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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8 章 56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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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8 章 568X

攀著窗戶上方的木欄盡可能不借力其它東西地爬上屋頂,對大部分人來說都很難,但是對專業的運動員或者軍人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畢竟天窗開在屋頂的斜坡上,雖然比平面的天窗要稍微難爬一點,但是比真正垂直的窗戶肯定好借力不少。

在岳珂看來,殷憐恐怕比一般的軍官還要強上不少,做到這一點應該並不難。

能瞞過錦州軍,主要恐怕還是利用了他們的思維定勢。畢竟一般來說,搜查一個窗子上的灰塵紋路,很少有人會往上頭查看,而多半只看窗沿。但是天窗本身的設計不同,並不能以慣性思維來思考。

殷憐說道:“不知道錦州軍的軍官們平常看看斷案小說。說不定其中還有你的讀者呢,平日裏斷案傳奇看多了,便學著這些小說來做事。”

岳珂說道:“如果不是時候不對,我真想把這件事寫進小說裏……你這個做法挺有意思的。”

殷憐說道:“你可以先記著啊。等到什麽時候不敏感了,再把這件事拿出來寫,說不定還能頂個“真事改編”的噱頭。”

岳珂看著她的笑容,一時頗為感慨,說道:“爾雅你到底是怎麽長大的?”

殷憐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

岳珂說道:“你這膽氣是真大。不管怎麽樣,那可是錦州侯,就算這事兒過去了,要是被察覺我們耍了他們,說不定就會追殺或者通緝。”

殷憐說道:“那可不一定。他今日是錦州侯,難道還能永遠是錦州侯嗎?”

岳珂說道:“那也比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強。”

殷憐就笑。

岳珂某種意義上很自信,她覺得自己能寫出許多膾炙人口的作品。某種意義上她又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卻不知道,五百年後,還有許多人知道她岳珂,卻幾乎沒幾個知道錦州侯是誰。

就連同樣有名的錦州侯世子李時易,相比岳珂的名氣也不值一提,僅僅只是在某些專業領域中有名罷了。

當然,這跟此時的影響力和社會實力沒什麽關系……但是殷憐也說的是事實,錦州侯不會永遠是錦州侯,因為在不用等候很久的新時代裏,貴族終究會成為一種名譽頭銜,而不再能輕易威脅到常人的生命。

只是沒有必要在這時候試圖說服岳珂。

這種事情,讓她隨著時間流逝自己慢慢觀賞,才能更有感慨。

搜檢持續了一段時間,其實主要搜檢的還不是殷憐,而是一夥據說擅長表演雜技的流浪藝人。據岳珂打聽來,裏面有一位臉上有疤的成年男子,一個據說長相秀麗的小姑娘,但因為身形和岳珂還有殷憐都相差很大,是個很嬌小的女孩,所以不至於牽扯到他們。

按照殷憐的推測,這群人多半是刺殺李時易的人,不過殷憐猜測錦州軍應該不可能在鹿城搜檢到他們。

倒是她來往鹿城的時候,打扮太過顯眼,說不定有人看到過。不過她也就來過那麽幾次,時間隔得又久,接觸的人也不多,所以就算有人見到過,也應該很難知曉她的來歷或者把握到她的行蹤。

尤其是岳珂家是個比較偏僻幽靜的帶花園的別墅,就更不容易被人關註到了。

這種情況下,殷憐謹慎地沒有在之後在這個世界外出,最多是在岳珂外出的時候回一下其它的世界。當然,即使待在別墅之中的時候她也沒閑著,沒事兒就找岳珂討論劇本。

岳珂一開始很躁動不安,也靜不下心來思考劇本的事情。不過她還是把之前寫作時候的大量參考資料都給了殷憐,殷憐便趁空閑將這些都掃進了個人端。

過了兩日,鹿城慢慢恢覆了運作。岳珂找機會出去看了一下,發現守城門的還是錦州軍的人,但是街上的許多店鋪都已經恢覆了營業,

以戰爭中淪陷的城市來說,鹿城死的人真的不算太多,大多都是中

了流彈,極少數才是因為反抗錦州軍被殺的人。甚至小福的父母也已經安全地回到了家裏,雖然被錦州軍給關了一日有餘,但是除了被餓了一段時間,也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因為有這樣的例子,岳珂也放松了不少。她回家探望了一遭家人,發現家裏情況還不錯,除了父親和兄弟因為工廠的事情被勒令要求去衙門開會之外,母親,小谷和溫麗都沒出什麽事。

