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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6 章 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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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6 章 736

覆賽的投票規則,說覆雜不覆雜,說簡單也不簡單。

對於普通觀眾和選手來說,殷憐簡直是把一場覆賽投票做成了花兒來。首先,覆賽的投票竟然是二選一形式的投票。明明是幾百人的大比賽,但是殷憐卻把流程做得極其細膩,初始的時候是隨機抽取對比投票,觀眾隨便點進一名選手的投票頁,必須觀看過他的作品和VCR並回答出一些相關的特定問題之後才能進行投票。

但也不是直接投票,而是在選擇進入投票界面之後,開始觀看隨機抽取的另一名選手的個人作品和VCR,回答一些特定問題,然後才可以在兩名選手之間選擇其中一名進行投票。

一般來說,每個用戶對於特定選手只能進行一次投選,不管有沒有投對方,都不會再次隨機到已經投選或者放棄過的選手。其次,在初始的數據來開之後,所得票數在不同層次的選手會有越高幾率隨機到同檔次的選手。

舉例來說,第一名的選手會有更高幾率隨機到與第二名的PK,如果投選的用戶已經有過對第二名選手的投選數據,那麽也許就會隨機到第三名,第四名……而相反,最後一名的選手在被投選時更容易隨機到倒數第二名,如果他PK掉了倒數第二名,那麽就可以有更高幾率和排名更高的選手進行PK。

同時,因為排名越前面的選手被觀看量會越高,排名越後面的選手被觀看量會越低的現象,節目組利用這樣的規則把人氣選手高於對手的人氣給一定程度均攤到了普通選手身上,偏偏人氣選手還什麽都不能說——如果一個第一名在這種情況下連差他多個名次的選手都打不過,還被對方搶了票,那麽只能說明他名不副實,被投票數的水分很大,這種情況下,誰願意承認自己的票數有水分嗎?

再加上投票的過程本身就比較繁雜——對於普通觀眾來說,殷憐的這個設計其實沒什麽問題,一來是作品本身完成度都比較高,類型也五花八門,很有新鮮感,二來作為投票觀看的各種小問題,本身都可以兌換積分,就當參加小游戲了,還有趣味性。

這規則真正坑的是部分本身有資本的選手背後的團隊,刷數據的水軍以及過著數據女工一般日子的一小部分粉絲。:

其實一證一號的規矩出來之後部分工作室就察覺到了麻煩,但是當時還沒有這麽直觀,因為殷憐附加到賬號的利益太大了——活動中贈送的大量贈品,中途的抽獎和猜人活動,以及據說以後可以跟游戲以及冒險儀綁定的賬號,不但活動獲得的積分可以兌換成讚助商的小禮物,還有各種虛擬商品和實用的軟件激活碼可以領取。

很多人也不會認為這個一證一號只是為了防止刷票,覺得殷憐可能只是為了抓牢用戶,又要防止貪便宜的人鉆漏洞拼命刷積分。

事實上觀眾也確實很吃這一套,讚助商的東西殷憐只拿了一小部分放在直播間展示用,其它都跟讚助商以及下屬運營商合作做了活動,雖然其實按照積分的獲取效率對比獲取商品的價值並不稱得上劃算,卻也不會比簽名明信片成本更低。反正兌商品的普通觀眾和兌明信片的粉絲群體都各自覺得對方傻,但沒人覺得自己兌換的東西不劃算。

最主要是,就算沒有這些積分和獎品,他們也是願意看節目消遣的。

但有這些活動的情況下,他們的行為對殷憐來說肯定更可控了。

目前來說,如果全程跟一名選手,只回答他和對手相關的問題和投他的票,一個完整的海選下來至少也能換一瓶飲料或一兩包速食面,又或者一張特定選手的簽名、如果初賽覆賽全程觀看,把所有選手的問題都回答完,投票機會也用完,那麽攢下的積分八成甚至能換一張現場輪回賽的門票,而這是現場賽觀眾資格的唯一獲得途徑。

當然,把所有投選機會都用完其實是很累的,如果是有興趣觀看節目錄像並且願意隨時投一

票的那也就算了,畢竟是在娛樂消遣,如果是為了獲取積分而硬逼著自己去一個一個選手投過去,那麽花費的時間和精神只會讓人疲憊不堪。

尤其這個投票過程之中還有各種問答題,必須認真看過之後才能回答得出來,而且加入了一定智能化的程序,每個人抽到的題目都不相同,且還有由系統進行智能化判斷的填空題和問答題,數量不多,也沒有標準答案,但卻能判斷出回答符合不符合基本邏輯,導致水軍也不能直接抄別人的答案,或者套用其他賬號的答案。

是的,即使這種情況下,水軍也開了多個賬號,試圖鉆節目的空子。因為殷憐對於用戶註冊管得嚴格,所以水軍的刷票成本自然也是直線上升,這確實導致了一定程度的業務困難,但是由於節目本身關註度的關系,有不少客戶還是非常舍得下成本,願意承擔這部分的支出增加,所以水軍這邊哪怕速度慢,效率低,卻還是堅持不懈地繼續刷著。

