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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2 章 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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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2 章 722

這故事裏很多內容,其實已經不是原著的內容了。比如說王夫人的胭脂就是大有講究的,雖然名義上是胭脂,其實在劇集裏,從劇情對話和配角們的反應可以發現,更接近現代高端化妝品……又或者說,不是胭脂本身像現代化妝品,而是眾人對待這些物件的態度更接近現代人。

後人讀紅樓,都說賈家奢靡無度,其實他們再奢靡,畢竟也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了,所以這種奢靡,很多時候就跟隔岸觀火一樣,並不能給人帶來警醒和觸動。

這種內容要讓人猛然警醒也很簡單,一種是直接把債務數額和消費折合成現代貨幣,另一種是以更直觀更能讓普通觀眾理解的方式揭露這種奢靡之後的“代價”。

後者其實紅樓裏面已經表現得很清楚了,只是手法可能比較隱晦,需要人去自己解讀,前者要是真的這麽做,反而會顯得滑稽和不倫不類。

“古代”和“現代”之間的界限,殷憐還是在努力控制的。

不過情景劇畢竟是含有很大一部分喜劇性質的,所以也不用太過嚴苛。因此殷憐選擇了一種介於嚴肅和荒誕之間的形式。

她給劇加了一個“穿越者”。

雖然是“穿越者”,但這個人並不是現代網絡流行小說裏面那種日天日地的主角型角色,更像是一個戲劇之中的旁白,一個觀眾視角的化身,她對整個紅樓的故事沒有太多的幹涉,甚至很多時候會展現出一知半解,大驚小怪,和荒誕以及偏離原作的見解,但是黑懷朱的分寸掌握得很好,讓她既參與故事,又游離於故事之外,並以她為媒介,讓觀眾也產生相應的共鳴。

這個角色只是賈府的一個小丫鬟,一個因為知道賈府要抄家,又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時候會抄家,因此死活不想進來,又因為家計實在困窘,最後保持著“好死不如賴活著”,“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態來替賈府打工的小姑娘。

因為心有顧慮,所以小女配做的是給賈府下人跑腿打雜的粗活,賺的錢少,但至少不會受連累。

這個小姑娘戲份的大半段都在惶惶不安,杞人憂天,不過隨著時間過去,與眾主要角色的熟識和互相之間的影響加深,她漸漸也會開始融入進去,到故事結尾的時候,已經不再是純粹的局外人。

殷憐覺得這會是一個很有趣的設計,恰好可以用來映射觀眾——故事開始的時候,觀眾們只是觀眾,但是如果一部劇看到結局,很多觀眾往往都會融入進去,對各個劇中人產生或深或淺的感情,而到了告別的時候,往往是他們融入得最深的時候。

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雖然這句話的原意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用在這裏其實也非常合適。

當然,這妹子也不純粹只是個工具人,或者說,她工具人得其實也不是特別紙片。黑懷朱多少還是發揮了一下他的正常水準的,所以這個小姑娘雖然很多時候的看***比較片面和目光短淺,但她也是有自己的優點……或者說共鳴點的。

比如說,雖然穿越了,但這小姑娘活得渾似個時差黨和社畜的結合體——當然,從字面意義上來說,這個形容可以說是出乎意料地符合真實情況。不過,如果純粹只在比較兩種定義的共同之處下手,那麽他們的共同之處就在於這位“觀測者”常年為自己的經濟情況和前途發愁,日常私下吐槽“同事”和“老板”,並且喜歡把所有自己和他人的消費換算成原來世界的物價。

“觀測者”有三個重點情報,需要劃重點做筆記的那種,因為在後期的劇情之中用途巨大。這小姑娘在現代最喜歡吃下班回家路上賣的一種火燒餅,租著一個二線城市裏不太繁華也不算偏僻的一處一室一廳,穿越前剛忍著肉痛新買了一臺配置相當高的游戲筆記本。

為什麽這些情報重要呢?

因為這姑娘在觀看過程之中負責換算賈府的消費。她會代替觀

眾把賈府的一些重要花費按照糧食的價格基準換算成人民幣,然後用“五十個火燒餅”,“十八個月的房租”,“三臺高配筆記本”這種表達形式說出來。

是不是很好理解?

