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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馴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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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馴龍

姜月遲其實不想再將這通電話撥回去,她能夠感覺到費利克斯的憤怒。

他當然會憤怒。

他也應該憤怒。

若是在這段關系中他一直游刃有餘,從容不迫,反倒是對她的不公平。

“怎麽辦,月遲,他好像很生氣。”好友在她懷裏哭個不停。

這裏的“他”指的是她男朋友。

不,現在應該是前男友了。

男人這種物種就是天生不講道理,自己單方面劈腿,竟然還能找到理由反過來指責對方。

——我只是犯了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姜月遲聽完後只剩嘆氣,因為你沒辦法和他們去講道理。

他們會破防,會跳腳,甚至還會動手。

所以她才希望能找個聽話的男人當老公。

“沒關系,你們已經分手了。這件事是他的錯。”

“可是他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姜月遲想,應該不用怕。

她看了眼時間,從家到這邊也才三十分鐘的路程。

以費利克斯那輛超跑的時速,估計已經到了。

“沒事的,你別擔心。”她溫聲安撫起好友。

這句安撫是有依據的。

以費利克斯變態一般的占有欲,他是不可能讓她有機會和其他男人摩擦出火花的。

她回中國的這半年,但凡她萌生出一點想戀愛的苗頭,總能在種子發芽前就被連根拔了。

好友對於她這幾年的改變的確刮目相看,她成熟了不少,明明出國前還是個動不動就哭的膽小鬼。可現在已經穩重到可以反過來安慰自己。

他們說話間,男人已經過來了,堪憂的穿衣品味將他的身材劣質不斷放大。

六四分的比例,白切雞一般的身形,薄薄的一片。

但長得再薄,男女的力量差異還是懸殊的。

“你他媽真的要和我分手?”他逼問。

好友紅著眼睛:“是你劈腿在先!”

他表情兇狠:“你要是再敢提分手我一定捅死你!而且我他媽也和你解釋了,我和那人只是朋友,她當時喝醉了,我也喝醉了。”

“對,你喝醉以後幾把不小心滑進她的陰-道了!””

男人就是

這樣[.om]來sc, 永遠都能找到各種理由為自己脫罪,最後反咬你一口。

姜月遲原本想將情緒激動的好友拉開,因為擔心對方真的會動手。

可當她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時,動作頓了頓。

那種類似教堂的氣味,很是聖潔,並不屬於這裏。

四周充斥著的只有難聞的汗味和廉價的香水味。

她回頭看了一眼,準確無誤的在人群中找到了他。

剛看過醜陋瘦小的男人,再去看他,眼睛宛如被洗滌過一般。

一米九的男人在人群中鶴立雞群,一身量身裁剪的深色西裝,單手揣兜。

敞篷跑車一路超速開過來,頭發被吹的有些淩亂,此時被隨意地抓至腦後,露出那張深邃立體的臉。

渾然天成的清貴。

他和姜月遲對視,眼底看不見半點怒氣,甚至還帶了點居高臨下的笑。很是諷刺。

很顯然,他不打算過去幫忙。甚至決定看完這出戲。

男女為了感情爭吵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像是馬戲團的小醜在爭論誰的鼻子更紅。

都是小醜,有什麽好爭的呢。

他的氣早消了。

如果愛麗絲是來這種地方,那就完全不用擔心。

他認為不賺錢的公司和路邊的收費公廁沒有任何區別。

那這裏的人同樣和紐約街頭的流浪漢沒有任何區別。

愛麗絲會愛上流浪漢嗎?