加上節目本身的關聯活動多,饋贈獎品多,水軍兼做一些二手交易,還是能回不少本的。

殷憐的一證一號一手機的限定,確實能一定程度限制他們的刷票行為。但就如同殷憐先前所預期的一樣,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些水軍在長期的網絡活動之中,已經掌握了太多對於各種政策的應對手段,能確保在很多事情上踩線獲利而又難以被追究。

手機驗證對他們基本上完全不是問題,除了日常準備數量不少的備用號碼之外,他們還能使用虛擬號碼進行註冊,至於身份證號碼,從實名制以來,許多營銷團隊和水軍工作室也都一直有應對方式,就是使用“買賣來”的身份證。

這些身份證許多都是真實的,有些是通過不法途徑買來的身份信息,原主並不知情,另一種則是通過某種途徑——比如說廉價網絡賺錢騙局騙來的身份信息,原主有些知情,有些不知情,但是都是自主提供了身份信息的。

殷憐可以通過數據分析大致辨別和記錄下這些水軍團隊的I息,或者對應的常用代理IP供應渠道,使用的機器編號,然後由AI根據她設定好的程序規則分析出哪些是本人使用,哪些是被人盜用。但這個過程不是百分百準確的,別說AI的邏輯推斷本身就有其局限性,長處在於工作效率而非工作能力,就是殷憐自己也不敢說能對他人的行動作出百分百準確的預料。

她只能依據自己有限但是極力在擴展的經驗閱歷,對於水軍的行為作出一般性符合人情常理的推斷,但是這世上的事情本來就千絲萬縷,發展各有不同,舉例來說,她可以根據兩個人的姓名,年紀,長相,籍貫等等內容推斷雙方是否有親屬關系,但是卻不能排除忘年戀,隨父姓或者隨母姓,離家居住等各個可能性。

親屬關系的挪用身份信息和一般的盜用身份信息肯定是有區別的,後者殷憐可以從原主那裏尋求立場上的合作,前者不管對方知情不知情,應該都不會配合對方追究責任。

為此殷憐很是潛伏了一段時間,一邊觀察和記錄水軍的行動信息,一邊與公安進行合作,追索和聯系比較有可能是受害者的身份證原主,對整個事情進行了調查和求證。

她甚至已經早早聯系好了律師。商討相應的追訴策略。

對於這種情況,很多時候是很難進行追究的。國家對於盜用身份信息的追究和定罪也基本上符合一般人情規則,總體上懲罰力度還是看造成的影響和損失。這種情況下,光是這種程度的盜用身份證註冊網絡賬號其實並不能給予足夠有利的懲罰,至少在利益和損失的對比之下,很難震懾水軍團隊。

所以這個過程之中,殷憐也一直在積累證據,統計水軍藉由虛假身份信息而逃走的各類獎品和贈品價值,與此同時,其實他們客服方面也在與一部分用戶進行溝通和聯系——因為一證一號的原因,會有一些被盜用了身份信息的人試

圖註冊APP時,卻意外發現自己的身份信息竟然已經被人註冊過,自然只能跑來對官方客服進行投訴。

其實這類人群是極少數的,因為水軍很多時候也會對於身份信息進行篩選,盡量挑選那種不容易被發現的操作。這個過程之中,他們挑選的受害者要麽就是很少上網的,要麽就是本身與他們的業務領域交集可能性很小的。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操作。

隨著利益越大,身份信息的需求性越高而對身份信息的驗證力度越強的情況下,在斟酌利害之後,很多營銷公司都越發大膽,哪怕知道可能會和原主產生利益沖突,也不在乎被發現,反正最多就是被申訴然後失去一個賬號而已,畢竟他們也不會在特定賬號上進行投資。

而普通人對此也確實無能為力。

網站面對這種事情,即使有能力查封,多半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傾向於推卸責任減少麻煩,除非鬧大了,否則對於他們來說,這種程度的虛假信息基本上不痛不癢,畢竟水軍公司一年在一些網站上的運作成本可大多了,而大部分能夠轉換成網站的收益。

不過殷憐“不識擡舉”,“意氣用事”也不是最近的事情了,也不在乎別人覺得她這一著損人不利己。

之前申訴過的用戶,官方客服都記錄下了他們的身份信息和聯系方式,並且通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之後,特意挑選出了其中本身態度和觀點都比較一致,想要對這件事進行追究的用戶,並和他們合作開始搜集曝光材料。

與其同時,殷憐也私下找機會和律師團開了幾場會。在會議上,他們主要還是對於之後的庭審策略進行了討論。按照目前的法律規定,殷憐首先提供了這些水軍通過“虛假身份”從網站騙取的物品總價值,律師團假設了各種可能性,比如說水軍很可能會以“積分”是其“勞動成果”這樣的角度進行辯駁,這種情況下,他們設定的策略是盡量驗證“觀看節目視頻”是一種娛樂活動而非勞動付出,而答題是一種科普性的知識獲取而非價值創造,並以此來論證水軍從受害者身上竊取到的利益不限於金錢和商品,也包括非物質利益。

