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2 章 299

關燈
第 292 章 299

軍官說道:“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清楚,但是就我聽說到的,應該會在國內各個網站和媒體設置一個類似於探索頻道的直播平臺,同時拍攝大量相關的綜藝節目和影視作品。除了這個之外,好像還會出一個探索方面的實時排名榜單,隨時公布和更新榜單上探險者的收獲和經歷,以此來激勵大家參與到新世界探索之中來。”

殷憐說道:“不過真的要實施起來,應該還有很多不好處理的問題吧。比如也許不是每個冒險者都願意參與其中,畢竟利潤太大,我們不能保證有些參與者不會使用一些違法的手段獲利。另外要是在榜的冒險者頻繁死亡的話,反而會對大家參與探索造成打擊。”

軍官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上面應該對這些都有自己的考量,我沒這方面的腦子,就不多想了。”

吃完這頓散夥飯,殷憐回到家裏開始收拾東西。她的東西很是不少,整理了一下連殷憐自己都覺得吃驚。

殷憐從來不是個戀舊的人。事實上,上輩子的她可以說是從不眷戀什麽,就算是被趕出殷家的時候,除了殷夫人,她幾乎也沒有什麽舍不下的東西。

一個寄人籬下,生活朝不保夕的私生女是沒有矯情的資格的。真到了在自己的性命和一些死物之間做選擇的時候,再舍不得也會學會舍得,再怎麽多情也一定會變得無情。

不過這輩子,殷憐卻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有了許多可以寄托感情,會選擇在搬家的時候也一起帶走的東西。比如說殷長生送她的各種限量版手辦,殷長寧去寺廟時給她帶回來的玉牌和護身符……還有生日和節日的時候,殷淮和季湘君送她的各種東西。

說實話,剛開始收到這些貴重禮物的時候,這些東西對於殷憐來說就像儲備糧一樣。

雖然這輩子殷憐的境遇已經大有不同,但是有些本能還是根深蒂固。比如說不管誰送她什麽貴重的禮物,對於殷憐來說,這些禮物都大概約等於錢。

或者說得精確一點,這些是關鍵時候她可以拿去變賣換錢以維持生活和強大自身的資金。

這種想法幾乎已經成為她潛意識裏的本能,即使後來她已經衣食豐足,銀行卡豐裕,也沒有怎麽變過。直到此刻她看到這些東西,意識到它們身後所代表的金錢分量對她來說已經相當微不足道,但她卻依然有心想要保留著它們,才意識到這些已經不算是自己的儲備糧。

“哥哥”,“父親”,“母親”……如果沒有經歷過,有時候一個人是很難感受這些詞的分量的。殷憐以前也曾想象過自己如果是殷夫人的女兒,人生會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但是事實證明,她的想象到底還是距離現實太遠了。

她的想象遠沒有現實這樣細膩,甜美,堅實,安心。

她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決定了哪些要帶走哪些要丟棄,哪些換新哪些又要收藏起來當做來年的回憶,然後才去圍觀了殷長生和殷長寧的情況。

殷長寧收拾得很有條理,讓人放心。殷長生這邊就有些亂七八糟了,殷憐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他把球拍和手辦扔進了一個箱子。

殷憐:“……”

她說道:“你這麽做是會粉絲罵死的。”

殷長生說道:“麻煩死了。我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啊?有些東西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了,你說我收拾一下把它們賣了或者捐了怎麽樣?”

殷憐說道:“你這可真夠喜新厭舊的。”

雖然這麽說,她還是在毯子上坐了下來,開始幫殷長生一樣一樣地收拾東西。

“這個是《俠客行》的周邊吧?真是懷念啊。我記得那時候你PK一直打不過我,就哭鼻子--”

殷長生一頭黑線,說道:“誰哭鼻子啦?”

若是對別人殷憐可能還未收斂幾分,但是對殷長生殷憐就毫無顧忌了,十足欠揍地說道:“反正

不是我--”

殷長生看著她,對她真是一點輒都沒有。他想自己這是不是前世欠殷憐的,然後無法克制地又想起了隱約記在心裏的,殷憐當年的控訴。

他抿了抿嘴,覺得自己應該忍一忍,但是忍了幾秒鐘,沒忍下去,索性就直接開口說道:“小憐,你前兩年說的……重生的事情……是真的嗎?”

殷憐楞了一下,才有些自嘲地說道:“聽上去像是編的嗎?”不像。

殷長生其實已經多少有點記不得殷憐當時說了什麽,只記得一些關鍵的內容,很多細節都反而模糊不清了。他沒有經歷過殷憐口中的那一切,只是聽過那麽一耳朵,雖然當時的沖擊很大,但是他年紀小,時間又過了那麽久,多數內容也都已經模糊不清了。

但是他潛意識裏並不覺得殷憐是編了個故事,大約是記憶中,那凝重的氛圍和殷憐激動的情緒,都不像是個玩笑。

殷長生說道:“……你能告訴我更多關於那時候的事情嗎?”

