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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5 章 7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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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5 章 765

這是個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

殷憐楞了一下,然後說道:“如果是說謊的話,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說這樣明顯而且容易被拆穿的謊……他們用的什麽軟件?”

“是千訊。”

殷憐說:“千訊沒有冒險儀的適配版本,也沒有裝載冒險儀的權限,所以對方正常來說一定只能通過手機使用千訊。如果那部手機上確實有在無信號覆蓋範圍跟人建立通訊,那麽一定有接收和處理了其信號的基站,照理說查詢基站就應該找到線索,但手機如果被動了手腳,聊天記錄和好友都被刪除了,就不可能留著聯網權限。”

她頓了一下,然後給對方提出了兩個建議:“查看手機的千訊軟件上是不是有在無信號區間和其它好友的通訊信息,如果有,就說明他真的有連上過某些私人基站,那麽可以嘗試聯系千訊官方,對方總不可能把千訊官方服務器留存的信息都給刪了。如果這都能刪,有問題的就是千訊了。”

“在此之外,找專門的技術人員來調查手機數據。如果真的有數據被篡改的情況,那也只可能是遠程修改,但是遠程修改能夠做到的事情有限,很多事情不能掌控,多半會有數據殘餘,仔細搜索一下肯定能找到線索。”

“我會向大家傳達您的看法。”

她停頓了一下,卻又問道:“您覺得,這裏面有沒有人為利用精神力異能進行幹涉的可能性?”

這不是什麽奇怪的問題。

事實上,自從出現精神力異能之後,警方遇見的各種案件就越來越千奇百怪,很多的懸案都起因於犯罪者甚至被害人使用了警方所沒有接觸過的精神力利用手段,造成了知識盲區,才導致案件久久懸而不決。

所以如今警方辦案,開場先調查有沒有異能或者精神力工具涉入已經是一種常態。

殷憐停了一下,問道:“你是說什麽樣的幹涉?”

女警思索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比如說,有沒有可能控制人的感官,讓人產生幻覺,誤以為看到了某些東西,其實並沒有。又或者對人進行催眠,植入一段不存在的記憶。”

殷憐頓時知道了警察姐姐在懷疑什麽,想了想之後回答道:“也許可以,但我認為不太可能。首先我要告訴您一個基礎的事實,雖然現在我們會特意把精神力者和普通人分開,甚至給予他們一個異能者的名號,但事實上精神力絕對不是異能者或者是精神力者所獨有的,哪怕完全沒有接觸過活化素的普通人,他們也是都有精神力的,而他們與所謂“精神力者”的區別,就是他們的精神力量還比較小,還無法以比較明顯的狀態幹涉物質世界。但如果他人試圖以任何方式幹涉他們自身的精神,那麽一定會遭到很嚴重的反擊……怎麽說呢,這種狀態有點像是免疫系統的排異狀態,而胡胥他們小隊裏的冒險者應該都是精神力者,就算對方的精神力碾壓他們,也不大可能修改他們的記憶。按照目前我們使用精神力的技術等級,一般幹涉他人精神要麽就是被反擊彈出,要麽就是對□□涉的對象造成不可逆轉的大腦傷害。”

女警很驚訝,說道:“我之前見過或聽說過很多奇特的異能,還以為這樣的事是有可能做到的呢。”

殷憐解釋道:“是有可能的,但是可能需要比較長的時間,需要研究者們對於大腦和精神力的進一步深入了解。雖然這樣的說法有點現實……但我認為就算這個技術研究出來也不會被用在這個案子裏,是因為太過大材小用,成本收益不成對比。相反來說,如果僅僅是黑客手段,要方便劃算多了。”

女警明白了,然後就去轉達殷憐的意思了。

而在等待後勤的時間裏,殷憐一邊看資料,一邊關註著網上的動向。

兇手找到了,這件事對於關註的粉絲和網民來說本來應該是個好消息,哪怕聽說兇手已經被打死了,大多數人根

據一般想法也都默認應該是正當防衛,但事實上,這個過程跟正當防衛差得遠了。

按照正常程序,這時候也該通知死者父母。但這件事情的情況比較棘手,所以上頭就出面壓了一壓,結果沒想到反而是兇手父母那邊鬧了出來。

原來他們先前看到網上流傳的視頻之後,就已經認出了兇手是自己的兒子,但因為當時傳聞之中兇手在逃,好像也沒人認出是他們的兒子,兩父母就跟個鵪鶉似的縮起了腦袋,如今聽說兇手已經被人打死了,這才慌了,主動跑到了警局門口。