殷憐聘請的一位大律師還很遺憾地表示:“你這網站怎麽不收費啊?按照這視頻的人氣和質量,但凡一個月五塊錢的VIP價格,我們都能從這群家夥身上再剝下一層皮來。”

殷憐笑了,說道:“我也想,但是為了這群人不值得。我們拍攝這些視頻都是用了一些新技術,其實成本比大家預想之中要低很多,如果這都要收費,那麽就是暴利了。日後一旦技術普及開來,反而容易形成壞口碑。”

大律師說道:“新技術研發也需要大量投入,初期投入市場的時候定高價也算是傳統了,所有人都是這麽做的,用戶也早就習慣了,殷小姐還是太厚道了。你以為很多新技術現在還有那麽高的研發成本?很多技術早就進入了高速通道,但是大集團還不是瘋狂摟錢?”

殷憐用文件夾遮住下巴,看似溫雅地微笑說道:“我們的研發過程比他們更順利,收益已經夠大了,勻一點好處出去也不是為了慈善,確實是因為這樣對我們也更有利。老話說,金融就是讓錢流動起來,那麽很多時候,技術普及也是為了讓知識流動起來,甚至是讓人類的能動性流動起來。”

她坐在那裏,雖然身形高挑秀麗,其實歲數怎麽看也不大,但是律師們真的覺得跟這個小雇主相處完全沒有面對普通小孩子時的溝通障礙,讓人不知不覺就忽略了她的真實年齡。

甚至於她這麽說的時候態度都是極為平淡的,既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也沒有天真無邪的自我感動,看上去只是在敘述一個很平常的道理一樣。

在場的人不管認不認可她的想法,反正沒有人傻到會正面反駁大老板的話,還有人不知道只是出於捧場還是真心讚同的原因,甚至鼓了一下

掌,說道:“道理知道的人不少,真正能達到這個層次的可不多。如果現在在酒桌上,我一定要敬大小姐你一杯。”

殷憐笑說道:“敬酒就不用了。如果這個案子辦得好,結束的時候我請大家去搓一堆新世界美食。”

自從新世界的情報公開之後,兩個世界的資源流動就變得頻繁許多,大家也都知道了新世界的食材非常美味,並且富含活化素,有促進精神力增長甚至發掘異能的作用。不過這些食材多數優先供應軍隊和警力系統,市場上不是沒有販售,但是價格非常高昂。

普通的魚肉,甚至不是活魚,只是冰凍的肉塊就要三百到五百一市斤,普通人倒也不是吃不起,就是負擔會非常大。不但如此,供應渠道也非常稀少,一些有固定渠道的商家,往往食材到貨不到半小時就售賣一空。

如果不是政府有在監管物價,那麽估計很多商家能把這些食材賣出天價。

其實這些食材並不非常珍貴,新世界滿地都是身形龐大的怪獸,而且生長速度也快,只是因為狩獵難度非常高,導致冒險者捕獵的風險上升,很多團隊捕獵時都要冒著生命的危險,因此成本才長期居高不下。

雖然也有人試圖對這些巨獸進行馴化和養殖,但是短短時間內幾乎沒什麽成效,甚至因為體型和本身生存習慣的關系,大部分馴化地球動物的手段都不能使用,或者難以生效。

不過一旦養殖成功,可能其稀有度就會急速下降,這也是政府一定要控制價格,不讓其過分虛高的原因。

但不管怎麽樣,至少在這時候,新世界的一餐飯還是極為稀罕的。

殷憐請的律師團之中,也不是全部都是大律師,也包括了助理律師,關聯行業咨詢人員等等,不一定每一個都是收入豐厚的國內知名律師,因此對於這樣的承諾還是很期待的,當場就有人捧場地歡呼,不過出於職業習慣,聲音壓得比較低,只是情緒比較高昂。

之後的節目進展之中,首先出頭的是由節目組官方客服聯系好的受害者用戶,而首先發難的則是公安機關。

周一下午,被殷長寧起名為《真象假相》的這個選秀舞臺爆出了大新聞——二十三名節目觀眾向公安報案被水軍盜用身份信息註冊《真象假相》官方APP,導致無法投票和使用APP進行觀看。同時水軍通過他們的賬號從節目組套走大約價值九萬三千多塊錢的獎品和贈品,最貴重的包括一套限量版冒險儀,並直接造成獲獎者增加了一萬七千多的個人所得稅支出損失。因為涉案金額偏大,節目組配合三地警方跨省抓捕了三家水軍工作室的負責人,並繳獲總共兩千七百多份非法身份信息文件,據統計其中涉案金額超過八十萬,其中《真象假相》APP占了二十多萬,剩下的則分散在其它各個平臺。

這個新聞一出,整個網絡頓時都是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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