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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春天來了嗎?雨水落下了嗎?我能夠出去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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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春天來了嗎?雨水落下了嗎?我能夠出去飛嗎?

有著軍刀谷之名的瑞士施維茨市政大道後面的老街上,新年的社交熱情基本消退。黃昏後務工回來的人喝了一杯小酒解乏的人也基本回家或者找個伴兒,尋一個安靜的地方。有不少飯店都開始準備打烊。畢竟世道還不夠安全,各種各樣的人穿梭在這個中立國中。再膽大的老板,也得考慮一下生意和生命之間的價值。當然也不是沒有開業的,那都是本身就有些本事或者後臺的。大部分都是一些酒館還有像美國那邊學習的熱鬧的酒吧!

只是那種酒吧在這條街道開不太起來,大部分都集中在工廠附近。

此時太陽基本消失在地平線上,因為周圍高樓的影響這條老街已經陷入一片漆黑中。只有每家每戶門口掛壁上的老舊黑鐵路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此時一個穿著黑色羊毛呢風衣,戴著一頂老式紳士禮帽的男人,抱著一個同樣穿著的小孩兒,飄蕩著他那似乎反光或者自己正在發光的金銀色長發,啪嗒啪嗒的走在這條除了醉鬼和著急回家的人,基本上快要打烊歇業休息的街道上。他們的目的地很明確,是一家名叫施納貝爾的小酒館。

酒館位於一棟五層樓的酒店後面。老舊的點綴著小白熾燈的牌匾,上面有一只有著長長鳥嘴的怪樣銀色面具在左邊做裝飾,後面是德語的名字。木質的老式門扉,只有一個朝外的櫥窗的設計。說明這家店並不大。

推開門,左手邊就是調酒師的部分。寬而老舊的木質吧臺上,已經被常年的使用包漿除了漂亮的蠟光。

“一杯托卡伊!一杯加冰的古琴!”稚嫩的嗓音,讓紋著花臂的酒保以為自己聽到了錯覺。然後他和一個帶著小禮帽,穿著黑色小馬甲長褲,長風衣被同樣著裝的男人抱在懷裏的小可愛對視了。尤其是那雙仿佛裝滿了碎星一樣的眼眸,圓潤的幾乎沒有眼角。小家夥兩頰有著漂亮的嬰兒肥,白嫩嫩的。

“我不賣酒給未成年人!”酒保抿了下嘴,雙手按在櫃臺上。他是一個有著優雅的兩撇小胡子,兩鬢斑白的中老年男人。雙臂有著海員的紋身,膨脹有力。看得出,平日裏不是努力勞作就是有專門訓練。一頭短發,整齊的向上排列著。面容剛正,顴骨有些高。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白色的襯衫袖子卷到高處,黑色的皮革圍裙包裹著身體,看得出是一個很健碩的人。

小家夥嘟嘟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看他,又看了看身邊挑眉的男人:“爸爸,你又騙我。你說只要說了名字,他就會給酒的啊!”

“你未成年啊!”黑澤陣輕笑出聲,摘了帽子向對方點了下頭:“古琴和托卡伊,我們去樓上。”

“請!”男人歪了下頭,然後看著趴在爸爸肩膀的小家夥:“酒沒有,但是腌雞蛋吃不吃?我覺得我的手藝還不錯。”

“吃!我要……”小胖手在父親脖子後面比劃了比劃,說出清晰的聲音:“我要六個,吃不完我帶走。不好吃我就拿來砸了你的店!”

“喲呵!”這一嗓子,讓後面跟著進來的人哈哈一笑,只是看到那順著樓梯上去的男人背影,對方這笑聲只能止住。那人摘了帽子敲了敲吧臺:“這孩子還真能拆了你的店,卡門!”

“我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酒保笑著歪了下頭:“你呢?公子閣下,依然柏圖斯?”

“不,我要一杯調酒,想喝一些熱乎的。你幫我看看!”對方拒絕了他的提議,哈了口氣看了一眼外面:“今年要比往年都冷不少呢!”

“看起來是,不過我感覺不太出來。您可以上去先烤烤火,壁爐點起來了。”小酒館兩三年就會有一次聚會,這種聚會是從雙方父輩以上就開始的。可以說,這也是歐洲很多小酒館的一些常態。他們主要的業務並不是酒多好喝或者調酒的技術多好。很多存在上百年以上的酒館,更像一個信息集散地或者中介這樣的地方。

男人身材瘦小,看起來仿佛有些營養不良。只是聽他口音就知道,他說的德語並不地道。不過沒關系,實際上現在這個時代能不說德語就不說德語才好。但他是一個美國人,誰管得了他呢?

二層是一個不大的會客廳,有著老式的燃燒著松木枝的壁爐,黑色的鐵水壺坐在篝火上面,裏面的熱茶散發出迷人的香味。看得出,在定下日子後酒館的老板就做好了準備。

各種適合佐酒的奶酪、小甜品和一些腌制物品擺在那裏。還有一些適合在篝火邊烤制的香腸、薩拉米一類的東西。

“哇哦!”小胖仔一眼就看到了和母親坐在一起的金發少年,他開心的摘了帽子脫了風衣如同一個小炮彈一樣沖過去。少年無奈的抱著懷裏肉乎乎還略微帶著一點冷氣的小球嘆了口氣:“你可知道,我略微用一下能力看到的就不是人,而是一個小月球朝我沖過來?”