顯然不會。

她很慕強。

喜歡有錢的,喜歡長得帥的,也喜歡肌肉壯碩的。

這裏的人都很滑稽,窮也窮得講究,不管男女都精心打扮,一身假貨,露出顯眼的Lg。

全世界只有三塊的手表,他在這裏已經看到了八塊。

要知道其中之一就在他的表櫃裏躺著。

姜月遲走過來,央求他幫忙。

他英俊的臉上露出愛莫能助的笑:“怎麽幫,在這兒操-你?沒帶套啊。”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裝傻:“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姜月遲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永遠有辦法在這場博弈中占得上風,並且很輕松。

只要他想,自己是玩不過他的。

她只能放低姿態:“我朋友那個男朋友很兇,我怕他動手,你去幫幫忙,拉開他。”

眼見她快急哭了,眼睛紅紅的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費利克斯心疼地摸摸她的臉:“別哭啊寶貝,到時候我可以開車送你朋友去醫院。跑車肯定比救護車快。”

該死的洋鬼子。

他一定還在記恨剛才的事情。

至於最後是怎麽以這種方式收場的,姜月遲覺得自己可能是喝醉了,所以記憶開始斷片。

她依稀記得那個男人居然擡起手要打她,一口一個婊子。

但那巴掌沒能打下來,因為半道被人截了。費利克斯握著他的手腕,輕松扭斷。對方捂著斷手痛苦哀嚎時,他隨手抄起一旁的煙灰缸,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腦袋上砸,從容不迫到像是在給西瓜開瓢一樣。

連打人的動作都賞心悅目。

“不打自己女朋友,打別人女朋友?”

好友還原這句話時,還在強調,他是笑著說出來的,但聲音有些陰沈。

好在那人沒被打出好歹,只是腦震蕩和出血,傷口縫了十幾針。

家裏的客廳,好友哭個不停,一直和姜月遲道歉。

姜月遲搖頭,說沒關系,你先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安頓完好友,她在門外猶豫不決,伸出去的手不知該不該將那扇門拉開。

費利克斯今晚在她這裏留宿。

早就預感會發生什麽了。

姜月遲再次嘆氣,做好心理建設後,她開門進去。

房內只開了一盞閱讀燈,護眼的暖色。費利克斯洗過澡了,此時身上沒穿衣服,躺在床上,被子蓋在腰上。

他的西裝沾了血,姜月遲拿去洗了。

這會正拿著她的電腦,手指滑動面板,不知在看什麽。

十分雜亂的光影映照在他的臉上。

姜月遲心裏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她的論文。

明明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她的教授了,但骨子裏仍舊帶著點怵意。

姜月遲有些躊躇,不敢上前:“今天的事.謝謝你。”

“嗯。”他語氣很淡,並未擡眸看她,只簡單兩個字,“過來。”

不是吩咐的語氣,卻不容置喙。

風雨前的平靜才是最可怕的,姜月遲甚至希望他能沖自己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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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呼了口氣,湊過去和他套近乎:“在看什麽?”

這是她最常做也最擅長的,主動服軟。

手摟在他的腰上,低頭時,柔順的長發拂過他的手背。

他將電腦屏幕微微挪向她,摘了眼鏡:“自己看。”

姜月遲的表情逐漸凝固:“你怎麽”

費利克斯很滿意她現在的表情,溫熱的手指貼著她的後頸廝磨,像在安撫一只小貓,低頭含住她的耳朵,又舔又吻:“哪來的好東西,嗯?這裏面的好多姿勢連我都想不到。”

他壓低了說話語氣,聲音幾乎是從胸腔裏溢出來的,低沈暧昧。

滿屋子的旖旎氛圍不知是從何時開始騰升的,那種感覺又熱又黏,像男人的吻。

總是急切的探入舌頭,然後不放過口腔裏的任何一個角落,恨不得連你的舌頭都吞進去,染上自己的氣味後再吐出來。

大部分男人都是有著非常嚴重的占有欲,和小狗一樣,愛在屬於自己的東西上標記只屬於自己的氣味。

費利克斯同樣也是男人,他逃不開這個定律的。

“你知道該如何讓一個人快速沾染上屬於你的氣味嗎?”

