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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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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強吻

沒想到, 一直對自己嚴格要求的宋卿伊,居然有一天被閨蜜逼到這個地步。

她遲到,她翹早讀, 她連手機都不敢開, 但她仍然是個好學生。

第一節課下課,何樂苗拽著她出教室時, 雙眼發射出憤怒激光。

如果目光有實質, 現在她的身上已經出現了狙擊槍專用小紅點。

“你解釋一下,你昨天拜什麽年?啊?你拜什麽年?”

她咬牙切齒地掐著宋卿伊的胳膊:

“你不如直接說是給我的頭發上墳!”

宋卿伊:“……”

“所以是真的?!你們到底是不是有腿?”

宋卿伊:“人怎麽能沒有腿……”

“有幾條?!”

宋卿伊含糊其辭:“一個人有兩條腿……”

“我還一個青蛙四條腿呢!”何樂苗陰森森地截住了她的話:“但你倆就只有一腿是吧?”

她倆貓在走廊梁柱下隱秘聊天, 宋卿伊一轉身, 成群結隊的男生推推搡搡地路過,氣吞山河地齊聲喊道:

“腿嫂!”

窗臺上立馬多了好幾個貓頭鷹, 身體不動,就腦袋跟著她倆轉。

“……”

什麽玩意兒?

宋卿伊塞了一嘴的蘇打餅, 楞楞地問何樂苗:

“他們喊的什麽?什麽推掃?”

“人家喊的是腿嫂。”

“為什麽喊你腿嫂?”

何樂苗翻了個白眼:“有沒有可能,喊的是你呢?”

“?”

“反正曜子哥現在叫腿哥了, 你自己對號入座吧。”

宋卿伊:……

她對個腿的號啊!

“腿哥”二字一出,宋卿伊的室友們馬上捧著花生瓜子出現了。

七七:“卿伊……哢擦哢擦呸,腿嫂你們,嘿嘿……”

她半天哢擦不出來個問題,欣欣急了。

“我來吧, 明人不說暗話,你們到哪一步了?體委都開盤了,我可是壓了兩包辣條的……”

“誒你買了什麽?”

“我買了那個!”欣欣沈醉地撅起嘴,“mua~”

沈亦驍突然閃現, 加入群聊:“啊?不可能,阿曜不行, 頂多就來個愛的抱抱——”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愛的飛踢——”

淩曜神出鬼沒,一腳踹得沈亦驍原地起跳。

瓜子花生全被手忙腳亂地收起來了,一排人像罰站一樣對著淩曜。

賭博被抓了現行的既視感。

淩曜的眼神在眾人身上逡巡,最後停留在某個死活不肯看他的人身上。

他咳了一聲,開腔:

“快上課了吧。”

沈亦驍:“害,早著呢還有五分鐘——”

何樂苗的天線猛然豎起來,撒開了自己的爪子,創造了兩步橫跨太平洋的奇跡。

“懂!!我懂!!閑雜人等退散對不?”

“走走走,欣欣,七七,芒芒,沐沐,我帶你們先回座位!”

“有什麽事漂流瓶跟卿伊聯系就好了!咱先回去了啊!”

何樂苗像個幼兒園老師一樣把室友攢巴攢巴,還順便左手一只沈亦雞右手一只可達鴨地雀躍離去,給兩人留下獨立的空間。

不懂事的北風呼呼地穿堂而過,帶起宋卿伊飛舞的長發。

她抿著嘴,把頭擰向一旁。

淩曜從身後拎著慫鴿,硬是懟到了她面前。

慫鴿雙翅叉腰,腦袋上貼了一個符號:(▼ヘ▼#)

“這鴿們怎麽生氣了?”

“誰知道呢,”宋卿伊假裝這事情不是她幹的,“讓開。”

淩曜側身讓開,宋卿伊提腳移動,後面跟著一條大尾巴。

一個人走出了s型,另一個人緊緊追隨,像考科目二一樣嚴格跟隨。

“我要去洗手間,你也要跟著嗎?”

“對。”

他雙手插在口袋裏面,悠哉悠哉地在宋卿伊身後晃蕩。

行,好,沒問題。

偌大一個女廁所,肯定能容納一個184.62的身軀。

到時候響徹雲霄的尖叫,將成為歡迎他的號角。

“那你就跟著吧!”

前腳剛放完狠話,後腳就被洗手間打臉。

宋卿伊跟“正在維修,暫停使用”的小黃牌面面相覷。

胖爺從男廁出來,看見宋卿伊楞楞地站著,好心提醒了兩句。

“腿嫂?親自上廁所呢?”

“你沒看通知嗎?咱教學樓的女廁在維修,你得去別的樓。”

一歪頭見到淩曜,胖爺又教訓他:

“哦,腿哥護送腿嫂呢?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匯報啊?”

