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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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9

周聿禮像只巨型犬一樣把頭埋在洛施的頸窩, 而在聽清那個字之後她也完全懵住了。

他的確只會在她的面前展露出這樣放浪形骸的一面,但是還是頭一次這麽直白露骨地說出這個字。

洛施臉頰上暈染開來艷麗的緋紅色,水光瀲灩的眸子裏像是盛滿了一汪春水, 迷蒙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聿禮並沒有就此打住, 反而專註地凝著她漂亮的眼睛,繼續低聲哄:“保證讓寶寶滿意,好不好?”

洛施再也聽不下去,捂住他的嘴, “你別再說啦。”

因為她很清楚,周聿禮是會哄但是不會停的那種類型,到最後她只能乖乖地像個湯圓一樣任他搓圓揉弄。

看到她害羞的模樣, 周聿禮很快明白這是她同意了,他的吻作勢又要落下,卻又被她伸出手指抵住。

他略有些不滿地挑眉看她。

洛施伸手推了推他, 有些慌張地說:“等等, 我這裏沒有、沒有那個。”

沒有那個的話,絕對不能做。

洛施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周聿禮像變魔術一樣突然拿出來一個東西——

一枚鋁箔包裝袋正夾在他修長的指間。

洛施驚住, 擡眼看著他,“你哪來的呀?”

“你趕我回去說要自己睡的時候,下樓買的。”周聿禮神色自若地回答。

……原來是早有預謀。

“另外,這裏隔音還不錯。”周聿禮溫熱的呼吸掠過她的耳廓,低聲壞心地提醒她,“所以一會兒可以不用那麽克制, 我喜歡聽。如果想要我溫柔點,現在說點好聽的還來得及。”

洛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和耳根又不受控地發燙, “周聿禮。”

周聿禮立刻不讚同地問:“叫我什麽?”

“……聿禮哥哥。”洛施記得他之前很愛聽這個稱呼。

“乖,我現在不喜歡聽這個。”周聿禮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繼續循循善誘,“再想想還有什麽?你之前叫過的。”

洛施幾乎立刻想到了那兩個字,羞恥地想要別開眼不看他深情的眼,卻又被周聿禮伸出手控住臉頰,他低聲半哄著她:“bb知道我想聽什麽。”

“……”洛施咬著唇仍在做著最後的抵抗。

她聽到他撕開鋁箔袋的聲音,卻又遲遲不肯動作,可明明著急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周聿禮此時又將指慢條斯理地探進去又撤出來,垂眼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指腹的水盈盈的光,“施施,你確定你還能忍住嗎?”

“你別欺負我了好不好?”洛施徹底失去抵抗力,扶著他的手臂軟聲叫他。

直到聽到了令他滿意的答案,周聿禮才低頭再次將唇覆上去和她糾纏,同時低聲誇她:“嗯,bb好乖。”

時隔三年,他再次如願以償。

到了後半夜,洛施的那張床的碎花床單已經徹底被弄濕,沒辦法繼續躺。周聿禮又抱著她去了客廳沙發,落地窗前,最後才輾轉到了浴室。

洛施實在是被折騰得累了,困意也漸漸湧上來,抱著他撒嬌說不要了。最後乖乖地任由他幫忙自己清理。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又被他抱起來,男人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一遍遍響起:“好愛你。”

所以,別再離開我。

永遠留在我身邊。

-

清晨天剛微微亮,洛施迷迷糊糊地翻身下床想去上廁所,剛推開門聽到浴室裏響起的水流聲和撲面而來的霧氣,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

看到眼前的場景之後終於意識回籠,慌張地轉身就想跑,卻被周聿禮眼疾手快地捉住了手腕。

“你跑什麽?”周聿禮只是圍著一條浴巾,露出線條分明流暢的肌肉,烏黑的短發還是濕的,有水珠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滴。

他身上還有她沐浴露的香味。

周聿禮眼底含著笑意看著她,“怎麽還有自己送上門的?”

“我只是想來上廁所。”洛施想了想又不滿地用手指戳戳他堅硬的胸膛,氣鼓鼓的,“這裏是我家,你為什麽在這裏洗澡?”