他的手隔著她單薄的睡裙,溫熱的指尖緩慢描繪著她蝴蝶骨的形狀,“使勁搗啊搗,搗爛了,搗透了,搗出汁了.你抖什麽。”

他輕聲笑笑。

視頻是認識多年的網友發給她的,說是花了大價錢買的,不多分享出去就對不起這些錢。

姜月遲也就看過一次,還是因為過於好奇。

看了開頭她就關了,對她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想逃,但手腕被費利克斯輕松握住。

“裝什麽呢。”他從身後抱她,屬於男人的懷抱和體溫將她控的死死的,“你明明也很期待。”

被看穿心思,姜月遲耳根有些燥熱。

她其實是有些害怕的。

對接下來的未知感到害怕。她清楚費利克斯仍舊還在生她的氣。

接下來這些氣會通過其他的方式發洩在她身上。

他要讓姜月遲明白自食其果的滋味。

姜月遲

認命地想[.om]來, 要是有502就好了,她想先黏上自己的嘴。

她害怕被發現,忍耐聲音也是一種折磨。

好友還在隔壁房間休息。-

安靜的夜晚安靜的客廳。

一墻之隔內,姜月遲一直在哭,一直在求饒。

“哥哥,我想歇一會兒”

沒用。男人充血發力後緊繃到變硬的手臂摟著她的細腰,阻止了她一切逃離的可能。

她覺得像是一塊石頭在擁抱自己。

“真的不行了,我感覺我要死掉了。”她掛在他的身上流淚。

他們像是在討論一頓完美的宵夜。

“哥哥,好飽,吃不下了。”

“乖。”男人聲音有著與動作不相符的溫柔,“吃不下就慢慢吃,別浪費。”

他看著眼淚橫流的女人,動情地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嘴唇。

是柔軟的,濕潤的,也是他喜歡的。

他停了下來,在她以為他要做些什麽的時候,他卻什麽也沒做。

僅僅只是低下頭,耳朵貼放她的胸口。

姜月遲楞了一下,忘了酸脹,也忘了掙紮。

費利克斯伸手,與她十指相扣,然後,將那雙手高舉過她的頭頂,壓在柔軟的枕頭上。

“姜月遲,你的心跳好快。”他輕輕笑著,聲音是滿足的。

姜月遲認為這是自己的錯覺,因為這太不“費利克斯”了。

但那個笑容消失的很快,他繼續剛才的事情。

姜月遲便確信,的確是自己的錯覺。

好友半夜被餓醒,開門出來,只聽到了一陣高亢的哭聲:“啊!!!”

從姜月遲的房間傳出。

她急忙過去敲門:“怎麽了?”

過了很久,裏面才再次傳出聲音,有些含糊:“沒事,我剛才在看電視。”

好友松了口氣;“我煮面,你吃嗎?”

“嗯。”

沒過多久,裏面傳出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再然後,是搖搖晃晃從裏面出來的姜月遲。她走路姿勢很是怪異,雙腿像是並不攏。好在穿的是裙子。

好友煮好面,見她還多此一舉圍了條圍巾。

“怎麽戴圍巾了。”

家裏開了

暖氣的。

姜月遲神色閃躲;“脖子有點冷。”

萬幸是她沒有繼續問下去,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好友嘆了口氣,伸手去戳她:“那個.”

姜月遲不自然的‘嗯’了一聲,身體下意識的閃躲。

聲音有些怪異,好友楞住:“怎麽了?”

她知道自己的臉上一定浮起了可疑的紅暈。

她的身體尚未從餘韻中緩過來,敏感得要死,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不管碰哪裏都能出水。

她又在心裏咒罵費利克斯了。

面上卻很平靜,伸手理了理頭發;“可能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

“沒事就好。”好友松了口氣,又開始為剛才的事情和她道歉,如果不是因為她,她就不可能攤上這種麻煩事。

姜月遲笑著寬慰她;“沒關系,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而且麻煩的不是我。”

是費利克斯。

好友有些為難:“我應該和他也道個歉,他因為我平白無故背上官司。那麽嚴重,甚至可能會去坐牢。”

