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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0 章 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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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0 章 338

他接下來又問了殷憐不少問題,都是關於推理一個人身份的細節問題的。

殷憐在這方面也說不上專業,不過她是耍慣了陰謀詭計的,基礎觀察能力和推理能力肯定都得好,加上平常的耳濡目染,說出來的東西雖然不是十分專業,但是要震撼一下這群從沒有正經接觸過推理作品的法師土著還是沒問題的。

法師們果然對這方面的內容很感興趣。

可能是玩技術的都喜歡這一套。

殷憐是很敏銳的人,很快就察覺討論這些內容的時候幾位大法師對自己的熱情不同一般,明顯態度也尊重了許多——倒不是說他們已經不尊重她,說到底她是黑賢者的弟子,對方也稀罕她整出來的美食和食材。

只是畢竟不會把她當做地位相同的法師來對待。

但是此時他們詢問殷憐的態度卻十分熱情,完全抵得上學術討論了。除了之前研究木系催生的時候,殷憐很難得得到法師們這樣熱情的對待,而且這一次的可都是大法師,並不是普通的中低階法師或者學徒。

這倒是讓殷憐有了一些新靈感。

也許劇情裏可以增加一些推理成分,甚至可以考慮專門為法師群體排演一下本土推理劇。

法師們對這些內容感興趣,殷憐也不吝嗇這方面的知識。正好現場有那麽多不同來歷不同背景的人可以作為例子,她就用這些例子給法師們講解舉例。

“一般來說,我們看到一個人,會從他的外貌長相,穿著打扮和行為動作上來判斷他的身份。手上是不是有繭,繭在什麽地方只是外貌長相的一個分辨點。除此之外,還有膚色是白黑細嫩,還是黝黑粗糙,大致可以分辨他做的是勞力活還是腦力活,是室內工作還是室外工作。除此之外,骨關節是否粗大,手指是發黑,發黃,油膩……都跟平日的生活方式與工作內容有關系。”

馬蒂爾很多地方都很像古歐洲,但是有一個地方不像,就是衛生習慣上面。這大概也跟魔法的作用有關系,這裏的死靈法師或者教會對於醫學衛生的了解很深,甚至到了微觀的層次,雖然平民未必能享用得到,但是對一些相關常識還是有點了解的。

不過以往的時候,他們對這方面的接觸不深,細菌甚至食腐菌都被叫做死靈蟲,但是只存在於傳說裏面,大部分人對它們的存在範圍並不清楚,只知道骯臟會吸引它們的聚集。

這又跟古歐洲的發展是完全相反的。

不管人們承認不承認,魔法真的是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很多好處。至於被人畏懼的死靈大法師蘭卡,此時也是堂而皇之地坐在臺上,對殷憐問道:“這骨關節的變化,是否也跟不同魔獸的腿部不同是同樣道理?”

殷憐便回答道:“運動的方式本來就會跟身體的變化息息相關。”

蘭卡問道:“這麽說來,我如果讓一個人長年如野獸一般爬行走動,他的四肢是不是也會變得跟野獸一樣?”

殷憐:“……”

這是個好問題。

她覺得對面的死法說不定真的會去做這種實驗!

殷憐說道:“要讓人的骨骼變形位移是需要很長時間的,甚至可能需要不止一代的演化。蘭卡閣下何必浪費時間去做這種實驗呢?實在想要知道,不如找些小老鼠即可,就算演化個幾代也花費不了幾年時間。”

蘭卡想想也是,但卻仍舊說道:“你倒是仁慈。”心裏卻不以為然。

殷憐雖然說的有道理,蘭卡卻知道她多數是想阻止他用人做實驗。說她仁慈也不是蘭卡的真實意思,事實上,蘭卡也不是十分確定殷憐這麽說是不是出於仁慈。

法師們多數都看不透殷憐。

作為教會的神使來說,她對付敵人的手段也是狠辣而不留情面,對平民也說不上有求必應。幾乎任何人想要從她身上占到好處幾乎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確實又在行善,這幾年平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殷憐是有很大的功勞的。她的仁善是過於一視同仁的仁善,平民按著她的規矩來,勤勞工作就有好日子過,否則就一點便宜也占不到。

但是殷憐本人並不符合標準的善人模板。

善良的女孩子不會毫不留情地把敵人斬成幾段或者冰凍成肉塊,也不會把違反規則的流氓直接驅逐出城趕到魔獸出沒的荒野,更不罰盜竊者十倍於盜竊物的苦工。

這些對於很多國家來說也算是嚴酷法令了。

不過賢者之都的治安越來越好也是事實。

殷憐不在乎他這點意味深長,很快就把註意力重新放在了選拔上。因為有她介紹一些判斷選手身份的訣竅,法師們倒是可以更系統地判斷一個人的身份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反而能夠更客觀地看到不同人演技的差距了。

初選總是無聊的,何況來參選者的平均水平就很低。不過即使如此,其中總還是有一小撮表現優異的對象。

吟游詩人們表現肯定都是要強於普通人的。其中有位吟游詩人,上來之前甚至還知道換一套衣服,自稱是從其它地方來投奔賢者之都的流民,又講了一個關於原本所在領地的故事。

他頭腦靈活,學習了之前表演得好的參賽者的那一套,並沒有采用吟游詩人平時表演的風格,而是盡量學著用農民的口吻說話,還盡可能帶了點地域口音,說道:“好叫法師老爺們知道,我來賢者之都已經三個月啦。我原本是旁邊一個小國因斯坦邊境的一個農民。我們的前領主大人是位賢明的閣下,可惜早早回歸了女神的懷抱,且沒有留下子嗣。”

“新領主是前領主的侄子,這位閣下實在是個惡人。上任領主是個正派人,從未要過領地內姑娘的初夜權。我妹妹眼看要跟她自小一起長大的戀人結婚了,結果新領主卻派了人來。若只是要我妹妹的初夜權,那也就算了,他卻要我妹妹的戀人去陪!”