“辛苦了一晚上借你浴室洗個澡都不讓?嗯?”周聿禮十分自然地低頭去親她,“有人自己一聲不吭地闖進來,我還沒說什麽,怎麽惡人先告狀?”

洛施只好說:“……那我一會兒再來好了。”

“不用。”周聿禮從身後把人撈進懷裏,親昵地埋在她的脖頸旁低聲問她,“昨天感覺還好嗎?”

洛施這下才看清楚他的手臂上竟然也有幾道抓痕,顯然是她留下的。

洛施小小聲地應了句:“……嗯。”

周聿禮也不意外,知道她臉皮薄,但是他只想要她有最好的體驗感。他又親了親她的頭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洛施轉頭埋進他懷裏,試圖阻止他繼續發問,聲音悶悶的,“你別問了嘛。”

“好。”周聿禮忍俊不禁,“那親一下?”

因為身高差,洛施不得不靠在他的懷裏仰臉承受著他的吻,同時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頸乖乖地配合他。

這個綿長的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周聿禮按了下她的腰,含笑的慵懶嗓音又傳入她的耳朵裏:“bb,你再纏著我這麽緊,我真的不能保證自己再做什麽。”

洛施驀地睜開眼,才發現他臉上的笑意有多麽不懷好意。

周聿禮看到她一下子警惕起來的表情,忍不住笑:“逗你的。”

他的吻又溫柔地落在她的鼻尖和額頭,“早安。”

……

洗漱好再從臥室裏換了衣服出來時,洛施還是困得不行。

昨晚實在是折騰太久了,睡眼惺忪的,迷迷糊糊地走路都差點撞到桌角。

又是一桌營養的早餐擺在桌上,洛施也不明白,他是怎麽有這麽多精力,還能起來晨跑順便去買了早餐的。

周聿禮在擺碗筷,聽到她的動靜立刻看過去,蹙眉走過去伸手牽住她,“走路閉眼是什麽意思?怎麽不看路。”

“太困了。”洛施無精打采的,直接撞進周聿禮的懷裏,順勢倒在他懷裏柔若無骨地抱住他原地閉眼睡覺。

周聿禮見狀先是楞了一會兒,很快無奈地低笑出聲,順勢彎下腰把人直接抱起來穩穩托住,親了親她的眼尾,“真的有這麽困嗎?”

洛施埋在他的肩膀點點頭,整個人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臉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軟聲和他撒嬌:“嗯,我再睡一小小小會兒,好困呀。”

“好。”周聿禮把人抱到沙發上,讓她就這樣趴在自己身上補覺,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打算過十分鐘後再叫她。

可十分鐘還沒到,洛施的手機就響起,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洛施聽到聲音也沒動,迷迷糊糊地說:“你幫我看是誰的消息?”

“嗯。”周聿禮接過她的手機,三年前在一起時,兩人的手機密碼就改得完全一致,到現在也沒有變。

可當看到是誰發來的消息之後,周聿禮卻一下冷了臉。

靳醫生:【早上好,今天正好要經過你們公司附近,順道送你去公司?】

靳、醫、生。

很好,還給了這個男人備註。

周聿禮瞇了下眼,他本沒想回覆,男人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靳醫生:【吃早餐了嗎,我順道也買了帶給你。】

順道?

周聿禮很輕地冷笑了一聲,一邊抱著洛施,一邊模仿著她的語氣回覆了一條消息:【謝謝,不用了,我老公給我買早餐了。】

過了五分鐘,對方才回覆了一條消息:【你上次不是說你單身嗎……這麽快結婚了?】

周聿禮看見“單身”那兩個字扯了扯唇角,掐滅手機屏幕不回覆了。

時間差不多該叫她起來了。

周聿禮心中一股氣卻又憋著不上不下,看到壞洛施在他懷裏睡得安穩又依賴,怎麽也發不出脾氣。

誰讓他現在沒名沒分呢。

他最終無奈地嘆了一聲,低聲叫她:“起床了,豬豬。”

“誰是豬豬?”洛施緩慢地睜開眼,不滿地看向他。

“你是,漂亮豬豬。”周聿禮捏捏她的臉頰,“去吃飯了,要涼了。”

……

吃早餐的時候,洛施總覺得周聿禮好像有點不對勁。雖然他看著她也會笑,但是總感覺有些涼涼的。

她歪著頭看向周聿禮神情不明的臉,一頭霧水地問:“你是在不高興嗎?”

