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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0 章 57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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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0 章 570X

錦州軍未撤,雲州軍步步後退,此時戰線已經被推到了更南方的地方。鹿城目前還在錦州軍的控制下,府衙也被錦州軍占據,不但附近的房屋被占用,錦州軍還在廣場和街道上搭了不少帳篷,並且封鎖了街道。

岳珂往縣衙去,簡直就是自投羅網,顯然是發生了什麽事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她沒有告知殷憐,可能是因為覺得這件事對殷憐有害,又或者認為是她無法應付的情況。

殷憐跟蹤她的過程之中,便想方設法探查了一下。可惜此時鹿城淪陷,雖然說死的人不多,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比較警惕,並沒有太多人在街上閑談和傳播八卦,所以殷憐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探聽到疑似相關的情報——今天上午有官兵闖進岳家,把岳家父子都給抓走了。

殷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頭也難免一沈,無法判斷這是之前的事情暴露,還是因為錦州軍對於岳家有什麽想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她如今個人戰鬥力已經不錯,加上其它的裝備也充足,倒是不怕這種環境下的涉險。只是岳珂和她的家人都在,殷憐難免就有很多顧忌——她肯定是不想讓岳珂出事的,如果可以,也不希望她傷心。.

如果她到這個時代一趟,卻連累原本可以長命百歲的岳珂出事,以她的性格雖然說不上會後悔一輩子,多少也會有些內疚的。

她一路跟著岳珂到了縣衙附,然後看著岳珂跟著守門的士兵說了兩句話,等候對方去稟報,卻是一閉眼,開始在腦子裏描繪起了這個臨時軍營的內部結構。

參謀認出了小谷,岳家人被分開關了起來進行審問,溫寶也暫時逃過一劫。

錦州軍的審問方式也很有技巧,對於像是岳父或者岳珥這種一看就意志堅定的,便讓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利,對於岳母和溫麗這樣顯然柔弱居家的女性,就以家人的安危進行恐嚇,而對於溫寶這種軟蛋,則是簡單粗暴地以用刑來嚇唬,配合各種角度巧妙的問話,盡可能地從他嘴裏挖出更多的情報。

溫寶根本就沒有做出任何抵抗,就直接把岳珂的底細給爆了個底朝天。

溫麗開始還是掙紮了一下的,但是她的精神承受力實在太微弱了一些——對方只是稍微用她的丈夫兒子威脅了一下,並偽造了一些響動,就把她嚇得潰不成軍,供出了岳珂和殷憐的身份。

但是她也不是一點掙紮都沒有,至少關於岳家和岳珥的指控她是一樣也不肯認的。在她看來,那些指控也完全都是無稽之談,並非是她死不認罪,而是自家本來就是被冤枉的。這種態度表現出來,軍官自然也就明了了。雖然也有可能是溫麗並不知道真相,但是至少可以確定,從她的立場看來,岳家是沒有跟任何亂黨有所勾結的。

相對來說,岳母這邊就不好應付多了,不管是使用心理戰術還是武力恐嚇,她都是咬緊牙關死不開口。哪怕用那孩子威脅她,她也堅決不肯透露女兒的行蹤,讓人很是無奈。

當她知道溫麗已經松口透露了岳珂的藏身之處時,望向她的眼神可以說是可怕。

參謀先生說道:“岳夫人還是好好配合的好。我們也只是調查情況,未必就會對令愛如何。但是如果岳夫人堅持不肯配合,我們可能就要對您采取一些不那麽客氣的手段了。”

他又說道:“我已經讓人去請岳小姐了。想必看在令夫婦的份上,她也會乖乖配合的。”

岳母又急又氣,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歇斯底裏大吼大叫也想來不是她的風格,最後只能報以抗拒的沈默。

結果這個時候,卻突然有人進來報告了什麽。參謀聽了,臉色驟然一變,似乎是有些不解的樣子。

他問道:“一個人?”

“是,一個人。”

便是一個人也要見。參謀走出了這間屋子,去了先前的帳篷

,與手下交代了幾句之後,便令他們去分散通知關心此事的眾人,自己卻是先去見了自投羅網的岳珂。

今天的岳珂打扮得算是清爽樸素,一身藍布學生裙,頭發簡簡單單地盤了單髻,頭上也沒有做過多的修飾,臉上也是不施脂粉。

就這打扮,很難和鹿城首富家的千金聯系起來,也難怪參謀會判斷失誤。

但是承認自己的錯誤總是讓人有些不快,故而參謀的臉色就不太好,略帶幾分嘲諷地說道:“岳小姐這打扮,可真看不出來竟是岳家的大小姐啊。”

