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3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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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32

出了大樓後, 裴宿燃剛打開路虎的車門,似乎察覺到什麽,轉過身就看見孟非言站在他後面, 明明對方的車在另一側。

裴宿燃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你還跟著我幹什麽?你的車在那邊, 不在我這邊。”

孟非言被裴宿燃這麽直接挑明,依然沒有一點自覺性, 還做出很暧昧的動作, 一邊逼近裴宿燃, 一邊狀似不經意單手撐在車門上, 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我還以為裴少能順我一程呢。”

“裴少還真是無情啊。”孟非言意味不明地看著裴宿燃,“無情”兩個字都能被他念得繾//綣旖//旎。

“……”可惜裴宿燃並不會因此就真的讓他搭車,而是冷漠地回答,嘴角還勾起一個相當諷刺的弧度, “哦,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慢走不送。”

話音剛落, 裴宿燃就當著孟非言的面關閉了車門, 一蹬油門,揚長而去,還故意噴了加大量的尾氣, 讓孟非言著實吃了好多的尾氣, 不由得接連咳嗽幾聲。

孟非言看著遠處的一眨眼就不見的車輛,暗暗吐槽了一句,嘴角卻不動聲色上揚:“還真是用完人就扔啊。”

不過話雖然是吐槽的, 但他說話的語氣叫旁邊的秘書聽起來覺得不像是吐槽, 倒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寵愛。

秘書:咱就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問, 問就是上司自己的小秘密,俗話說得好,好奇心害死貓啊。

像這樣說著,孟非言就朝自己的車走去。

裴宿燃回到家後,剛想去廚房倒杯水喝,就聽見臥室內傳來一陣嗚嗚聲和掙紮的聲響。

看來人已經醒了。裴宿燃充滿惡趣味地心想。

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個聲響是顧寧發出的,並沒有急著去臥室幫顧寧解綁,而是慢慢悠悠地在喝完水後徑直燒了壺開水,畢竟那個鎖鏈本身就是他自己上的。

伴隨著燃氣竈上的水壺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裴宿燃看著透明水壺內上下翻滾的氣泡,只覺得分外悅耳,好似在聽一場音樂會。

哦,他想起來裏面的那位還真是從事音樂的,想起來後裴宿燃眼中的狡黠更濃,似乎在謀劃什麽了不得的大陰謀。

等到開水燒好後,裴宿燃隔著抹布提起水壺,將水倒進準備好的杯子裏,又用抹布裹著杯子端起來走去臥室。

為什麽會用抹布呢?因為他可不會為了別人弄傷自己。

臥室內窗簾緊緊關上,省去了被鄰居發現的風險,沒有開燈,陰沈沈的,裴宿燃還是能看見顧寧的方向。

顧寧被鎖鏈鎖住的脖子已經出現明顯的紅痕,一頭長發也淩亂得不成樣子,亂蓬蓬的,遮住了大半張臉,看起來像是幾十年沒洗澡的流浪漢,身上的芭蕾裙和高跟鞋也破損很多,整個人都像破布娃娃一樣。

這無疑刺激了裴宿燃心底的暴虐欲。

裴宿燃打開燈,刺眼的白光一下子讓顧寧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待在光線昏暗的房間裏很久了,對於這麽耀眼的光芒還有些不適應,瞳孔都不由得失焦了,以至於顧寧首先用手遮擋住光,通過不斷眨眼睛,才逐漸適應光線。

適應光線後,顧寧一眼就看見站在門外的裴宿燃,幹裂的嘴唇一直發出細碎的蚊子叫,似乎是因為很久沒有喝水,連基本的發音都不能,只能這樣幹巴巴地不斷摸索著喉嚨,一邊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裴宿燃。

他摸喉嚨的動作還不能有太大幅度,因為脖子還套著一個狗的項圈,項圈的那頭鎖鏈都掛在床尾處。

裴宿燃見此,心中的滋味更是美妙,像是在故意引導顧寧似的開口,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嗓音猶如最為醇厚鮮美的老酒,一步一步引誘顧寧墮落:“你想喝水嗎?”

“嗯嗚嗚。”顧寧用力地點頭,困難地發出略顯尖銳的讚同聲。

“那好啊,我給你。”裴宿燃這麽說著,笑吟吟地向顧寧走去。

顧寧看見裴宿燃離自己越來越近,一臉期待地伸開雙手迎接裴宿燃手中的那杯水,卻不料他等來的是屬於惡魔的賜予。

裴宿燃走到顧寧面前停下,沒有按照預料中的那樣把水遞給顧寧,顧寧有些疑惑地看向裴宿燃,指著那杯水又發出嗚嗚聲。

裴宿燃慢條斯理地蹲下身,把水杯遞到顧寧面前,再次蠱惑他:“你想要這杯水嗎?”

顧寧看見杯壁透明的水杯後那雙耀眼奪目的紫眸,忘記了思考,只是情不自禁地點頭。

然後下一秒,不等顧寧自己回過神,就被裴宿燃逼著回神,因為——裴宿燃當著顧寧的面強制性的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仰起頭,另一只手把水杯裏的水灌給他。

「攻這是什麽惡癖?好變態的感覺……」

「不要加感覺,他就是好嗎?」

「雖然很變態,但我覺得好帶感是怎麽肥四?是因為我也很變態嗎(狗頭)」

滾燙的沸水入喉,嗓子不壞都是他運氣好,喉部的刺痛感傳來,顧寧痛苦得雙手握緊成拳,眉眼間滿是掙紮、痛苦的神色,卻因為對方是裴宿燃,握緊的拳頭又松開來。

一個人的聲帶當然重要,更何況顧寧是音樂家,從事音樂的人嗓子壞了,怎麽看都是一件壞事。

裴宿燃才不會管自己會不會折斷顧寧的夢想,他只顧著自己高興,其他人的喜怒哀樂?統統不重要。

看著美好的人因為自己痛苦猙獰的樣子,本身就是一種享受啊,不是嗎?裴宿燃愉悅地想。

水杯裏的水很快幹幹凈凈,裴宿燃見此松開了桎梏住顧寧的手,看著對方絕望而痛苦地摸著自己的喉嚨,還沈浸在剛才的折磨的後怕中,心滿意足地勾起唇角,問顧寧:“水好喝嗎?想再喝一次嗎?”

