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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2 章 622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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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2 章 622X

監制還想要繼續勸說,殷憐卻主動打斷了他,說道:“我明白了。如果這件事被確認,我會考慮接洽其它的布景公司的。現在能方便我暫離一下嗎?”

監制卻並不接她的話,而是繼續說道:“殷小姐可能不知道——”

殷憐說道:“李總,我下午有一架A68型號的AI機器人到貨,一會兒就得簽收——”

監制被噎了一下。

A68是最近熱銷的第七代AI全能機器人的型號,最基礎的版本都要五十八萬信用點,算是大生意了。監制自然不好再攔她。

殷憐當然沒有A68要收。她倒是真的買了一臺,但是一個月前就收到了。她只是找借口擺脫監制的糾纏——她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

雖然她本人和一方秋色的人不算很熟,對對方的人品也說不上了解,不能確定這個抄襲新聞是真是假,但是連續發生的各種“意外”和“巧合”卻讓她產生了一點戒心。

而且不管怎麽說,這麽大的事情,總該親自面對面求證過了,才能下決定。

殷憐登出了虛擬片場,轉頭就聯系了一方秋色。她開門見山地詢問了抄襲的事情,結果對方立刻矢口否認,堅稱他們並沒有抄襲或者侵權。

但是當殷憐問起事情因果的時候,對方又沒那麽爽快了,猶猶豫豫地半晌說不到正題,最後才蹦出一句“不能說”,原因是因為簽了某個保密協議。

殷憐仔細觀察了這群技術員在對話時的表情神態,判斷他們應該不是在說謊。但是這群家夥的情商著實不高,也缺乏人際鬥爭的經驗——一般遇到了這種情況,常人都會學會變通,順應形勢采取對己方更有利的做法。

偏偏這群家夥還在死摳規矩。

殷憐做事的時候,非必要都不會臺有耐性。她也懶得對對方進行說服,直接開口問道:“保密範圍是?”

對方頓了一下,似乎思考了一下這問題可不可以回答,才回覆道:“二十年內,不能向任何個人或者機構外洩相關內容。”

“合同主體是?”

“是公司和對方個人簽訂的合同。”

殷憐點了點頭,說道:“在二十分鐘內準備一份合同,聘請我成為你們的臨時公關顧問……時間……暫時就定為兩周。”

“二十分鐘之後,我想要了解這份保密協議的詳細內容。”

一方秋色的幾位主要負責人頓時都驚呆了。

但是由於上次的事件,他們對於殷憐的能力其實多少有幾分過高的預期,所以在短暫地商議之後,很快就同意了這個決定。

殷憐隨後就看到了這個合同。

她看到一半的時候,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了幾分冷笑。

現在的各種合同都是存儲於星網上的專門機構,擁有權限之後就可以進行查閱,基本上也不會有什麽作假的可能性,畢竟星網擁有不少可以專門驗證這方面秘鑰的專業程序。

而作為真合同,這個合同的內容就有些意思了。

被指控抄襲的場景公布已經有好幾年,這份合同自然也是幾年前的舊合同。但讓殷憐覺得比較玩味的是,按照合同來看,這份場景設計竟然是莊園的主人自己委托設計的。

但看對方之前在星網上發表過的言論,可沒有透露出任何這方面的跡象。

這就有趣了。

更不用說,這份委托還特意附上了一份保密協議。

一個人委托一家公司將自家的構造制作成影視布景,為什麽還需要特別簽訂保密協議?這一點就很奇怪。

但是這件事發生在四五年前……這麽長的時間,總不可能就是為了設局來詆毀一方秋色。

殷憐對於這位委托人也不是非常了解,就開口詢問了方以誠等人:“他委托的時候,有說為什麽這件事需要專門保密嗎?”

這個案子當初是易崇真負責的,所以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就記得他好像說過,當時他們家的生意出現資金缺口,正好有人看中他家的設計,希望能授權為電影布景,他們就同意了。”

殷憐卻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那這個授權是簽給你們的,還是簽給影視公司的?你們有跟影視公司簽訂過什麽合同嗎!?”

易崇真和方以誠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雙雙否定了。

殷憐越發覺得這件事蹊蹺起來,當然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這麽詭異的生意,對方竟然到做完都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對,搞技術的果然神經都比較大條。

但是如今計較這個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而且以時間間隔來說,特意設這麽一個局來搞一方秋色的代價過大,效果也未必能令人滿意,實在沒必要。殷憐更傾向於這只是一個巧合,或者是順水推舟的結果。

方以誠還十分樂觀,說道:“放心,我們已經在聯系人對這件事進行澄清了,只是具體的澄清方式還需要協商而已。不管怎麽樣,真金不怕火煉,不是就不是,變不成是。殷導放心,我不會讓這件事影響我們的合作的。我保證布景會按計劃制作完成。”

殷憐頓時為他的天真感到頭疼。

說起來方以誠還是這群人員裏比較擅長溝通和交涉的人了,但是面對這類事情還是顯得過於樂觀和缺心眼,甚至比體積不到他三分之一的訶明月都不如。

由此可見,安逸和平的社會和縝密完善的社會制度確實不容易培養人的心計。如果是在地球,即使方以誠原本是個技術宅,把事業發展到這個層次多半也已經培養出了不淺的心機,絕對不至於這樣傻白甜。

殷憐索性開口直接說道:“你當然可以花費很多時間在澄清事實上面,但你要知道,社會未必會給你這樣寬裕的時間。今天下午新聞出來不久,劇組的監制就找了我,說了不少話。他對這件事的了解,恐怕比你們自己還要多……根據從他那裏得來的情報,我認為你們去找宅子的主人,未必能得到你們想要的結果。他甚至還準備好了布景團隊的資料向我推薦……你們覺得這是不是一個巧合呢?”