“……”

宋卿伊站在廁所外面,憋屈地看著淩曜。

她好急,又覺得好丟臉,一丟臉,就更急了。

憋著憋著,臉都憋紅了。

淩曜欣賞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就在這兒吧,別折騰了。”

“?”

離上課也就剩三分鐘,男廁所裏面沒有幾個人。

淩曜進去逛了一圈,確認連只公蚊子都沒有之後,把著廁所大門,對宋卿伊說:

“去吧,我在這兒守著。”

“……”

宋卿伊扭捏了兩秒,狠下心邁開了腳。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男廁所。

居然還在這樣的場景下。

淩曜守在門口,趁著兩人獨處的時間,跟她說話。

“宋卿卿,講道理,這名兒也不是我起的,八卦也不是我傳的,漫天的鍋全扣我頭上啊?”

宋卿伊含糊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都是因為你!”

“不能只因為我一個人吧?”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錯?”

“……那不敢。”

宋卿伊越想越幽憤:

“如果不是因為你——”

“行,這鍋我可以背,但是你要說清楚我到底做錯什麽了?”

淩曜有理有據地提問:

“包是誰掛我脖子上的?”

“……”

是她,是她懶得背。

淩曜:“是誰拿我擦手?”

“……”

是她,是她腦子短路了,覺得淩曜比紙巾好用,而且更環保。

淩曜:“是誰撇下我跑路了?”

“……”

是她,是她先跑的。

完全沒顧淩曜的死活。

得,她簡直是個一問三不知,面子裏子全丟光了。

宋卿伊:“……那你也不能跟他們亂說啊,都傳成什麽樣了!”

她把今天受到的指控一五一十攤開來講。

人家說他們偷偷牽手幽會,大庭廣眾之下她上下其手,還情迷意亂地親得你死我活,最後大難臨頭時她拋下純情男高一走了之,讓男高被街溜子圍攻嘲笑。

聽聽這離了個大譜的八卦,把淩曜說得像被玩得底朝天的狗,她就是那個搞到手就膩了的渣女。

還給她取了個什麽鬼“腿嫂”的外號!

難聽死了!

宋卿伊囁喏地控訴:“我才沒有玩……玩弄你!”

她都沒想過這種分分鐘要打碼的詞會從她嘴裏吐出來。

淩曜沈默了兩秒:“那你牽我了嗎?”

“牽了,但是……”

“你抱過我嗎?”

“抱過,但是……”

“你親——”

宋卿伊大喊:“餵!我可沒親過你!”

休想倒打一耙!

她攢著怒氣喊得好大聲,在空蕩蕩的男廁裏形成了混音,久久不能消散。

剛剛走到男廁門口的體委才喊了一聲“腿哥”,馬上懸崖勒馬,原路折返。

他一邊夾著腿歪七扭八地狂奔回教室,一邊撕心裂肺地播報:

“大新聞大新聞!嘶哈哎喲!!”

“腿哥腿嫂還沒親過!!初吻還在!!”

“媽呀憋死我了!”

“……”

“……”

年久失修的門板嘎吱一聲,宋卿伊慌張地從隔間蹦出來,就看到淩曜緩緩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他沒說話,但臉上寫滿了“這回真的不關我事”。

“……”

殺了她吧。

她想呆在洗手間裏把化學課和物理課都上了。

等他們雙雙回到教室,全班都沸騰起來了。

宋卿伊剛推開門,裏面就有幾十只猿猴正在退化返祖: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親一個!”

“親一個!”

“腿哥腿嫂親一個!”

宋卿伊面無表情,當著大家的面重新把門關上。

從窗戶可以看到,她低下了頭,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灰溜溜地從後門回到座位。

淩曜跟在她身後,隔著窗對裏面做了個“噓”的手勢。

柯達亞努力地繃著一張臉,對剛剛落座的宋卿伊說:

“對了,晚上在一飯搞個party,蛋糕都訂好了,下了晚修直接過去。”

宋卿伊:?

她想都沒想,伸手就狠狠地扭著淩曜的手臂,壓著聲音兇他:

“這你也要慶祝??”

淩曜嘶了長長一下,撐著額頭忍笑解釋:

“今天是富貴哥生日。”

“……”

“不過我還真的挺想慶祝的。”

“……閉嘴。”

-

晚修過後,1班的同學一起到了飯堂替富貴哥慶祝。

富貴哥是他們班年紀最小的同學,又是班長,大家對他都愛護有加——每個人給他的生日祝福都是“富貴啊你要快高長大。”

富貴哥:“…”

“每年都祝我長高,每年都長不高。你們這究竟是祝福還是詛咒。”

嘻鬧過後,飯堂阿姨和藹地握著相機,對他們喊:

“來拍照啊孩子們!”