兇手得了癌癥的父親還坐在輪椅上,消瘦得幾近脫了形,看上去頗為可憐,但所作所為卻根本無法讓人興起太多同情。

或許是從輿論的風向裏隱隱約約意識到殺自家兒子的人多半不會被判死刑,他們也很難得到賠償,所以兩人的態度異常癲狂。

他們要求警方嚴懲“兇手”,要把所有打死他兒子的人都處以死刑,甚至威脅說若不然老爺子就要撞死在警局門口。

這個還被附近的人給直播出來了,對此,很多網民的評價極其刻薄,但卻沒有多少人怒罵或者斥責這些不留口德的家夥,甚至有些人自己說不出口,看著這些留言卻覺得十分解氣。

因為幹擾司法和警務,局裏不勝其煩,爭論要不要把這對煩人的老夫婦給抓了,結果還沒商議出個結果,就聽到外面說是打起來了。

出去才知道,原來這件事在外頭被網民給擴散出去之後,胡胥家住得離新世界基地警局最近的舅舅糾集了幾個同樣移了民的親朋好友直接打了個車飛奔了過來,然後就跟夫婦倆打了起來。

他大約也沒想把人打死,手上還留了幾分勁道,但也沒有因為對方是病人或者婦孺而手下留情,不過主要輸出還是靠一張嘴,罵夫婦倆“兩個垃圾玩意兒養出個極品垃圾,怎麽沒先把你們給禍害死了為民除害偏要來禍害我心底頂頂好的外甥”,恐嚇對方“今天之後就節省了國家浪費在你們身上的糧食”,嚇得夫婦倆抱頭鼠竄。

其實一開始夫婦倆對上胡家親戚還是有點有點心虛的,後來被打了兩下,開始求饒找借口,結果找著找著就把自己給說服了,開始對對方嚷嚷:“你外甥的命是命,我們兒子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

“說到底都是因為你外甥鼓動我兒子去當冒險者,才害他死了!”

這句話說出來,別說胡家舅舅氣成了什麽樣子,連圍觀的警方和網上的吃瓜眾都被驚呆了。

對此,網民紛紛發出了如下的言論:“大家都是命,所以一命償一命,是不是太公平了?我都被感動哭了呢。”

“她怎麽不說殺人這事還是胡胥攛掇的呢?胡胥攛掇人家來謀害自己,謀奪自己的財產嗎?這笑話我給零分。”

“要我看來,她兒子這樣惡毒自私八成都是父母教的,警察怎麽不把他們也給一起抓了。”

其實荒唐事件每年都有很多,以往網上的社會事件裏面,當事人也好,莫名其妙出來拉偏架的網民也好,發布的比這個還要荒唐的言論還多的是。但是這段時間因為政府和殷憐都以不同角度在網絡輿論管理上全力輸出,所以網絡氛圍可以說是肉眼可見地一天比一天要來得更好,至少在很多人看來,網上的許多言論慢慢變得有邏輯講道理了,就算偶爾有一些特別荒唐的奇葩言論,也很快會因為群眾的反感和辯駁而逐漸消失,就這點來說,網絡上的道德觀念開始再慢慢貼近和回歸現實。

如果是在網絡剛興起那一會兒,很多人可能還會抱怨這是限制言論自由,現在根本沒人會提到這個了。經歷群魔亂舞的時期,很多人都開始明白,惡的自由就是對於善的剝奪,情理分明的制度有時候反而對善良人民的溫柔體恤。

所以此時兇手父母鬧出來這一波,很多人已經不會再“習以為常”了,反而開始正視其

行為的荒謬和對善良人性的壓迫。

甚至連水軍都沒有冒頭。

別說兇手方面根本沒買公關,就是他們敢買,對著軍警系統和殷小憐這個水軍殺手,估計很多人也慫得慌,根本不敢接。

說個笑話,殷憐搞了一年的事兒,國內水軍道德素質整體提升,如今大家都不接那種過分陰私和觸動法律界限的事情了,最多就是接接那種正面營銷或者擴大知名度的活兒。對很多水軍來說,鐵窗淚事小,賠到傾家蕩產事大。

網上的情勢是一面倒,但是基地的會議室裏卻不然,反而爭議不斷。法律部門的幾位大佬在開視頻會議,主要在爭執這件事起訴不起訴,以及萬一要起訴,以什麽罪名來起訴。

以一般道德觀來說,冒險隊的成員做的沒有問題,他們殺的是一個殺了一個無辜者,並且多次想要襲擊他們的殺人犯,但是按照實際情況來說,這件事又確實不符合法律程序,不能以正當防衛哪怕防衛過當處理。

但是有人認為,法律不應當違反善良的普世價值觀,這件事上,雖然冒險隊越權執法不對,但是以當時的情況來說,他們反擊是沒有問題的。但也有人認為,新世界的冒險者越來越多,而且目前他們的能力增長是超出了新世界軍警系統能夠管轄的範疇的,如果在法律方面不能堅持一個標準,很快就會有人有樣學樣。

會議室裏上層在爭吵,外頭的審問也還在繼續。在聽說女警傳達的建議之後,警方聯系了專業的技術人員。雖然冒險隊的人陳述了事情經過,網絡上的粉絲及網民群體對他們的信任度也頗高,但是畢竟兇手已死,而他們所說也只是一面之詞。

在這個過程之中,冒險者們偶然聽到有人感嘆,說日後要在一些荒野區的營地站點裝上攝像頭,其中便有人突然說道:“有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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