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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5 章 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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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5 章 745

當然,在座的都是公家人,就算心裏再怎麽羨慕嫉妒恨,正事在前,也不會表達出這樣的私人喜好和感情,因此都態度和氣地對孩子們點了點頭,然後打算從“孩子在哪裏讀書”,“成績怎麽樣”開始寒暄起。

但顯然殷憐比大佬們自己還要珍惜他們的時間,在剛寒暄到學校生活的時候,就用精湛的演技和成熟的話術強行把話題引到了正題上:“……我在學校的時候就遇到過同學傳八卦,但是有些八卦聽上去就很荒唐,偏偏還有很多人相信。其實我當時心理比較陰暗,私底下是揣測過,覺得有些傳八卦的人就是故意的,是惡意在抹黑人家。”

叔叔伯伯們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梁部長開口問道:“中學裏這種事也很多嗎?”

殷憐回答道:“網上多,學校肯定也多呀。現在誰不上網啊?”

她停頓了一下,才說道:“其實就算不算網上的消息,學校的謠言也是很多的。因為大家都是小孩子,聽什麽就信什麽。我以前覺得傳謠的人是壞,不過後來發現壞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人其實都是傻。後來我嘗試著辟了幾次謠,只要證明了我是對的,大家就慢慢傳得少了,更多時候也會去學習分辨哪些傳言是真的哪些傳言是假的。”

“我想,其實大部分人還是不喜歡傳播謠言的,因為很多人發現自己傳謠了之後都會覺得生氣或者羞恥,只是很多人沒有我們思考得多,不會主動去學習怎麽分辨謠言。而且辟謠這種事情治標不治本,如果不是純粹只去辟謠,而是教會每個人去思考這些事情的重要性,去學習怎麽樣辨別或者證實傳言——那不是更有用嗎?”

幾位成人點了點頭,然後其中一人問道:“你是思考了這些,才去拍的《輿論三部曲》的嗎?”

殷憐點頭:“嗯。”

“那拍完《輿論三部曲》,你後面還有什麽計劃嗎?”

總算進入正題。

殷憐叫道:“長寧!”

兄弟倆就很有顏色,立刻一起去拖過來一個箱子,然後殷長生就把最上面的一份文檔拿出來,遞給梁部長:“梁伯伯,這是小憐之前做好的計劃書,您看看。”

梁部長看著箱子堆成山的文件,有點好奇,問道:“下面是什麽?”

殷憐回答道:“是跟計劃書相關的內容,伯伯你看完這份計劃書,再來了解會更加容易理解。”

梁部長的秘書嘴角抽了抽,想起還沒打開的那個箱子,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梁部長倒是覺得這孩子準備充分,但也沒有想太多。一開始打開文件的時候,他只是懷抱著遷就小姑娘的心態,結果沒看兩頁,他的神色就嚴肅了起來。

其他人也發現了他神態上的變化,忍不住產生了好奇。

梁部長一目十行地掃完了一整份文件,只有一些重要的部分才停下來,自己地掃了兩遍,即使如此,也花費了不少時間。

酒店的菜已經上來了,但梁部長看得專心,其他人也不好動筷子,桌子上還放著一個打開的黑色皮箱,不算太大,但也占了一些位置,可兄弟倆顯然並沒有將之從桌上挪開的意思,服務員只好委委屈屈地把幾樣開胃冷盤都堆在了桌子的一邊。

梁部長看完了,又把文件遞給屬下看,拿到文件的人發現同僚也很好奇文件內容,便索性把其中一些核心內容給讀了出來,甚至還中途討論了起來。

討論著討論著,桌上的菜都上齊了。殷淮忍不住輕了輕喉嚨,梁部長立刻反應過來,說道:“吃飯吃飯!先吃飯!”

雖然這麽說,卻連酒和飲料都沒有叫,拿起碗做了個樣子,就開口問殷憐:“後面的劇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拍攝?”

殷憐回答道:“每個系列的第二部劇本都寫好了,第三部也都有大綱了,當然三個系列的進度是有點不一樣的,《說謊者的游戲》的綱要已經差

不多編寫到第六部了,稿子我今天也帶過來了,梁伯伯你要看嗎?”

梁部長說道:“要要要!我看看!”

殷淮今天盡在清嗓子了,用喉部發音提醒了下,問道:“梁部長喝什麽酒?還是來點飲料?”