顧寧這時候看見裴宿燃就像是看見死神一樣,又或是像老鼠看見貓一樣,眼神充滿畏懼,驚恐萬分,連忙搖搖頭:“不,不好喝,我不喝了……”

因為嗓子壞了,顧寧說話的時候都像是鴨子叫,滑稽的很。

誰知裴宿燃危險地瞇起眼,玩味地舔了舔唇:“不喝了啊,那我們來聊聊別的?你這張臉真的很像我呢……”

裴宿燃說著說著,開始上手玩弄顧寧的長發,說到“像我”的時候,纏繞住顧寧發絲的手緊了很多,一不小心就讓顧寧吃痛地發出一聲低吟,但又因為裴宿燃的原因,不敢再發出聲響,沈默地閉起嘴,默默忍耐裴宿燃時不時細微的折磨。

“這身芭蕾舞裙穿起來感覺如何?還有高跟鞋,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裴宿燃的語氣溫柔至極,與顧寧鼻息的距離很近,如果忽略他扯著顧寧頭發的話,可能還真會被他的這副假象迷惑,以為他們在親昵接吻。

很可惜,不是。

顧寧大約是覺得自己瘋了,明明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直都在不斷折磨自己,可自己還是不舍得恨他,一點點都不行。

裴宿燃確實是有這種魔力的,因為皮囊上心,因為人格鐘情,愛他的人更愛他,恨他的人也會愛他。

每當生氣的時候,看見那雙紫色眼睛,再憤怒的火都會被撲滅。

“好看……”這是顧寧不知道第幾次說違心話了,“很喜歡。”

明明芭蕾舞裙是那麽勒人,明明高跟鞋是那麽不合腳,可他為了讓裴宿燃高興,不得不裝出喜歡的樣子。

“是嗎?”裴宿燃不知為何收斂了神色,漠然站起身,取下掛在床尾的鎖鏈,牢牢把鎖鏈攥在手上,輕輕一拉,失去重心的顧寧就猛地往前一撲,跪倒在裴宿燃的面前,鼻尖磕碰到裴宿燃的鞋面。

裴宿燃俯首看見這副景象,眼中的嘲弄之意漸濃,擡手撫上顧寧毛茸茸的腦袋,戲謔地開口:“嗯,真乖的狗狗啊。”

隨意揉搓一把頭發後,裴宿燃冷不丁扯出冷漠的笑容,以命令的口吻捏緊了鎖鏈,讓顧寧動彈不得:“既然是一只狗,那就幫你的主人舔幹凈鞋面。”

“舔得好的話有獎勵哦。”隨後以一聲輕笑結尾。

「我這是誤入什麽字母游戲現場了嗎?別搞啊,我還不想這本小說被封禁。」

「救命攻真的好瘋,我好喜歡嗚嗚嗚。」

顧寧垂眸便是裴宿燃的鞋面,猶豫了幾秒,幾乎是以裴宿燃想都想不到的速度,立馬低下頭舔舐裴宿燃的鞋面。

裴宿燃原以為顧寧還會矜持一會兒,沒想到他這麽狂放,直接開舔。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這麽忠誠的寵物可不多見,他不得好好“對待”一番?

看著顧寧勤勞地幫他清理鞋面上的灰塵,裴宿燃十分滿意,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務,慵懶得像只饜足的貓。

等到顧寧清理完,一臉期盼地擡眸望向他,目光裏滿是愛慕與歡喜,弱小者的仰慕對裴宿燃來說確實很受用。

裴宿燃慢慢彎下腰,修長的手指輕撫顧寧的下巴,語氣輕柔得猶如江南小調,說出的話卻格外冷情:“你想要你的獎勵是嗎?”

“……是。”顧寧被誘惑得情不自禁說,仰起腦袋,眼神迷戀地跟隨裴宿燃。

撫摸著顧寧的手指越發輕柔,卻像是大苦大難前的鈍刀子,表面上越柔和美好的東西,背地裏越是黑暗陰濕。

裴宿燃的溫柔往往都不是真的溫柔,而是包裹致命一擊的蜜糖。

可惜,顧寧吃一贄之後還是吃一贄,他太喜歡裴宿燃了,以至於他會在一次又一次受傷後再次義無反顧地奔向裴宿燃。

在別人眼裏,顧寧或許是戀愛腦、撲火飛蛾,想讓他清醒一點,但只有顧寧自己知道,他一直都很清醒,知道裴宿燃不愛自己,可他還是忍不住淪陷。

他淪陷得太深,早已沒有回頭路了。

裴宿燃是他一切喜怒哀樂的來源,讓他為愛而生,也讓他甘願赴死。

愛上裴宿燃本身就像作繭自縛、身陷牢籠,可他無怨無悔。

裴宿燃下一刻出口的話是最後一根壓死他理智的稻草:

“——那就把你自己洗幹凈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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