確實家裏有一些損失,但是整體上還算幸運之後,岳珂總算有心開始繼續寫作,以及幫助殷憐完善劇本設定。

但是寫作過程並不是很順利——岳珂受到了戰爭的沖擊,第一次意識到戰亂其實離自己這麽近,情緒久久不能從近期發生的事情裏脫離。

《鳴芳洗冤錄》完成之後,她並沒有馬上寫第二部,而是構思了另一個故事。但是這場仗一打,原本的題材頓時變得無法吸引岳珂的註意力,畢竟死生之外無大事,面對過這麽刺激的經歷,許多原來的想法都會顯得寡淡和無病呻吟。

事實上,平淡的生活和穿插其中的悲歡離合才是人生的本質,而生死之間的糾葛永遠不是生活的真諦。但是這種情況下的感情沖擊,確實更容易觸發作家們的創作靈感,所以才有亂世出名作這樣的現象。

岳珂在之前的遭遇之中,確實積累了許多不常見的情緒和感悟,可惜這些情緒和感悟還未能沈澱出具體的想法。她思索了一段時間之後感到思路堵塞,就暫且停下了大綱的整理,轉而開始幫忙殷憐完善劇本設定。

作為原作者,她毫無疑問是對於《鳴芳洗冤錄》有很多想法,甚至有具體的意象的。所以在殷憐搜素素材完善劇本的時候,她便一一告知了對方自己對於每個情節的靈感來源。

殷憐十分受益,對於岳珂的成長經歷也了解得更多了。

只是岳珂對於殷憐構思劇本架構的方式有些疑惑——這個時代,對於全景式影片的結構是根本無法想象的,所以岳珂對於殷憐搜集大量素材這件事也感到十分驚異,雖然以殷憐本身的創作態度精益求情來做出了解釋,但是其實心裏還是覺得許多內容深入覆雜到不必要。

因為一部小說的故事線必須集中且緊密,否則讀者的註意力很容易被轉移,甚至感到不耐煩。

岳珂的想法當然是正確的,她作為知名作者的經驗也十分寶貴。但是對於殷憐來說,全景式的劇情模式與小說以及此時的戲劇大不相同,所以她也只表示自己想要做的是厚積薄發,劇情後期自然會進行精煉。

在兩人用心進行創作的同時,外面卻發生了一些事情。

溫麗在受到岳母教訓的時候,確實安分了一段時間。只是城內情況稍微平穩了一些之後,她就回了一趟娘家報平安,順便探視。

溫家的家境其實也算富足,但是比起岳家卻差了不少。岳珥和溫麗其實不算門當戶對,只是溫麗當年長得美貌,又恰好認識了岳珥,就想方設法與他親近,最後成功得到了對方青睞。

可以說是這段婚姻完全是她自己籌謀來的。

相比之下,溫家父母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出什麽力,一度還想把溫麗嫁給四十多歲的地主當續弦。溫麗在家過得其實並不算好,所以才導致遇事多有怨懟,內心也不夠磊落。

比如這一次,鹿城被破,溫家卻並沒有任何人前來問候,還要溫麗自己回去打聽。

結果還沒到門口,溫麗就遇上了一樁熱鬧。

原來竟有人要抓著她弟弟去見官。

溫麗頓時一陣焦慌,見其中有像是軍官和衙役打扮的人,本能地就想要躲起來,結果卻有圍觀者很快地叫破了她的身份,說道:“這不是溫小姐嗎?溫小姐,你弟弟都要被抓了,你不進去幫幫忙嗎?”

喊破她身份的是她家的老鄰居,跟溫家素來都有些齟齬。自從溫麗嫁了岳家,溫家人更是趾高

氣揚,給了對方不少難堪。

這時候尋到機會,自然是不假思索就給溫麗找了個麻煩。

溫麗被喊破行蹤,頓時十分狼狽,掙紮了幾下沒敢做得太明顯,遲疑著逃走反而更加引人註目,便只有心驚膽戰地被人推到前方來。

溫麗的弟弟一見到她,就立刻大喊道:“姐!救我!”

溫麗面無表情,實則連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她這個弟弟,在家就各種欺壓她,稍微伺候得不周到就要向父母告她的狀,讓她吃夠了苦頭。她出嫁了之後也沒消停過,見天兒地來敲詐她打秋風,如果真的缺錢也就算了,但事實上他花錢比溫麗大手大腳多了,拿著她的錢,在外面過得像個闊少爺一樣。

溫麗是個非常精明的人,比起岳珂或者溫家兒子,其生活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節儉,因而顯得不大氣。但是比起溫家兄弟來說,這其實都算是優點了。

溫麗被人逼出來,引起了士兵的註意,被質問道:“你是這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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