梁部長說道:“涼茶就行!”但心思其實根本不在這上面,而是接過殷長寧遞過來的劇本就開始看了起來。

殷淮又問其他人要什麽,末了給自家兒子女兒都要了各自愛喝的飲料,完全承擔了打雜的責任。

倒是梁部長的秘書有點不好意思,雙方互相客氣恭維了幾句,算是全了社會人基本的禮儀和人情世故。

倒不是梁部長不懂人情世故,只是真到涉及到關心的工作的時候,像他這種身處高位的人也無需客套過頭,太在意表面功夫。

而殷憐給的這些資料,確實事關他的重要工作。

因為這幾年,文宣部門其實也一直處於一種比較尷尬的境地——按理來說,作為國家相關部門,華夏全國的文化與宣傳工作都應該是處於他們的管理和控制下的,但事實上並非如此。隨著互聯網的發展,或許是因為國家一開始對於這方面缺乏重視,而又從未在這個產業建立起完全屬於政府的交流平臺,所以導致如今被各種資本控制了大量的輿論渠道,這個過程之中,政府在很多方面都很被動,比如說面對謠言,資本輿論戰,又或者是面對外國間諜勢力的惡意搗亂。

這幾年確實在這方面補課補得很用心,也有出一些成果,但是因為目前網絡的格局已經形成,考慮到公眾的情緒,甚至於考慮到公眾可能被既有資本煽動而導致的後果,即使政府部門在這方面的工作也難免瞻前顧後。

當然,其實就這幾年的情況來看,不但網絡宣傳,就連三次元影視圈的文化宣傳也有些問題。比如說由於流行的演變,如今的影視劇都有些過於放飛自我,質量參差不齊不說,就連三觀往往也有些敗壞風氣。政府固然努力想要從中找到一個平衡,試圖既要傳達健康向上的精神,又不能太過限制創作的自由,但事實上這一點不是很容易達到。

而且這其中還夾雜著各種各樣的非理念問題,比如說政府隊伍本身的不廉潔,一些資本利用金錢和人情對於制度以及實際管理造成的違規幹涉收買……這個過程之中,絕對不會存在完美的制度,只要社會上還存在損人利己的人,官員之中就難免存在貪汙受賄者。

而官方能做的也不過就是一方面不斷矯正優化隊伍,一方面不斷改變策略,試探可能會有的最優解。

這個過程之中,其實每年政府都會投入大量資金到文化宣傳和鼓勵主題創作之中,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很多時候,吃了政府補貼和政策優待的作品卻被用來擡爛作流量或者刷逼格,反而敗壞官方的名聲,而其中一些佳作,也會因為把握不好流行和政治旋律的分寸,或曲高和寡,或酒香巷子深。.

當然,只要力度夠大,也不是真的制作不出真正的佳作,只是如果能夠一矢中的,誰更願意選擇磨難萬千呢?

文宣部門其實一直在尋找更加正確有效的方法,他們在這些年來也在艱難地嘗試去了解,去分析網絡這樣新事物,可所有人都在摸著石頭過河,平心而論,比起願意花費所有人力去琢磨這件事,去從中攥取利益的網絡資本,政府無論在人力或者預算上都沒有優勢,只能死死攥緊了法律這條繩索,這條警戒線,才能限制和繃緊市場,令之不至於徹底失控,成為資本的游樂園。

而殷憐其實就是他們尋覓研究的過程之中一個可能的方法,一個有希望的範例。

若不是這個市場實在覆雜和難以管理,梁部長也不至於找上殷家。如果殷憐是一個成年人,估計《地府改革》上映的時候,文宣部門就主動聯系給予鼓勵了,可殷憐的年齡大大拉了她的後腿,相關部門有關註到她的

負責人,一直對於她這些投資的穩定性存在懷疑,擔心她有可能只是玩票性質。

若不是一直以來立場堅定並且主題統一的穩定產出,梁部長的下屬是絕不會把一個初中生列入考慮的。

但是她的作品說服了他們。

至於這一次的會面,其實還是看在殷淮和殷讓的面子上,否則梁部長也不至於親自出面。這就是家族遺惠了,雖然雙方其實沒什麽交情,但是殷讓殷淮的身份在那裏,殷憐作為侄女女兒,自然也難免被人高看一等,才能有這一次見面。

能跟梁部長搭上話,對殷憐來說是絕對有好處的。政治和商業上最重要的是什麽?一是信息渠道,其次就是發言渠道了。而這個發言渠道,無疑也包括了與一些權力機關的溝通與表達途徑。

