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黑澤熏:爸!我要吃腦花花!

關燈
第60章  黑澤熏:爸!我要吃腦花花!

香味縈繞,困死之人夢中憨坐起!

那雙圓潤的大眼睛此時像一枚彎月一樣笑瞇瞇的看著嘴邊的東西。

“香辣兔腿!嗷哦!”甜脆的聲音,一點都沒有剛睡醒的朦朧。黑澤陣看著張嘴就咬了一口的小家夥,整個心情都跟著飛揚起來。就好像,那一口不是對方吃的,而是自己吃的一樣。

“爸爸!好好吃哦,你吃了嗎?”小肉嘴辣的紅彤彤的,還帶著斯哈斯哈的氣息。還沒洗小爪子的家夥,就那麽就著他的手啃了兩口肉。這活潑樣子,你說他不愛吃都說不過去。這怕是給一個好吃的就能夠騙走的家夥吧!

想到這裏,黑澤陣又自嘲自己想的有些偏。這家夥能夠拐騙走?想一想都有可能是對方被他賣了的那種。

他就著小家夥斯哈斯哈的餵了半根兔腿,拍了拍坐在自己小腹上的肉彈彈:“起來,去洗一洗再吃。有你點名要的兔頭,那玩意兒有什麽好吃的啊!”

他是不明白的,雖然說這種辣的東西很好吃,也符合他的胃口。一杯加冰威士忌,搭配上一些切碎了的冷吃,味道上的確很棒。但兔頭什麽的,就免了吧!

“哦!”黑澤熏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然後嘿嘿一笑挨個親了一口就用沾了紅油的手去抓男人的臉:“哦呦呦!”

“哦呦呦什麽!你躲開!”

“來吧來吧!我多孝順啊!”

“躲開,別過來!”黑澤陣看著嘻嘻哈哈哈的小崽子,無奈的將他甩飛到天花板的位置,自己則放下手中的兔子腿很是無奈的看著被抓上顏色的襯衫:“尤——拉!”

“麽麽!爸爸我愛你!”黑澤熏笑嘻嘻的雙手在嘴邊親了一口送飛吻過去。

“你下來!”黑澤陣叉著腰,抿著唇一臉好氣的看著無辜的眨著大眼睛的小家夥:“我多久沒打你了?嗯?”

“不要嘛!爸爸我愛你啊!”聽到這個,黑澤熏連忙背著手捂著小屁股朝洗浴室飛過去。看他那逃跑的樣子,黑澤陣輕呵一聲。

“我跟你說,三分鐘!”他朝著洗漱室喊了一嗓子。裏面傳出兩聲哼唧,很快就是嘩啦啦的水聲。

“還有一分鐘!”

“三十秒!”

“九……三……一!”在最後一聲落下的時候,一個炮彈直沖過來。雖然沒啥重量,但是沖擊力還是有一些的。黑澤陣拎著還甩著兩個小爪子水珠的小家夥和自己對視,咧嘴一笑:“嘿嘿?”

“嘿嘿!”黑澤熏配合著笑了笑。然後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巴掌就落了下來。

“哎呀!”一嗓子的喊叫,連走廊剛準備敲門的穆拉特都楞住了。他略微推開一點門縫,看著那揮舞著手掌啪啪兩下的男人,他輕咳了一聲挽救了挨了三下巴掌的小屁股蛋兒:“先生,有一個從美國發過來的署名利爾德·白蘭地的電報,詢問您下周是否有空,他將帶助理前來拜訪。”

“你看看我的日程表,如果沒有太大的問題就同意。”黑澤陣放下小孩兒在軟墊上。給他打開電視機插入錄像帶:“看你的動畫片,吃你的兔腦袋。再作妖……”

他轉了轉自己的手掌,黑澤熏朝他嘿嘿一笑,挪了挪身體:“唉!老男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了!我可憐的小屁股啊!”