姜月遲原本是想說些什麽的,費利克斯那樣的人,永遠都有辦法讓自己的犯罪記錄一片空白。

與其擔心他會不會背上官司會不會坐牢,還不如擔心明天吃什麽。

好友是她認識很多年的朋友,從小就認識。那個時候姜月遲還是個總被欺負的窮苦小姑娘。因為穿的衣服不合身,因為褲子有補丁,因為頓頓只能吃饅頭。

那些人就開始辱罵她,甚至還拿石頭砸她。

小姑娘也不哭,一個人默默地爬起來,拍幹凈身上的灰土,跑到別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再安安靜靜的哭。

因為營養不良而枯黃分叉的長發,被一根簡單的皮筋綁成高馬尾。

“以後我罩你。”就是在那個時候,宛如救世主一樣的好友出現在她面前。她的臉上都是灰,嘴角還有傷,她笑容燦爛,告訴她,“那些人全被我揍趴下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可人都是多面的,她心中的女英雄,偏偏是個戀愛腦。

她在感情上不知道栽了多少回,還是不長記性。

姜月遲想起費利克斯剛才和她說的那些話。

“你還真是善良啊愛麗絲。別人打架你沖上去當

沙包。怎麽,他們打炮的時候也帶上你了?⒂⒂om”

姜月遲嫌他把話說的太難聽了,皺眉看著他。

還有臉生氣。

“我只是在教你認清現實,愛麗絲。你知道什麽叫情緒垃圾嗎?他們談戀愛開心的時候有讓你參與嗎?沒有吧,怎麽吵個架就偏偏記得你了。”

“她是我朋友。”她強調。

“是,她是你朋友。”費利克斯氣極反笑,“所以才會在和男朋友爭吵的時候帶上你,這樣挨打時就能有個替死鬼了,你這個蠢貨!”

姜月遲認為費利克斯想事情總是很片面,或許他的確很理性啦。這不是壞事,理性的人天生就沒有弱點。

但是,友情是很寶貴的東西。

姜月遲她語重心長的勸他:“小凈,愛情不是必需品,男人也不是。只有愛的感情是走不長遠的,他們隨時都會變心。不要將全部寄托都放在一個人身上,尤其是男人。”

好友淚眼朦朧的看著她:“可是.”

她很容易陷入一段感情當中,然後迷失自我。那些人利用了她容易心軟這點不斷PUA她。

姜月遲將紙巾遞給她擦眼淚:“美劇裏不是說過嗎,男人就是兩條腿,一根屌,遍地都是。男人和狗沒有區別的,對男人要像對狗那樣,雖然狗狗比男人可愛,也比男人忠誠。”

好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想不到這話能從你的口中說出。”

明明只看外表是一個嬌柔的小姑娘,手無縛雞之力。偏偏說出來的話讓人刮目相看。

很顯然,她比自己長得更像一個容易被騙得團團轉的戀愛腦。

姜月遲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面色燥熱:“我只是希望你能看開,不要為了男人放棄你的一切。嘴甜心硬的女孩子才不會在感情裏受傷,你明白嗎?感情中女生永遠是弱的那一方。你要把男人當成玩物,可以隨時舍棄的那種。”

“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當然。”

“那如果你遇到一個很喜歡的人,但你奶奶堅決反對呢?”

她幾乎是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我會和他分手。”

“為什麽,你一點都不在意嗎?”她的灑脫讓好友羨慕。

“在意啊,當然在意。但這個世界有很多比愛情更美好的

東西。譬如奶奶譬如姑姑,譬如你,譬如學校食堂裏好吃的咖喱飯,譬如一周一次九塊九的咖啡,還有路邊可愛的小貓小狗,以及實驗室裏的菌絲,這些都比愛情美好。”

她說了很多,好友的目光突然定在某處,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姜月遲不得不停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然後眼前一黑。