但即使沒有這一樁,殷憐知道自己也遲早會擁有這些權利,所以她對於這件事既不覺得受寵若驚,也並不過分迎合,仍舊是把這一次的見面目標放在第一位。

梁部長讀文件讀得很入神,顯然是挺重視讀到的內容,這就讓殷憐對這一次見面的成功率有了數。

其實,對於殷憐或者文宣部門來說,這一次的企劃書不是重點,畢竟企劃只是企劃,不能實踐或者達到預期目標的話就只是大話,但是殷憐給出的劇本和大綱,確實能夠實現這個目標的保障。

就梁部長看來,這些劇本可以說是十足滿足了文宣部門的一些政治要求,內容直指社會問題,卻又維持著流行要素和趣味性。當然,作為一位老幹部,主旋律片愛好者,他對自己對於“流行”和“有趣”的判斷其實不是非常有自信,畢竟很多他喜愛的影視劇在年輕人裏面都只有口碑而沒有人氣。

但是客觀來講,殷憐的這些劇本計劃其實更偏向流行要素,並非把流行要素插入了主旋律片,而是把社會核心插入了流行故事,理論上應該更討年輕人喜歡。

所以,在這種題材下,能讓本身不怎麽愛好流行偶像劇的梁部長也覺得故事有趣,觸動人心,那就很了不得了。

《說謊者的游戲》第二部是游戲重啟,而這一次不是單主角故事,變成了多線並行——為了能夠加入游戲,政府暗中安排了數位身份經歷有一定故事性的成員,然後讓他們分別加入了特定的輿論戰,並且坑殺了幾位其實暗中已經調查出犯罪事跡的輿論惡徒,但卻只繼承到了其中一位的“參賽者”身份。

一方面,國家機關試圖積極跟蹤和調查這個游戲的規則和痕跡,另一方面,這位“參賽者”開始在比賽之中積極行動,追蹤和調查其他人的信息,並且“抓取”到了一部分參賽者的信息,而這一次的比賽之中,參與的“輿論暴徒”和“輿論義警”的比例比預想之中還要均衡。

而這個故事,就是從一名官方人員和三名“輿論義警”的視角展開,輿論義警之中,又有一名純粹的義警,和兩名受害者關聯人員。

這其中又討論到一些問題,比如說造謠的成本,水軍的責任和在逼死受害者過程之中所占據的影響力比例,揭發和公布犯罪者的犯罪行為導致的侵害隱私問題等等。

這一篇章,重點無疑是朝著水軍群體開槍的,而且殷憐在這方面的積累深厚,兩次搞倒水軍公司積累了不知道多少現實素材,因此這一篇章的內容幾乎都有現實原型。

這裏面還講到了一個特殊的案子,就是“謊言營銷”,就是其中有一位參賽者,她被選入游戲的原因是因為她利用輿論謀殺了一位大老板,而謀殺的這位大老板卻是一家營銷公司的經營者。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切實關系,沒有利益牽扯,如果說最大的關系,大約就是這位參賽者先後曾經見證了三場輿論謀殺,而這三場謀殺,罪魁禍首都不是這位老板,但他都是幫兇。

但是相對於罪魁禍首最後都受到了法律懲處,這家營銷公司卻因為“只是受雇傭”,而沒有受

到任何懲罰。

參賽者是個很有想法的女孩子,她在輿論平息之後,卻死死地盯住了這家營銷公司,並完全不接受“罪魁禍首是指使者,刀只是被利用了”這種說法,她認為刀沒有自我意識,但是這種水軍公司卻是惡的來源,惡的增幅器,它不但不無辜,還是擴大惡意的源泉。

她步步為營,一路調查了這家公司的各種情報,然後利用調查來的情報,將之暴露給大老板身邊合適的對象,最後導致對方被身邊有利益牽扯卻又無法求助於法律的相關者激情殺害。

女孩子被抓住之後,非常頑固且不見棺材不掉淚,甚至公開挑釁法律,聲稱“早已做好了承受後果的準備”,並且堅定地認為自己是正義的,面對警方的教育,她發出了三句靈魂的質問。

“法律什麽時候才能建全!?”

“等法律健全了,他就能受到與他的行為相符合的懲罰了嗎!?我們都知道新的法案不會向前追訴,那以前受害者遭的罪就可以這樣過去了嗎!?就可以假裝沒發生過了嗎!?”

