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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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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刺激嗎

他是不是當在養貓?

這跟強行用奶酪給貓刷牙有什麽區別?

她現在是不是要假裝舌頭上有倒刺然後給他“喵”一個?

宋卿伊迷迷瞪瞪地看著淩曜。

他的瞳孔太深, 裏面有沼澤。

只一眼,就會陷進去。

她得趕緊把目光移開。

看點綠色,中和一下。

落地窗外, 樹影幢幢, 遠處的小道有人群推推搡搡地走來。

幾個男生相互拳打腳踢,動靜越來越大。

等等, 這身影怎麽那麽熟悉?

像不像他們班的同學??

宋卿伊臉色突變, 張皇失措了幾秒,決定躲起來。

她在蹲下去的那一秒, 同時抓著淩曜的胳膊, 拽著他一塊兒蹲下。

淩曜毫無防備地被拽:?

兩人躲在料理臺下面,大眼瞪小眼。

“我好像看見了章知行和體委他們!”

其實他們兩人說話, 外面壓根兒聽不見。

但是宋卿伊就是做賊心虛,用氣音偷偷地跟淩曜說著。

她偷偷探頭, 沿著臺面的水平線追蹤。

真的是他們!!

她連忙把頭縮回來。

太可怕了。

怎麽會在女高打卡聖地看到成群結隊的男高!

簡直讓人抓狂。

“淩曜?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不過……這就是你獸性大發的原因嗎?”

宋卿伊:?

她只是反應迅速了一點而已, 怎麽就扯上獸性了?

她擰頭一看。

淩曜單膝跪地蹲在她對面,襯衫半死不活地敞著,寬闊的肩頭叫囂著要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

該不會是她剛拽的吧?

她的眼神左右游移,結結巴巴地說:

“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她捏著淩曜已經撇到肩膀的衣領,小心翼翼地給他拉回去。

從他頸後把衣領重新捋了一遍, 順到前襟,用手掌聊勝於無地熨了熨,企圖恢覆他衣冠楚楚的樣子。

手一松開,衣襟馬上又表演了一個葛優癱。

緊實的肌膚, 凸出的鎖骨,爭先恐後地在她的視網膜留下烙印。

宋卿伊:……

蒼天啊。

她居然把淩曜襯衫的扣子都拽開了。

一顆、二顆、三顆。

再拽一顆, 這襯衫馬上能讓淩曜從蛋糕店奔往夜店。

兩人相對無言,淩曜終於忍不住了。

他說:“扣子。”

“在……在呢。”她替扣子回答。

它只是開崩了,不是駕崩了。

“幫我系一下。”

“……”

“我想保護好自己。”

“……”

“但是我手上有奶酪。”

“……”

蒼天啊。

殺了她吧。

她的視線再次落在了淩曜的衣領處。

那兒早已門戶大開,熱情接待,讓她看了個真切。

尤其是那一顆在鎖骨下方兩指位置的痣。

就是那一顆、她從見了第一次就忍不住一直在想的痣。

要是現在故意沾點奶油在上面,然後假裝“哎呀不好意思弄到裏面了我幫你擦掉吧”,趁機揩兩下,會不會太假?

她盯得如此認真,以至於淩曜也跟著陷進了沈思。

系個扣子,需要想得那麽嚴肅認真嗎?

如果不願意,其實可以直接講。

“算了,我去洗手吧。”

“……”

宋卿伊猛地抓著他的手腕,睜圓了眼睛。

“等等!”

不能讓他站起來。

外面的人近得快能趴到窗戶上了。

這兒可是軟乎乎香噴噴的蛋糕店。

如果體委見到淩曜在軟乎乎香噴噴的蛋糕店裏,衣衫不整卻低眉順眼地逛來逛去……

不難想象,十分鐘之後他們整個1班都會在這裏開班會。

會議主題:如何拯救家道中落、被迫在蛋糕店當少爺來維持生計的校草。

兩分鐘,她只需要再磨兩分鐘就行了。

宋卿伊又重新目不轉睛地盯著淩曜崩開的扣子。

第一種可能,她幫他把手舔幹凈,然後讓他自己系;

第二種可能,她幫他系好,讓他自己舔手。

但有沒有第三種可能,她可以將淩曜的手,誒,拐個彎放回他自己嘴裏,她再冷艷高貴地來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呢?

宋卿伊還在腦暴。

但……

屋漏偏逢連夜雨。

門口傳來把手轉動的聲音,馬上就有人要進來了。

淩曜好像得了間歇性失聰,蹲著一動不動。

宋卿伊心一橫,破罐子破摔。

她握著淩曜的手,將沾滿了奶酪的手指塞進自己嘴裏,囫圇吞棗地“洗”幹凈。

淩曜蜷了蜷手指,喉結不自覺地吞咽。

“行了——”

宋卿伊心裏哀嚎一聲,兩只手直奔他的胸膛,手忙腳亂地給他系扣子。

她的手指異常顫抖,簡直跟不知道誰的心跳一個頻率。

別抖了別抖了,快快快。

越想快越難,襯衫扣子小小一顆,撚都撚不起來。

扣眼兒也小小一條縫,精致地做了包邊,更難對準了。

她在襯衫前襟上又抓又摳,好不容易達成了目標。

崩開一顆,系上兩顆。

咻咻兩下,買一送一。

宋卿伊站起身的一瞬間,門就被輕輕推開。

呼,趕上了。

淩曜還在腳邊蹲著,演著一條讀不懂空氣的大狗。

宋卿伊急得踹了他一腳。

還蹲著幹嘛!