殷憐想了想,說道:“其實那時候的事情,我自己也不記得很多了。”雖然這樣說,但還是給殷長生說了許多事情,比如說前世和今生,紅火的影視劇有那些不同,有些公眾人物的命運又出現了什麽樣的變化。

她只說些不痛不癢且不相幹的,但是殷長生也聽得很認真。

但即使是不相幹的內容,通過大量的信息和繁雜的細節,殷長生也能從中感覺到這些消息的真實性。殷憐說自己記不得很多東西了,但是就算許多不記得,但是那麽多年積累下來的記憶,能夠記下來的瑣碎事情也仍舊不少。

她說著說著,甚至說道了一些以後的事情。

殷長生也不知不覺地被吸引住了註意力。

殷憐說殷長生喜歡的某個球星後來會毀於酗酒,又說這事也不一定會發生。前世與今生,不止是殷憐的人生有很大的改變,世界上很多人的命運也是隨時都在變化。

當然,也還有一部分人的命運,始終在隨著同樣的道路前進。

殷長生最後還是沒忍住,說道:“小憐……我……那時候對你真的很差嗎?”

殷憐沈默了一下,才說道:“唔,不過你對殷千愛倒是很好的。你不但一直很寵她,還花了好幾億給她拍了電視劇。不過我現在已經不生氣了,畢竟對那個時候的你來說,她才是你妹妹不是嗎?”

“長生你就是個妹控啊。不管誰是你妹妹,我相信你都會對她很好很好的。”

殷長生聽殷憐這麽說,卻是立刻急了,說道:“別亂說!我才不會隨便對誰都很好呢。”

殷憐:“……”對一個對自己本身根本沒有清醒認識的人,爭論這種事也根本沒有意義。她只好說道,“是是是,你一點都不隨便。”

殷長生:“……”總有一種被敷衍了的感覺。

但是無論如何,殷長生還是堅持向殷憐打聽了許多關於前世的事情。殷憐其實很不想說這個,因為她心裏的恨雖然已經被時間消磨得差不多了,但是如果再一次回憶起來,多少還是會有一瞬間的胸中意難平。

她都是這樣,更不用說第一次聽說的殷長生了。

那些往事對於殷長生一定會更有沖擊性。

但是即便如此,殷長生還是堅持一定要殷憐講。殷憐又不想故意編造謊言騙他,所以最後也只能避重就輕地跟他有選擇性地說了一些事情。殷長生自己也是個很敏銳的人,所以每每總能抓住重點,逼問得殷憐有點噎住。

後來她也被逼問得煩了,就破罐子破摔,把殷長生上輩子跟她那精彩起伏的鬥爭史說了個清清楚楚。殷長生聽得目瞪口呆,嘆為觀止,一時不知道是心疼殷憐,還是同情上輩子那個可憐的自己。

殷憐對殷長生說道:“長生,不管什麽時候,我也不需要你覺得歉疚或者可憐。你要是欺負我

,我也會十倍百倍地反擊回去,我也不是毫無反抗之力隨便人欺負的女生,所以你要是覺得愧疚,那大可以不用。反正你和“你”從一開始就不一樣了。”

殷長生聽了,咬了咬嘴唇,半晌才說道:“不,你可以怪我的。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是我想,那個我……肯定是很蠢的。”

“如果時間可以再倒流一次就好了。如果我能回到那時候……”

“就算回到那個時候,長生你也不一定就能對我比現在更好。”殷憐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而且我並不討厭我曾經的經歷,或者那時候是很討厭很害怕的,但是就算是負面的情緒,也不一定都是壞的。我們向前看,好嗎?”

“……好吧。”殷長生這樣應了,但是晚上卻依舊睡得不是十分安穩,頻繁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

他忍不住想,到底是什麽能讓時光倒流,能挽救曾經造成的傷害呢?雖然他並沒有經歷過殷憐口中的一切,但是聽到另一個“殷長生”的所作所為時,出於對於這個身份天生的認同,他仿佛也真的覺得自己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之後殷家人很快搬到了距離時空通道有一段距離,但又並不算十分遙遠的一處住宅區。這個時候真人秀的播放已經逐漸漸入佳境,殷憐不管在學校還是網上,到處都能發現有人在討論它。

有不少人還對節目中表現出來的戰鬥效果半信半疑,認為這只是一個噱頭比較足的娛樂表現效果。官方對此也並不多作解釋,只是每時每刻都在放出更多的文字,圖片,影像資料來佐證新世界的宣告。

這天殷憐上學的時候,正好是真人秀播出到魔法秀的那一幕,學校裏幾乎一大早就開始熱議,殷憐一進學校就引來了圍觀,好不容易到了教室,朋友們也忍不住來追問這方面的事情。

到了後來,老師也把她叫過去了一次,意思是問她能不能在校慶上表演這種“魔術”,殷憐卻是以沒有權限拒絕了。在學校這樣開放的場所表演精神力無疑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殷憐擔心出現難以解釋的情況,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疏忽大意。

只是這天放學之後,她還沒離開學校,就有同學匆匆跑進來對她說:“殷憐,校門口現在圍了許多記者,是不是來堵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