他的話簡直讓人槽多無口。什麽叫做“只要妹妹的初夜也就算了”……而且據殷憐所知,古歐洲雖然也有初夜權的說法,其實不是法規。當然在馬蒂爾也不是,所謂初夜權,這個詞翻譯出來,大概就是“結婚後最後陪我睡一覺”,一般是來說,未必就是初夜。

這個詞本身也不帶有初夜的意思,只是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麽翻譯。

不過這種事情無關緊要。

不過馬蒂爾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的,不說這具體是什麽權利,總之反正按照這個世界的文明開化程度,領主在領地內就相當於法律了。要姑娘去陪的領主也確實有,有些是婚前就有點勾勾搭搭的事情,有些則是拉姑娘去看看長相,確認一下這姑娘沒有美到我想睡,然後她就可以嫁人了。

不是所有妹子都會被睡的,因為大部分時候領主也挑嘴。再荒Yin無道的領主,多數也有錢有勢,人模狗樣,未必看得上一般的村姑。

馬蒂爾的妹子貞操觀不重,所以也不會因為被領主睡過就尋死覓活。

正直點的領主自然是不會幹這種事的。

但是男的……唔,殷憐忍不住陷入了沈思。

那人的故事已經講到了最後,說到他如何帶著妹子和妹夫逃走,一路來到賢者之都。逃離領地的細節講得很是詳細逼真,看上去不像是編的。

但裏聽得也很是震撼,問殷憐:“真有這件事?”

殷憐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這件事可能是真的,不過應該不是他的妹妹和妹妹的戀人的故事。”

吉麗雅問道:“你怎麽知道?”

殷憐說道:“因為這個人是個吟游詩人。”

吉麗雅訝異,用鷹眼術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服裝和膚色,還有手掌上的痕跡,卻發現不了殷憐之前所說的破綻。

她問道:“為什麽

?”

殷憐說道:“他的聲音和語調是表演者的聲音和語調。普通人沒有經過訓練,是很難說得這樣氣息穩定,抑揚頓挫的。”

但裏聽了,有些不信邪,試著模仿了幾句他的臺詞,竟然學得惟妙惟肖……但是氣息上確實沒有參賽者圓融。

一群法師突然就又來了興趣,紛紛開始模仿對方的臺詞,但是基本上都沒法模仿得很到位。

殷憐趁機找人打聽了一下這個八卦。

牧師告訴她:“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不過跟他說的不一樣的是,對方最後沒有成功逃走,被那位領主抓回去了。那男的一直被養在城堡裏,後來他妻子也住進去了。”

殷憐:“……”

她對於這種事情有點無槽可吐的感覺,索性放棄了發表意見,直接結束了這一位的表演,讓下一位上來。

這一批裏面因為混雜了一組吟游詩人,總體來說還是有不少看點。而且因為抓到了這次選拔的脈絡,對方的表演與以往大有不同,多數都是表演為主,放棄了文縐縐的唱段,更加逼真和易懂。

這種表演形式,普通觀眾也看得懂,法師們好像也沒什麽意見,似乎還挺新奇的。

四位吟游詩人以局中人的身份講述了十幾個各地八卦,其中很有些聳人聽聞或者狗血淋漓的內容。殷憐覺得這些故事都有意思,就默默地把他們的名字給勾上了。

初賽結束,法師們總算對於這件事有了更多的興趣。雖然整個選拔無聊的內容居多,但還是夾雜了不少新奇有趣的內容。法師們的生活跟賢者之都的平民一樣,都極其無聊,這點新奇已經可以讓許多人充滿了興味。

初賽結束,殷憐等著各處的選拔全部結束,人選都被送來之後,才開始了後一期的準備。

各地的選手在之後陸陸續續被送來,殷憐也開始籌備後面的內容。這段時間內,她也就一些魔具進行了準備,改良了一些道具,比如說留影水晶,她在參考了攝像機的構造和留影陣的原理之後,將兩者進行了融合和改進,最後設計出了一款更加容易在本地取得原材料的魔法攝影機。

除此之外,她還向協會裏的法師們發布了各種各樣的任務。這些任務的要求十分古怪,但是因為報酬是各種珍稀調味品甚至成品美食,所以還是讓法師們趨之若鶩。

這裏面,殷憐讓各系法師按照她的要求,在她所提供的特制留影水晶裏面攝錄下各種各樣的魔法影像,比如說水系的水球爆裂,火系的烈火熊熊,木系的加速生長……加速生長裏面,殷憐還要求了植物的種類,都是那種外形十分漂亮,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植物品種。

法師們莫名其妙,但是看在美食的份上還是都幫她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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