“那不是很可愛?”

“那不是可愛好嗎?如果我有一個板子……”金發的少年無奈的看著遞到自己手邊的金色權杖,用力的揉了揉小孩兒的兩個臉蛋:“收起來吧!”

“哦!我忘了,你有心理陰影。”黑澤熏嘿嘿一笑,然後繞過少年趴在歪靠著墻壁的貝爾摩德膝蓋上:“美人兒,想我沒有?”

“嘖!”沙朗·溫亞德挑起小家夥肉乎乎的三層下巴,一松手呼呦呦的顫抖了幾下:“想你什麽?想你甜蜜的小嘴兒還是想你可愛的肉肉?”

“當然是我讓人垂涎三尺的游泳圈啊!”果然,再不正經的話都能被小孩兒說的一本正經。他的回答,引起女人爽朗的笑聲。本就是曾經著名的美女演員,這些年又重操舊業得,作為影後的沙朗·溫亞德身上除了美艷之外,更是一種時間陳釀出來的韻味。黑澤熏跟她接觸久了就知道,為什麽每次提到貝爾摩德後,男人的反應會那麽奇怪。

不是因為年齡,而是這個女人本身就讓人有一種想要貼近的氣場。她神秘、溫柔、爽朗、美麗。可又擁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劇感。可以說,一個女性演員最需要的特質,都集中在她身上。時間變換返老還童加上個人閱歷帶來的厚重,年輕的相貌,讓她充滿了想讓人一探究竟的美。

“努馬爾,管管你家崽子。你看看,這才六歲……”

“七歲嘍!”黑澤熏拍拍她的膝蓋糾正道。

“對,七歲!就過來花花公子了!”

“惡霸哦!”

“好好好!惡霸!”本來就是調侃,貝爾摩德那會真的生氣告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要坐嗎?”

“好的呀!”小胖子自給自足的爬上去,穩當當的做好還不忘記抱著美女的手:“女士,你的手就是維納斯丟失的轉世。”

“再如何花言巧語,也沒用。七歲的小惡霸!”

“可我爸爸很帥啊!睡起來很舒服啊!胸膛好——有安全感的!”小孩兒自豪的介紹著自家父親。然後惡作劇的笑笑:“可惜,不給你睡!”

貝爾摩德翻了個白眼,看著剛剛去掛衣服回來的男人。黑澤陣攤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他朝著小崽子伸手:“尤拉,奶茶茶具!”

他要的是阿拉伯人或者中東地區人使用的那種茶具。全套純銀包裹著陶瓷,裸露的部分是十分漂亮的藍色花紋。每一個茶杯精美的就像是藝術品或者某種古老的傳承。

小巧的包裹著全銀雕刻的香料盒子裏,裝著紅色、黑色、黃色的湯粉,昂貴精細的上等肉桂粉、藏紅花、玫瑰花、小瓶裝的蜂蜜、精美的糖果。還有一大瓶子熱乎乎的奶。那不是普通的牛奶,而是用杏仁專門煮過的羊奶。

這些東西,裝在一個花邊精美的木質核桃木盤子裏。黑澤陣接過這一套,擺放在臨近的小圓桌上面。用銀質包裹的閃爍著黃金質地的小鍋裝了一小鍋熱茶,開始調配傳統的中東地區的奶茶。

先是茶湯,每個杯子裏的量都差不多。但是女士那裏卻先用熱茶淋了藏紅花的液體出來。黃糖、玫瑰花、蜂蜜,加上一些肉桂粉在裏面輕微攪動。然後是熱奶澆灌進去。沒有什麽技巧性的拉花,卻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你的!”將這杯泡了玫瑰花的遞給貝爾摩德,然後是兩個小孩兒的熱奶,裏面混合了蜂蜜和一點點茶湯。但撒了不少堅果碎在裏面。

黑澤熏捏著小杯子,滿意的喝了一大口熱奶茶瞇瞇眼。就看著一個男人走上樓。那個男人很瘦,個子不高。年齡看起來有些大。

他端著小杯子朝對方敬了一下:“熱乎乎的奶茶要喝嗎?”

“哦!謝謝!我正好想喝一些熱乎乎的東西,今年真冷啊!”對方有些意外,畢竟那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團體。他今天有事情找貝爾摩德,只是沒想到貝爾摩德帶著一個孩子不說,還和對方似乎認識。

他是約瑟夫·哈紮德·奧爾斯佩格,是柏圖斯這個酒名目前的所有人。只是這個小組織,在他看來並沒有什麽值得看重的必要。一直到他發現沙朗·溫亞德竟然就是貝爾摩德的時候,他才開始註意這個從父輩傳下來的組織。

雖然說裏面的人奇奇怪怪的,但不得不說每年的紅利還是很客觀。尤其是航運方面,溫亞德家族的碼頭生意可是很不錯。如果利用的好,完全能夠賺更多。沒有人會嫌棄賺錢的機會,也不會嫌棄錢多。

只是在門口看到金銀發男人的時候,他還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看到那曾經被特別的客人提點的父子,他才恍然發現,那些住在自家酒店裏的大人物提到的世界要變了的真實。

這是機會嗎?他覺得,這絕對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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