“你真的認為那些造謠者才是罪魁禍首嗎?那麽你告訴我,如果缺失了這些造勢的水軍,造謠者真的能夠逼死受害者嗎?太可笑了,一個殺人案之中的必要條件,卻成了“微不足道”的客觀因素!?一個人,沒有了這把刀會去找另一把刀,但是,造謠者沒有了水軍,他真的會直接拿把刀殺人嗎?張阿雲死的時候,我身邊的朋友都相信她是無辜的,你認為網上那些荒謬的言論,是真正的“輿論”嗎?你認為日夜不停給她發侮辱信息,辱罵逼迫她的人,是所謂“普通人”嗎?”

警方對女孩感到棘手,而就連梁部長看著女孩的一聲聲質問,都陷入了沈思。

他甚至能感到女孩的痛苦,就像女警去勸說女孩,勸她不要為了人渣而毀掉自己的人生時,她流淚說出的那些話。

“我不是為了那些人渣。我是因為……對那些死去的人有罪惡感。你知道嗎,我以前聽張阿雲的專輯,情緒低落的時候受到過很多次鼓勵,雖然我只是喜歡過她的一兩首歌,也不是特別喜歡她本人,但是她老公出軌爆她黑料的時候,我和我的朋友們其實都很清楚地知道對方在說謊,我們私底下討論,覺得稍微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那些汙蔑。”

“但是網上太亂了。為什麽政府不能管管那些水軍!”

劇本裏,簡單的描述中,女孩低下了頭,洩憤一般地狠狠抓住自己的頭發,說道:“我們都不喜歡在網上說話,因為那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全是謊話,全是營業,全是顛倒黑白!我們覺得那種事情是個人都不會相信吧,然後張阿雲就被網暴了,然後她就沒了。”

“為什麽我當時沒有狠狠地罵那些水軍!?為什麽我們當時沒有罵出去!?你知道嗎,我作文可好了,我能寫三萬字罵他一句都不重覆……可是沒有用啊。我就算寫三十萬字,誰能看到呢?微博一刪熱度一壓,網上又會只剩下狗吠!”

她擡頭,瞪著女警:“你們為什麽不抓他們!”

雖然她盯著的是女警,但那一瞬間,梁部長卻覺得自己仿佛也被一雙憤怒的,發紅的眼睛給抓住了。

這還只是劇本。

他甚至擡頭看了一眼殷憐——女孩子若無其事地拿了個小點心吃著,時不時地看他一眼,視線相交的時候還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但是梁部長卻仿佛看到了她內心的憤怒。

她比想象中要來得成熟。

當然,這部片的內容遠不止是女孩一條線。故事裏,每一條線都以自己的方式在探索一個問題:什麽是真正正義的網絡?

跌宕起伏的劇情占據了故事的大部分,一般觀眾可能很難註意到劇情之外的旁枝末節,但是梁部長卻敏銳地察覺了故事間隙的一些重要情報——警察查案時候的種種艱難,追索證據時的情報缺失,鉆法律和運營

漏洞的各種大公司……在種種鋪墊之下,當一位教授提出,政府必須要有自己的平臺,同時也是屬於真正的公眾的平臺時,梁部長毫不意外,而且有一種正該如此的感覺。

第二部結尾,游戲的勝利者,作為覆仇者之一的輿論義警在政府的支持下,獲得了游戲的勝利,並且帶著意義深重的責任,進入了游戲空間。

他會找到真相嗎?

梁部長緊張地翻過一頁,然後發現了封底。

這一瞬間,他理解了網上各種讀者罵斷章狗時候的氣憤。當然,梁局長沒這麽沖動和情緒化,他只是有些無奈,然後開始翻第三部。

第三部卻又是另外一個故事。

原來第二輪的勝利者在進入游戲空間時,就失去了聯系,最可怕的是,原本政府做好的各種預防措施也開始失效,相關人員都開始逐漸失去記憶。雖然大家通過各種手段最後為整個團隊的大部分人找回了記憶,但是這些事情的發展也讓警方判斷,第二輪游戲的勝利者已經叛變。

而且在此後不久,說謊者游戲開始再次開始。

第一輪的主角開始參與調查,而在這個過程之中,第三部的新主角參與了游戲,她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參與者——第二部的過程之中,國家就已經開始針對“輿論暴徒”展開行動,網絡法律也在被逐漸規範,很多可能的參賽候選人都在被選中之前就被抓捕審判,這除了從根本上破除游戲的根基,也是故事裏政府對於斧正網絡輿論作出的努力。