大家列隊迅速,挨挨擠擠地湊到了同一個畫面當中。

不知道誰先伸出了罪惡的手,將蛋糕抹在了富貴哥的臉上,就在食堂阿姨喊三二一的短暫時間裏,每個人的臉上都沾上了蛋糕。

拍完合照,那奶油蛋糕已經被糟蹋得不成樣了。

但沈亦驍不慌不忙,從冰櫃裏取出了第二個蛋糕。

“知道有這個環節,我們特地訂了兩個蛋糕,一個拿來吃,一個拿來扔。”

“有點浪費,但富貴哥值得!”

接下來的時間就變成了扔蛋糕的超級混戰,分不清誰跟誰是聯盟,又一起砸了誰,反正只要誰的全名被喊,所有的人都會像npc接到指令一樣,打著雞血去找那個人。

何樂苗混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句:

“宋卿伊你騙得我好慘啊!”

宋卿伊一個激靈,趕緊把手裏的蛋糕扔桌上,減輕負擔拔腿就跑。

跑著幾步發現身後綴了一串尾巴,有男有女,像奪命僵屍一樣“啊啊啊啊宋卿伊”地追著她。

她跑出了門口,慌不擇路地跑到食堂背面洗手池旁的小道,跑進了死路一條。

那條路簡直是三折疊,怎麽折都有面墻。

宋卿伊:……

天要亡我!

她被好幾個人圍著,大家齊心協力地舉起手,準備倒數三二一砸向宋卿伊。

宋卿伊認命地往角落裏躲,只能別開臉讓他們砸個痛快。

就在這一瞬間,淩曜擋在了她的身前。兩只手撐著墻壁,把宋卿伊圈在懷裏。

蛋糕應聲砸在了淩曜的背上。

他二話不說,三秒把外套脫掉抖開蓋著他們兩個。

外面的人更興奮:

“啊啊啊啊來人啊給我砸!”

外套裏面,宋卿伊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淩曜。

她被保護得很妥當,臉上只有一小塊奶油的痕跡,點在鼻尖。

淩曜低聲說她:

“小花貓……”

宋卿伊皺了皺鼻子,覺得有點癢,向伸手去摸。

淩曜低笑一聲,扣住了她的手。

他的頭反而越湊越近,朝著她的鼻尖探去。

外面圍觀的蛋糕群眾看著外套下面兩個人越靠越近,發出怪叫聲:

“曜子哥你不要趁人之危!我們的卿伊小仙女不怕砸,你快出來!”

淩曜嘆了一口氣,用外套把宋卿伊裹得更嚴實,自己退了出來。

他瞇著眼睛看向眾人,用危險的語調說道:

“你們好好想想,到底是誰家的小仙女?”

“您家的您家的……”

“知道是我家的你們還敢砸?”

“我們是氣氛組……”

淩曜磨著牙:

“氣氛已經到位了,求你們,能滾了嗎?”

腿哥一開口,大家也砸了個盡興,識趣地退散。

臨走之前還搬了個“清潔中”的牌牌在不遠處,替他們驅趕“猛獸”。

熙熙攘攘的聲音逐漸遠去,淩曜把沾滿了奶油的外套隨手扔在角落的雜物堆上。

雙手一空,他又重新把宋卿伊按回墻上。

她驚呼:

“幹嘛?”

“沒幹嘛,看看你。”

大冬天的,淩曜的視線落在身上,讓她燥熱無比。

“看就看,有必要像狗狗一樣圈地盤嗎?”

她挪開了眼神。

淩曜輕笑一聲,低沈的共鳴從胸膛處傳出:

“嗯,給圈嗎?”

“……”

“不會又不讓問吧?”

“別說了。”

宋卿伊的眼神挪到了不遠處,那兒樹影顛簸,晃得她心神恍惚。

“那給嗎?”

他像一個死纏爛打的浪子,非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宋卿伊難為情地回道:“給…”

“那躲我躲一天了,能賞個正眼嗎?”

淩曜深邃的眉眼仿佛在給人下蠱,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潤澤無比。

“你真的,別說了。”

宋卿伊擡起手臂,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但她眼眸濕潤,在如水的月色下顧盼生輝。

“為什麽不讓說?嗯?”

他的聲音更放得更輕,逗弄著緊繃的心弦,

“害羞了?”

“……”

她啞著嗓子無法發聲,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他的眼裏閃爍著星辰,蕩出了一個邈遠的銀河。

宋卿伊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她給過淩曜機會了。

這都是他自找的。

或者說,都怪月光。

是月光在慫恿她。

宋卿伊先他一步,拽著他的領子,踮起了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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