讓人家看見了都不知道怎麽腦補!!

淩曜被踹,聽天由命地也跟著站起來。

店員進來,對著他倆鞠躬。

“不好意思,巴斯克要用低筋面粉,剛剛給你們的是糯米粉。你們還沒加吧?面粉在這兒,那我——”

店員禮貌地放下一個小碗,視線落在他們身上時突然手一抖,差點打翻。

面粉灑了一半。

她哆哆嗦嗦地道歉:“不……不好意思!!我再去倒一點。”

淩曜:“不用了。”

店員:QAQ

宋卿伊連忙解釋:“他的意思是做蛋糕只用10克,這裏夠了,沒事的,不用再跑一趟。”

說完她就懊惱了。

這是人家的工作,她一開口就不需要,人家會不會誤以為他們不滿意她的服務?

店員:“那……那好的,不……不打擾你們了。”

她又沒忍住瞅了他倆一眼,然後像個十八世紀托馬斯小火車一樣,噴著熱蒸汽開走了。

宋卿伊品著她的車尾氣:……?

“她怎麽了?”

宋卿伊皺著眉。

明明什麽都做了,應該是天衣無縫才對——

她轉頭一看淩曜。

天都塌了。

天衣也許無縫,但淩曜身上的衣縫可就大了!

她剛剛是不是像牛嚼牡丹一樣嚼了他的手指?

給他疼得臉都憋紅了。

再往下看看,好好的襯衫,被她揉得皺褶四起,誰看到不說一句好激烈。

最要命的是,她把扣子……

位置扣錯了。

扣錯了。

錯了。

全踏馬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敢情剛剛淩曜還蹲著是想趁著那幾秒進行重置,是她給了他一腳,剝奪了他當一個純情男高的機會。

是她,一腳把拽哥的面子踹成了篩子,讓他從男高變成了鴨子 。

宋卿伊張嘴無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對……對不起。”

“沒關系。”

淩曜強忍著笑意,又問。

“你還想再保護我一下嗎?”

“……不了,你……”

自己保護自己吧。

是她帶他來做蛋糕,也是她拽掉他的衣服,更是她親自系上的扣子。

她無法再承受一個監守自盜的罪名。

她需要一個漂亮的理由來結束這場鬧劇。

宋卿伊:“我……”

CPU過熱,腦子就會短路,腦子一短路,就會做出一些正常人做不出來的動作。

她把自己的手往奶酪裏一戳,然後舉起來,傻不楞登地對淩曜笑著。

“我的手也臟了呢,你自己系好嗎呵呵。”

“……”

“……”

啊。

啊啊啊啊啊我艹!

我在幹嘛啊啊啊啊!

淩曜一手撐在料理臺,低著頭開始笑。

笑著笑著,快不行了,另一只虛虛握著拳頭,放在嘴邊,又笑了好一會兒。

笑夠了他才問:“這麽好吃嗎?”

宋卿伊其實沒試清楚。

只記得自己囫圇吞棗地把他的手指含了一遍。

不。

是完整地嗦了一遍。

她麻木地回道:

“……還挺熱的啊不是,挺香的。”

算了。

嘴瓢什麽的,無所謂。

人活在世界上,也就是一個軀殼而已。

反正她的魂魄和自尊已經化成灰飛走了。

淩曜一本正經:“我也想試試。”

“……哦。”

宋卿伊手背一揮,將一整盤已經可以進烤箱的奶酪推過去。

“試吧。”

但淩曜握著她的另一只手。

她看著自己沾上了奶黃色的芝士蛋液的食指。

指尖開始發燙,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薄薄一層的蛋液烤好。

他扯著她的手腕:

“宋卿伊。”

“嗯?”她的視線隨著自己的手指,送往他口中。

他的舌尖卷過指尖,像壞心眼的貓探索世界,還故意用齒尖刮過,輕輕咬著。

一股細微的電流從細枝末節處開始在身體內游走,顱內的神經元被高壓電炸成了煙花。

她的腦子已經變成了漿糊了。

這還沒完。

他把手挪到了自己的襯衫前襟。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解扣子。

一顆,兩顆。

像做慈善一樣,敞著衣襟任人觀看,修長的手指拂過那顆痣,好幾次。

痣沒褪色,好像還多長了一顆。

在更下面、更深、更白的地方。

它們都未曾見過外面的陽光。

一雙手故意先整理領子,在繞到前胸,摩挲著扣子。

扣子找到對應的門口,一顆顆重新系好。

熱辣的畫面被一寸一寸地收回,扣子一路系到喉結下方。

全劇終。

她腦子裏的漿糊轟一下炸了,臉紅得不能再看,忍不住咕咚地咽著口水。

淩曜這才松開嘴,低著頭,鼻尖快碰到她的額頭。

“是不是很刺激?”

額頭傳來溫熱的氣息,他壓著聲線,讓她感覺像在無邊的深海裏浮潛。

眼睛裏、耳朵裏都只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他說:“你剛剛就是這麽給我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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