她不知道費利克斯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又聽了多少。

他一身黑色襯衫,上面早就被壓出不少褶皺,以及下擺處明顯的噴射狀液體。

按照他以往的潔癖,這種衣服他寧願光著也不會再穿。

大約是因為今天還有其他人在,所以他勉為其難的穿上了。

此時神情平淡的站在房門外抽煙,一雙深藍色眼睛安靜著她。

姜月遲有些心虛,只顧著安慰好友,卻忘了費利克斯還在。

而好友也終於徹底看清面前的男人長什麽樣子了,在外面時她醉酒加上天色太暗,一直只能看見一個大致輪廓。

只知道個子很高,身材很好,一定是個帥哥。

想不到居然是

這個巨大的信息量讓她難以消化。

她一臉震驚地站起來,腰要彎不彎的。

“盛盛董,晚上好。”

她嘴唇顫抖的同他打招呼。

男人並不理她,視線仍舊落在姜月遲身上。煙抽了大半,被他隨手掐滅。

似笑非笑的唇角,莫名讓人膽寒:“感情觀不錯,男人就應該給女人當狗,還是排在九塊九一杯的廉價咖啡後面的狗。”

跟在他身邊那麽多年,姜月遲自然能聽懂他哪句真心哪句嘲諷。

她不敢說話,這下確信,他應該全聽到了。

“我我是為了安慰她才,故意那麽說的。”

她低著頭,心虛解釋。

雖然好奇他們的關系,以及震驚姜月遲居然和BOSS認識。

但好友知道現在的氣氛不太適合她繼續留在這裏。

她拍了拍姜月遲的肩膀,給予她鼓勵之後便回了房。

費利克斯也開門進去了,他脫了襯衫,用她的電腦登錄賬號。

他剛才睡了一會兒,被鬧鐘吵醒的,淩晨三點有個跨國會議,他必須參加。

來中國這些天他耽誤了不少事情。

他戴上眼鏡,半躺在床上,電腦隨意地放在一旁。

房內沒開燈,電腦發出的微弱熒光讓姜月遲得以看看清他。

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他沒穿衣服,也就沒開視屏。

相比他的隨意,屏幕中的其他人都是西裝革履。

法語她聽不懂,只能從別人的長篇大論,到費利克斯簡短的回應中下定結論。

他應該是做決策的那個人,別人只是在向他匯報工作。

每一分鐘都格外難熬,她不清楚這場會議會持續多久。她甚至都開始困了。

可是不現場解決完這個問題,最後受折磨的還是自己。

費利克斯很記仇。

法語中斷,終於有她能聽得懂的語言了。

男人用標準的美式發音詢問他什麽時候回國。

“費利克斯,這邊需要你。”

男人終於肯將視線移向她,藍眼睛帶了點困倦,似乎對一切都提不起精神。他隨手摘了眼鏡,慢悠悠地打著哈欠:“後天,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

“嗯,等你。”

會議結束,他合上電腦,隨手放在一旁。

人躺回床上,準備睡覺。

姜月遲猶豫著靠過去。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的響起:“和我保持十公分距離,要是敢碰到我,你會死得很慘。”

好吧,是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她只能停止接近他,有些無措地坐在床上。

“嗯,說完了就閉嘴。”聲音很冷。

“.”她抿唇,“你要回去了是嗎?”

沈默持續了很久,他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姜月遲當然是不希望他回去的,如果是在兩天前,她求之不得。

可現在.

她的私心希望他能留下來。

“如果是因為我剛才的話,我和你道歉,我.”

他坐起身,看著她冷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愛麗絲,我說過,我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睡膩了你我會換人。”

“那”她問的小心翼翼,“你現在睡膩了嗎?”

“那倒沒有。”他動作輕佻地捏

著她的下巴,“說實在的,很難找到比你水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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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遲低下頭,不再說話。

然後她輕輕眨眼,溫熱的淚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費利克斯煩躁地皺起眉:“你他媽哭什麽?”