“尤拉!”低沈中帶著嘶嘶的威脅,他馬上閉嘴。拉近帶滑輪的小餐桌,乖巧的坐在那裏挑選一個好看周正的兔腦袋,開工!旁邊大一杯的牛奶,溫度正好。

黑澤陣換了一身衣服,讓穆拉特早點休息。回來給自己調制了一杯冰切威士忌,此時電視裏面的動畫片貓已經抓到了老鼠,正在考慮如何享用。他輕哼一聲:“這傻貓根本吃不到老鼠!”

“必然的啊!不然怎麽能一直連載啊?要的就是這種喜劇感。不過,我覺得喜劇的根基是悲劇。所以,為了不讓悲劇發生,湯姆只能吃不到傑瑞。”黑澤熏嗦了嗦手指上的辣油,拿了特質的銀質小勺子將兔腦塞進嘴裏。

“也是因為這是給小孩子看的吧!”

“快樂教育嗎!”黑澤熏眨眨眼睛,找了熱毛巾擦了擦手拿起奶杯灌了一大口,將嗦的幹凈的兔腦殼骨頭放入吐骨盤裏面堆積好。重新拿了一個,熟練的打開:“畢竟給小孩子看那麽殘忍的東西,就是在摧毀他們的心靈和他們對世界美好的期待。不過我覺得,這個東西說的冠冕堂皇的,可之後孩子會長大。然後發現世界一點都不美好,全是黑暗的時候,啥感覺呢?撕裂?斷裂?還是……什麽?”

“你沒有過嗎?”

“我?”黑澤熏一臉你在開玩笑的表情看著他:“一個連鹹菜都要數著吃的,只有白粥的童年,你覺得我會有快樂教育?哈……別開玩笑了。那玩意兒對我奢侈程度不亞於你讓一個路邊流浪漢去買香奈兒的定制。”

“不是……我是說,你曾經接受到的教育……”黑澤陣說到這裏就不想說了。他明顯感覺到了男孩兒口中的不愉快。不過很快,小家夥吧唧著小嘴搖搖頭:“種花家不推崇那玩意兒。說白了也不是沒有傳過去過。崇洋媚外的,很是宣傳了很久。有家長信的,但最後都被現實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黑澤熏嗦幹凈一個腦殼碎片,拿了小勺子又弄了一點醋和蒜末在腦花上:“咋說呢!很多人都說日本人勤勞、韓國人勤勞卷的。實際上那種卷是現實逼迫的卷。種花家嗎……你聽說杞人憂天嗎?雖然這個詞也有些不確切,但能夠表達一些。他們就是自己過的很卷,然後很辛苦。就只能用笨辦法,希望子女少走彎路,日後不要這麽卷。要能夠過的比他們現在輕松舒服。那怎麽辦呢?沒有聰明的辦法,也沒有聰明神武的孩子,只能逼著孩子努力學習。因為教育,真的能夠改變命運。雖然,不一定能夠做到大學畢業就階級躍升。但是跟從前,肯定是有不同的。”

“所以快樂教育和焦慮爹媽對比,後者勝出!”

說完黑澤熏聳了聳肩膀,吃掉腦殼裏面的腦花舔舔勺子:“其實豬腦花也很好吃!”

“你可真是來者不拒!”黑澤陣聽到豬腦子,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拉了靠墊,歪在上面。拿了一個小碟子,夾了一根兔腿在上面。

看他悠閑的樣子,黑澤熏放棄沒肉的腦殼,拿了一根小戰斧羊排咬了一口:“我喜歡吃好吃的啊!怎麽說呢……大概是代償作用?小時候家裏窮的很,好不容易有錢了。我祖父母又想著攢錢將家裏的宅子蓋成大房子,還有小兒子一家也需要照顧一下。粗粗算下來,吃到肉的時候我也快走了。到了意大利,雖然能吃肉了。可家裏那氣氛,也不是吃飯舒服的。後面自己能掙錢,就想著滿足口腹之欲。”

說到這裏,他看向對方。那雙祖母綠的眼睛看著電視機,但他能夠感覺到對方是有在聽的。

“爸爸,其實腦花真的很好吃!”

“嗯!”黑澤陣動了動嘴唇,應付的點點頭。看他那樣子,黑澤熏嘆了口氣:“那天讓大廚做一下,你嘗一嘗。特別不錯!一口下去,老香了!”