秋譚這才神色有些緊張起來,說道:“殷導,這個項目我們已經做了大半了,花費了很多力氣……你不能換人!”

殷憐說道:“我覺得和你們合作挺愉快。”卻並沒有給秋譚他想要的承諾,而是話頭一轉,說道,“但是劇組的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方以誠總算是有點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口承諾道:“這件事我們會盡早解決的。請殷導跟監制解釋一下,給我們一點時間。”

殷憐皺起了眉頭,其實並不看好方以誠能很快解決這件事情。但她稍微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給對方一些時間,只是開口說道:“也行。但是如果你們之後找對方溝通之後,發現事情發展不順利或者對方不願意配合,到時候可以呼叫我。畢竟……我現在是你們的臨時公關顧問……對不對?”

殷憐這語氣說得輕松,並不容易被人當真。但一方秋色在場的員工聽了,卻不但沒有當耳邊風,反而慎重地記了下來。

之後的溝通果然不順利。

對方並不願意出面為一方秋色作證。不但如此,他們還強調一定要遵守保密協議,否則一定會起訴一方秋色。

對方把話說得很重,甚至幾近於威脅了。字裏行間,強調了一方秋色如果破壞合同,他們一定會把這件事鬧大,讓他們以後在業內名聲敗壞。

當然,對方也不止放了狠話,之後也有放軟口吻,強調己方的情況特殊,有難言之隱,不能透露合同的內容——軟硬皆施的情況下,還真的有些把一方秋色唬住了。

不過雖然當時被糊弄住了,但是時候方以誠怎麽想都覺得對方的態度有微妙的違和感。但由於人際鬥

爭經驗不足,最後還是沒有理清違和感的具體來源。

更麻煩的是,這個時候,上映影片的公司公然推鍋,直接聲稱這些布景並非定制,而是他人主動推銷的成品布景——而這裏的他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明顯暗示的是一方秋色。

這麽一來,星網上幾乎是群情激奮,很多粉絲和觀眾都怒而發聲,要求莊園主人和影視公司出面起訴一方秋色。莊園主人表現得很大方,用詞含糊地“原諒”了一方秋色,而影視公司則表示已經在籌備起訴之中。

方以誠焦頭爛額,雖然不認為殷憐會有什麽好辦法,但還是嘗試著來詢問了她的主意。

殷憐問道:“你們收到律師函通知或者電子傳票了?”

據她所知,夏國由於人工智能和星網技術的發展,所有公務工作都效率極高。如果影視公司起訴一方秋色,一個小時內他們通常就能收到傳票。

方以誠楞了一下,說道:“沒……”但是他也就遲疑了一下,就說道,“但是我們坐得端行得正,本身也是有授權的工作,不怕人來查。”

殷憐現在有點覺得,這件事並不是一方秋色的問題,而可能是自己拖累對方了。不過《鳴芳洗冤錄》的布景從名利上來說都是很大的一塊蛋糕,高收益必然伴隨著高風險,一方秋色既然得了這個機遇,也自然代表願意承擔這個風險……所以她也不覺得自己虧欠。

但既然是因為合作出的事,那麽幫忙解決也是義務之內的事情。

殷憐說道:“那也要他們會來查……要是他們一直不來查,你也收不到傳票呢?”

方以誠為之一楞,一瞬間竟然都沒有聽懂殷憐的話——畢竟對方都表示要起訴了,怎麽會不給他發律師函或者傳票?這個時代,這些文件也沒有丟失的可能性。

殷憐開口說道:“我是說,人家未必就是真的想告……”

結果這個時候通訊卻響了起來。殷憐看了一眼通訊,表情似笑非笑,便把與方以誠的通訊給拉高權限然後後臺了,這樣方以誠聽得到通訊內容,新通訊的對象卻不會發現方以誠的存在。

發來通訊的人是影片的監制,詢問殷憐收到機器人了沒有。在殷憐委婉表示還沒完事兒之後,卻並不肯掛斷通訊,反而頗有幾分死纏爛打地跟她說起了抄襲事件的新進展。

按對方的意思,一方秋色抄襲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如果不馬上更換布景公司,那麽直接會導致劇組也蒙受巨大損失,甚至影響票房,而殷憐則需要為這件事付很大的責任。

方以誠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通訊內容,有心想要辯解,卻被殷憐***。

等殷憐掛斷之後,方以誠便想要主動聯系監制進行解釋,卻被殷憐直接一句話給喝止了。不但如此,殷憐還說道:“解釋?你怎麽解釋?合同不用保密了嗎!?”

方以誠頓時啞然。

殷憐說道:“放心,這件事我有決斷權。本小姐是投資人,他以為嚇唬我兩句我就會怕了。想得美!”卻對方以誠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都要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這件事很快就可以被解決。”

但方以誠真的很難相信她能解決這個困局。可他沒有太多其他的選擇。

然後殷憐說出了自己的方案。方以誠聽了兩句,就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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