而這個過程之中,第三部的女主角身份與之前的所有人都不同——她是個被害者。

她沒有造過謠,害過人,卻背上了“殺人犯”的罪名,但事實上,她是被冤枉的。她與先前的所有游戲參與者,甚至一二部的主角都不同,她就是無緣無故被卷入的謠言受害者,是被汙蔑的無辜者。

而在被迫參與游戲的過程之中,純良又不願意主動傷人的她,遇到無名力量的幫助。在游戲過程之中,她不知不覺就成為了最接近於有些核心,一位無名之“神”的人。

她發現這位“神”非常地特殊。他的意志如同分裂成了兩個,一個試圖給予指引和幫助,另一個則無情地試圖審判她。而在這樣的反覆之中,她艱難地躲過了許多競爭對手的攻擊,最後得到了警方的幫助。而官方也終於知道了,二部的主角並未曾背叛,而只是受到了游戲……或者說“輿論”本身的挾制。

他們不清楚這些“輿論”到底是什麽,從何而來,所以只能艱難地去了解。在這個過程之中,故事隱晦但卻巧妙地以“神”——也就是第二部主角的身體作為法庭,對於“網絡輿論”本身進行了探討。

這裏的“輿論”不再是水軍扭曲的輿論,而是真正大眾所各持己見的“輿論”。

第三部的結尾,故事以政府被迫“公開事實”作為結果,第二部的主角終於逃出生天,並得到了有關游戲的重要情報。這一部結尾倒是個大團隊結局,二、三兩部的主角最後甚至戀愛結婚了,但是故事還是留下了一個懸念——“游戲”到底是什麽?

梁部長對此也非常好奇,但他沒有再看下去,畢竟光是快速掃前兩部就已經花費了太長時間。他動作快速地以吃盒飯的速度填充了一下肚子,一邊詢問了殷憐後頭的劇情。

後頭的劇情很覆雜,但是歸納起來,這個游戲本質上其實並非是一個幕後黑手操縱一切的故事,正好相反,就目前設計的真相,它的誕生其實是一個意外——某個科技天才設計了一個AI游戲,游戲核心融入了某些對於網絡輿論操控者的憤怒,而創作者意外死於事故之後,這個游戲的核心系統卻被一家公司獲取,然後跟某種目前其實還未研究透徹的精神媒介系統給結合在了一起,導致游戲本身的內容在游戲公司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投射到了現實之中,又融合網絡上大量散碎的情緒碎片,公

眾的憤怒融合成了巨大的意志,推動著游戲反覆重來。

這個結果和梁部長預想中的不同,但是比起有個巨大的幕後黑手,反而更符合主旋律,也不容易涉及過多的道德爭議,而且按照殷憐的解說,這裏面巧妙地融入了一部分精神科技理論,甚至有一些新技術科普的意思。

當然,本質上還是幻想的成分更多。

但是按照現在的流行傾向,融入了精神力科技的故事肯定更容易吸引公眾的註意力,更不要說這系列劇本的邏輯嚴密,主題深刻,故事跌宕起伏又有刺激感,比起外頭的各種意Yin網文水準高多了。

梁部長看了之後,很是感觸,問道:“剩下的劇本我也很想看一下,但是今天肯定看不完。我可以帶回去看嗎?”

殷憐說道:“可以的,但是希望能簽一個保密協議。”

也只有她膽子這麽大,竟然對文學部門的大佬提這樣的要求。

秘書聽了覺得她這種態度有點冒犯,說道:“小妹妹,部長是不可能外洩你的劇本的!”

梁部長倒是沒有生氣,說道:“是應該這麽做。你這警惕心不錯,有協議模板嗎?我讓人去打印一份。”

部長都這麽說,秘書也沒什麽好說的,就閉嘴了。殷憐則回答道:“我有帶文件來。”

梁部長失笑:“準備相當齊全啊。”但還是簽了。

但是劇本歸劇本,他們這件見面的重點其實也不是在劇本上,所以雙方接下來討論了關於殷憐計劃的後續,梁部長還給她介紹了國家在這方面的各種活動和項目,殷憐也就積極介紹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中途梁部長突然問起故事裏的一個情節——其實就是建立國有網絡平臺的事情,殷憐沈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如果想要打破目前的僵局,真正掌握網絡上的一部分輿論渠道,國家建立社交平臺是必須的,而且必須做得比任何商業公司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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