周聿禮面無表情地戳破小籠包的面皮,湯汁溢出來,情緒不明地反問:“怎麽,現在才發現?”

洛施眨眨眼,“你為什麽不高興呀?”

周聿禮聲音涼薄:“自己想。”

“……”洛施沈默了一會兒。

怎麽周聿禮現在情緒這麽難猜,好像是無理取鬧的小孩。

在洛施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原因的時候,周聿禮才給了她一個提示,洛施打開手機看到消息之後才明白了為什麽。

“因為靳醫生說要來接我嗎?”

話音剛落,周聿禮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瞇了下眼看向她:“靳、醫、生?叫得這麽親昵?”

洛施握著手機哽了一下,小聲嘟囔道:“這不是正常的稱呼嗎?哪裏親昵啦?”

“嗯,很正常。”周聿禮沒什麽表情地點點頭,“你叫我周聿禮,叫他靳醫生,怎麽聽我和他在你這都是差不多熟悉的男人,是吧?——洛施。”

被叫全名的洛施這會兒徹底陷入沈默了。

周聿禮除了生氣時候基本不會叫她的全名,這一聲冷淡的“洛施”也把她那點睡意瞬間擊散。

於是,洛施開始飛快思考如何哄好一個吃醋的男人。

尤其還是一個極其記仇、愛吃醋、愛用身體力行來報覆的星座。好像不管怎麽樣,最後被“折磨”的都是她。

洛施弱弱地再次向他確認,“你真的生氣了呀?”

周聿禮冷淡地回答:“嗯,所以你想想該怎麽哄好我。”

洛施思考了一會兒,把一盤晶瑩剔透的蝦餃推到他面前,一臉真誠地對他說:“那你多吃點?”

“……?”周聿禮這下徹底氣笑了,放下筷子起身作勢就要走。

洛施見狀有些著急,起身走過去拉住他的手,又熟門熟路地鉆進他的懷裏抱著他的腰不讓他走,可憐兮兮地問:“你真的要走嗎?不跟我一起上班了嗎?”

“沒事,有靳醫生送你。”周聿禮哼笑一聲,卻沒有把她從懷裏扯開。

洛施小聲咕噥著:“你怎麽這麽小氣呀?而且,你不是替我回覆他了嗎?”

周聿禮依舊站在原地垂眼看著她紋絲不動,“我小氣?”

“你就是小氣。”洛施解釋說,“我只加了他的工作號,周末還要去找他覆診。”

“嗯,那你去。反正我現在也沒身份管你,對吧?”周聿禮刻意加重了沒身份三個字的語氣。

“誰說的,周末你陪我去吧?”洛施仰著臉,眨巴著漂亮的眼睛看著他,“我想你陪我去,好不好?”

看到洛施亮晶晶的眼睛和笑容,周聿禮終於有些繃不住故作冷淡的神情,又壓下唇角的弧度,“你怎麽這麽會撒嬌?”

“那你還生氣嗎?”洛施拉著他的手晃了晃。

最後周聿禮被洛施纏到沒辦法,又牽著她把人帶回椅子上坐下,眼底終於漾開笑意,“行了,怎麽可能舍得真生你的氣?給我乖乖吃飯。”

-

又過了幾天,這幾天周聿禮不知道在忙什麽,但是每天還是會準時和她一起下班回家,然後坐在沙發上繼續工作。

洛施覺得她現在和周聿禮的關系有點奇怪,他們像以前一樣住在一起,但是周聿禮卻沒有再提起覆合這件事。

還有那天在地庫裏被Joey她們撞破關系之後,在樂團裏她們對她的態度好像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前天到樂團時,洛施發現自己的椅子上擺了好多小零食和單人份的水果拼盤,她有些懵地看了一會兒,轉頭問身後的女孩:“這個是誰先放在我位置上的嗎?”