殷憐在這裏也是動了些腦子的。當然,和黑懷朱一起設計劇情時,用的是夏國本地的例子,比如說火燒變成了雪花筒(一種在夏國很受歡迎的特殊工藝機器制造的爆炸冰淇淋),高配手提變成了個人端,實際帶回來的時候,殷憐則重新把細節都修改成了符合地球人認知的內容。

小姑娘的人設是會計師,也許有人會說,這設定不合理,一個會計師怎麽可能會在古代活得不好?覆式記賬法不香嗎?

確實,覆式記賬法是個資本,但是姑且不論性別,階級,時代觀念這種問題,這裏面其實有個誤區——就像很多同人作者和讀者心裏那“紅樓之外皆凈土”的誤會一樣,誰說古代隨便哪個商人就會了解到覆式記賬法的好處,會重視它,並且願意信任一個年幼,不熟悉的女孩並把賬目交給她管理?

現代很多家庭式企業或者商鋪都未必會使用足夠完善的記賬流程,覆式記賬法確實更加明晰,但那是在生意鋪得夠大,員工夠多,而老板又不會直接地接觸和管理生產和銷售的每個流程的情況下才需要使用的賬目管理手段。

換句話說,這個時代的大部分商業行為對於覆雜的記賬法沒有需求,在稅務收取的方式相當死板和一刀切的時代,稅務機關也不需要這樣覆雜的表目來判斷商家的財務情況。這時候的商人並不重視賬務管理,對於賬房的要求,也更註重本人的品行和可信度多於管理手段。因為前者在這時代的可操作性要比後者更高。

作為一個會計,女孩最有用的能力卻限制在了最基礎的計算能力。這確實是她的資本,卻不是工作的基本,而是嫁人的資本。

在黑懷朱的劇本裏,這位穿越者是少數能夠擁有專門的一集來表現自我的原創人物,雖然她的這一集主題是“恐婚”。

這一集仍舊是連接著現代和古代的一集,是屬於用古代的觀念和視角可以看到一層,用現代的觀念和視角又可以看到另一層的故事。

殷憐在這部劇裏面,可以說是把以古喻今用到了極致。

不過話說回來,她本來就不怎麽喜歡特別純粹和脫離人性與社會的幻想主義,認為文學創作的價值越接近人類真實的感情,則價值越高。她認為小說可以脫離現實,卻不能脫離生活。

因此在創作過程之中,殷憐也秉持了這樣的原則。在每一個古代的故事裏,她都加入了一些現代的核心,或許不需要太深刻,但卻一定要能引起共鳴。

雖然小演員們未必每個人都能夠理解到故事裏的每一個情節的深意,但是這一次殷憐卻沒有特意讓老師為之進行講解。或者說,她打算到拍攝的時候,再根據情節的需要對孩子們進行指點,因為有時候“不理解”也是演出的一種有意狀態,端看角色本身的定位。

之後準備得差不多了,殷憐就開始進行外部選角。這可比內部選角嚴格多了,但因為先前作品的熱播,還是很多人來試鏡。不過她的業內招聘通知不知道被誰洩漏到了網上,引起了不少爭議——因為殷憐直接在上面標註“只看演技,不看人氣”,讓少數人覺得她意有所指。

有人對此幸災樂禍,喜聞樂見,也有人對此一跳三尺高,覺得她說話陰陽怪氣,甚至反過來開始攻擊童星們的演技。

在彼得潘的時候,孩子們演的爛劇肯定不少,演技也說不上每一個都精湛。彼得潘重視炒作要多過對孩子們演技的培養,所以最後混出頭的童星們,演技百分之九十靠靈性和天賦,大約只有百分之十源於每周時間有限的專業課程。

不過自從殷憐接手他們之後,至少她照顧的這群小孩演技可以說是突飛猛進,優秀的劇本跟全面

且極具趣味性的訓練課程讓他們從精神到技術都增長迅速。不過畢竟年紀小,所以在真正的表演能力和經驗技術上,跟一些演了幾十年的老戲骨肯定還是有很明顯的差距的。

只要挑中了一些關鍵內容,並以吹毛求疵的態度來與真正優秀的演員進行對比,這些挑刺的人士說的話倒也聽上去有幾分道理。

前提是,不去與他們認為殷憐“針對”的“人氣明星”相比。

殷憐最近的工作量有所減少,而且隨著AI的投入使用,許多基本的工作,比如說名下幾家公司的賬目查詢和監管都變得簡單迅速,加上殷長生的游戲也漸漸進入軌道,她的心情可以說是上佳,想到先前有觀眾吐槽說她每次拍片時的前期宣傳過少,便決定搞個足夠炸裂的前期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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