。你要教給他,真正的強大,不是舉著拳頭威脅他人,去搶、去奪。是真正的富足之後,給與他人的安全和幫助。真正強大的人,從不去做那些腌臜的事情。是要頂天立地的,是要大大方方的。是立在那裏,成為標志讓人追趕的同時,從心底裏欽佩的。是不需要任何陰謀詭計,就能夠走出康莊大道地!”

“他……”黑澤陣擡手將小胖臉上的發絲撥開:“或許懂得比我多!您法語很不錯!”

“那當然!我也就這點優點拉!哈哈哈!”老者笑了笑,然後沈默了下去。

青年沒有否定小孩兒之前提出的,甚至表示如果選擇好人選,可以通過火焰女王或者直接打電話告訴他。這時候,兩個人才意識其實他們都有更文明的手段。結果偏偏要借用潘神的通道,讓火焰女王來回跑。

黑澤陣的心思有些沈,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物。政府高官,身上有血氣。殺過人、上過戰場。不同於日本那些死在他搶下的,也不同於歐美那些整天要求選票的。

他更像一個巨人!指出了一條,他從未想過的道路。

黑澤熏是被烤魚的香氣勾引醒的,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著身邊正在翻動手中熱乎乎香噴噴烤魚的男人:“爸爸!”

“嗯!”

“我愛你!別打我屁股!”

“呵!”黑澤陣揉了揉他的腦袋,拿了熱毛巾讓他擦擦手臉:“吃魚嗎?”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黑澤熏將毛巾扔一邊爬過去,貼著對方的胸口坐好。今天男人有些奇怪,竟然要餵他。魚肉被撕成條塞進小胖子的嘴裏。男孩兒在面對食物上,很是認真。不過今天不是認真的吃,而是吃一口看他一眼。黑澤陣餵了一面,有些好笑:“你這是期待我揍你屁股?”

“才不是呢!只是……你跟那個爺爺的對話我其實聽到了。”

“然後裝睡?”黑澤陣將剩下的半面魚給他,找了爐火鉤子,弄出一個烤鵝蛋出來。小孩兒喜歡這種的,每天都會在碳火裏面準備一些。

“也不是,只是聽著但還是睡著。”他說的是半夢半醒的狀態。黑澤陣笑著撬開蛋殼,找了小碗弄出裏面的蛋,撒上切碎的胡蘿蔔丁、小酸黃瓜丁、一些調料粉弄好餵給他。

“那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這是他對老人的評價。黑澤熏看向他,想了想慢慢撕了魚肉吃。他沒有說話,主要是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對方生活的不僅僅是一本漫畫,實際上九十年代中期的日本已經完成了教科書的修改。哪怕是琴酒……也未必真正能夠了解那個時代吧!

這麽想著,他晃晃腦袋:“其實我覺得爸爸你沒有必要去理解他這些話。”

“嗯?”黑澤陣有些好奇:“為什麽?”

“特定的歷史時代,造就了特定的人。形成了特定的環境氛圍。但那些話真正的意義,是針對一個國家領導人或者某一個團體未來的領導者的。跟我們……沒啥關系。除非,你想做一國之王。那……我勉強還能教你啊!”

看著笑起來的小團臉,黑澤陣填了他一嘴鴨蛋沒有回答他。因為這一刻,黑澤陣覺得這個孩子心裏壓抑著很多很多的東西,他其實是在哄自己。

半個鴨蛋下去,沒有再說話的黑澤熏慢慢貼近男人的胸口。貼著裏面的跳動聲。他抓著男人的針織馬甲小聲的說:

“其實我覺得我這個人挺奇怪的。”

“嗯?”

“我……前面那次,家裏有人在戰爭中死裏逃生。親眼面對過變成魔鬼的敵方軍人。聽著一遍遍的對方的陳述長大。我應該是仇恨的,可我還看日本動漫,欣賞裏面的人物。可當我知道,這一次的父親,是一個在學習院學習過,陪太子讀書過,甚至祖父參加過那場戰爭的時候,我開始抵觸他。甚至厭惡自己另一半的血脈。我寧可接受阿依娜給我的阿卡德名字,也不回應對方那一聲聲的熏醬。我甚至不願意承認,自己另一半血脈來自一位日本華族。可偏偏,我又無法掩蓋這一實事,甚至是日後我還得去那片土地完成所謂的任務。”

“其實我恨不得將它沈在馬裏亞納海溝永遠都不拉上來。可……這能代表什麽?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做表子立牌坊?”

“你討厭我嗎?”男人低沈的嗓音在上方冒出。

“不會,我愛你啊!”黑澤熏擡頭看著他。

“你也愛他,只是……有些東西,是無法宣出口的。所以你會哭,會說最討厭他。可是尤拉,戰爭也好、仇恨也罷。這些東西,都不是永恒的。也不能以此來以偏概全!”

“沒有人想要變成魔鬼,只是恐懼、利益……”

“這個道理我懂。可就是因為懂,才覺得……很討厭!”黑澤熏擺擺頭,摟著男人的腰將自己盡量團在對方懷裏:“所以……大概也就是這樣吧!我沒啥雄才大略,也不想弄什麽驚鴻於世的盛舉。等日本那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就回到這裏。夏天的時候,可以在這邊避暑。春秋去潘神的樂園玩。到了冬季,我們就去南納的神殿。”

“我覺得挺好的!不為難。不用選擇!反正——他們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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