“我可以拒絕嗎?”

“嘗一嘗嗎!老好吃了!”黑澤熏撒嬌的說了一句,然後嗦了嗦手指:“咋說呢!比牛骨髓的味道還好!”

“那就更拒絕了!”連骨髓都不喜歡的人,更不用說那種東西。黑澤陣的拒絕,並沒有讓黑澤熏的心思歇了。他只是記在心裏,等找個機會讓男人嘗一嘗。說不定就愛上了呢?

麻麻辣辣,一口香嫩!

想到這裏,他想到了火鍋。扭頭看向男人:“我們點個火鍋吧!”

“關東煮?”

“吃那玩意兒沒意思!不要!”黑澤熏撇開頭果斷拒絕,將啃幹凈的肋骨扔一邊,擦了擦手爬起來找內部電話:“川府麻辣九宮鍋啊!沒有九宮,麻辣鍋也可以啊!”

“你這是準備近期前往醫院去看肛腸科嗎?我先說好,我不陪你去。”

聽他這麽說,正撥通內線給特別會做川菜大廚點菜的黑澤熏楞了楞,然後冷笑一聲:“你得擔心你自己吧!我又不會!哎!就是這麽巧,就是這麽好!我吃啥都沒問題啊!感謝南納,給了我一個容納萬物休息的肚子!”

他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開心的給那邊點餐。從牛肉片到羊肉片,然後特意問了有沒有腦花。聽到沒有準備,有些遺憾。黑澤陣看著他那樣子,輕笑一聲。心道,這崽子是沒死心啊!

不過火鍋送到中庭篝火那裏的時候,小崽子還是照顧了老父親的菊花。鴛鴦鍋,一鍋紅油一鍋關東煮。當然,也不能叫關東煮,只能說是清湯。

“準備的急撒!我就弄了我們自己吃的紅油。又想著娃兒說你吃不得太辣的,就弄了清湯。這湯臨時弄的海鮮湯,裏面的魚頭豆腐燉的還是不錯的。用了一下高壓鍋,取了巧。但吃火鍋嗎!這個湯底,還是可以的!”廚師介紹了自己弄的鴛鴦鍋。幸虧這東西是火焰女王來之前特意戴上的,紅銅大鍋。說的是沒事兒的時候,可以一起吃個飯。結果現在用上了!

“就是沒得腦花花,有些失望撒!”黑澤熏說著,咧嘴朝男人嘿嘿一笑。他們坐了個對面,清湯紅湯各自分開。

“腦花花不好買,有人跟我說,得去德國才能定的到。而且,那是窮人吃的東西。說不巴適!”對於這種川渝地區比較有名的食材,在這邊這麽難買到也是讓廚子比較無奈的。

“胡說,紅油一調調,巴適得很!”黑澤熏切了一聲,將涮好的牛肉塞進嘴裏:“不行,我想吃腦花花!爸,你給我定!”

“說我聽得懂的!”怪腔怪調的種花語,聽的黑澤陣腦門子疼。他調了一些醬油芥末料,又打了一個生雞蛋在一邊。

“我要吃豬腦子!你給我定!”

“人腦子吃不吃?那個比豬腦子好弄!”

“不吃!哼唧!”

看著癟癟嘴撒嬌的男孩兒,黑澤陣無奈的看著他:“你是七歲,不是三歲!哼唧什麽?我看你就像一個小豬!”

“佩吉?”

“什麽?”

“小豬佩奇。”

“哈……那我是啥?那只大豬?”黑澤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黑澤熏看他那表情,突然笑了。他笑的開心,整個眼睛都笑沒了。不同於之前開心的、高興的那種。而是一種讓黑澤陣形容不出來的,柔和的仿佛在發光的一種笑。

笑笑的圓臉,瞇著眼睛,抿著嘴角。輕輕的呵呵聲,不註意都能被外面的風聲遮掩。可就是這樣,反而更加特別。

笑夠了,黑澤熏放下筷子向後靠去,昂頭看著天井上的天空,什麽都沒說。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黑澤陣覺得他似乎很開心。是那種真正的,由內向外的開心和滿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