“……咳。”Joey忽然咳了一聲,“水果店做活動,分你一齊食。”

洛施剛想婉拒,就聽見Joey又說:“你真的和裴老師兒子在拍拖?”

洛施遲疑了一下,雖然他們還沒正式覆合,但是……應該也算吧。她小幅度地點點頭,“嗯,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話音剛落,上次在地庫的其他幾個女孩陡然笑出聲。

Joey也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像是認栽,“餵,你知道嗎,她們讓我今晚倒立洗頭。”

洛施回想了一下,忍不住笑了笑。

“之前說你的那些話你別介意,我就是喜歡口嗨,也不是故意要yy你男朋友的。”Joey連忙解釋道,“我對有對象的男人沒興趣啊你千萬別誤會。之前我說你黃馬褂,是因為我還沒認可你呢。但是裴老師昨天把你的面試錄像發給我們看了,我不該對你有偏見,sorry!以後我們多多磨合吧。”

洛施楞了下,笑吟吟地回答:“沒關系的,我沒放在心上。”

Joey看她笑,遲疑了一下又開口問:“附近開了一家越南菜,聽說他們家的生牛肉湯粉不錯,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

身後一個女生立刻不滿地從背後捶了Joey一下,抱怨道:“餵Joey,要不要這麽喜新厭舊?”

另外一個也跟著附和:“就是,交了新朋友不打算叫我們一起了嗎?”

“行了,都一起去啦,我請客。”Joey翻了個白眼,又出聲吐槽,“你們能不能別這麽生猛,學學人家洛施妹妹,啊?溫柔點啊OK?”

洛施聽到這樂不可支地笑彎了眼睛。

女孩的友誼就是這麽神奇,也許上一秒會有小矛盾,但是也可能就這樣成為了朋友。

到了下班時間,洛施接到了周聿禮的電話。

周聿禮剛想說今天可能要忙晚一點,就聽到她那略有些喧鬧的聲音,問她:“已經走了?”

“嗯。”洛施看了一眼身旁打打鬧鬧的幾個女孩,解釋說,“今晚我和樂團的幾個女生一起去吃飯。”

周聿禮本來就是想說讓她先去吃飯的事,但又發現她現在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他了。他忍不住低聲笑:“今天中午也沒來找我,有了新朋友不要我了?”

“哪有。”洛施意有所指地說,“沒事的,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呀。”

說完這句話,洛施說了句“Bye”就掛了電話。

周聿禮握著手機楞了會兒,看著屏幕垂眼笑。

他倒是在加急正式把人追回來的工程,但是小姑娘好像也和他一樣有些等不及了。

蔣洄拿了文件敲門進來,又看見周聿禮唇邊掛著愉悅的笑,遲疑了一會兒翻到需要他簽字的頁面,又把筆遞給他,“Sirius,這些文件需要過目。”

“嗯。”周聿禮看了一眼簽了字,“我記得這周末有個線上會議?”

“是的。”

周聿禮想了想,說:“往後延到周一,有些私事要做。”

-

轉眼又到了周六,洛施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接到了個電話,看了一眼備註想也沒想就接起來,“……餵,媽媽?”

“囡囡,爸爸媽媽來港島看你了,怎麽敲門半天你都沒應,這都幾點了還沒醒呢?”阮書吟疑惑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洛施突然想到什麽,理智瞬間回籠,接著睜開眼迅速從床上爬起來,著急忙慌地說:“爸爸媽媽你們等我一下,我現在就給你們開門……”

“等等,先不用了。”電話裏傳來一道開門聲,阮書吟的聲音也突然變得很平靜,“有人給我們開門了。”

……

洛施也沒想到爸媽會突然襲擊。

現在的場面十分尷尬——

她和周聿禮分開各自坐在一邊,洛奕倫和阮書吟坐在中間的沙發上,神情都很嚴肅,看不出喜怒。

洛施垂下頭揪著睡裙衣擺,有些坐立不安。

再擡眼看到洛奕倫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後,她剛想開口緩和氣氛,洛奕倫就出聲對她說:“囡囡,你先回房間,爸爸媽媽和他聊聊。”

洛施有些著急:“……爸爸?”