岳珂楞了一楞,雖然一向心思細膩,卻因為參謀的心思轉了太多圈而沒猜測出嘲諷的由來,便只有試探性地回答道:“我不太喜歡塗脂抹粉,我母親也常說我不像是女孩子。”

她態度平和而誠懇,倒是讓參謀噎了一下。

雖然已經知道岳珂就是那位岳先生,胸中其實自有一番溝壑,但是她的外表實在太有欺騙性。雖然年紀早已到了婚齡,但因為始終未曾戀愛結婚,氣質上竟然還有幾分屬於少女的純真,此時她已在錦州軍的控制之下,參謀的態度也輕松了幾分,竟然手一軟輕輕放過了她,說道:“請坐。”

殷憐沒騙到的待遇,竟然被岳珂給混到了……可見毀容對漂亮妹子來說是那麽嚴重的一種階級掉落。

岳珂來的時候已經想過了最壞會有的結果,加上這段時間被驚嚇過了,此時反而出乎意料地鎮定,手不抖心不亂,大大方方地坐下來,說道:“不知道長官抓了我的父母是為了什麽事情?如果是之前的事情,長官也應該知道了,我跟什麽亂黨一點關系也沒有,當時我們真的是為了找我侄子而出現在那裏……我生在鹿城長在鹿城,你們才是真正的外來者,說我家是女幹細什麽的,可沒什麽道理。”

參謀說道:“不急。你的同夥呢?”

岳珂瞪著他,說道:“能別用這麽難聽的詞嗎?我素來遵紀守法,從不殺人放火,哪來的什麽同夥。若你說的是我家老板,她已然回京了。而且她也不是什麽我的同夥,是我供稿的雜志的創辦者。”

參謀頓時意外,皺起了眉頭,問道:“什麽雜志?”

岳珂說道:“我聽說你們之中也有人讀過《鳴芳洗冤錄》,那應該非常清楚才對。我的小說就是登載在《淑女》雜志上,她自然就是淑女的創辦者。”

“《淑女》的創辦者……我聽說是朝廷的郡主?”

岳珂說道:“我家老板是郡主的好友,也是她的合作者。”

參謀微微瞇起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似乎在判斷岳珂是否有在說謊。

似乎是因為驚嚇過頭了,岳珂目前已經豁出去了,即使被這樣盯著,竟也坦然自若,並不弱了聲勢。

參謀盯了她一會兒,反倒是笑了,雖然聲音裏並沒有帶著笑意:“比起前幾日來,岳小姐的膽量可是不可同日而語。”

岳珂回答道:“人要是被嚇得多了,自然慢慢也就不怕了。”

參謀挑了挑眉,倒是再一次領教了她的見識。平心而論,這姑娘雖然看上去像是街頭毫不起眼的鄰家女孩,但這膽量這見識卻是真不一般。

他說道:“但你可能不知道,你們家現在可一點兒也不“無辜”。你嫂子的弟弟指控你父親和兄弟為亂黨工作,還讓對方藏匿在你家的倉庫。”

他說這事時,故意隱瞞了一部分事實,並用了比較讓人誤會的說辭,頓時令岳珂心跳加速。

她楞在那裏,盯著參謀好一會兒,才說道:“不可能!溫寶就是個無賴而已,他的說辭要是都可信,乞兒都能當宰相。”說完這一句,她仿佛自己才意識到這一點,冷靜了一些,問道:“溫寶這麽說,可有證據?”

參謀這回真的有點欣賞她了。

他靜默了一會兒,才說道:“當然是有的。”



珂卻似乎從他的反應之中看出了什麽,說道:“我可否先見一見我的家人?”

參謀沒想到她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他本來想,如果岳珂追究事情經過,或者試圖為她的父母兄弟說情,就可以趁機威脅她幫忙把殷憐引誘出來抓捕。

結果岳珂甚至不接這個茬。

參謀頓時冷下了臉,說道:“岳小姐,你可能沒有搞清楚情況!你現在也是涉嫌勾結亂黨的嫌疑人,是抓是放是由我們說了算!你可沒有談條件的權利!”

岳珂點頭表示明白,說道:“如果找出了罪證,務必要登報告知眾人。若是我無法辯白,也盼著有天下人與我為證。人生自古誰無死……我可以死得冤枉,卻不能身後也得不會清白。”

參謀都被氣笑了。

偏偏,岳珂這還真是個有力的威脅。

他冷笑著盯了岳珂半晌,放棄了原來的想法,對手下吩咐道:“算了!帶岳小姐去見見她的父母!”

岳珂頓時松了一口氣。

對於這樣一個一腔孤勇的作家,拿生死去威脅她是沒有用的。但是無論是誰,哪怕是錦州侯本人,孤身則勇,一旦涉及了至親的安危,卻往往就會出現不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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