她急忙擡手去擦;“沒什麽,我就是.可能是眼睛有點痛。”

她縮回被子裏,背對著他,開始裝睡。

可是肩膀顫抖得厲害,哭到全身都在抖。

像個小孩一樣,哭都忍不住聲音。

嗚嗚嗚嗚嗚的。

自己使勁用手捂住嘴都能指縫裏洩出來。

費利克斯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起來!”

她沒動。

他直接將被子掀開,暴躁地將她拽起來。

姜月遲在他手中輕的像一張紙條,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臉頰也紅紅的。

她委屈巴巴的看他。似乎是因為他剛才那句帶了點侮辱性的形容詞在難過。

費利克斯真的很想直接把她毒啞。

“你要真的這麽愛演,明天就去退學,我親自把你送進電影學院進修演技!”

“我沒有。”她用手背胡亂的擦拭著眼淚,“你剛才那些話本來就很難聽。”

挺好的,變聰明了,還知道反咬別人一口了。

他捏著她的臉;“我怎麽感覺你更像一條狗啊。”

他的力道很大,姜月遲被捏疼了,但她忍著沒吭聲。

直到費利克斯將手松開,他才察覺到異樣。她的臉全紅了,被他捏紅的,甚至還能看見虎口卡過的痕跡。

他眼神陰翳,那只將她臉給捏紅的手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不難過的時候裝難過,疼的時候反而又裝不疼了。

“你的氣有稍微消一點嗎?”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的確過分了點。但也不全然是真心的,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把話說絕一點,讓好友醒悟。

她低垂眼眸,聲音很輕:“費利克斯,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愛你。”

費利克斯笑容古怪:“嗯。你愛我,也愛你的朋友,愛你的姑姑,愛你的奶奶,愛九塊九的咖啡,甚至愛路邊任意一條看上去很可憐的流浪貓流浪狗。”



急著解釋:“那是不同的, 對朋友是友情,對姑姑和奶奶是親情。對路邊的小貓小狗是愛心。費利克斯,我只有對你才是愛,男女之間的愛。

“我只和你睡過覺,你能感受到的,對吧。”

她神情無辜,“我的體內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她主動去抓他的手,“不信的話你再摸一摸。”

他沒有拒絕,任憑她帶著自己的手去摸索。

但表情不變,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散漫神情:“知道我要回美國,是舍不得我這棵搖錢樹了,還是舍不得我這個最大尺寸、續航久的按-摩-棒?”

他說話總是尖銳帶刺,侮辱性極強。

姜月遲是個保守的女生,難免會有些不適應。

她伸手撕了撕手指上的倒刺,聲音無端低沈許多,頭也輕輕垂著,長發遮住她的眉眼,只能看見緊抿的唇。

“我剛才說的是真的,而且我沒有騙過別人。”

“哦?”他這下是真氣笑了,“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只騙我一個人?”

算了。

姜月遲沈悶地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她慢吞吞地將自己塞回被子裏,又慢吞吞的擦去眼淚。

身子側躺著,她嬌小的身軀占不了多大位置。他剛才說讓她離他十公分,她也老實照做。

費利克斯不發一言,看著她被掩蓋在睡衣下的孱弱身形。

時不時還咳嗽兩聲,輕輕一咳整個身體都被帶動的顫抖。

費利克斯只能移開視線,選擇眼不見為凈。

她真的瘦弱到好像隨時都會死掉,這的確讓他不止一次產生過不解。

真的有這麽虛弱的人?大自然中孱弱的動物會直接淘汰在整個生物界。

她到底是怎麽活這麽大的?

姜月遲又開始咳了,咳兩下停一下。然後又歸於安靜。

剛點燃的煙很快被熄滅,他關了燈,同樣側躺下。

安靜的夜晚,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他低沈且帶著煩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只回去一周。”

她頓了頓,緩慢點頭。

“嗯。”

黑夜中,她像個小老鼠一樣,窸窸窣窣地翻了個身。

回應她的是平靜的呼吸。

想了想,她從身後抱他。

男人的寬厚的背給足了她安全感,她喜歡聞他身上的味道。

臉埋在上面,貪婪的呼吸著。

“我好像失眠了,我可以.趴在你的胸肌上睡覺嗎?”