阮書吟也出聲說:“乖囡,你先回臥室。沒事,我們只是隨便聊聊。”

洛施又看向周聿禮,看到他對她笑了笑,示意她沒事之後她才勉強走回房間呆著。

看著洛施走進房間關上門之後,洛奕倫看向周聿禮,沈聲問:“你和施施和好了嗎?”

周聿禮不想撒謊,斟酌了一下開口說:“還沒有,我還在重新追求她。”

此話一出,洛奕倫淡笑一聲:“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和我女兒沒有情侶的身份,但是卻仍舊和她共處一室?”

“叔叔,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妥。”周聿禮立刻說。

阮書吟輕輕拍了下丈夫的手背,適時微笑著問:“小周,你現在是從巴黎回港島了?”

“是。”

“以後打算在這裏長久定居嗎?”

周聿禮不假思索地回答:“看施施的意願,如果她的事業要在港島長久發展,會留在這裏。”

阮書吟點點頭直入主題:“我們就她這麽一個女兒,之前的事我們的確生氣,你能理解我們嗎?”

“我能理解,確實是我做的不好。”周聿禮的態度很謙遜,又恰到好處,“那件事,我想請叔叔阿姨聽我解釋。”

在聽完周聿禮的解釋之後,洛奕倫和阮書吟也突然沒了聲音。

周聿禮最後平靜地再次開口:“雖然我並不想用這個當作借口,但是我不想叔叔阿姨誤會我。我和施施分開了三年,期間也在積極接受醫生治療,同時將工作重心轉移回國。我和以前一樣,堅定不移地愛護她,想要照顧她一生。希望叔叔阿姨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洛奕倫也對周聿禮小時候的遭遇感到震驚,還是忍不住問:“那你現在恢覆如何,療愈PTSD可不是一件易事,你這樣自己能……”

“能的。”周聿禮輕描淡寫地說,“只要在施施身邊,我一切都好。只是這件事,我暫時還沒有告訴施施,怕她擔心。請叔叔阿姨替我保密。”

“這也是你的隱私,你不想說我們不會告訴她。”一旁阮書吟聽到周聿禮的出身之後,神色也有些覆雜,欲言又止,“但是你的家人,他們那邊……”

“阿姨請放心,我媽媽是施施現在的樂團的老師,她會傾力幫助洛施在音樂之路上走得更遠,是因為施施足夠努力和優秀,並不是因為我的緣故。”周聿禮解釋說,“另外我的爺爺,他也是個非常和藹的人,上次邀請施施去家裏做客,他也非常喜歡洛施,如果叔叔阿姨願意的話,今晚我就可以安排大家一起吃頓飯。”

洛奕倫沈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

周聿禮沒有勉強,卻又鄭重地保證:“這次我是以結婚的目的在重新追求施施,我想和她一輩子在一起。婚後的一切都以她的意願為主,她喜歡做的事我都會不留餘力地支持她。同時我也會請專業的律師起草婚前協議先給你們過目,施施也看過之後再簽署,未來如果我辜負她,我自願凈身出戶。”

雖然洛奕倫和阮書吟看重的並不是這些,但是也不免被周聿禮這十分篤定的話語給打動,態度也稍微軟和下來。

半晌,洛奕倫才出聲說:“我和她媽媽只是希望她能快樂,這三年,我們也看得出來她一直心不在焉的。如今你們兩個既然把誤會說開了,她也喜歡你願意重新接受你的話,我們不會多加阻攔。”

聽到這,周聿禮才微不可察地稍微松了一口氣,“謝謝叔叔。”

“——但是。”洛奕倫話鋒一轉,不知從哪裏撿起一個撕開的、略有些眼熟的鋁箔紙包裝袋,臉上的微笑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結婚對她來說還太早了些,還有,有些事情也要把握好分寸,是不是啊,小周?”

周聿禮在看清洛奕倫手裏的東西之後,一向冷靜淡漠的神情難得呆滯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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