他陰陽怪氣的冷笑:“不繼續裝病了?”

姜月遲有些心虛,但她知道,費利克斯的氣已經消了。

雖然他很暴躁,並且好像只在這種事情上暴躁。

明明不管任何時候都是個運籌帷幄情緒穩定的上位者。

但,他很好哄的。

她發現規律了。順一順毛,服個軟,再裝裝可憐。

哪怕他將全部過程都看在眼裏。

他怎麽這麽聰明,連她的咳嗽是裝的都能聽出來。

知道她裝哭,知道她裝病,也知道她裝可憐,知道她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明明一切都知道,偏偏還

這麽喜歡她嗎,費利克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4-06-1623:03:48~2024-06-1822:15: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659302032個;橙花與茉莉、哦莫、倒計時姜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嶺、575567202個;71729424、東竹、別放我鴿子、我要回家、暴富草莓、呦呦、倒計時姜、34328088、頌昏小飯團、65930203、茗桉、37883875、68161428、72267379、愛美女勝過帥哥、不是鹹魚、不吃香菜、挺好的石獅子、垃圾魚、45528916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even問問問問n、桂花留晚色36瓶;7241238731瓶;顯微鏡22瓶;棲遲東21瓶;清和、Arrietty20瓶;我不追連載很多年17瓶;來時有微光12瓶;喵喵一米八、71321389、我要回家、睡不著小姐、我不想上班、沒煩惱和很開心、噠噠噠、加西、草兒君、53453878、我不管我就是瑪麗蘇、2、隨你呀、J.K、LiLian_如藝10瓶;讚死你個小王八蛋、吐司煎蛋9瓶;鐘魚7瓶;拼命菇涼°、糍粑和桃酥6瓶;誰

拿了我的酸奶、劈裏啪啦、親愛的伽利略、jupppppp、南檣、單兵作戰絕絕、玫茶薰、緩緩、阿九、Aine、Cynthia5瓶;香菜、48007767、kizuna、Cra、每天一丟丟4瓶;4399、下次見、今天ye要好好休息、陽春三月、今天會下雨嗎、路人加乙餅丁、Karry、今天依舊沒洗碗、蛋仔、94s、兮木長河3瓶;美女富婆、粉色的荔枝、番茄炒蛋、柒柒、㏄呀、72253782、Q、hu545039618、41786374、噠噠噠噠噠、TiAMO、摧花醬、和煦雪冬、綏寶、最喜歡睡覺、大紅袍不是綠茶、理理_、荔枝玫瑰.、一起你最珍貴2瓶;稻香塔、49656155、朝暮、周易是假名、阿白、岸芷汀蘭[o, 偌、錢輩請跟我交往吧、找個好文太難了、星星、周周、青苔石徑、rng、Dasel.、山止川行、Brken、大浪淘小說、56617698、不吃香菜、ileweu、甜葡萄、小桃、改個名兒、哎呀呀、深千尺、原味、當棵樹ΨΨΨ、70853271、60235397、hshi、蟲蟲蟲蟲子、夏油傑的右手、今天也要看小說、風太大、方知有、Vni彤、小宅宅、我今夜無眠、無憂、Geek、H2O、兔子被吃掉惹、奉春、zer、67134785、桑上iw、sl很費力、愛糖果的圓滾滾、可樂、李陽光、twduuu、慕曇、啊啊啊啊、卿卿當歸、ztttttt、。、胡桃夾子、wnder、48016049、橘子不吃柚子、醉人可樂、大鬧野豬林、奈、whisper、人間理想小太陽、大山、43083593、IaYUYU、呼嚕小魔仙、gewei、挺好的石獅子、27573307、宇宙還在轉、50528683、耶耶鯊魚、小饅頭、香菜小王子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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